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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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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别误会,在下不是采花贼。”
轩辕逸想要解释,然而之前那中年男子却高喝一声。
“你这胆大包天的采花贼,还不束手就擒?”话音一落,那些衙役官差全都提着刀奔了过来。
“爹爹不要。”
美人此时才发现自己尚被‘采花贼’抱在怀里,惊讶之后却不是愤怒,而是羞涩,又微微掺杂着几分喜悦,显然是春心萌动。又见父亲带人冲过来,她忙惊呼了一声。
耳边传来低低的叹息,她抬头望去,轩辕逸苦笑一声。
“姑娘,今夜冒犯实在是无奈之举。我不是采花贼,真正的采花贼已经逃走了。不过你别担心,我的朋友已经追过去了,很快就会将那采花贼擒获。”边说话他边退了进去,不等那女子开口,他已经将那女子抛到了床上,就这方才采花贼破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公子——”
那美人起身大声呼唤,神色隐隐焦急。
下一刻,大批人马涌入,隐隐掺杂着之前那中年男子的关切声。
“女儿,你没事吧?”
女子惊叫了一声,忙用被子掩盖住自己的身子。
“快出去。”
所有人一听这声音连忙顿住,那中年男子这才想起来这是女儿的闺房,这里全是男人,不宜进去。于是拦住了所有人,冲里面喊道:“芷云,你没事吧?那贼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名唤芷云的少女面色惊慌,用被子紧紧掩住自己的身体,道:“没有,爹,他已经走了,你们快去追,兴许还能追上。”
明知道人家不是采花贼,而且还救了他,却偏偏误导大家,想要通过群众的力量来捕获轩辕逸归案。若是轩辕逸知道自己好心却被当做了采花贼,估计后悔当时容烨将那女子扔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直接一掌把这女子劈死,反倒是惹了一身的瘙。若是容烨在这儿,大约会笑得风流倜傥,说:“看来本公子这个天下第一风流的名号,要送给你轩辕兄了。”
很明显,这位芷云小姐半夜醒来被陌生人抱在怀里,匆匆一见之下对方又是个年华正茂风姿绝俗气质高贵的美男子,春心萌动想要占为己有了呗。
做了冤大头的轩辕逸不知道,今夜就因为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会害得自己背负采花贼的骂名,而且还惹了一个难缠的女人,弄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东躲西藏不敢见人。只因为,那芷云小姐是这一代有名才女,而且画得一手好画。惊鸿一瞥之下,已经将他的容颜记住,第二天就画了他的画像交给衙役张贴到大街小巷寻找他的踪迹。搞得轩辕逸郁闷了好久,最后貌似这事儿还闹得挺大。轩辕逸本来不想理会,又不想这事儿传到京城皇宫去,才出面解决了此事。
至于他是怎么解决的先不谈,总之这是后话了。
而此刻,他正追着容烨而去。刚才耽搁了那么些时间,容烨和那采花贼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一个小树林里。举目四望,还是没看到半个身影。他低低一叹,又跟丢了。转身就准备离去,衣摆被一截树枝勾住了。他低头一看,却见那树枝上沾着一小片黑布。
黑色的…
轩辕逸眯了眯眸子,忽然身影一掠。
不远处,有黑衣人迎风而立,似乎准备走,然而听到风声,便停了下来,负手而立。
轩辕逸停在他身后,诧异容烨居然没有离开,而那采花贼也不见踪迹。
“容兄,就只有你一人吗?”
他走过去,忽然觉得今夜容烨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有说不出来。只是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容烨一动不动的站着,目光很遥远。
“轩辕兄今夜可是为在下而来?”
轩辕逸一笑,“久不见故人,特来问候,只是容兄神出鬼没的,我险些又错过了。”
容烨似乎低低笑了一声,缓缓转身。树枝斑驳的影子垂下,因为逆光的关系,连他脸上的银白色面具也被蒙上了暗影。再加上她一身黑衣,看起来竟有几分暗夜幽魂的形态,令人望之惊心。
“听说轩辕兄这一年大江南北的跑,不成想在这偏远小城,也能见到轩辕兄,实在是荣幸之极。”
轩辕逸负手走过去,盯着他脸上的面具,笑了笑。
“这里又没其他的人,容兄何必还戴着这个面具?不觉得累吗?”
容烨在笑,那笑声隐在黑夜里,平白的就多了几分不知名的味道。似落寞,似自嘲又似惆怅,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萧索。
这般姿态,倒是与他第一公子的形象极为不符。
“本公子戴着面具习惯了,还真脱不下来了。”
轩辕逸挑了挑眉,“容兄似乎有心事?”
容烨又不笑了,隐约见到他书挑了挑眉,眼神里流露出邪魅的光。
“本公子的心事,不就是轩辕兄你的心事?”
轩辕逸慢慢的淡下了笑容,黑暗里他温润如水的面容似也罩上了这夜的暗沉和隐隐的凉薄。
“我以为,容兄红颜知己众多,定然早就觅得如意佳人为妻。却不想…”
容烨弹了弹衣上根本没有的灰,沉默不语。
轩辕逸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容烨其人,最是毒舌,且半点不肯吃亏。即便被人拿到把柄戳到了痛脚,也必定会想方设法让对方比他更痛。都说他仁义天下侠名远播,其实轩辕逸是知道的,容烨有时候,特别小气,小气到睚眦必报的地步。自己方才那番试探,本以为他会冷嘲热讽才是,没想到——
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重来,忽然咦了一声,道:“那采花贼呢?被容兄杀了吗?怎么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尸体?”他笑笑,风度优雅且举止从容,道:“方才容兄可情急之下可让在下做了个冤大头,如今只怕在下被冤枉成了采花贼了。还望容兄交出那人来,也好洗脱在下清白才好。不然的话,在下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得人了。”
容烨偏头瞥了他一眼,“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包袱枷锁了,只要今后没人再作案,你这个‘采花贼’也名不副实了,那个时候你也已经远走他乡,谁还来抓你?”
这话说得还真是没心没肺,也就容烨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轩辕逸摇头叹息,“容兄可是为难在下了。”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他忽然出手如电,直直攻向容烨的面门。容烨也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毫不诧异,身影一飘就躲过了。笑声又起,“轩辕兄这是为何?不过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用得着出手这么狠?要是毁了在下这张脸,你可得成为天下女子的仇人了。”
这声音这语气,俨然一个风流公子哥又极尽自负的形象。
轩辕逸心中奇怪,招式却没停下,同样笑着道:“在下一直佩服容兄的武功,只是容兄神出鬼没,在下一直为未曾领略高招而深以为憾。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容兄,这样难得的好机会,在下自然不能错过。唐突冒昧之处,还望容兄见谅。”
两人都是绝世高手,边说话边打斗,分毫不让,转眼间就过了几百招。强大的真气涌动,周围的树木全都断裂倾倒,溅起浓浓烟尘。
隐隐约约有大批人马靠近,“快,采花贼就在前面,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容烨忽然一顿,似乎为那些声音所惊。轩辕逸却趁着他分神,一把揭开了他的面具。容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震惊的看着他。轩辕逸却比他更震惊,手中捏着银色的面具,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
一封信扔了过来,然后一阵风过,面前的人已经随风远去。
“帮我把这信给她。”
轩辕逸站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了身后还有追兵。心中一直疑惑的事终于得到了答案,他低头看着那封信,手指慢慢收紧。而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密林里。
而此刻,追兵已至。
------题外话------
明天大约就是最后一章,也或许还有两章,可能还要写男女主一章,嗯,到时候再说吧。 

第九章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凤倾玥)

永历二年五月初五,沈青萱再次收到来自边境小城的一封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她笑了笑。凤倾璃刚刚下朝过来,便问:“柏云来的信吗?”
“嗯。”
沈青萱点点头,将信给他。
“那年他为了帮我平定朝纲,将外祖母的势力瓦解大半,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只是那个时候我心里憋着气不理他,况且他自己又是神医,想来自己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后来他又为我接生,真气耗损严重。我没想到那个时候其实他的伤还未好,又伤上加伤。如今养了一年,总算好得差不多了。”
她松了口气,“他现在竟然又去管江湖上那些事儿了。哦对了,信上还说他遇上大哥了。大哥还跟他一起抓采花贼,不过貌似打给被误会了,差点被人送官。”
凤倾璃将信收起来,眼角弯出笑意。
“你还当他是你大哥?”
“当然了。”沈青萱脸上漾开笑容,“我相信他也讨厌自己那个皇子的身份。当初若非姬敏慧一己私心,他也不会去做什么皇子太子的。”
她叹了口气,“以前我和他为敌说起来也是逼不得已,无论如何,如今都化干戈为玉帛了,我还是当他是我大哥。”
凤倾璃点点头,“他离开一年毫无音讯,没想到这次竟然和容烨碰到了。”
沈青萱靠在他身上,说道:“容烨大抵是知道我心怀愧疚,照这个样子,他应该每年都会写一封信给我报平安。”
“嗯。”凤倾璃没再说话,“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是双身子,太医说了要好好休息,我抱你进去睡一会儿吧。”
“好。”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
凤倾璃坐在床头看着她的睡颜,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眼底有着深深的沉思和疑惑。
自那以后,沈青萱年年都会收到一封信。容烨这些年跑遍了全国各地,做起了他的老本行,有时候看到不平事就顺便拔刀相助,有时候也行医救人悬壶济世。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也会和她说一说。大抵是怕她呆在宫廷无聊,通过这种方式来排遣无聊的日子吧。有时候也问起她的孩子。
永历十一年,老镇南王去世,沈青萱和凤倾璃去参加葬礼,却刚好和容烨擦肩而过。那个人,似乎故意在躲着她。有时候想想,其实不见也好。沈青萱和容烨,注定有了一场命定的邂逅,却无法再延续那样的美好。如今她儿女成群,夫妻和睦恩爱。容烨见了她,也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永历二十一年,凤倾璃退位,长子继位,改年号为顺安。
出宫的第一站,凤倾璃和沈青萱去了扬州。那是她来到初来这个世界栖息之地,在这儿呆了一年之久。如今再重回故土,沈青萱难免有些感叹。沈老爷早就在五年前去世,秋老太爷和老太君这些老一辈也都相继去世。难得的,这扬州的沈府还保持着原样。
这全都源于外祖父对外祖母几十年不变的深情如一。
虽然那个人不是她的外祖母,算起来还是她一脉相承的祖姑姑。然而幼年的记忆,却是深刻而清晰的。那样一个人,用自己鲜活短暂的生命,来诠释了她一生所有的爱恨情仇。
抛却富贵名利,收获了所有女子都渴望的爱情。那个女子,她是无悔的吧。
走到曾经住过的闺房,屋内的摆设和装饰都没有变,这屋子天天都有人打扫。以前外祖父在的时候吩咐了衷心的奴仆天天打扫照看,外祖父去世后就换她来保住这座府邸。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凤倾璃牵着她的手,回头看着她。十多年过去了,身边的女子依旧绝美倾国,精致的容颜上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反倒是更多几分成熟风韵,让人见之难忘。
“嗯。”
沈青萱抚摸着梳妆台,眼神里有些怀念。
“其实那个时候我过得挺压抑的,天天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明知道有人给我安排了一条我不得不走的路,偏偏我还无法反抗。”她靠在他肩上,眼神静默语气惆怅。
“初遇你的时候,其实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算是我的‘任务’吧。我讨厌被人利用威胁,所以你这个‘任务’也就被我迁怒了。”
凤倾璃轻吻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语气温柔。
“好在我还是追到你了,不然我得抱憾终生了。”
沈青萱白了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现在还说这些干嘛?都二十多年了,如今咱们连孙子孙女都有了。那些个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反倒是——”她蹙了蹙眉心,道:“诺儿才刚满十五岁,该等她出嫁后咱们再离宫的,不过就是几个月而已,你就等不了了。”
“我的夫人,你就放心吧。”凤倾璃扶着她坐下来,“你看尘儿那么宠她,一定会给她找个好驸马的,不用咱们担心。倒是兮儿…”他似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当初你还说让漠儿做咱们的女婿,让他娶绾儿。如今他倒是做了咱们的女婿,可惜人家看上的是兮儿不是绾儿。还好你当年没有一时冲动错点鸳鸯,不然今天可得又出了两对痴男怨女了。”
沈青萱瘪了瘪嘴,她也没想到上官漠会跟凤君兮走到一起。
“如今兮儿都怀第二个孩子了,你也算给她找了个好驸马。”
沈青萱瞥了他一眼,“兮儿从小就活泼好动,嫁了人也没个收敛的。还好当初你给漠儿另辟了府邸,不然跟长辈住在一起,这么个性子,定然是要招人厌的。”
“谁敢?”凤倾璃一挑眉,“兮儿是公主,谁敢嫌弃她?再说了,漠儿从小到大都宠着她,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你也不用担心了。儿子女儿们都很好,咱们在宫里住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出来了,以后的日子,就游山玩水罢,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没白的给自己添烦恼。”
“尘儿可还没封后呢。”沈青萱又皱了皱眉,“他都二十一岁了,不纳妃也就罢了,反正我也不乐意看他娶那么多女人,身为君王,过分贪图美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到现在都还不娶妻,你让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不担心?你二十一岁的时候可都是四个孩子的爹了。”
凤倾璃将她抱在怀里,“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尘儿自幼就沉稳懂事,又有主见。他眼光高,寻常女子看不上也是应该的。你不是说你们那个世界男女成婚都比较晚吗?尘儿二十一岁,也不算大吧。再等等吧,你总不希望看见儿子娶个不喜欢的女人放在身边吧?”
沈青萱想了想,“倒也是。”她又重新挂上笑脸,拉着他道:“子靖,我们去看看三哥和瑶瑶吧,算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反正咱们现在有空了,去三哥的封地住上一段时间,如何?”
“好啊。”凤倾璃很爽快的点头答应,“只要你喜欢,到哪儿都可以。”
翌日,两人就启程去虞城。三月春来,风景如画。两人一路优哉游哉的走着,两个月才到达目的地。虞城很繁华,比起京都来也不差分毫。
由于两人姿容太过出色,一进城就引来不小的轰动。因为练功的关系,沈青萱如今三十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却仍旧如十八岁的少女,绝美动容,优雅绝俗。凤倾璃也一样,还如二十出头的少年。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就如刚刚成婚的少年夫妇。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过往的行人看着满脸的惊叹和羡慕。
“看来三哥把这个地方治理得很好嘛。”沈青萱看着欣欣向荣的街道,脸上露出笑意。
“嗯。”凤倾璃牵着她的手,“我早就给三哥飞鸽传书,说我们今天回到。本来他是要来接我们的,可是这段时间瑶瑶好像身体不太好,他在府里照顾瑶瑶,我们直接去他的王府就行了。”
“瑶瑶生病了吗?”
沈青萱蹙了蹙眉,又展眉一笑。
“正好我去给她看看。”
来到卫亲王府,两人表明了身份,立即有管家将两人带进去。一路走来,沈青萱发现卫亲王府有些沉闷,丫鬟和下人看起来脸色都有些晦暗,整个王府都笼罩着阴云密布,仿佛有大事即将发生。
沈青萱皱了皱眉,问管家:“王府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死气沉沉的?”
“这…”管家叹息了一声,“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王妃病了好些日子了,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了,可都没什么起色。王爷为此愁苦了好久…”话还没说完,就见走廊那边急匆匆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身华贵富丽,容颜俊朗而深邃。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不是皱纹,而是魅力。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丫鬟,行色匆匆,多远就唤道:“小七,你们可来了。”
话音刚落,眨眼间他就已经来到近前,一把拉住沈青萱就往回走。
“你快去看看瑶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染了风寒,就一病不起了。那些大夫都是庸医,全都无用之极,看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转。”
“三哥你别急。”见他满脸凝重焦急,沈青萱也没有了逗弄的心思,忙安抚他道:“瑶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凤倾璃跟在身边,脸色却有些沉重,似忽然了悟了什么的沉痛和悲凉。这种感觉,早在一个月前听闻凤倾瑶身体抱恙就开始了。多年的怀疑和疑惑,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二十年了,二十年…
他看着前面急匆匆的兄妹二人,或许端木弘已然隐隐明白了真相,然而仍旧不甘心。而她,却毫无察觉。
这一刻,他忽然想要带她离开。不想让她面对那样突如其来的真相和绝望。该如何让她面对这样的事实?该如何面对那个人多年的善意欺骗?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切的,只是当年那个人用最后的生命,对他们撒了个弥天大谎。
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另外一个人。
早在永历二年的时候,这个谎言就已经成形。
他脚步沉重,几次想要拉着她离开,然而终究是放弃了。罢了,有些事,终归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来到凤倾瑶的房间,刚跨入大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丫鬟们行色匆匆,眉眼暗沉,满脸的担忧之色。内室里传来女子的轻咳声,“把药端走吧,再喝也没用。”
“可是王妃…”
丫鬟的声音消失在珠帘垂落中,端木弘急急的走了过去。
“瑶瑶,你怎么样?”
“我没事,咳咳…”
沈青萱走进去,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形如枯槁的女子。她靠在端木弘身上,微微的喘息,虚弱而憔悴。这哪里只是感染风寒,完全就像一个病重多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垂死之人。
“小七来了,她会救你的。”端木弘抱着她,面色痛楚而担忧,似乎已经隐隐明白她大抵早已经支撑不住了。只是心里的恐惧和害怕,让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自欺欺人。仿佛这样,她就真的能好起来一般。
“是吗?”
凤倾瑶轻咳两声,朝沈青萱望过来。
“萱姐姐…”
“瑶瑶。”沈青萱大步走过去握着她的手,“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走过去的时候就要去把她的脉搏,却被凤倾瑶不动声色的躲过了。
“我没事。”凤倾瑶虚弱的笑笑,看了眼端木弘。“阿弘他大惊小怪,你别信他。我只是感染风寒而已,没大碍的。咳咳咳…”
端木弘没说话,只是满脸的沉痛。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凤倾璃已经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凤倾瑶,眼神里也露出一丝痛楚。凤倾瑶却已经抬眸看见了他,又笑了笑。
“璃哥哥也来了?真好…”她病得很重,却仍旧笑着。“阿弘,璃哥哥和萱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他们在这里呆着呢?你快好好安排他们住下啊。”
“好。”端木弘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你先别说话,等小七将你治好了,咱们留他们在这里好好的玩。你们好久没见面了,定然有许多话要说。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到郊外赛马。让我看看,你的骑术进步了没有。”
“嗯。”
凤倾瑶轻轻应了一声。
四周的丫鬟都低着头,此时却有人轻轻的抽泣起来。房间太寂静,那轻轻的抽泣声就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清晰,响在这充满浓重药味的房间,令人心中发颤而骇然。
端木弘眉头一皱,低喝一声。
“哭什么?全都出去。”
沈青萱怔了怔,端木弘一向好脾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下人发脾气的。而此时——
“是。”
丫鬟们忙依次退了出去。
“等等。”
沈青萱霍然站起来,紧紧盯着刚才那个抽泣的丫鬟。
“你留下。”
“小七。”
端木弘抬头看着她,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和疼痛。
沈青萱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头突然而起的翻云覆海。
“告诉我,你们的王妃病了多久了?”
那丫鬟跪在地上,只呜呜的哭泣,却不说话。
沈青萱眼神一厉就待发怒,凤倾璃却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别为难她了。”
沈青萱身子晃了晃,回头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有了泪痕。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凤倾璃低头沉吟一会儿,自嘲道:“他有心要瞒我们,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只是没想到,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
沈青萱后退两步,已经怔怔流下泪来。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哀痛和突然了悟的悲凉无可奈何的悲愤和沉痛。
“今天初几?”
“萱萱…”凤倾璃去拉她,却被她躲过,大声问:“今天初几?”
“五月初九。”端木弘沉声回答了她。
沈青萱身子一个虚晃,差点摔倒在地。凤倾璃连忙奔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萱萱…”他眼神里也满是疼痛,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心里被莫大的哀凉笼罩。只觉得这一生无论经历什么,无论怎样的疼痛,都不如此刻来得撕心裂肺。
“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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