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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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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平安符。
只听盛世尧道:“我们先从这匣子分析,你与她生活在一起,过去的这么多年你必定不对她防备,所以她要接触这个匣子有的是机会,但她并没占为己有,原因只有一种:她打不开这个匣子。从你刚才所述,显然匣子的钥匙是被你外婆藏起来了,她一定曾找过,但没有找到,所以才会在你外婆真正醒来时问。”
有道理,当初他曾说这匣子上的锁叫七窍玲珑锁,除非原配钥匙,否则开启时只要错一点,就会导致整个锁损坏。而且锁心与匣子相连,会连带匣子内的藏物也损灭。总之分析了一大堆,主要是指这匣子暗藏了许多机关在内,一步都错不得。
忽然脑中闪过某个念头,我假设地问:“你说会不会外婆那个约定就与这匣子有关?这两件事可能是一件呢?她醒过来要履行的约定,也许就是打开这个匣子,而让她恐惧的不是那约定,说不定是这匣子里的东西。”
盛世尧沉吟了下,“也有可能。”


 66。牵线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曾经做过有关外婆假死前的梦,清楚记得外婆要我收好匣子,千万不能丢掉,出远门也得带上。后来还有一段我偷听的话,她说以余下的寿命,换我一生平平凡凡度日。把祖上紫匣交于我,保我平安渡劫。
如果匣子里的东西令她这般恐惧,又怎会要我时刻带在身边呢?还说能保我平安渡劫,这里说得劫又是什么劫?是否与梅姨口中说我的命运有关?
盛世尧见我面有异色,问我想到了什么,我将那个梦境详详细细讲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推断也讲出,他听后摇着头说:“两件事其实有一种情形是不冲突的,你外婆惧怕的不是匣子里的东西,而是惧怕失去它后造成的后果,而这后果很可能与你有关。”
“对!”我一拍大腿,“就是这样。外婆的意思,我拿着这匣子能渡劫,一旦打开了匣子,里面东西必然会被取走,那么我就会应劫。”
匣子这个疑问分析到这里,已是死路,除非能找到钥匙打开,才能知道里面究竟藏了什么,靠猜是猜不出来的。问题回到盛世尧提出的第一点,梅姨为什么不想外婆醒?隐隐觉得她是想保持现状,外婆的苏醒代表着会打破某个平衡,可能就是她说的履行约定。从某种意义上说,梅姨也许也身不由己。
而阳寿镇阴这件事,如果按盛世尧所言外婆本该命绝,却残留了心脉,会不会是梅姨做了什么,保住了外婆的命。至于我的命运,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与那梦境预警有关,但在这次魂城事件后,我越来越觉得那个能力不是福,而是诅咒。
噩梦被一一应验的那种感觉,没人能体会得出来。如果可能,我真希望失去这项技能,可每每在我以为梦知能力远离时,噩梦就会再次降临,然后逐步应验,无力阻止。很像那种历史穿越剧,看着历史的洪流在眼前流淌,却只能是看着,而没法改变。
盛世尧出声打断了我的沉思:“别想了,答案就在那,逃不了,就看你有没有勇气窥探到底。”我心中一窒,深吸了口气,“我有。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轻笑了下,缓缓道:“有种东西叫微型摄像头。”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用影月挖的那个小洞,角度有限不说,视与听只能满足一样,还不能有太大动静,怕被梅姨发现。如果是微型摄像头,那么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即就打算去办这事,但走到门前顿住,迟疑地回头,“你是故意借由这事支开我,然后……”
冷哼声传来,他闭了眼,“放心吧,暂时我不会走的,就如你所说,我如果真要离开,你拦不住,即便是步步紧守也没用。”
心沉了沉,凝了他一眼后道:“那你等我回来。”手握门把正准备拉门,突听外面传来语声,心中大惊,莫不是之前梅姨让院长安排的护工来了,这如何是好?如果是护工,断然不会轻易离去,我急转回身想要再钻进盛世尧被窝,却见他扬手一指,压低声道:“窗户。”
待我翻窗掩住身时,门刚好打开,侧耳倾听,果然是护工,进门就直走到床边,向盛世尧介绍自己。盛世尧冷言拒绝她来照料,但这护工显然脾气很好,不怕他的冷面,兀自边说话边做事。我等了会见她一时间不可能离去,只能另想它法。
这是二楼,因为靠近院后门,所以很少会有人路过。衡量了下,从这边平台到下一层的窗台也就一人高的距离,一般没什么问题,而这高度,即便真不小心摔了,也不会有大碍。
很轻松得翻落在地,我抬头凝了凝那窗口,觉得以后这倒也是条路。回到市里,我并没急着去购置微型摄像头,而是先找了公用电话打给林妙妙。跟着盛世尧久了,手机在我的概念中也变得可有可无,所以回来后一直没再去购置新机。
妙妙在电话那头把我狠狠数落,念得我都觉耳根发红了,才偃旗息鼓问我在哪。我报了地名,她直接丢我一句:“在原地等着。”
十分钟后,妙妙出现在眼前时,我已经够吃惊了,可更让我吃惊的是,她身旁的人,竟是……杨文浩。
时隔三月,再见虽不至于陌生,但这也太意外了,尤其是两人形似亲昵。
妙妙一改刚才电话中的彪悍,笑眯眯地对我道:“刚好在附近,就拉文浩一起过来了。文浩你认识,不用介绍了吧。”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还没失忆到忘记是怎么认识杨文浩的,在几个月前,我们是属于相亲男女。
倒是杨文浩大方开口:“听说你年前回来的,还好吗?”
我微点了头,超旁睨了眼妙妙,见她神色并无不郁,不由觉得奇怪。三人约定去喝茶,期间苦于找不到机会与妙妙单独谈,只能将疑虑存在心底。一直等到杨文浩去洗手间,我才拉了她问怎么回事?
她未语先笑,完了才道:“你以为我跟他是一对?哪能啊,我这是替你把关呢。你还不知道?梅姨拜托我给你们俩牵线,是不是几月前你瞒着我与人家去相亲了?然后还与他去了趟沙漠旅行?来,跟姐说说,对他有感觉吗?”
原来是这样,难怪两人会一起,看来梅姨借口称妙妙找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想撮合我与杨文浩。可妙妙与他又是怎么认识的?也是通过梅姨介绍吗?
不等我细问,杨文浩已经走过来,我只好缩回嘴边的疑问。如果不是心里藏了事,那么这个聚会算是愉快的,有妙妙的妙语如珠,有杨文浩的风趣幽默,他并没有探问我在荆舟的事,聊得都是国外一些稀奇百怪的趣谈。
我微笑面下听得心不在焉,惦记着疗养院那边,外婆的事是纠结,对盛世尧也不放心。虽然他承诺了不会离开,但万一他走了,我能拿他奈何?就算没走,他的情况也令我忧心。
终于熬到妙妙提出要走,我连忙附和,杨文浩绅士地提议送我们,被妙妙婉拒,他也不坚持,深看了我一眼就离去。等他走后,妙妙道:“阿晓,我觉得他不错也。”
我翻了翻白眼,没理她,只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我去梅姨的画廊找你,刚好就碰上他也在,就那么认识啦。你也真是的,相亲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后来还跟人家偷偷去旅行,我说你们都发展成这样了,怎么梅姨还要我帮你们牵线呢?是还没对上眼吗?”
“是三个多月前吗?”
“嗯,你怎么知道?梅姨告诉你的啊?”
这下我心中有数了,杨文浩从荆舟独自回来后,应该就去画廊跟梅姨汇报这次我们去沙漠所遇的经历了,刚巧被妙妙给碰上了。
忽听妙妙“啊”的一声,我转眸疑看她。
“我忘记你之前说喜欢一个男的了,那人应该不是文浩吧。那怎么办?你有去找他吗?找到了没?这下可好,我还给你拉扯这事。”见她一脸懊恼状,我没好气地道:“亏你还记得,你说这样我能再与别人好吗?杨文浩再好,也始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想与她多说盛世尧的事,天色已晚,赶紧找了借口与她分别。等回到疗养院时,天已经黑了,这次我也不走什么后门,光明正大从大门进。推开外婆的房门,发现梅姨躺在一旁的家属床上休息,我脚步放轻了靠近,走到床边时,梅姨就悠悠醒转,“回来了啊。”
“嗯,梅姨,你回去休息吧,这我来就行了。”
将梅姨送出门后,我有意等了会,才悄悄拿出藏在外套暗袋里的微型摄像头,环视一圈,觉得放哪都不好,最后拟定,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人的视觉盲点通常不会留意最近的位置。床头太近,那就床尾,院里的床都是钢铁框架,两头是铁管,我在床尾靠墙位置的铁管上,抠了个小洞,然后把摄像头藏进去。
一切就绪后,长呼了口气,心情很沉重。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我在心里对自己告诫。看外婆还在睡,就转身出门走到盛世尧的房前,迟疑了下,抬手敲门,几秒过后,门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是护工,视线直觉飘向里面,在看到床上熟悉身影时心定了定。
这几天我一直在院里,所以基本上所有护工都认识我,又在隔壁房,随口掰了个理由,谎称过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帮忙的。护工一听,一脸如释负重道:“成小姐,你能来帮忙真是再好不过,这位老先生真的……唉,我这晚饭还没吃呢,您替我一会,吃完我就回来。”
“好的,你尽管去吧,不用急,之前也是我扶老先生回来的,他与我熟,不会太排斥。”
护工姑娘高兴地离开了,我这才进门,见盛世尧微睁了睁眼看我,随后又闭上了。心知他是有意的,碍于现在所扮的身份,不方便对护工出手,那只能冷态度对之,希望对方知难而退。再说了,他本身性子就淡,不是那么易相处的人。


 67。从属关系

走过到盛世尧身旁,轻声问:“你好一点了吗?”
他自然是没应我,也不在意,径自拉开他的袖子察看了下,见黑斑并未扩散,目前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判断他的好坏。
他这事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久,觉得唯一法子就是再去一趟金沙古镇,揪了那周景审问一番。当初他与陈炳定下那恶计,有意陷我们于死地,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隐瞒住某些秘密,他活了这么久,一定还知道一些事,比如他们身上的这个图腾。
记得盛世尧在与陈炳对质时提及,说这图腾是练过秘术之后自然形成的,且会随着修炼秘术境界上升而自动转移位置,当抵达心脏处时,也就是寿终正寝时。那现在盛世尧的图腾直接就在身前,早已覆盖了心脏,而且面积大了不止多少倍,说明这两种图腾是不同的。
还有一个事,也是令我最忧心的——魔神诅咒。
盛世尧曾说所谓诅咒就是指这图腾会烈火焚烧,从皮层烧到骨头,滚过毛细孔,疼痛灼进神经。他现在等于是受了蝙蝠王的诅咒而变成这样,会否有一天他也受那烈火焚烧之苦,或者说他已受过?想到此就不由凛然。
老实说我对这魔神诅咒是半信半疑,不是说不信会烈火焚烧,而是觉得这与魔神搭上关系有些牵强。这应该就像武侠小说中所指的练功练到某一境界走火入魔,那秘术本身就带着邪气,当修炼过程中出现某些奇怪且不能解释的状况,就被魔化成了魔神诅咒。
包括这图腾的产生,就如盛世尧所言,是魂城中蝙蝠王的邪气侵体造成。万事因果,有因才有果,不可能说贸贸然只有果而没因的。
“你在发什么呆?”一直沉闭了眼的人突然开口,拉回我跑远的思绪。连忙应道:“没什么,我刚才把摄像头按在外婆的床尾了,这个监控调试不太会弄,你帮我一下好吗?”
我将怀中的专用监视器递到他跟前,买的时候店老板跟我解释了半天要如何调试,因为心里惦记着这边,也没细听。他倒也没拒绝,接过去十分钟就搞定了,监视器上已经成像,还挺清晰的。心道这倒是不错,我只需看着监控器,就能看外婆是否有醒,倒是无需一直守在旁了。而这边也能搭手照顾盛世尧,一举两得。
连着几天相安无事,梅姨照常下班过来,晚上过九点回去,可能因为我也在的关系,她并没有表现异常。外婆醒的时候不多,一天里就两三小时,都是在白天,醒来后就一直怔怔看我,其实我很想问那些事,但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秘密隐藏太久,如果外婆有心告诉我,她哪怕不能开口也会对我提示。既然她保持沉默,那意味着秘密将持续,我贸然问出,反而会令事情变乱。盛世尧这边情形好像稳定了,他无需再卧床,那护工在他与院长的强行沟通下,还是被推辞了。如今整个院里都知道,有这么一位超难说话的老先生,脾气古怪又性情刁钻。
这日梅姨又提前过来了,她说你们年轻女孩子乘着节日就该出去逛逛,转而我才想起今天是2月14情人节。难怪早上见院里的年轻护工们都一脸洋溢笑容,精神面貌比平常来得好多了。我本想推拒,但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于是应了下来,声称去找妙妙。
她眉眼舒缓,很是欣慰,叮嘱说不用太急回来,吃过晚饭都可以。我懂她意思,听我说找妙妙,应该待我一走就打电话过去,让妙妙再度帮我与杨文浩牵线了。始终想不透,杨文浩与梅姨属于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梅姨中意的普通相亲对象,又怎可能在之后会有那些安排?如果是梅姨找来护卫我的,那怎么又会百般牵线?
我从外面绕了个圈又转回来,自从有了窗户这边的捷径,我都不再冒险偷跑上楼从正门进了,因为走廊长,万一刚好我跑进去时梅姨出来,那就是撞个正着。抬头看了看盛世尧那间房的窗口,窗户是打开的,这个捷径有一点好就是外婆那间房的窗口不是设在这面墙,所以无论我怎么翻爬,都不会被梅姨发现。
很轻松地爬窗而入,坐靠在那的盛世尧挑了挑眉,抛来一句:“你倒是有当贼的潜质。”我摸摸鼻子,尴尬地笑。拿出监视器,将之放在靠墙的桌上,当初店老板曾强调说,这种微型摄像头与接收器的距离在无障碍下是直线距离二十到五十米,如果是有障碍,那传输距离就只能是五到十五米,所以为了清晰,最好是离得近些。
开关开启后,里面就成像了,看到梅姨又如上次一般静坐在外婆床前,神色没了刚刚对我的和蔼,显得沉郁。等了好一会,就在我没耐心地打算扭头回看盛世尧时,突见她伸手到外婆的眉心与太阳穴一按,外婆竟悠悠醒转过来。
这下把我惊得从椅子里跳了出来,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
耳旁传来盛世尧压低了的声音:“先看后面。”
我心神一凛,注目凝看监视器,只听梅姨问:“青姨,你考虑好了吗?”外婆眸光闪了闪,梅姨又道:“时间我有,耐心我也有,可是上面已经瞒不住了,可知现在阿晓与谁在一起吗?”外婆微微动容,疑惑地眼神中流露惊慌。
梅姨轻叹:“我能保阿晓一天两天,保不了她一世。上面已经派了人过来,你如果还执拗到底,难保阿晓会被带走,到时候你就是愿意也来不及了。”
外婆神色顿然变得激动不已,抓住梅姨的手,想表达什么却又可能因为语言功能障碍而无法表述。梅姨淡漠地抽开手,“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就起身而离,很快门声响,竟是出去了,我猜度可能是去找院长了。是给外婆独自思考的时间,显然刚才几句话对外婆的威慑作用很大,以致于她此刻还是满目惊惧。
盛世尧在旁问:“你怎么看?”我嘴里泛苦,刚才梅姨与外婆的对话虽然简短,却透露了好几个讯息。一是梅姨两次提到“上面”,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在操控着,而她也身不由己;二是证实秘密与我有关;还有一句话很关键,梅姨问了句“可知现在阿晓与谁在一起”,前后一关联,不难猜出这个谁指的是杨文浩,如此梅姨撮合我与杨文浩就越加显得有问题了。
“哦?杨文浩如今还有找你?”盛世尧听完我分析后问道:“此人在沙漠中我就留意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考古学生,不可能表现得那般从容。但基于他并没过激行为,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暂时不予理会。后存了试探之心,有意避离,在乌鲁木齐时又故意让周通与六子离去前被他撞见,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与你一起到荆舟。果然他跟了过去,但却出乎我意料的,在你决定留在荆舟不回时,他居然真的就走了。”
“你是说,他的目标可能不止是我,还有你们?”
盛世尧眯了眯眼,“不知道,总之这个人看似简单,其实却高深莫测。而就刚才监控中所看到的分析,你梅姨与他的从属关系可能恰恰要反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你梅姨安排杨文浩来追踪你到沙漠,对你进行保护,但事实可能是杨文浩其实是那个‘上面’,一切的行为都是他在安排,而你的梅姨只是遵从者。包括现在你所谓的‘牵线’,以及如果你外婆最后不妥协,带走你的人将会是他。”
我瞠目结舌!杨文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心机深到我难以想象。骤然想起当初在乌鲁木齐与他对峙时,他只是用沉默来回应。而去荆舟一事,我虽心有牵挂,但已经动摇,最后是听了他的话才决定成行,现在看来这其中不乏有怂恿之意。
但我不懂,如果说他是那个“上面”,对我或许因为外婆这边的秘密而抱有目的,他对盛世尧他们为何要紧迫盯人?动机是什么?后又为什么放弃了?
谜团越来越大了,像滚雪球一样,外婆这边的还没解惑,又多了杨文浩那边。转念间想到之前梅姨之前的举动,心神一震,连忙问盛世尧:“对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外婆在眉心与太阳穴两边被按后会醒过来?”
他飘来淡冷的视线,“那是一种按压穴位的醒神方式,她的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用这种方式催醒,通常只有醒十分钟到二十分钟时间,之后被催醒者会非常疲累,就像是人体体能的透支。”我吃惊到说不出话来,这意思是其实这么多天来,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很可能梅姨在我走开时就用此法逼问外婆?难怪外婆在白天苏醒的时间那么短,原因都在此。
再看监视器里,果然外婆已经闭眼沉睡过去了。


 68。魔音再现

很奇怪,梅姨去了很久都没回,我悄悄出去溜了一圈,躲在转角处偷听到梅姨不知从哪请来一位专家心理辅导师,在院长陪同下给每间房里的疗养者做心理辅导。
掩身跑回盛世尧这边,跟他说了这情况,他敛眸想了下后沉声道:“你现在立即回市区找杨文浩,他们可能对你起疑了。”
我大吃一惊,却不太信地道:“不会吧,怀疑我为什么要去给其它房里的疗养者做心理辅导呢?这两件事搭不上边啊。而且动静闹这么大,我听到了还不会跑啊,哪等他们找来?”
“你还不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心理辅导名义,实则是为了光明正大进每间房搜查。他们要找的不是你,而是我!必然是你哪里露了破绽,被他们发觉你与我已经碰面,然后你又寸步不离这疗养院,于是就把目标锁定这处。”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由急了,揪着他的衣衫问:“那怎么办?你要不要躲一下?”
却听他说:“躲什么?有谁认识我?”
呃,我被噎住,确实他变成这样子,即便是杨文浩站在他面前,也难认出。反而他如果跑了,倒真成了不打自招。心神定了定,我将桌上的监视器揣进怀中,“那我先离开,等晚点再来找你。”正要往窗台而走,他在身后唤住我:“等等!”
回过头,见他幽深的眸内情绪浮动,注目了好几秒后才道:“今晚不要过来了,我有事。”我奇问:“你有什么事啊?”他沉了沉眸,冷声说:“你不用管,总之你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否则我会离开,不再管你这边的事。”
我勉强点了点头,拿离开威胁我,能拿他奈何,只能听从了。
离开疗养院往市区的路上,我就在嘀咕这事,嘀咕到后来猜测与他身体变化有关,他不想让我看到那一幕,所以明令禁止我夜探。心上浮了沉阴霾,很怕他今晚过后,黑斑又加重。
回到市区打妙妙电话时有些迟疑,但还是拨通了,她在电话里嚷嚷,说我真不懂看时机,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居然打扰她与男朋友约会。然后又念叨我孤伶一人,就勉勉强强带我一起玩吧,让我在天月广场等她。
当杨文浩出现在眼前时,我毫不惊讶,只在心里冒出“果然如此”四字。妙妙粗神经,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被人利用,可能还在窃喜为我创造机会呢。
杨文浩自有一番说辞,我也不揭穿,但在接下来会揣摩他每一个行为背后代表的涵义,尤其在他接电话时特为留意,仔细听他应对的话,再去分析对方是什么人,说得是哪方面的事。他总共接了三个电话,时间分别是下午两点、四点和六点,第一个电话我猜测是他阿姨的,因为很简短,只说人在外面,晚上可能不回去吃饭;第二个电话应是同事的,讲得都是考古研究方面的事;第三个电话值得令人深思,全程他都只应声,并没发表自己观点。
我将这个电话判断为梅姨打来的,可能叙述的是疗养院那边的进展。心里其实很烦闷,就像窝了一把火要燃不燃,依我以前的脾气,可能就用武力扣住杨文浩逼问了,但事实证明这种行为是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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