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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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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你个大骗子

一点点抬起视线,就在我目光即将触及那张脸时,眼前身形一闪,竟突然下地大步而走。
“盛世尧。”我轻唤,尽管嗓音暗哑,但足以让对方听到,他顿住了脚步。庄聿在旁疑问:“你没有忘记?”我凝着那黑沉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承载千年,情恩未断,要,如何忘记?”这是应宁的心声,也是我的心声。
即使我仍未复苏所有关于应宁的记忆,但那趟魂回千年之旅,我与她感同身受,魂已相通。至此,我再不排斥,应宁是成晓,成晓是应宁。
那个身背似已僵凝,迟迟不肯回身来看我。心念翻飞,一阕词涌入脑中,我轻念出声:“成歌千年炽烈,空分付,有情眉睫。金沙迷离心成铁。血染黑眸,羞忍堪情孽。古城不与小城叠,轩窗孤影星明灭。湖拥明月风似卿,卿泪如火,寸寸心上灼。”
见他仍旧屹立不动,我移转视线,定视在上方,幽声道:“盛世尧,无论是应宁,还是成晓,与你相知的点点滴滴都刻进血骨里,你要我怎么忘?”
脚步声踏着沉重的足迹近到身旁,那张银面出现在我视线中,黑眸如墨无星光流转,只剩死死的沉寂。“小小,你可知你强行敛留意识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轻轻一笑,抬起手在半空,虚描他轮廓,“不就是以魂净化你魔性吗?大不了这次你再将我魂凝于一处,然后重新找适合的身体,为了你,我愿意永世这般轮回。”
他眸光一闪,“你怎知魂洗魔气一事?难道。。。。。。你有了宁的记忆?”
“没有,只是刚才你对我施术时,我的魂离体回到了两千年前的滇国古城,看到了最后那一幕,知道她是用什么方式来救你的了。”我如实回答。
一旁沉默的庄聿忍不住插嘴:“尧,听到了吗?这是天意,她是天女,潜意识会帮她规避可能发生的事,只要不是她本意,你根本扭转不了她的命运。”
“不行,我不会允许的。”盛世尧斩钉截铁地开口,竟见他再次抬手,指尖一道黑色光晕浮起。庄聿惊喊:“你疯了,这样你会耗尽元气的!你现在这般不顾性命为她而死,不也正是在推动历史轮回吗?你觉得若是这次还不成功,她会眼睁睁看着你魂飞魄散吗?”
盛世尧浑身一震,顿住了手,我立即抓住他的掌祈求道:“不要再来一次了,我不要忘了你。”只见沉暗的黑眸,一点点隐现悲恸,他说:“你可知这一次与上回不一样?宁还有秘术可保魂不灭,在我醒来后焉能来得及封住她魂气不散,可你却对秘术一无所知,最终后果是灰飞烟灭!”
我怔愣住,手上一松,从他掌间滑落。灰飞烟灭。。。。。。意思是我会在这世间消失?
盛世尧俯身将我抱起,紧锁在怀中,下巴抵在头顶低声说:“小小,不要再抵抗了好吗?在我还有能力控制局面的时候,让我帮你变成普通人,从此安稳度日。”
“你要怎么做?拿走我的记忆吗?可那样,我不是还有应宁的魂?”
他没回话,只沉默地叹惜。忽然我想到了什么,惊惶地抬头,“你是想抽走应宁的魂?”他沉郁的眸子给了我答案,但我不懂,“可是她的魂从我未出生起就注入了,早已魂身合一,若抽离了她的魂,我不就成了无魂主,行尸走肉?”
盛世尧摇头,手抚着我头说:“小小,知道为何我迟迟不能肯定你就是宁吗?原因在于,你早已自成魂气,而她的魂成了寄体,只成你魂气中的极小一部分。这也是你为何只有片段关于她记忆的原因,所以把她的魂抽离,于你不会有影响。”
竟会如此?我不太信他,转目去看庄聿,他接触到我目光后,沉着脸说:“别看我,他说的是事实,这也是我迟迟不能肯定你是天女的真正原因。因为成青萍自小就将你的命理改变,从而也紊乱了魂气的走向。成青萍在洞开前世记忆后,她的巫术不比我与尧差多少,而她又拼尽毕生修为来改你命数,加上还有一股未知外力对你形成保护膜,否则不止是我会找到你,就是早已遇上你的尧,也会更早被你魂气所感应,复苏千年记忆。”
这回我就是想不信也不行了,因为树洞石室中的那本笔记,清楚记载了外婆对我施术的过程,整整半年,到后来还是婴孩的我,连相貌都有了改变,也是在那时魂气有了转变吧。
脑中理过一圈,我凝定在盛世尧脸上,心里微动,抬起手欲抚上他银面,本以为他会避开,但却没动,任由我抚了上去。手掌触及冰凉,但质感却柔滑,而且似乎很薄,犹如蚕翼般贴服于他脸上,我不由轻问:“这是原来那副面具吗?”他点了点头,我的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摸向腰间,“那它与影月是同一种材质吗?”说话间,我抽出了影月,几乎立即感应到它的热度,而手抚的银面也有了微热。
迟疑了下,问道:“我能取下来吗?”
他没反对,我就当他默认了,沿着银面摸索到他耳后,竟是没找到可取下的契口,也没任何绑缚的丝带,这面具他是怎么戴上去的?
旁边庄聿嗤笑出声,语带嘲讽道:“当真是个傻丫头,银面是靠秘术贴服于脸的,你当那是随随便便就能戴上的?一般人戴,根本就抵御不了银面的千年精魂之气。”
我本就心中抑郁,被庄聿这般损了后,顿时怒从心起,转眸瞪他呵斥:“关你什么事?这里不用你杵着,去找你简宁一去。”
庄聿面色顿时变黑,眸间显现怒意,但没等他开口,盛世尧就侧头看向他,淡漠地说:“聿,你先上去吧。”这回庄聿的脸色我都不忍直视了,虽然幸灾乐祸不合时宜,但不得不说看他如此,有些大快人心。
只听庄聿冷笑两声,语调寒凉:“尧,你莫要忘了之前与我的约定,否则即便我现在暂无能力制住你,但你们几人也休想离开滇岛。所以,在成晓这件事上,你还是量力而为吧,哼!”他转身大步而走,满身戾气尽显,若在古时,估计刚才要拂袖而走来彰显王威了吧。
我观望着他背影,直到消失在地宫门后才蹙着眉转回目光,刚好对上盛世尧的视线,只听他说:“以聿的心高气傲,你断可以放心他不会是在旁偷听之人。”
我默了下,别转头轻语:“我对庄聿没那想法,只是想知道你和他之间立了什么约定?”之前两人剑拔弩张,各藏心机布局,很是一番心智较量,最终貌似盛世尧略胜一筹,但他也没落得好,引得魔性突发。想必这个约定就是在他们关闭石室之内单独谈话后立的,盛世尧心性淡漠深沉,我是看不出来端倪,但见庄聿的态度,不说一百八十度转弯,但与之前也大有改变。而且听庄聿话意,并不像是受制于盛世尧,而是要他做什么,所以对他为救我而大耗元气,十分震怒。
问题出来,如一粒石子抛进大海,有去无回,连个波纹都没现。显然盛世尧不愿意回答,自我安慰说,比起编谎话来骗我,这样沉默着算是好的了。心思滚过前事,不由一痛,怯懦地问:“你说你的感情早已在千年之前泯灭,为何还要这般费心思救我?让历史重演,用我魂洗涤你魔性,这样不是最好不过吗?”
“你又知我抽离出应宁之魂,不是为助我洗魔性?至于你,跟了我这么久,感情没有情义在,当是对你的抵偿吧,只不过是顺手而已。”抿紧的唇说着凉薄无情的话,这人当真是撒谎都不眨下眼的。
我顿然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个大骗子!还来骗我,你把我神智覆灭后,我根本就没失去意识,而且心眼再次开启,你所做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所说我也听得明明白白,包括你心中的悲恸,我都清晰地感受到。别用这种吃惊的眼神看我,若你不信,我就背几句给你听听。你说所有事都与我无关,你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所有一切,都让你来背;你还说:宁,这是师傅唯一能为你做的。若是这般,你还敢说对我无情,那我今天就不姓成了!”
一番话连珠炮一般,说得我气喘吁吁,这还是第一次敢这么横眉冷对他,如果他敢说是我听错了这种话,那我。。。。。。那我暴打他一顿?怕是还没动手,就被他给修理了,别看他现在看着像病猫,就那神神叨叨的什么秘术,随便使个一样出来,我估计也够呛。
于是乎,我对他其实是无可奈何的,一想到这,我不由就泄气了。
而盛世尧在眸中闪过微惊后,很快就恢复了淡然,他横了眼我仍指在他鼻梁上的手指,立即我忍不住手颤起来,不等他开口,就慢慢缩回了手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我就是这种却情形,把心中郁气一口气全吐了出来,紧接着胆儿就小了。
注:【成歌千年炽烈,空分付,有情眉睫。金沙迷离心成铁。血染黑眸,羞忍堪情孽。古城不与小城叠,轩窗孤影星明灭。湖拥明月风似卿,卿泪如火,寸寸心上灼。】这首词是由小伙伴【如果每天】所写。


 123。不是情话的情话

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尴尬,我脑中拼命找着词想打破沉寂,最终找了个蹩脚的:“你能不戴这面具吗?看着怪不舒服的。”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面具后的黑眸变得幽深复杂。
最终盛世尧凉声道:“此面具与我有魂气感应,戴上之后可助我恢复,暂时还不能取。”
原来是这样,心念一转,我把影月拔了出来,“那这刀与它不是身属同宗吗?且影月对你也有强烈感应,要不把刀也放你那?会否对你的帮助加倍一些?”
他淡扫了一眼后说:“刀你留着吧,它已经认你为主人了,关键时刻可召我去护你。”
我点点头,默默把影月插回腰间,突然把他话一琢磨不对,惊慌抬头,“什么意思?你还要坚持到底?盛世尧,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不接受。应宁的魂扎根在我身上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哪怕只是极小一部分,那也是属于我的,你没权利把她抽离走。”
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别扭了,感觉就像是在维护领土产权一样,实则却是讲得虚无飘渺的、所谓的魂……若不是真正见识到了,而身边遇到的所有人都与这些相关,我会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盛世尧复杂地盯了我半响后才道:“我目前没有能力再为你施一次术了,而且……算了,这事暂时放一下,等我好好想一想再说。过两天,庄聿应该就会安排你们离开滇岛。”
“那你呢?”我注意到他最后说是安排“我们”,显然把他摒弃在外。
他略一踌躇后道:“我还有事要办。”
我溜了他一眼,酸酸地问了句:“又是不能说的?”果然得到的答案是沉默,不由心生闷气。可这人,你跟他生气是最划不来的,他就像木头人一般,然后转个身他有事时又理所当然对你下令了。所以我憋了会,还是转移话题问别的:“庄聿是不是伤得挺重,暂时不能把我们怎样了?”
“嗯,他短期之内不能再用术数,只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还是小心些。”
“那我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与周通和六子会合啊,别他们再被庄聿给算计了。”边说我边要从黑石塌上下地,早就发觉了,被他施术过后醒来,我的体力就在逐渐恢复,到这时自己站立应没什么问题。
但却被盛世尧给按回了塌上,“别动,你就在这上面呆着。这块黑石塌虽不比莹香寒玉床,但也是千年古物,带了精气在内,能为你修补被我魔性蚕食的魂气。”
咦?还有此功效?我低头注目在黑石上,伸手摸了摸,触手并不光滑,带着点磨砂,“这也是千年古物?难道是原来古滇国遗留下来的?”
“并非!它的年纪虽没古滇国长,但也起码有千年左右了。”
反正在他们嘴里,一件事物只要上到千年,就总能带点什么灵气之类的。我想了想又问:“那这地宫的模式,是不是就是按照当年滇国王宫来建造的啊?”盛世尧点头:“颠岛是按照聿当初的一个别院小城所建,地下这座宫殿,则是王宫构图,从顶端的雕刻到每一根廊柱,都是完全一样的。”
我闻言不由啧啧道:“这人看来是对古滇国念念不忘呢,定是想起前世后,念怀当初的辉煌,就找了这么一座孤岛来模拟古滇生活。可见庄聿对王权之看重,估计他在前世作滇王时,也是个霸权执政的人。所以再活一世,步步谋略,心机如此重。”
其实我心中最疑虑的是,庄聿从我出生起就布谋,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基本已能肯定,与盛世尧有关。悄悄飘了一眼他,由于面具遮脸,无法窥见面色,但从那沉鹜的眸光看也知他那边得不到答案。不想妄自猜测,因为事情发展已经脱离了我能猜测的范畴,就好比……庄聿说那座魂城是被巫师用魔神秘术隐藏的原古滇国城这件事,不止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更觉惊骇。
那秘术能力能隐掉当时的一座城?这得强大到什么程度啊,而我所见的黄兴元秘术本属魔神秘术同宗,或许也厉害,可怎么看也不可能有如此作为。难道……难道庄聿的最终目的是这?他不但要唤醒盛世尧前世的记忆,还要强化他的魔性,然后达到关于古滇国的目的?
越想越离题了,却隐隐有种预感,与真正的答案越来越接近。敛整思绪,发现已经静默了好一会,两人似都在各自想着事。由于他刚才说了暂时不能再对我施术,所以也松了气卸下了心防,而且他对我刚才的怒斥并没反驳,就只当他是默认了对我的感情。
脑中又不由回想之前开启心眼时,看到他既悲且痛的眼神,那些情深意切的话,虽觉心疼却又欢喜。暗暗慨叹:总算,这条感情的路,不是我一人在唱独角戏。
脑门突然被他食指一弹,疼得我倒抽冷气,怒瞪他,“你干什么?”
“少在那胡思乱想,闭上眼凝神静气休息一会,对你有益。”
我捂住额头,一定是红了,他下手还真是够重的,嘴里嘀咕:“谁让你乱窥人心思的,又没让你去听。”下一秒,被他直接按倒在塌,而他则俯身在我上,直直盯着我的眼,害怕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不知所措,他是要干嘛?
只见他眸光下移,落在我唇上,顿时心中一颤,他不会是想……魔性又发了?可他的眸色并没变红啊。还在闪念间,就见他低下头,在即将唇相触时却顿住,一声喟叹从他嘴里溢出,沉沉的呼吸喷在我嘴角,转而他翻身而下侧躺我身旁,大掌牢牢锁住我腰,咬语在我耳畔:“小小,陪我睡一会,好久没熟睡过了。”
突然我心底深处冒出一股酸意,最初的最初,他就是以这借口把我紧锁在身边的,或许带了某种目的,可在这件事上,他至少没骗过我。是吗,盛世尧?
因为知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所以直接就在心里问了。隔了一会见他没动静,以为不再理会我,正要闭了眼去,却听他突然低语:“其实,我从初见你起,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感觉,所以即使你阴气浓重,透着古怪,也能在拽着你手时闭目真正入眠。或许时间太长久吧,我已经疲倦到不行,当发觉你能让我安心后,就动了收你在身边之念。可那时你莽撞的如蛮牛,又一根筋拗到底,屡屡警告你都当耳旁风。”
越听越别扭了,怎么变成对我的批判大会了,侧转脸反驳:“我哪有?”
他盯了我一眼,凉凉问:“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立马我就闭嘴,当然要听他说了,难得他肯开金口,这些话,不是情话,却胜过情话,让我很暖心。
“我承认庄聿所说的,有绝大部分是事实,但利用你这事,你用脑子想想觉得成立吗?还敢直寥寥地来质问我。在魂城复苏巫师记忆后,我就隐有所感你身体里的魂气大不同,否则若是普通女子,与我合体是绝难承受,会在当场就闭气,连莹香寒玉床都救不回。也曾怀疑是否宁的魂因为某种原因从冰雕破出,被吸进了你身体里,但无论从脉搏还是心率诊断,你身上没有第二具魂依附。
当时我很迷惑,记忆复苏,自然知道了那所谓的黄兴元秘术就是自己身上的能力,并且这能力在逐渐增强,于是动了去找成青萍的念。但刚好恰逢我每年一期身体蜕变之时,也没料到会因为魔性而阻碍了我的蜕变,到这时,已逼得我不得不去找成青萍了,当时认为唯有解开这个谜团,才能破解这魔化。
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全都脱离了我原来设定,到后来我与你几乎被逼到走投无路。至此,我才下决心破釜沉舟,这个布局里不能没有你,因为所有的事都在指示着你是关键,对方以你为目标。此后我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趋利避害,怕你心浮气躁沉不住气,又特意现身与你道明相关事宜。与庄聿斗的不是智慧,而是谁比谁心思更重,谁又比谁更沉得住气。到了滇岛后,他以为尽在掌握,自然松了心防,也给我可乘之机,总算是扭转了局面。”
明明他跟庄聿说得是同一个版本的事,但听他讲完后,我那点堵心的气都烟消云散了。不由惭愧,明知庄聿居心叵测,却还是着了他的道,去怀疑盛世尧对我的用心。比起周通和六子对他的绝对信任,实在是汗颜。
我壮了胆去抱住他,紧紧的,将脸埋在他胸口,满满都是他的气息萦绕于鼻。深吸一口气,心跳数到十,厚着脸皮问:“盛世尧,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臂膀间的身体僵了僵,瞬即扣在我腰上的手收紧,将我压在他怀中。像这种情绪强烈波动,还是首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给的答案。就在我自觉转换解读他肢体语言的同时,他却在我耳边轻喃了一句话。。。。。。


 124。光影成像

我不懂什么叫喜欢,只尽我所能守你百岁无忧,一世安宁。
这是盛世尧贴在我耳畔轻喃的一句话,霎那我滚落了泪。谁说他不懂情话的,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于我而言,都是情话。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紧紧的,闷声说:“盛世尧,你以后休想再撇开我。”
怀抱,无论是我的,还是他的,都紧得密不透风。
头顶的呼吸渐渐均匀,我仍没有睡,悄悄地从他怀中抬头,看着那张银面,恍如走入壁画,又恍如身处梦中。他应是真的疲惫了,闭阖的眼睑下,有着青影,不敢抬手去轻抚,知道他即使熟睡也很敏锐,难得有个好眠,就让他安心睡吧。
脑中浮响起当初在魂城古堡的生门中,冰雕碎裂时应宁的那句话:师傅,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在想,是否当时她就已预知到今日,换一种方式实现她那句“一直在等你,直到黄土枯骨,千年轮回”的誓言。
相比于她,虽然我们共有一个魂,但我的能力却大不及她,她能预知两千年后我与盛世尧同进生门,我连眼下即将会发生什么都无法感知,不由觉得有些挫败。
一道思绪划过,心中微起波澜,紧紧凝着泛着银光的面具,无声而问:你在前世许下要娶她为妻的誓言,这一世,你会许给我吗?
引颈而抵近,唇轻轻印在他薄唇上,温软的触觉,却因为银面的关系,温与凉同启感官。顿了顿后,见他没反应,我壮了胆子轻轻吸了下,心满意足地准备退回,哪知脑后突然被大掌按住,气息瞬间铺天盖地淹没我,辗转吸吮,比之我刚才那轻触是天壤之别,待我呼吸不整时,他方才罢休,抵在唇边磨着唇线说:“扰我睡眠,该罚!”
我一下子就弯了唇角,属于盛世尧式的强势与温情,又回来了。发现自己,是那么那么的喜欢这个样子的他。两眸相对,见他眸底泛着血丝,不由又心疼起来,连忙道:“你睡吧,我再也不扰你了。”转而我突然想到,对着他眸子,我怎么不会再陷进漩涡黑洞了?而且虽然仍是眸色如墨,但没了那股邪气,也不至于将我沉定吸入了。
“魔瞳需我意念控制才会出现。”盛世尧淡淡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由心中一紧,揪住他胸前衣襟认真地说:“那你不要再对我使用魔瞳了,我害怕堕入那背后的世界。”其实我都要混乱了,在梦中以为吸入黑眸是进到二层梦境空间,那在现实中被吸入,是进入哪个空间?
他不置可否,只将脸埋在我肩窝,等了良久都没给我一句肯定的答复,倒是呼吸再次清浅了,我唯有无奈苦笑。这一觉,他睡得很长,我本没觉得困,但长久静默的空间使得我眼皮也沉重,迷迷顿顿地晃过一个神,惊醒一下再朦胧,就这么反复着。
等到他醒时,只略一动,我就从迷蒙意识中醒转了。他将我看了看,没有多言就翻坐而起,只见他在脸上轻轻一抹,那银面就被他取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容。
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气色还不错,我在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忐忑地问:“是可以离开这张黑石塌了吗?”他敛转眸看我,又在我腕间搭脉,隔了好一会才道:“走吧,去与周通六子会合。”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到得那个洞口前,就见周通与六子蹲在那处,原来他们没走远,一直守在盗洞与地宫通道连接口。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来,脸上浮现喜色,周通快步走向我们,“尧哥,小妹,你们可算出来了啊。”
盛世尧眸光轻扫过他,淡声说:“先上去再说。”
本以为会再进那盗洞攀爬,但他却领头在前,向长廊的另一边而走。我抬头朝上方那个黑幽洞口看了眼,紧走两步到盛世尧身旁,拽了拽他衣角轻声问:“你说那个盗洞会是谁挖的呢?”居然能在庄聿眼皮子底下挖这么个洞通到底下地宫来。
“成青萍。”
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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