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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贾大法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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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的话仿佛在一湖平静的水中,投了一粒石子,瞬时就荡漾起了波纹,越散越大,大的林如海呼吸紧促几息,但他到底是久经风浪,何况孩子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呢,贾琏就是这么一说,他平静了一下心情。
这贾琏治病解毒就讹了自己五十万两银子,要是个孩子,他林家留给孩子的请奶妈的钱估计都要没了。
贾琏笑了笑,心情甚好的离开了林家,只留下“心有烦忧”的林如海,犹犹豫豫地去了卢氏那里……
回荣国府的路上,贾琏发现有一列人马和自己同路。
离家越近,贾琏越是肯定对方肯定是照荣宁二府中的。
就是不知道是回家的,气势汹汹,但又不像主子出门,领头的像是一位管事的太监。
走到荣宁二府的那条街上,贾琏和他们几乎并成了一路,对方骑马的那个人终于睨了贾琏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年岁。
没好声气的问他:“你干嘛呢?找荣国府的?他们今日恐怕没空见你了!”
闻言贾琏诧异:“这是为何?”
“哼,他们荣国府的‘二公子’可得罪了我们简亲王!胆子肥了!王爷的人他也敢沾手!?”那粗眉三十许来岁的太监说道。
今日贾琏身后跟着是隆儿,他一听是自家的“二公子”先是担忧,后来想着也没听兴儿说起,二爷和简亲王府有过节啊!
想了想,他觉得这说的是宝二爷呢!
肯定是!
贾琏“哦”了一声,打算直接走角门进府,他就不和这帮人争侧门了,绕一圈回院子里。可这中年太监走了两步,眯起了眼睛,忽然像是醒悟了什么,喊道:“你站住——”
贾琏没打算理会,当做没听见,隆儿更是以主子马首是瞻,可那太监好像是练过的,马头一转,直接立在了贾琏身前,他下了马,身后跟着几位侍卫和两位小太监。
一行人围绕着贾琏。
中年太监仔细打量贾琏面容身形,粗眉时而紧促时而放松,嘴里念叨:“看年纪你应该不是这荣国府的二公子吧?”
“二公子?!”贾琏扬眉“疑惑”。
“就是那个宝玉。”粗眉太监气哼哼,趾高气扬,完毕后眼神怀疑,问道:“你是荣国府的人?”
“不才正是荣国府的二公子。”贾琏微笑道。
“什么?”
“不可能!”
粗眉太监摇摇头,连连表示不太可能。
“那个贾宝玉据说才十几岁,一个小淫贼,年纪小小就敢招惹我们王爷的人!哼!真是色胆包天——”
隆儿在贾琏身后张大了嘴巴,若是从前谁说荣国府最有前途的公子,非是宝玉莫属,小厮和丫鬟们第一选择就是凑到宝玉身边,恨不得赶紧变成宝玉的一等小厮和丫鬟……都说宝玉宝二爷怜香惜玉,可以他隆儿的见识,再加上“此番”,隆儿不屑的撇撇嘴。
还是他们的二爷好,至于宝二爷——呸!
“这位爷爷,你说的那是我们府内二房的宝二爷,我的主子才是荣国府的二爷。”隆儿觉得是该自己替主子介绍身份了,不能任由人家“毁”二爷的名声不是。
粗眉太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还是看荣国府的人不顺眼,尤其眼前这位也长得人模狗样的,说实在话,这面皮比王爷可好看多了,虽然他们简亲王长得也不差。
“哼,既然是这样,也与你们荣国府脱不了干系,你带我们入府,找你们家说了算的人。”
贾琏朝着隆儿看了一眼,隆儿赶忙去前面叫门,又让人去通知二房的政老爷,说是简亲王府的人找他。
那粗眉太监跟着去了,贾琏本想自己回荣禧堂那边,可也不知这粗眉太监是怎么想的,非让他一道儿去,说他是大房的,这二房的事情也归荣国府的主人说了算。
贾琏听了笑了笑,等贾政看着贾琏和一众他不认识的人来访,显示一愣,贾琏说了两句,贾政瞬时就懂了!
“好哇!这个孽畜!死不悔改!上次他和那秦家的小子就……”贾政气得哆嗦,面色胀红,可此时那简亲王府还等着说法呢,他只好作揖赔罪,又让人去自己的书房,挑了几件贵重的古董和一方上好的端砚,送给了这“太监”让他呈给简亲王赔礼。
粗眉太监笑纳了,神色缓了缓,还是教育的口吻道:“贵公子政老爷也该管教管教了,是不是公职太忙,这好办呀,让我们王爷说一说,政老爷专门在家教育儿子,岂不是更好呐!”
这话半是讥讽半是威胁,贾政不停地赔不是,让人唤了宝玉直接过来,不准给内宅通风报信。
贾琏不欲在这里讨人嫌,又不是他惹来的简亲王府的人,站在这里给贾母和王夫人平添口实,就要告辞,贾政听了深深叹气:“宝玉若是有琏儿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这是贾琏第一次听贾政说宝玉不如自己。
宝玉这时来了,等进了院子里,他就感觉不好。
“老爷!”
“孽畜,看你做下的好事!你真是要气死我!我没你这个儿子……”贾政力不从心,宝玉从前和秦钟的事情,他就打了他个半死,谁知道他现在又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他几乎对宝玉绝望了!
说罢这些,他命人狠狠地打宝玉板子。
“慢着!”粗眉太监喊道。
贾政一愣。
“还有句话要先问问贵公子。”
“您问!”
“这琪官,他去哪里了?你可知道?”粗眉太监扭头看向吓得神色仓皇的宝玉,忽然笑了说:“宝二爷,你可别说不知道,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俩好,还交换了汗巾子……嘿嘿!”
“混帐,你还想替他瞒着不成?”贾政怒气冲天!
汗巾子……他做了什么好事?!
真是气煞他也。
“琪官……琪官……就在……”宝玉还是小声说了一个地址。
粗眉太监得了地方,完成任务,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颇为鄙视着贾宝玉,还没打呢,就把想好的人的藏身处给交代出来了——
骨气!
尽管宝玉交代了,可贾政却不想放过他,那简亲王府的一行人虎视眈眈,并没有立即离去。眼见宝玉被褪下裤子,露出白嫩嫩的一团粉红屁股,没几下上面就鲜血淋漓,宝玉疼得晕了过去。
这才让简亲王府的人满意了,粗眉太监假笑了两下,说“何必这么严重呢”,之后还让贾琏吩咐人,找个箱子装上东西,抬着就走了。
贾政这才叹了一口气,看都不看宝玉一眼,就要回到书房里。
还是此时宝玉的小厮,喏喏地称呼了一声“二爷”。
贾琏瞥了一眼痛苦不堪的宝玉,直接吩咐隆儿去请太医来,又让宝玉的几个小厮抬着宝玉回他自己的屋子里去。
那几个小厮痛哭流涕,手上不慢,就怕老爷又起了不让宝二爷看太医的心思,到时候恐怕是琏二爷的话也不管用了。
贾政张嘴,可还是没反对贾琏的话,宝玉就是再伤他的心,他也没想过打死他!
这时内宅还没得到消息,否则贾母和王夫人都会过来,也许是知道了,可毕竟是简亲王府的人在场,院子里还真没人敢那么快通风报信的。
等宝玉回去之后,王夫人和贾母听说之后,哭天抹泪,贾母骂起儿子不提。就说贾政让贾琏跟着他去书房,半晌后,来了一句:“琏儿,你弟弟宝玉,你帮着管管罢!”
贾琏一怔。
然后苦笑道:“二叔这话说的,宝玉到底年纪小,何况您是他父亲,他……”
“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你想说,他还能听你的不成?”贾政淡淡道。
……
“琏儿,你也别瞒我。这两年你变了许多,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这样,许是这光明法神厉害得紧,就让这法神收收宝玉这性子,就是他出家了,也比这样惹是生非的好!”贾政真是伤心得极了,他想到了从前的贾琏也是一副混帐模样,可自从信了这法神,从那刘家村开始,贾琏真是“变了”。
贾琏看贾政是一时魔怔了。
他虽然觉得宝玉是个好资质,可这块石头,他好像还真收不起呢,倒是他脖颈上挂的那块顽石,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叹了一口气,贾政看了一言为难的贾琏,想着也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都管不好宝玉,家里还有贾母和王夫人,宝玉有了指靠和靠山,就更是不听,都要打死了也不听。
贾琏他一个堂兄弟,更是不能指望了。
贾政想到了他的另一个儿子贾环,提到贾环,就想到他见到自己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一点儿大家公子的模样气度都没有。
若说贾环的长相也不差,赵姨娘甚至比正妻王氏的姿色好上许多,自然生出的孩子比宝玉长得只好不差,可惜一副好面容在贾环的脸上,就那么格格不入,惹人生厌,看着就猥琐不堪。
白瞎了好面皮!
贾琏都不用想就知道贾政的伤心失望,自然对贾宝玉绝望之下,想到另一个儿子,也属人之常情。
他“投怀送抱”的说道:“宝玉我不好管,但二叔何不让环儿好好读书,将来也许能‘帮衬’着宝玉呢。”
贾政哀叹:“环儿你还不知道,上不得台面的庶子,我也管教了他,他比宝玉还不如,品性就更——”
哼,宝玉的品行就好么。贾琏心里哂笑,想到了刚刚宝玉被那粗眉太监都瞧他不起,居然不打就出卖了那琪官。这真是好品行呢!
“二叔,我看还是这风水的事情。环儿我看着他聪明着呢,不过是住的地方太坏。”贾琏好心地提醒道。
“住的地方?!”贾政站起身,转了转,想到贾琏的本事,人家太子爷都能为了生嫡子,改造了毓庆宫……贾政本是不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但今日他心里格外脆弱,想着就听听贾琏的罢,大不了一个庶子,本来就没指望贾环出息。
“那你说环儿该住哪里?”
“我看二叔书房旁边的屋子就不错。”贾琏好心的建议道。
“住这里?”
贾琏点点头。
贾政捻了捻短胡须,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我自己多费心看看他罢。”
贾琏笑了笑,“二叔学问是不错的,又是严父,只是环儿还是需要在这里常住的好,别人不好干扰最好呢。”他真是为贾政真心实意的着想呢。
贾琏手指摩挲着扳指,诚心实意地建议。
贾政听了觉得有理,赵姨娘有些时候不像话,一个不能上台面的妾室,不会管教孩子。
等王夫人知道这消息,已经是几日后了。
她这几日夜一直忙着看着宝玉,她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没注意到环小子何时搬家的,还搬到了老爷书房边上,连侍候他的小丫鬟都换成了小厮,全部都是贾政的人,不准逗着贾环上树掏鸟、撵猫追狗……
王夫人跪坐在佛像前,看着旁边一摞贾环前些日子抄写的佛经,恨恨地道:“拿厨房去烧了,别在这佛像前污了佛祖。”
周福家的喏喏地下去,去厨房的路上,偷偷藏了一本。
这环哥儿的字成日里抄佛经练出来的,也是极好的,等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孙子识字练字用,省了字帖书籍的钱……
******
过了半个月,贾琏给了太子几个水晶瓶子,里面装的是深色的药水。
胤礽皱着眉头,闻了一闻,“这是什么?”
“殿下只需要让太子妃娘娘按日子喝下,再行房事,几次之后我想必会有嫡子了。另外,太子妃每次喝完药,最好还去那边的楼里待上几个时辰为好。”
“这是又是为何?”胤礽怀疑地看着贾琏。
“殿下不是知道么?”贾琏轻笑,但也没打算瞒着:“一楼按照我的布置,太子想必也知道了,墙上的图案和新铸成的法神像,都在呢。这是有法力的……”
这话贾琏说的很轻,但胤礽听得清晰,他对这些事情,信,也不信!
这世上玄之又玄的事情太多了,越是见识的多,越是不敢说世上真无鬼神或者其他什么神秘的物事。
“这药是太子妃喝的,太子可有何惧怕的呢。”贾琏胆子不小,完全不怕胤礽说他不敬太子妃,胤礽确实也不太在乎瓜尔佳氏,他和她这么多年了,加上她一直无子,宫内宫外俱是夸她的贬他的,他心里其实很有意见。
不过,两人到底对有孩子一事,是达成共识的,太子妃也确确实实是以他为本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毓庆宫也一直是她管着的,即使他更加宠爱弘皙的娘李佳氏,也没有让她难做。
果然喝了之后,太子妃觉得肚子里暖意融融的,听了太子的转告,瓜尔佳氏几乎日日要在那塔楼里待着了,知道一个月后,请了太医诊脉。
瓜尔佳氏怔了!
“果真有了?”
“恭喜太子妃!”
“主子大喜啊!”
“……”
太子妃的屋子里顿时热闹了,瓜尔佳氏就是想让人捂住也捂不住了,何况她和太子也从没想过要瞒着这事。
太子又嫡子是天大的好事,对他们来说,更是稳固了地位,汗阿玛那里也总算是能高兴一些。
胤礽在书房里练字,最近朝堂上他的势力大减,他略感烦心,他不想当皇父重新立起的靶子,可不当他就更没希望。这太子他是相当也得当,不相当也得当。
等太子妃有孕的消息递过来的时候,胤礽手底下的上好宣纸顿时污了一片墨迹。
“赏!”胤礽首先是一喜,其次想到的不是告诉汗阿玛这个消息,而是想到了贾琏。
他信的光明法神,果真这样厉害!?
胤礽都有了跟着贾琏去信的心思,谁不想长生不老?!谁不想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
他让人去给汗阿玛报消息,他和康熙有了隔阂,若是没被废立之前,这等事情,他是会亲自去南书房报喜的,可惜……
胤礽心中喟叹,抬脚却去了贾琏指挥盖好的那座塔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三章
太子胤礽从塔楼出来第二天,再次从钦天监把贾琏请进毓庆宫,这回待遇与从前迥然相异。
这对太子来说,这就是十分礼贤下士的姿态了。
可身为太子心腹奴才的何玉柱瞅着这贾大人,还真是稳如磐石;十分淡定;竟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这在朝廷中也只有少数几个朝臣能做到;例如张丞相张廷玉大人。
贾琏端坐在太子的下首,手指掀起茶盖;轻轻地撇了撇浮茶。
太子刚刚可是问了他一些话;贾琏都轻描淡写的略过了。
胤礽面上薄有愠色,但心里其实在沉吟。
他有嫡子这事情还真亏了贾琏;原来他就有几分信贾琏的话,这回切关自身;胤礽对贾琏还真不能等闲视之了。
他是复立的太子,哪里还会坐得稳太子之位,之前没被废立,他都被康熙一巴掌拍下去,痛得生生的,党羽说呗剪除就剪除……
胤礽其实早已经冷了心,近来康熙对他的监视欲甚,什么派朝臣辅助他,派侍卫保护他——因而那个冷笑。
瓜尔佳氏得了嫡子,对自己在汉臣和汉民心中的地位是稳固了,但汗阿玛真会打从心底里高兴?
不过,他又为什么会同意贾琏给自己“改风水”!?
在毓庆宫里动土,一是胤礽是真的想有个嫡子,这是他和太子妃多年未竟的愿望,二是他心里藏了点儿心思,想试探他的好汗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
胤礽吃不准,但他也不是一个没耐心的人,否则这太子怎么会一做就四十多年了。
天下有做了四十多年的太子吗?
胤礽脑袋里反复琢磨过戾太子刘据和唐太宗的太子的下场了。
大不了是一死!
胤礽今日脑袋里特别清明,他在那个塔楼逛了一圈,看了贾琏布置的壁画图案又瞧了那个法神神像,虽然觉得这些都千奇百怪,但整个人在里面感觉安宁了许多……
胤礽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他心里越发的重视贾琏了,甚至想着自己的太子之位,将来会不会……他想直接问问贾琏,这才有了现在的这场会面。
贾琏虽然是睚眦必报的人,不敢称之自己为好人,但却不是一个有恩不还的人。胤礽对自己虽然谈不上恩情,但毕竟他在他的毓庆宫里“动土”了,虽然他也给了这位太子爷一位嫡子,但贾琏不介意如果太子爷付出某些代价后,他伸手拉他一把。
只是,他不会吃力不讨好的替他争皇位——
康熙大搞平衡,对太子的情分已经耗尽,四阿哥暗中积蓄实力,再加上荣国府大房因为迎春已经和雍亲王府扯上关系,元春虽然是二房的,但到底也算是贾家的人,和太子结下死仇,种种一切考量,脑袋昏了才会支持太子。
何况,贾琏根本懒得掺合这事,对雍亲王靠近些,也不过是为了往后行事方便。若是他魔力大增,不求多,只求前世大半的力量,他就能不惧皇帝。
皇帝算什么?!
贾琏手指扣在膝盖上,表情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太子,道:“太子殿下刚刚说的事情,在下还真的没这样大的能耐……将来……这毕竟是皇上的事情。”
胤礽眉毛挑了一下,现下屋内只有他和何玉柱,就是贾琏了。
也不怕谁听见,他讽刺的一笑:“贾监正太谦虚了!不说你预测普通天象这么精准,孤还没看见哪位高人能说出哪里地动就地动的,说让我孤得了个嫡子就嫡子的……”还有老四的儿子的事情,胤礽也知道不少。
“嫡子?!”贾琏笑了笑:“太子妃不是才有喜事么,离生下还有几个月呢。太子爷就这么肯定——”
胤礽听了这话,玩味地一笑,“何玉柱?”
何玉柱出列,低声对这贾大人说了一句话——“太子妃不能生了”。
贾琏不意外,瓜尔佳氏只生下一个女儿后,十来年都再没有消息,这事大清朝的人都知道,想必因为上次生产糟了暗算或伤着了也不奇怪。
这正是胤礽对贾琏有信心的缘由,孩子都从无到有了,之前贾琏又说过是“嫡子”,对于瓜尔佳氏肚子里孩子的性别,胤礽丝毫没有怀疑。
“殿下,您真是想让我给您算算?!”贾琏笑问。
胤礽手指摸向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看着贾琏双眼,道:“当然。”
贾琏低头敛目,沉吟了片刻。
胤礽又添了一句:“孤恕你无罪。”说罢,他的语气里竟有些自嘲之意。
贾琏听出几许胤礽心中的犹疑和阴郁,这位太子爷自己都知道他是康熙的一个挡箭牌了。
胤礽不傻,反而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一直被康熙当做下一任的皇帝培养,结果康熙寿数比他的阿玛顺治帝长得多,此时他当然碍了皇父的眼了。
这些事情他心里从前就模糊的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深思,一直想着汗阿玛到底是重视自己的,从小汗阿玛把自己抚养长大,其他皇子得到的关爱与他相比,都不值得一提。
胤礽眼中有一瞬的迷惘,但很快便变得冷淡起来。
他等着贾琏的回复。
贾琏哂笑:“回殿下的话,下臣还真不会算命,不过如是殿下真不介意,说上一说也未尝不可。”
胤礽不置可否。
贾琏继续道:“殿下将来的路,四阿个字——死路一条!”
“大胆!”何玉柱一惊,怒喝!
贾琏嗤笑一声,眼神都没落到何玉柱身上,只是看着胤礽。
胤礽脸色阴沉,眼睛定定地瞅着贾琏,他的面庞上居然还浮着一丝浅笑望着自己,胤礽本应该生气,甚至借由应该“惩罚”这满嘴不敬的贾琏,但他沉默了。
“……可又破解之法?”胤礽问,他不抱什么期望,难道还真能什么法术,让自己立刻当上皇帝。
再说,贾琏还不是自己的人,这话他不能现在问出口。
贾琏站起身,就要告辞。“这事无解,太子若是想得自由,倒是好办。”
“……”什么意思?
贾琏淡笑不语。
胤礽蹙眉,目送贾琏离开,若有所思了许久。
他身后的奴才何玉柱脸都要褶皱成一团了,又暗自瞅了瞅自家主子爷的神态,心里不仅嘀咕,不会太子爷真会相信了这贾琏的“鬼话”了吧,这人大不敬!
居然敢诅咒太子不得好死!
何玉柱脑中的念头一闪而逝,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主子身上。
半晌,胤礽叹气,“去太子妃那里。”
“嗻。”
“算了,你去问问汗阿玛可有赏赐?”
胤礽走到半路停下了,让何玉柱去打听,何玉柱去了太子妃那里,因为胤礽和瓜尔佳氏都住在宫里,这毓庆宫离皇上的大殿又不远,不过片刻,何玉柱便禀告了事情。
“哼哼,汗阿玛真是高兴呐。”胤礽只一听这赏赐的份例,就知道汗阿玛现在可能不想看到自己呢。
这赏赐和大哥的福晋怀孕和四福晋怀孕时,好像别无区别,甚至佟贵妃送过来的东西,都比汗阿玛送的东西用心。
瓜尔佳氏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这些旁枝末节她还没来得及想……胤礽高兴之余,倒放下了孩子这事,他反而肚子一人在睡觉时,想着贾琏口中说的“自由”。
“得到自由”——胤礽喃喃了两句,他望着床顶,单调的秋香黄色,虽然已经是最靠近皇上的专用的明黄色了,但他从小一直就很不喜欢,金灿灿的看多了腻歪!
还有这宫里的院子,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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