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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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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薄的夜色之下,晃动着一帧树影,虬枝蜿蜒。梁府香坊里灯火通明,梁景言围绕着蒸馏器转了两圈,打量着里面的花瓣。祝棠雨则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他一眼,问:“这提炼香水没想到这么简单?只用把花瓣倒入沸腾的水里面蒸馏,就能变成香水了吗?”
  梁景言摇头一笑,道:“提炼香水有很多方法,这是蒸馏提取法,还有萃取法、油吸法压榨法等等。”
  祝棠雨见一旁的工人们正把茉莉花一一放在木板的油上面,皱起眉头,又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花朵放在油上面?”
  梁景言道:“你看那些茉莉被摆在油脂上,这是古埃及人发明的油吸法,你瞧花头扎进油脂里,油将其香味吸收下来。这种方法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些花全是人工一朵朵摆上去的,太耗费时间,所以现在很少用了,但是却平添了仪式感,我总是感觉,原料提取环节添加了越多的手工成分,这瓶香水就越特别。现在常用的还是蒸馏法,蒸馏的器皿也在不断地发展更新。”
  祝棠雨沉吟了一会儿,说:“没想到制一瓶香水那么讲究,就像艺术品一样,可是,总会有美妙的香味随着时间而消失吧?世间有没有能永远保存香味的办法呢?”
  屋中昏黄的光线,在梁景言的身体周围勾了个毛茸茸的金边,一张俊脸温润如玉,越发英气逼人,他看了祝棠雨一眼,道:“我听说国外的香水业中,他们已经在研究一种被称为‘真空提炼技术’和‘活花技术’的系统,这种方法可以使任何物质的味道被保留下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实现了。”
  祝棠雨一怔:“真的什么都可以?衣服啊雨水啊这些都可以?”
  “当然,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见透明的蒸馏器中,蒸汽冷凝成水,油脂漂于水面之上,香油提炼出来了,梁景言连忙大声道:“管事!”
  管事跑了过来,问:“怎么了,少爷?”
  梁景言道:“香水已经差不多提炼出来,明天早上就可以打开蒸馏器了。你今晚可要注意观察水温。”
  “是!”
  ……
  “少奶奶,过来洗漱吧?”孙莲君从床上坐起来,丫鬟便打了一盆洗脸水进来,拧干水里的毛巾,正要递给孙莲君,看见她的脸,却把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脸色发白道:“少奶奶,少奶奶……你……你的脸!”
  孙莲君一愣,摸着脸,茫然地问:“我的脸?怎么了?”她疑惑地走到梳妆台前,不经意地照着镜子,却见镜子中自己的脸上长满了红疹。
  “啊”的一声,孙莲君看着镜子,尖叫起来。
  不过一会儿,二姨太便怒气十足地坐在椅子上,满脸红疹的孙莲君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房里跪满了丫鬟小厮,顾香和贴身丫鬟白雪则不怀好意地笑着站在一旁。
  二姨太一拍桌子,道:“是谁把孙少奶奶的脸害成这样的?”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谁也不敢出声。
  二姨太指着孙莲君的丫鬟小桃,问:“小桃,你平时负责少奶奶的洗漱,是不是你在她的洗漱水里下药?”
  小桃一惊:“二姨太,不是我啊,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二姨太道:“只有你一直跟在少奶奶身边,不是你是谁?”
  小桃连忙举起手,慌忙起誓道:“我发誓,如果我给少奶奶下药,我就不得好死!”
  “娘,这件事我相信不是小桃做的。”孙莲君看着小桃,一脸信任的表情。
  二姨太对孙莲君皱眉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害,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那么确信小桃不会害你。”
  顾香也道:“对啊,姐姐,我看一定是小桃做的。”
  二姨太对小桃冷冷一笑:“现在这么多人都指认是你,小桃,你还有什么说的?”
  小桃连忙磕头,哭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娘,不能没有证据就平白立小桃的罪,”孙莲君说,“我看这件事,要找出证据才行。”
  二姨太想了想,说:“府上那么多人,查起来就麻烦了。”
  孙莲君笑道:“我早就听说梁景言少爷聪明绝顶,他一定可以查清此事是谁下的手,况且他又是鼎鼎大名的调香师,擅化学药理之事,相信我这脸上的红疹他也一定有办法医治好。”
  二姨太思忖了半晌,道:“这……看来也只有找他帮忙了。吴嫂,你这就去看看二少爷在不在。”
  “是。”
  看吴嫂离开,顾香和贴身丫鬟彼此担忧地对视一眼。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吴嫂带梁景言走进了屋里,看了看众人,梁景言对二姨太说:“二娘,你说是谁脸上起红疹子了?”
  “是莲君……”
  梁景言与孙莲君对视,皱起眉头:“原来是莲君弟妹,来,给我看看。”
  孙莲君腼腆一笑:“那就麻烦二哥了。”
  梁景言一笑,打量着着孙莲君长满红疹的脸,眉头一皱,“这……你是不是对桂花过敏?”
  孙莲君一怔,崇拜地说:“二哥果然聪明绝顶,只一看就知道我对桂花过敏了。”
  “你不用夸我,你这脸上之所以起红疹子,是中了一种名叫‘五曜’的毒。”梁景言说。
  二姨太愣了愣道:“什么,毒?景言,那你快看看,莲君的脸还有救吗?”
  “二娘,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治好她。”
  二姨太和孙莲莲君同时吁了一口气。
  这时,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的顾香,笑道:“二哥,你可看清楚了,我听说这‘五曜’可是剧毒,解不好,可会是毁容的?”
  听这话,众人大惊。梁景言一笑,对顾香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便转身,在一起带来的放在一旁的小箱子里,拿起一瓶药剂,吩咐一旁的丫鬟给孙莲君涂满整张脸。众人看着满脸敷着绿色药剂的孙莲君,一脸诧异的表情。
  二姨太忍不住问:“景言,你给莲君脸上涂的到底是什么?这都两个时辰了,有用吗?”
  梁景言笑道:“二娘,你请放心,五曜,是以青天癸、马钱子、桂花制成的毒药,而我给莲君脸上涂抹的药剂,是用金银花、正青黛、紫地丁、青天癸、海藻磨成的粉末制成,这道秘方这是解这五曜的解药,再过少许时间,莲君脸上的红斑,就会消除。”
  孙莲君欣喜地问:“真的吗?这太好了!”
  二姨太也笑道:“对啊,这下,我不用担心了。”
  一旁的顾香冷冷笑道:“娘,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虽然二哥有解药,但事有万一,谁能保证,姐姐的脸不会留下后遗症呢?”
  这时,梁景言笑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把药剂洗了。”两个丫鬟上面,帮着孙莲君擦洗脸上的药剂。一会儿,所有人都发现,擦净脸的孙莲君,脸上的红疹子全部不见了。
  二姨太大喜道:“没了,全都没了,莲君你的脸好了!”
  孙莲君对景言道谢道:“二哥,这次,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的脸就毁了,谢谢你。”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梁景言像想起什么,对二姨太道:“对了,二娘,这好端端的,莲君她怎么会中毒?”
  二姨太想了想,说:“今天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让你帮帮忙,查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见顾香和白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梁景言道:“二娘,你真的要查吗?”
  “当然要查,我倒想看看是谁胆大包天,连少奶奶的脸也敢碰!”
  梁景言看了一眼顾香,犹豫道:“二娘,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众人一惊,二姨太也是吃了一惊:“什么?景言,那你快告诉我,谁是凶手?”
  梁景言抬起手,指着顾香,顾香猛地一怔,心跳得飞快,白唇咬得雪白,正方寸大乱时,没想道梁景言又指向白雪,道:“是她。”
  二姨太顿时猛地一拍桌子,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你是吃了豹子胆不成!”
  白雪震惊不已,连忙跪了下去:“二少爷!你别冤枉好人啊,不是我……”
  梁景言道:“我只问你一句,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还不认错?”
  白雪支支吾吾地说:“梁少爷,你……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认为是我?”
  顾香冷笑道:“是啊二哥,白雪可是我的丫鬟,你冤枉她就是冤枉我。”
  “既然你们要证据,那我就给你们。”梁景言一笑,道:“来人啊,把水端进来!”
  一个侍从端了一个水盆走了进来,二姨太疑惑地问:“景言,你要这水盆做什么?”
  梁景言笑道:“这五曜的配方,已经失传已久,如今世上已少有人知道,我不知道白雪是从哪儿得到这个配方,但要制成这个配方,需要采取大量的桂花。”
  “那这怎么能证明下毒的人就是她?”孙莲君疑惑地问。
  梁景言道:“所以我需要做一个实验。这水可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我平常用来提取鲜花香精的水,只要把花瓣放入水中,花瓣里面的香精就会沉入水底。如果小桃是下毒之人,那么她最近一定采取过桂花,手上一定还残有桂花的香味,所以让小桃的双手放进这个水盆,真相就会大白了。”
  闻言,屋中所有人脸上都出现惊讶之色,顾香和白雪更是一脸苍白,只听梁景言道:“白雪,你敢试一试吗?”
  白雪一惊,故作镇定自若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说过我不是下毒之人,就不怕。”说完走到水盆前,把双手放入水盆中洗了洗,拿了出来。
  梁景言连忙围到水盆前,仔细看了半晌,却发现水盆里面只有水,梁景言疑惑道:“奇怪了,怎么没有?”
  二姨太一怔:“景言,你不是说,她是凶手吗?”
  梁景言若有所思地片刻,突然了然一笑,走到白雪面前,道:“你倒很聪明,居然知道采完桂花后净手,果然是我梁府的丫鬟,对我倒是挺了解,知道我会用这招对付你……看来是我小巧了你。”
  顾香上前一步,冷冷道:“二哥,你这就不对了,你试也试过了,既然白雪不是凶手,就不要咬着她不放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梁景言没有理会顾香,而是走到白雪面前,打量着她。白雪被他看得发毛,颤抖道:“少……少爷……真的不是我,你放过我吧?”
  这时,梁景言伸出手,从白雪头发里拿下一颗黄色的小颗粒,笑着把小颗粒递到白雪眼前,说:“你猜,这是什么?”
  白雪一愣,眼里一丝慌张闪过:“我……我不知道。”
  梁景言突然加高声量:“白雪,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认不认罪?”
  白雪姚咬唇辩解说:“少爷,你就不要逼我了,我说了下毒的人不是我!”顾香上前,把她护在身后,说:“二哥,要是你再恐吓白雪,就别怪我翻脸了!”
  二姨太也倒:“是啊,景言,你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说话也不说重点,既然你口口声声咬定是白雪吓的毒,你就拿出证据来吧?”
  梁景言一笑,把手指头上的黄色颗粒,摆在众人面前,说:“这,就是证据。”
  白雪一惊:“这是什么证据?少爷,你不要冤枉我!”
  梁景言冷笑一声:“我一开始怀疑你,便让你洗手,没想到让你躲过去,直到刚才,我在你头发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二姨太不解道:“景言,这黄色的小颗粒,到底是什么啊?”
  “桂花花粉。”
  二姨太脸都白了,指着白雪,骂道:“原来真是你!这桂花花粉代表你一定去采过桂花,所以制毒药的人就是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白雪一惊,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含泪,充满哀伤,一连串地磕着响头:“二姨太、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顾少奶奶逼我做的!”
  众人大惊,都看着顾香,顾香身子一颤,也是满脸恐慌的表情。二姨太手颤抖地指着顾香:“你……你……居然是你?”
  孙莲君走到她面前,皱着眉头,问:“顾香,你为什么要如此毒害我?”
  顾香脸色雪白,知道自己露馅了,但依然理直气壮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没错,这毒就是我让白雪,在昨晚下到你的洗漱水里面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故意上吊演一出戏给娘和梁鸣看,使诈想让他们休了我,我这么做,也是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而已。”
  “啪”的一声,二姨太扬手给了顾香一巴掌。
  二姨太怒道:“你做错了事不但不认错,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说,竟敢还说莲君自尽是故意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果今天你不给我认错,不给莲君道歉,再这样不知好歹,我就把你送进监狱,遭受牢狱之灾!”
  顾香一呆,仿佛走到了路的尽头才知道是悬崖的表情,却突然凄然一笑,摸着肚子,哀伤地说:“孩子,这就是命吧?你姥姥要把娘送进监狱,命里注定娘不能生下你了……”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二姨太震惊地看着她的肚子,不可置信地问:“孩子?你……你怀了梁鸣的骨肉?”
  白雪听了这话,嘴唇哆嗦着,双膝一软,咕咚一声又跪倒在地,对着二姨太磕头,“二姨太,我服侍你这么多年,知道你是个好人,顾少奶奶已经怀了三少爷孩子,求求你,高抬贵手,让我顶替主子去死吧,求求你了。”
  二姨太没理白雪,依旧看着顾香,诧异地问:“你既然怀了孩子……怎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香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抽噎着说:“早点告诉娘又有什么用,如今我犯了大错,说出来也没意思了,只是这肚子里孩子是无辜的,娘,我求你,等我把这孩子生下来,你才i将我问罪,好吗?”
  梁景言正色道:“民国律列,孕妇犯了死罪,要等产后哺乳一年后方才问斩,你犯的不是死罪,只是错而已,再说你现在又怀了梁鸣的孩子,放心吧,只要你改错思过,二娘不会送你进监狱的。”
  顾香一听,连忙对二姨太下跪:“娘,你肯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
  二姨太一怔,连忙扶起顾香,笑道:“傻孩子,你已经有孕在身,娘怎么忍心,把你们母子俩送进监狱呢?”
  顾香顿时欣喜若狂:“谢谢娘!”
  二姨太又道:“你怀了身孕有多久了,梁鸣知道了吗?”
  “只有半个月而已,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哎,没想到因祸得福,看来我也要当姥姥了!”二姨太眉开眼笑地说。
  这一时,屋子里便由先前肃穆的气氛转变成喜气,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静静站在角落里的孙莲君一脸怒气,见顾香被众人坏绕,握紧了拳头。
  布置的美伦美奂长街上,街道两旁摆着各种贩卖香水的摊子,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和踩着木屐的日本男人、金发碧眼的洋人等在各种摊子前游逛着。
  叶盈盈打量着四周,疑惑地问身边的陈阳:“今天咱们桃花岭怎么那么热闹啊?”
  陈阳笑道:“这你都不知道?因为七日后就是名香展览大会了。”
  叶盈盈一拍手,笑起来:“对诶!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我已经两年没有过展览大会了。”
  陈阳斜斜看她一眼:“好歹你也是桃花岭第一调香大户家的小姐,这名香大会到时候世界各地的着名香水商都会来参观,对脂香堂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对桃花岭所有香坊都很重要,都靠着这个大会提高自己香水的知名度,我看你是把咱们桃花岭这一重大的节日忘了才对!”
  叶盈盈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我那敢忘啊!”说完便不好意思地跑到前面一个饰品摊前去了。
  陈阳摇了摇头,转身看见林队长带着人正急冲冲地走着,便上前喊住他:“林队长……”
  林队长停下脚步,看着陈阳,笑道:“哦,是陈阳啊……”
  陈阳道:“我看你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儿啊?”
  林队长道:“你还别说,我是赶着去见梁会长的,既然在这遇到你了,我就告诉你吧,我刚刚得到通知,梁家的一批香水,被扣留在重庆了!”
  陈阳大惊:“真有此事?那批香水及其重要,是府上准备在七日后的香水大会上展示的!怎么会在重庆被扣留!?”
  “这……我就不清楚了……”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马新棠站在书案后画着画,王传一砰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马新棠皱着眉问。
  王传一道:“你让我给你办的事,办成了!”
  马新棠笑着放下手中的笔,说:“哦?你把梁家扣留在重庆的那批香水,换成走私军火了?”
  王传一点点头,脸色有些不自然。马新棠走过去,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做得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下梁清明可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了,哈哈哈!”
  王传一不悦地说:“马新棠,我先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对付梁家了,以后我不会再做对不起梁家的事。”
  马新棠敛起笑容,脸色严峻,转过身对王传一慢条斯理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传一不耐烦道:“我说我不会再帮你对付梁家!”
  马新棠转身,猛地抬手朝王传一的脸打了一拳,他摔倒在地上。
  马新棠缓缓地走过去,蹲在王传一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这个人很没有耐心,我再说一次,你以后再敢不听我的,我就杀了你。”
  王传一一怔,笑了笑:“那你就杀了我好了,我这个人,既不怕死,也不怕活下去!”
  马新棠站起来,走到一旁的鸟笼前,逗着鸟儿,冷笑道:“真有骨气啊,既然你不怕死,也不知道你那个妹妹……怕不怕?”
  王传一愣了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抓住马新棠的衣领,双眼通红,面色狰狞道:“你要敢伤害我她半根毫毛,我就跟你没完!”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从今天起,你可要牢牢记住,你妹的命,在你手里。”马新棠推开王传一,理了理衣领,笑着说。
  王传一垂着头,无奈地闭上眼睛:“好,我以后会听你的。”
  “这就对了,其实我这样做,对你我都好……我说过以后会让你坐上师长的位置,到时候,你可记得要感谢我。”
  “你的话,我怎么知道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马新棠摸出枪,拿在手中把玩着:“那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会背叛你?”转身把枪瞄准着笼子里的鸟。
  王传一一怔,没有说话。
  这时,马新棠朝笼子里的鸟开了枪,把枪筒放在嘴前吹了吹,着看着王传一,阴险地笑道:“那我就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马新棠背叛人,谁要敢背叛我,下场就跟那只鸟一样!”
  王传一看着笼子里死去的鸟儿,握紧了拳头,“你放心吧,我不敢背叛你。”
  马新棠笑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去码头等着吧。”
  “去码头做什么?”
  “梁清明的腿被我放的毒蛇咬伤,他去不了重庆,一定会派梁景言去重庆,到时候你就想办法让他坐的船,到不了重庆。”
  “好。”
  看王传一点了点头,马新棠笑道:“至于我,就要去和林耀文喝喝茶了。”
  王传一疑惑地问:“见他做什么?”
  “当然是告诉他,梁清明在重庆藏了一批走私军火,准备造反的事。”
  王传一愣道:“原来你让我这么做,其实早就打好了算盘,借林耀文的手对付梁清明,让他们自相残杀?”
  “看来……你也不笨……”
  大门上悬挂着的“水月楼”的烫金匾额,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
  祝棠雨和阮姐对坐在桌旁,老鸨端着碗银耳粥进来,放在祝棠雨桌前,对她道:“棠雨姑娘,这银耳粥啊,是阮姐特别吩咐为你熬的,喝了滋阴养肺,美容养颜,你快尝尝看。”
  “哦……谢谢阮姐。”祝棠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了口银耳,点点头,“恩……好喝……”
  阮姐笑道:“好喝就多喝点,多补补,看你多瘦啊?”
  祝棠雨喝着银耳,疑惑道:“不知道阮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以前听你说,你认识一个在重庆的魔术大师?”
  “魔术?”祝棠雨笑道:“哦,对,他叫钱魔王,可是我娘的好朋友。”
  阮姐和老鸨一怔,笑着互看对方一眼。
  老鸨惊讶地问:“祝姑娘,我没看出来,你还会魔术啊?”
  “会一点儿,当年跟着我娘四处逃命的时候,遇到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变魔术啊、掐指算命啊、摇骰子啊等等等……都是跟着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学的。”
  阮姐笑道:“没想到你会的东西这么多……今天我早你,其实就是让你帮我一件事。”
  祝棠雨一愣:“阮姐,请说?”
  阮姐思忖道:“是这样的,最近水月楼的生意十分惨淡,都被对面那家歌舞坊抢走了。”
  祝棠雨不可置信道:“这怎么会?水月楼是桃花岭最好的歌舞坊,姑娘都是最漂亮的,对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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