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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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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第五琦怎么闭着眼睛驾驭铜车,这样的浓雾,这样的危机四伏,如果还能寻到路也真的是能人异士了,也许第五琦天生就有在大荒原里不迷路的特异功能。
潮湿加重了,随之而加重的还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像是要把笑怡从铜车边拽离出去,她忍着心里的惊慌,手里却暗暗使力紧拽着车辕不敢撒手。
“咦?!”
笑怡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纳罕声,声音很清脆,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遇到了新奇的事物发出疑惑一样,那个奇怪的纳罕声就真真切切附在笑怡的耳边,她浑身顿时冒出冷汗,难道浓雾里面有东西?
“别动!坚持住!不管听到什么闻到什么都不要动!”第五琦的声音传来,笑怡心里安定了些,反而放松了身体,微闭着双眼,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听,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周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一阵清脆的哨声传来,笑怡熟悉那个声音,是有崇商队发信号的声音,她忙睁开眼睛,奇怪地发现浓雾根本没有散去,她一下子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融化到了浓雾之中,身边没有第五琦,没有有崇商队,没有烛龙,没有毕方十一,她茫然的奔跑起来,到处都是浓雾没有缺口,没有方向,没有任何目标。
笑怡突然慌了,从来没有过的惧怕涌上心头,浓雾里走出一个人影,纤细的身材,穿着粉色衫裙,带着一个古怪的面具。
“你……你是谁?”笑怡嘶哑着嗓子。
那个女人轻轻摘下面具,微笑着看着笑怡:“我是灵曦公主,你又是谁?”
笑怡慌忙退开了几步,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自己,一样的衣衫,一样的音容笑貌,怎么可能?
“你是谁?你怎么会和我一样?你是谁?!!”
“我是灵曦公主!”
“不,你不是,我才是……我才是……”笑怡的呼吸急促起来,尖叫着,愤怒让她无法抑制,她凄惨的尖叫着,大声吼着,哭泣着。
“我才是灵曦公主!我才是!你不是!不是!!”
“啊!!”笑怡心头大痛,猛地醒了过来,大汗淋漓,却发现自己躺在铜车里,烛龙仰起头盘绕在笑怡的胸前,背朝着笑怡一副攻击的样子,毕方十一飞舞着守护在笑怡的身边。
笑怡扬起僵硬的脖子看到了有崇逸冷漠的眼神,第五琦诧异的眼神,还有御风恼恨的眼神,这究竟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在浓雾里看到另一个自己?
第118章 驱逐
笑怡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梦,醒来后一切都变了样,烛龙和毕方十一也不懂得隐藏,怎么就突然暴露了?
她翻身了坐了起来,心间的疼痛已经消失,脑子里却飞快的运转,怎么能过这一关,而且她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来者不善。
笑怡看了一眼有崇逸袍角上的灰烬,看到了第五琦被削的稀巴烂的外衫,更是诧异了,莫非烛龙已经和人家动手了,可是为什么要动手呢?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笑怡决定先下手为强,问明事情的真相。
御风冷哼一声:“臭小子还装蒜吗?”他最是狼狈,整个衣衫被烧出了大大小小的破洞,连眉毛也烧去一半儿。
听到御风骂自己臭小子,笑怡反而心里踏实了许多,还好没有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身,她诚恳地看着有崇逸:“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到商队发出的哨声,就睁开了眼睛,到处是迷雾,我很害怕,大声吼了出来,就……醒了。”
笑怡蜻蜓点水般的解释已然不能服众,有崇逸脸上果然蕴满了愤怒,他指着烛龙冷冷道:“小一,这个怎么解释?你腕间的光剑怎么解释?”
“我腕间的光剑?”笑怡顿时哑然,看着有崇逸破碎的袍角,不禁捂住了唇,莫非刚刚自己在梦中伤人了?
“公子,我……”笑怡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突然身体一轻被有崇逸一把拽了起来,连同烛龙和毕方十一一同扔到了铜车外面。
烛龙就在这转瞬间还喷出一股火焰来,只是那细小的火柴棍儿般大小的火焰杀伤力实在太过低下,也仅仅在运气不佳的御风身上凭添了一个冒着蓝烟的小洞。
“我今天非剁了你下酒不可!”御风脸红耳赤扑了过来,被有崇逸拦住。
笑怡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有崇商队的货车被不知名的利器劈得七零八落,到处是浓烟和受伤的人员。
“这是谁干的?太过分了些!是妖怪吗?”笑怡看着有崇逸,不明白短短的时间内怎么变化这么大?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逃避?”有崇逸冷冷逼视着笑怡。
“我……”
“你的光剑还真是厉害啊?看来当初我们都小瞧了你,一个深藏不漏的高人啊!”有崇逸的话处处尖刻,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可见也是生气到了极点,如若笑怡还给不出一个解释,他一定会将这个混进来的奸细立地惩处。
“我真的没骗你们……好吧……”笑怡指着烛龙和毕方十一,“这个算我骗了你们,正因为他们的与众不同。所以怕引起你们的误会,我才将他们藏起来!”笑怡感觉自己的证词干巴巴的,连自己都不能信服。
“至于各位大哥。”笑怡抱着拳做了一个揖,“我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伤过你们,大家也看到了我醒来的时候基本上也是无意识的,这种情况下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况且。”笑怡转向有崇逸,“公子,我觉得你们说的什么结界,也就是那层稀奇古怪的雾气,里面一定有猫腻,我确实是深受所害。”
有崇逸看着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这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事情,有崇逸闯荡过那么多地方。头一次碰到一个让他难以决断的人。这个人混进了商队,难道真的只为顺路去芈山吗?
“伤人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怎么解释那只鸟?”
毕方十一忙躲在笑怡身后。
“什么鸟儿?这个……是我的朋友……”笑怡言辞有些闪烁。
“你随我来!”有崇逸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那辆专车。
笑怡咬了咬唇带着毕方十一和烛龙跟了过去,车里面的空间比笑怡想象的还要大一些,她有些局促地盘腿坐了下来。烛龙像根棍子一样挡在笑怡面前,被笑怡抓起来搁在身后。
有崇逸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玩味。他叹了口气。
“说说那只鸟吧!毕方鸟是王族专用的猛禽!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笑怡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不过现在看到有崇逸单独审问她似乎也是给她一个薄面。但是笑怡能说什么呢?说我就是羽昊国上下追逐的逃犯,我们三个都是逃犯?除非她疯了!
“为何不说话?”有崇逸的眼睛像冰冷的湖泊。
“这个……”笑怡咽了口唾沫,“这个每个人都有一两个……一两个小秘密是吧?呵呵……这个……”
“你们是逃犯吧?”有崇逸轻轻拿起面前的杯子斟了一杯酒推到笑怡跟前,露出一个十拿九稳的笑容。
“……”笑怡说不话来。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从王畿之地逃了出来,是也不是?”
“……”笑怡有一种想逃的感觉,逃犯真的不好当,随时随地被揭穿的那种恐惧还真的挺折磨人的。
“你们得罪了大王?”有崇逸竟然笑得很开心,笑怡真想在他满含讥诮俊雅的脸上挠一个血道子出来,这鸟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事已至此,笑怡也决定来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计策,她轻抿了唇笑了笑。
“挺聪明的,不过公子也明白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大荒原,早出了羽昊国的范围,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崇逸笑了:“也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
“这就对了,”笑怡开心起来,“大荒原上的结界下一次开启还要等一年的时间,逸公子啊,这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比如我盛怒之下一把火烧了你的商队,比如我的光剑也可以帮你铲除威胁商队的妖孽,比如你好好优待我们,将我们送到芈山,我的那位朋友说不定一高兴就和你拜个把子什么的,到时候你若不小心受了伤或者得了什么疑难杂症,都有人救你不是?再比如你执迷不悟非要扣着我们三个,将我们送到王畿之地领赏就需要考虑一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的商队无意中被我光剑所伤,就已经如此狼狈,如果我动真格儿的,你的商队还能不能幸存?最后如果……”
“你是在威胁我吗?”有崇逸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点冷意。
“呵呵!不敢!”笑怡知道自己刚才的几句话已经起了作用,“逸公子也是个买卖人,商人自古重利轻别离,咱们之间的什么什么义气我也不说了,说了倒是埋汰你了,骗你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是没法子才出此下策。我只和你说说利,你护着我去芈山,比你抓住我讨赏,这利可是要大得多。”
“哼!阁下未免太自信了吧?”有崇逸冷哼,“比如我也不抓你只是将你赶出商队,比如在这大荒原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你还能活几天?即便你的光剑再厉害不也刚刚晕了过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身上一定中了奇毒,不然怎么会千方百计去芈山找神医呢?试问阁下可以杀掉一只妖自保,那要是没有有崇商队的铜车阵,你能杀得掉大荒原上对你群起而攻之的所有妖兽吗?”
汗水顺着笑怡的脊梁骨流淌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有崇逸:“你想怎样?”
“呵呵,我没想怎样,只是你让我觉得很感兴趣,”有崇逸突然站了起来,“请便吧!”
笑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请便?”
“你若愿意跟着呢,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却不能再呆在我商队的铜车里,也不能骑马,走着吧!”
“你太过分了!”笑怡心想你们骑着马坐着车,我两条腿怎么跟得上?
“过分吗?”有崇逸俊眉一挑,“那请阁下随意,自己看看大荒原的风景,也是好的!在下遥祝你旅途愉快!”
笑怡被请出了有崇逸的车厢,第五琦将一摞饼子扔给她,又私自相授了一袋子水,同情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就这样笑怡灰溜溜的被流放出了商队。
“我们要不要烧了他们的车队?”烛龙恶狠狠地问道。
“算了吧,终归是我们的错,我们骗人家在前,还不让人家报复一下下吗?”笑怡紧了紧包裹,烛龙盘在笑怡的手臂间,毕方十一停在她的肩头,三个倒霉蛋儿紧紧随在商队的后面,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迷路。
为了能跟上商队,笑怡不敢稍有懈怠,有崇商队白天行进的时候,她跟着,夜晚有崇商队休息的时候,她也不得不行路追赶着商队的踪迹。
一路上满是褐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到处都是砂石,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阴雨绵绵,不管去哪里,满目间都是荒凉的情景。
所幸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大型的妖兽,即便一两只也被笑怡轻松的收拾了,大一点儿的被前面开路的有崇商队消灭。
疲于奔命的跟了两天,笑怡带着的食物吃光了,她加紧了几步看看能不能跟上商队,厚着脸皮再讨一点儿水来。
行了几里路,前面突然传来惨叫声,分外的凄厉!笑怡忙赶了几步,只见有崇商队停在了半路,仓促间竟然连铁堡也没有结成,几十个护卫持着刀剑正和空中的一个怪物生死拼杀。
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虎形妖兽,四只脚就像四根巨型石柱,一下下砸在商队的铜车之上,将铜车踩得稀巴烂。它体型庞大犹如远古的巨型翼龙,八十八个倒钩齿间喷出一股熏热的绿雾,一霎那间将所剩无多的铜车腐蚀得七零八落。
“天哪!那是什么?”笑怡忙向后躲开。
第119章 女儿身
绿衣小婢掩去了脸上的喜色,迈步走进了殿阁,桑谷荣今日依然是一袭银色衣袍,边角上绣着云纹,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中微微发着光芒,可见那刺绣的丝线绝非一般。
他低着头,胳膊随意的搭在高桌边,拄着冷毅的下巴,眼神有些散漫一看便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神情极不好看。
“公子!”绿衣小婢小心翼翼地回禀,“外面有崇商队……”
“滚出去!”桑谷荣似乎对有崇商队这几个字分外的过敏,抬头冷眼瞪着绿衣小婢惊慌失措的眼睛。
“公子!是……”
啪!一只水晶茶碗直接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碧绿色的圆形茶叶沾着水珠在乳白色地面上溅开,污出好大一个印子。
绿衣小婢没想到少主竟然如此生气,忙吓的跪倒在地喏喏道:“怡儿姑娘求见!”
桑谷荣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变,冷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然而那期盼又似烈火被冷雨浇注了一般,渐渐熄灭,人也缓缓坐了下来,却再也没有那份淡定闲情,显得分外焦躁。
“叫她滚!不见!”
绿衣小婢忙站起来走出外面传话,外面的笑怡站在炙热的天光下,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事关有崇逸的性命,她怎能说走就走,即便桑谷荣这么不待见他们有崇商队也得问个清白不可,怎么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就遭这冤屈?
“不行,我一定要见你家公子!”笑怡倔强地要往里闯,被绿衣小婢拦住。
“姑娘还是回吧!今日公子不见客的!”
“他有事忙吗?还是病了?也在家吧?分明就杵在那里!为何不见我?我倒要问问我们有崇商队究竟哪里……”
笑怡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里面传来桑谷荣的声音:“让那个死女人滚进来!”
笑怡顿时推开拦着的绿衣小婢,径直走进了殿里,桑谷荣脸色铁青怨毒地瞟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的笑怡,垂下了眼帘。带着点儿躲闪的狼狈不堪。
哼!笑怡暗道这小子不敢与她正视,一定是心怀鬼胎,说不定有崇逸下狱的阴谋也有他一份子,她也是急怒攻心,昨夜的蹊跷之事让她将离桑9热倩褂新讨薏⒉环置鞯陌凳屏σ灰换骋闪艘槐椋苤坪跞巳硕纪巡涣烁上怠�
桑谷荣还是忍受不了被一个小丫头这样瞪着,抬起眼帘看着笑怡清澈的眸子,心头自是一动,这女人怎么生起气来比平日里还要漂亮几分?他有些郁闷的将心头压也压不住的喜欢甩开。声音冰冷如玉。
“你胆子倒不小!”
“呵!荣公子架子倒不小!”笑怡反唇相讥。
“你!”桑谷荣站了起来,狼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呵斥道:“统统滚出去!这里不用你们献殷勤!”
十几个小婢忙垂着头退出了大殿,空旷的空间里只余下了笑怡和桑谷荣相互怒目而视。像两只决斗到生死一线的斗鸡。
笑怡本来想好好和他说分明,但是桑谷荣明显在这里装十三,再怎么有崇商队也是明面上的官商,桑谷荣将有崇逸这样一个帮主连夜扣下来还不许商队的人分辨,也着实欺人太甚。脸色自是冷了十分,谁知在桑谷荣眼里倒多了几分冷艳。
桑谷荣绕过地上的那只碎茶碗站在笑怡面前,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个让他已经心动不已的女子不自然的呵斥道:“你还有脸过来?”
这话问的自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笑怡气极而笑扬起俏脸冷笑道:“荣公子这话说的真是奇怪得很,我做了什么?何苦都没有脸面见公子你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桑谷荣带着点儿咬牙切齿。
笑怡看向他的眼神感觉是看一个神经病人一样,这人莫非脑子让门挤了?怎么感觉桑谷荣的怨气好似是冲着她来的而不是有崇商队?莫不是这一次又是自己连累了商队?若是那样。还真的罪过大了,不管怎样现下还是让他将有崇逸放出来为好。
“荣公子,”笑怡忍了忍喷薄而出的怒火。“小女子确实不知道何故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女子的过错,不要迁怒于不相干的人。”
桑谷荣看她语气顿时缓和,以为自己的推测切中了这个女人的要害。令对方无法辩驳,心里更是荒凉万分。宽大的手掌捏成了拳头,眼睛里既是恼怒不堪又是凄凉万分,觉得自己再苦苦追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白白让面前这个无耻的女人笑话罢了。
他心思转了几转,眼里的冷色多了几分,嘴角渐渐涌起一个冷漠的弧形。
“你是为了有崇逸来的吧?”
“是,荣公子,有崇商队这一次定是遭奸人所害,还请公子查明真相还我家公……还我大哥一个清白,”笑怡一时情急差点儿说漏了嘴。
这样一个致命的错误却偏偏被醋意十足的桑谷荣敏感的听进心里,脸色寒霜一片。
“荣公子,”笑怡继续恳求,“现在事情并未分明,还请荣公子放了我大哥吧!即便我们被冤枉,但也给绿洲的散商赔付了钱款,这件事情也不足以将我大哥扣着不放吧?荣公子接管这绿洲贸易,我想定能主持公道,还请荣公子将我大哥放出来,我们一并配合调查,还荣公子一个明白,好不好?”
“不好!”桑谷荣猛地转过身去,笑怡越是苦苦哀求,桑谷荣越是忌火中烧,索性一概不答应笑怡的恳求。
“荣公子!”笑怡几步走到桑谷荣面前,“荣公子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大哥?”
“呵!”桑谷荣不禁齿冷,凤眼微眯,“你们有崇商队虽说是赔付了欠款,安抚了受损失的散商,但是你们这种行为难道不是对我绿洲的一个公然的挑衅吗?”
“荣公子!”笑怡心头一震,难道桑谷荣也要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荣公子。”笑怡真急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崇商队一直同绿洲互通往来,这期间商队的信誉言行绿洲里的人又不是不清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事出怪异,所有的货物都化成了尘土,还有商队的伙计和长老也被奸人所害,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但凡头脑清楚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住口!”桑谷荣一怒之下突然紧紧抓着笑怡的手腕。一阵刺痛传来,笑怡的眼眶里涌出了眼泪,带着痛楚还有委屈。
桑谷荣脸色掠过一丝不忍。轻轻放开了她的手腕,沉声道:“你是在谴责我昏聩吗?”
笑怡咬着唇将眼泪憋了回去:“是的,荣公子好得也是绿洲的少主,怎么能如此不辨是非呢?”
桑谷荣看着她的倔强和楚楚可怜,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本不想伤害这个女人。
“有崇逸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待他?”
笑怡没曾想他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心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恐慌,莫非他们的身份被拆穿了不成?她稳了稳心神道:“他是我大哥!”
桑谷荣突然暴发出一阵狂笑,伸手指着笑怡道:“你大哥?呵呵呵!你还真以为我查不出什么来?你们貌似兄妹相称,背地里却是……却是……”他终究还是忍下了勾搭成奸的话,给笑怡留最后一点颜面。
笑怡愣怔在那里。面前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拆穿了他们的身份吗?那样的话,这个神叨叨的桑谷荣会站在哪一方?姒昊鼋?妖王?还是……她否定了,如果桑谷荣站在自己这一方。那么就不会扣着有崇逸不放了。
事态越来越超出了笑怡的控制范围,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瞒得天衣无缝,哪里会曾想碰到了离桑龅搅松9热僬庋炔幻鞯娜耍窒戮烤垢迷趺窗炷兀�
笑怡抬头看着桑谷荣硬撑着强笑道:“那荣公子以为我们是什么呢?不是兄妹?那是什么?看来荣公子有臆想的嗜好啊!”
桑谷荣转过脸凝视着笑怡。天光将他苍白的脸映照的不甚分明,那种妖娆的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显现的更是明确。
“你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崇商队破坏了绿洲的规矩。理应受到惩罚!”
“荣公子!”笑怡知道谈崩了,有些慌乱。
“怡儿姑娘请回!”
“桑谷荣!”笑怡突然提高了声调,带着点点绝望追上了转身要走进后堂的桑谷荣,一把将他的衣袖拽住。
桑谷荣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大胆到主动碰触他的身体,还是如此气势汹汹。
“对不起,”笑怡忙放开桑谷荣身上被自己手掌拽皱了的袖口,垂下头,“对不起,求你了,求你放过我们有崇商队吧!我们明天就离开,我保证再也……我保证”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我保证有崇商队再不踏进绿洲半步,只恳求你放我们走,求求你了……”
笑怡缓缓跪在了桑谷荣的面前,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身上纯白色的纱衫瑟缩发抖,整个人梨花带雨,似风雨中的一朵兰荑。
桑谷荣吃惊的看着笑怡,绝没想到这个清高的女子竟然跪在自己身边,这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一时间痛惜,嫉恨,爱意,懊悔,惆怅就像一波一波不断涌现的浊浪拍打着心岸,竟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为了他竟然……”桑谷荣的手握成了拳笼在衣袖间,突然挥了挥手,压抑着极度的狂躁,“好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凑够十万金赎金的话,就在这里见我,带着你所谓的大哥从此以后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笑怡抬起头,又惊又喜,喜的是桑谷荣好得也是绿洲少主,说出去的话绝对是算数的,惊的是十万金,短短的三天,对于现在遭到重创的有崇商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呵!怎么?有些难办吗?有崇商队不是号称富可敌国吗?”桑谷荣讥讽道。
笑怡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轻轻行礼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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