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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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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了,我为了你也只娶了二姨太而已,这一次纳妾,爹也是逼不得已啊。”
  “逼不得已?好,那你跟我说,你突然要纳妾的理由是什么?”
  梁清明一怔:“这,景言,爹不能告诉你。”
  梁景言屏眉,声音掷地有声:“我不答应。”
  “景言……”梁清明满脸疑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反对我纳妾?”
  梁景言眼中黑白分明:“你难道忘了娘当初是怎么死的了吗?是在爷爷的葬礼上被炸死的!当年你口口声声对我说,你不会让我娘枉死,还说这一辈子心里只有她,不会再娶妻,可娘死不过才两年,你就娶了我二娘!这也算了,我希望你好好对二娘,没想到现在你还要纳妾!还瞒着二娘,如果二娘回来了,她会怎么想?”
  梁清明脸色似有泛白,淡淡道:“自古以来,男人纳妾就是很正常的事,相信你二娘也会明白的。”
  梁景言讶然,岿然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良久,失望道:“不行,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同意你纳妾。”
  梁清明脸泛青筋,怒道:“我的事情还由不得你来做主!”
  “爹,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娘忘的一干二净,你还记得她生前,你对她许下种种诺言吗?说什么永远不会辜负她……呵呵,你怎么对得起她?她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会原谅你!”
  “住口!”
  “啪”的一声,梁清明抬起手猛地打了梁景言一巴掌。
  梁景言撇着头,怒吼道:“你不配做我爹!”转身便跑了出去。
  梁清明静静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房间中央那副苏涟漪的画像,他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幅画取了下来,眼中含着泪水:“涟漪,对不起。”梁清明轻轻叹了口气。
  ……
  梁府大门外,叶盈盈提着箱子正在上石梯,往梁府里走,门口的守卫猛地把叶盈盈拦下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叶盈盈戴着一顶法式帽子,脸垂着,声音掷地有声:“梁景言的未婚妻。”
  那两个守卫愣了愣,叶盈盈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闯了进去。
  两个守卫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站住!”
  叶盈盈提着箱子,在梁府长长的走廊上奔跑,只顾着脚下,没看清眼前,竟撞上一个人。
  陈阳看着撞在自己怀里的陌生女子和后面的两个守卫,大声怒斥,“你们怎么敢在府里面闹腾,怎么回事?”
  守卫解释道:“这位姑娘没等我们前来通报,就擅自闯进来了,还说……是梁少爷的未婚妻。”
  陈阳低头打量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叶盈盈,叶盈盈突然抬起头,看着陈阳,冲他一笑。
  陈阳一愣,大惊失色地问:“叶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叶盈盈挑眉道:“怎么,不可以吗?”说完便把箱子扔给陈阳,在走廊上的栏杆上坐下来,用手扇着风,指着守卫道:“你们两个,还不去给我端杯茶来,想渴死我啊?”
  两个守卫不知所措,看向陈阳,陈阳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两个守卫微微一怔,便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这叶盈盈,也算桃花岭的富家名媛,她的父母早亡,是舅舅梁清明把她抚养成人,梁清明也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把她送去国外留学。现在这叶盈盈学成归国,她最兴奋的就是可以见到表哥梁景言了,因为,叶盈盈从小便一直把表哥当作偶像崇拜,幻想自己有一天能与他一起走上那令人神往的红地毯,而且,这也是舅父的意愿。
  庭院里,叶盈盈走到陈阳身边,用力在他肩上一拍,笑道:“啧啧……陈阳,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陈阳也轻轻一笑:“你倒是变了许多。”
  “是吗?哪里变了?”
  “变……”陈阳脸微微一红,“变漂亮了。”
  叶盈盈笑道:“哈哈,你小子,几年不见,嘴变甜了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陈阳为之一怔,避开叶盈盈的目光,头朝到一边,脸微微泛着红,“那……那有……”
  叶盈盈轻笑:“脸都红了,算了,不开你玩笑了,景言呢?他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陈阳张开嘴,正要说话,看见梁景言从拐角出来,伸手指了指,“少爷来了。”
  梁景言远远朝陈阳走过去,看见叶盈盈的背影,疑惑地打量着问:“陈阳,你在跟谁说话?”
  叶盈盈闻言转过身,一怔,笑着看着梁景言。梁景言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看见叶盈盈朝他走过去时,一副眼睛快掉到地上的表情。
  叶盈盈斜着嘴角:“怎么着,不认识我了啊?”
  梁景言一惊,连忙转身,打算溜走时,衣角却被叶盈盈一把抓住,“想跑?”
  陈阳看着梁景言的脸上,是悲从中来夹杂着欲哭无泪的表情,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梁景言无奈缓缓转过身来,假笑两声:“盈盈,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忘了啊?”
  “你怎么知道。”
  叶盈盈眼睛瞪得极大:“梁景言!”
  梁景言冷笑道:“你可别告诉我,这次回来是要嫁给我啊?我先告诉你,两个字,没戏。”
  叶盈盈咬牙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后的表情竟显得更加凄凉,良久,斩钉截铁道:“那我也告诉你,我叶盈盈绝对会让你娶我!”
  梁景言一面看了看天,一面瞧见叶盈盈仍是一副野蛮的样子,与他此时回忆起了与父亲吵架,惆怅的沉重心情不可同曰而语,忍不住打击她一两句:“我说,你一黄花姑娘,别那么死皮赖脸,那么下贱行吗?”
  叶盈盈眼睛瞪得极大,一脸怒火,朝梁景言吼:“你骂我什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梁景言,你居然骂我?你信不信……”
  “你不是已经被我羞辱惯了吗?信什么?信你会杀了我?叶盈盈,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我才刚回来,你就想赶我走?”
  “没错 ,我不想看见你。”梁景言烦得慌,转身要走,又被叶盈盈拉住,看她道:“
  梁景言,这几年,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想我吗?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梁景言对她的不可理喻厌烦之极:“是啊,我还打算把她娶进门呢。”
  叶盈盈一惊,眼睛便微红,盯着梁景言,咬牙切齿道:“我说过,如果你不喜欢我,要娶别的女人,我就要杀了你!”
  叶盈盈冲到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她的箱子,打开,拿起里面的一把西洋剑。
  梁景言双手环胸,冷冷道:“如果刺我一剑就能让你对我死心,那你就杀吧。”
  叶盈盈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梁景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默许。
  叶盈盈目光炯炯地凝视半晌,咬牙切齿地向他吼道:“梁景言,是你逼我的!”说完,便闭着眼睛快步朝梁景言冲过去。梁景言双手环胸,看着叶盈盈拿着剑朝他冲过来,笑了笑,没有躲。
  突然,嘶的一声,衣服和皮肤划开的声音,在空气里尖锐地响起来。叶盈盈手中的剑,刺进了梁景言的身体里,血一滴滴地染红了梁景言的白衬衫。
  叶盈盈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心中顿时一个激灵,她震惊地看着刺进梁景言身体里的剑,吓得连忙把剑拔出来,一脸惊讶而悲伤,不可置信地颤抖道:“你……为什么不躲!?”
  “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啊!”梁景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伤口撕裂般的疼,终于支持不住,昏倒在地。
  陈阳端着一杯茶从拐角里出来,大惊失色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梁景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剑足无措的叶盈盈,手里的茶杯滑下去,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陈阳猛地朝梁景言奔过去扶起他,慌张摇他道:“少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
  “救命,救命啊……!”
  梁景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里不停的叫喊……半晌,他颤抖着身体,猛地睁开眼睛,打量着淡蓝色的簇绒床罩,桌子上的鲜花,还有趴在床边上睡着了的叶盈盈,吁了口气,发现是在自己家,而他做了一个梦而已。
  “景言,你醒了!”叶盈盈醒来,看见苏醒的梁景言顿时兴奋不已。
  梁景言动了一动,碰到身体上的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叶盈盈连忙去扶梁景言,“你别动,伤还没好啊。”梁景言却一把打开叶盈盈的手,冷冷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叶盈盈一怔,委屈道:“对不起,景言,我……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道歉有用,警察工资谁来发?”
  “景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任性了,真的,我发誓。”叶盈盈做出发誓的动作。
  梁景言冷笑:“你也知道错?如果这次你的剑法还准点,一剑刺死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叶盈盈道:“我原本这次从国外回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
  梁景言对她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快出去,我头晕,想自己呆会儿。”
  “好吧,我等会儿来看你。”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锣鼓喇叭的声音,梁景言叫住正要出去的叶盈盈,不解地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那么热闹?”
  叶盈盈转过身来,笑容有些难堪,犯难地说:“是……今天是叔叔他纳妾的大喜日子……”
  梁景言一怔,半晌,悲伤地一扬手:“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梁景言把一个枕头愤怒地摔在地下,猛地翻了个身。
  叶盈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只能转身出了门。
  梁府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牌匾上缠绕着红绸,悬挂着红灯笼,整个梁府挂灯结彩,锣鼓喧天,阵阵喜悦声从府内传出。
  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大厅里,穿着喜服的梁清明与盖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阮芙蓉,在司仪的唱喜声中拜着堂。
  司仪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众人簇拥着牵着红绸的梁清明和阮芙蓉往后厅走去。
  园月挂枝梢,放眼万里乌云绕月,和着月光似铺了一地暗影,怕是要下暴雨了。
  梁清明推开房门神色冷酷地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脸上洋溢起笑容。咔嚓一声,梁清明关上门,往新娘走过去。梁清明缓缓掀开新娘的盖头,看着盖头下那张羞红的脸,不动声色。
  三姨太端坐在榻上,一只手紧紧捏一只手的手指,在梁清明掀开她的盖头后,她抬起了脸,看着梁清明,微微一笑。
  梁清明抬手握住她的手,道:“吟梅,我没想到你哥哥能答应我让我和你成亲,能娶到你,我真开心。”
  三姨太笑道:“我哥哥虽然是林师长的副官,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自从我们的父母去世后,他最关心的人就是我这个妹妹了,他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是我最好的归宿,况且,我要嫁给你,他也不能怎么样。清明,我能嫁给你,是我的幸运才是。”
  梁清明走到桌前,端起两杯酒,把一杯递给三姨太,两人手挽着手,喝交杯酒,梁清明含笑看她:“希望我们能白头到老。”
  酒一喝完,梁清明坐在三姨太身边,一边脱下她的衣服一边吻她。
  锦帐拉了下来。
  梁府另一间喜房里,端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阮芙蓉,频繁地掀开了一角的盖头,不时地往门边看去。一阵风吹入,案上的红烛晃了晃差点熄灭,滴下一滴殷红的泪,屋中的光线顿时黯淡下来。
  阮芙蓉担忧的抬头看窗外,只见狂风卷着流云肆意翻滚,一片轻轻茂林在风中摇摆得不停不休,一时间风雨大作,天空中闪烁着一阵又一阵的闪电。
  风雨中,一个脚步声由远而近,咔嚓一声,阮芙蓉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穿着黑衣的祝熄之走了进去。
  盖着红盖头的阮芙蓉听着关门声,欣喜若狂地紧紧握住双手。祝熄之走到阮芙蓉面前,半晌,掀起了她的盖头。
  阮芙蓉羞涩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祝熄之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指着她。
  院中的狂风带着枝叶飘摇,一道惊雷劈下,阮芙蓉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惊雷闪电之下,冷气袭人,微风淡淡,夜深矣,人静矣。
  阮芙蓉震惊地看着眼前拿枪指着自己的祝熄之,疑惑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祝熄之冷笑一声:“我是死了,不过被马新棠害死后,又被梁清明救活了。”
  阮芙蓉心中一窒:“什么意思,你怎么和梁清明认识?”
  祝熄之眼尾含着笑,盈盈向阮芙蓉道:“岂止认识,还熟得很呢,包括我成为交际花,认识你和马新棠,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一步一步安排的呢。”
  难道祝熄之早就被梁清明收买,一直放在她身边?阮芙蓉瞬间变了脸色,眉目间阴鸷顿生,低声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祝熄之又冷笑两声:“那你以为谁救的我?亏我当初看你和马新棠可怜,原本想帮你们一起扳倒梁清明,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下此毒手。”
  阮芙蓉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真的是叛徒,指节拧得喜红的衣角发白,故作镇定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有古怪,没想到你真是梁清明派来的。”
  祝熄之突然直视她,怜悯道:“你可真傻,梁清明骗了你一次,居然还能骗你第二次。”
  阮芙蓉猛地一怔,嘴角颤抖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一派胡言,梁清明去哪儿了?我要见他。”
  “梁清明?他啊,正在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你说什么?”
  “啧啧啧,被心爱之人骗了两次,你可真可怜。”祝熄之不屑抬眼看她,“实话告诉你吧,你猜的没错,梁清明又骗了你,连我都是他派来杀你的。”
  “难道……难道他正在和别的女人洞房?”阮芙蓉的心中如被雷劈,全身都在颤抖,不可置信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又骗我……”
  祝熄之悲天悯人道:“你这一生,毁在爱上一个并不爱你的人身上。”
  一道闪电划下,阮芙蓉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脸上淌下绝望的泪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你个梁清明,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要补偿我,是真的爱我才会娶我,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被你耍了!”不可抑制地抽噎着,“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以为我会轻易地放过你,我要让你和床上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阮芙蓉突然抓起身旁一个花瓶,向祝熄之扔过去。趁祝熄之没注意,跑上前,想要打掉祝熄之手中的枪,却被祝熄之一脚踹在地上。祝熄之对准阮芙蓉的胸口,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脸,连开了几枪。
  突如其来的雷声混合着枪声和阵阵闪电席卷而来,将屋子照得一时黑如深渊一时亮如白昼。
  阮芙蓉躺在地上,身体上全是血,整个人一动不动。
  马新棠和周黛眉在梁府庭院里走着,正要出梁府。突然,他像听见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往回看。
  周黛眉望着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了枪声。”
  周黛眉闻言仔细听了听,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雷声接踵而来,她皱眉:“没有啊?”
  马新棠观察着梁府的一切,松开了皱着的眉毛,“大概是我听错了,走吧。”
  二人一起踏出了梁府的大门。
  凌晨的梁府沉浸在一片寂静中,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回荡在静谧的空气中。梁清明走进新房,祝熄之提着一盏灯跟在他身后。
  房间里杂乱不堪,摔坏的凤冠,散乱在地上的珠子,七倒八歪的凳子,熄灭的红烛,以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的阮芙蓉,她大睁着眼睛,嘴角挂着血,死相恐怖之极惨不忍睹。
  梁清明走到阮芙蓉旁边,仔细看她,对祝熄之道:“天亮之前叫人把尸体扔到荒山里去,要小心,一定不要被人发现。”
  祝熄之道:“是,我已经吩咐好了。”
  梁清明点点头,突然,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抓住了他的脚,梁清明震惊之际,连忙低下头,看见阮芙蓉有气无力地仰起头瞪着他。
  梁清明震惊道:“原来你还没死。”说完便抬起脚努力挣脱她。
  阮芙蓉紧紧抓住他的双脚,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我死?”
  梁清明蹲下身,和阮芙蓉对望,冷笑:“因为……你不得不死。”
  阮芙蓉绝望地笑了笑,一颗泪水缓缓滑过眼角:“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梁清明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凑近阮芙蓉耳朵旁,斩钉截铁两个字:“没有。”
  阮芙蓉愣住了,半晌,梁清明站起来,朝祝熄之做了一个手势。祝熄之走向前,摸出身上的刺刀,猛地往阮芙蓉刺过去。
  阮芙蓉脸上淌满了泪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我……做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
  书桌上摆放着宣纸和墨汁,马新棠神情专注地看着纸,正写着字,一个侍从突然出现,敲了敲打开的门。
  马新棠拧眉:“什么事?”
  侍从走到马新棠身边,脸色苍白的说:“少爷,阮夫人……被梁清明害死了。”
  “你说什么?”马新棠手中的几页纸滑在地上,猛地抓住侍从的衣领,大惊问:“怎么回事?”
  侍从道:“梁清明以娶夫人的名义把夫人骗进梁家,结果却移花接木娶了另外一个名叫王吟梅的女人,这个女人是王传一副官的妹妹。我们的人,刚刚在悬崖下找到了阮夫人的尸体。”
  “砰”的一声,马新棠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桌上的茶碗一跳,“梁清明,你欺人太甚!”
  马新棠皱着眉头,在屋里不安地走来走去,额头上的血管因为愤怒而暴跳的凸起,满脸凶狠的表情。
  梁府花园里,梁清明坐在凉亭里正在看书,一阵脚步声惊扰了他,抬头见是祝熄之,道:“事情办妥了?”
  祝熄之道:“阮芙蓉的尸体已经在悬崖下了。”
  梁清明把目光放回了书本上,“很好。”
  祝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梁清明看着她没有离开,问:“还有什么事?”
  祝熄之终于问出口:“我很好奇,你和阮芙蓉究竟有什么恩怨?”
  梁清明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喝了口茶,“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梁清明看向花园,一树桃花开的正艳,一阵风吹过去,一朵花脱离了花枝,飘落到了旁边的水池里,荡起一池波纹,飘落到了水池里的花朵,缓缓沉了下去。
  半晌,祝熄之满脸疑惑地问:“就这样?”
  梁清明点点头:“你是不是也以为,阮芙蓉后来会报仇?”
  “是啊,以她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才对,怎么会忍受那一切对她的不公。”
  “你猜对了,后来她终于报了仇……从她踏出柴房后的一天,马府便发生了一场火灾,马家所有人都死在那场大火中,只有阮芙蓉独自一人活了下来。”
  “阮芙蓉终究是个女人,她虽然恨你,但对你一直抱有希望,要不然,像她那么聪明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你。”
  梁清明冷冷一笑:“正因为我看穿了她这点,才能轻易把她击倒。”
  “你不就赢在她爱你这点上么?”祝熄之缓缓打量他,“难道你真的没有对她动过一点心?”
  梁清明笑了笑,淡淡道:“从来没有。”
  祝熄之一怔:“你太残忍了。”
  “残忍?这个世界那么残酷,机会只留给胜者,因为最后,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她杀了马家所有人,可马新棠却又是她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梁清明皱起眉头:“我也不清楚,马新棠究竟是不是她的儿子,过去关于她的一切底细,都被她销毁的一干二净,我怎么也查不到。”
  祝熄之若有所思道:“或许她知道迟早会死在你手上,所以马新棠是一颗她早就布好了的棋子,替她复仇?”
  梁清明点了点头。
  祝熄之又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是马新棠?”
  “这个人,要比他娘难对付百倍千倍。”
  祝熄之一笑:“无论多么难对付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你梁老爷的手掌不是吗?”
  梁清明笑了笑,沉默不语,半晌,声音掷地有声:“梁家和马家的斗争,现在才真正开始。”
  ……
  是夜,晚风卷着愁云在院子里的枝叶上撩拨,马府祠堂里的火烛也被吹的隐隐约约。
  马新棠把阮芙蓉的灵牌放在灵台上,一脸苍白上了香,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娘,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不和我商量就答应嫁给梁清明?你明知道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你明明说过和我一起报了仇,就和我一起去隐居去过好日子,你为了一个男人弃我而不顾,你明明知道世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丢下我!”
  “我恨你,娘!”马新棠脸上流满了泪水,手掌紧紧握成拳,猛地往地上打去,手指尖快速渗出血,嘶吼道:“梁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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