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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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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怡本来想好好和他说分明,但是桑谷荣明显在这里装十三,再怎么有崇商队也是明面上的官商,桑谷荣将有崇逸这样一个帮主连夜扣下来还不许商队的人分辨,也着实欺人太甚。脸色自是冷了十分,谁知在桑谷荣眼里倒多了几分冷艳。
桑谷荣绕过地上的那只碎茶碗站在笑怡面前,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个让他已经心动不已的女子不自然的呵斥道:“你还有脸过来?”
这话问的自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笑怡气极而笑扬起俏脸冷笑道:“荣公子这话说的真是奇怪得很,我做了什么?何苦都没有脸面见公子你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桑谷荣带着点儿咬牙切齿。
笑怡看向他的眼神感觉是看一个神经病人一样,这人莫非脑子让门挤了?怎么感觉桑谷荣的怨气好似是冲着她来的而不是有崇商队?莫不是这一次又是自己连累了商队?若是那样。还真的罪过大了,不管怎样现下还是让他将有崇逸放出来为好。
“荣公子,”笑怡忍了忍喷薄而出的怒火。“小女子确实不知道何故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女子的过错,不要迁怒于不相干的人。”
桑谷荣看她语气顿时缓和,以为自己的推测切中了这个女人的要害。令对方无法辩驳,心里更是荒凉万分。宽大的手掌捏成了拳头,眼睛里既是恼怒不堪又是凄凉万分,觉得自己再苦苦追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白白让面前这个无耻的女人笑话罢了。
他心思转了几转,眼里的冷色多了几分,嘴角渐渐涌起一个冷漠的弧形。
“你是为了有崇逸来的吧?”
“是,荣公子,有崇商队这一次定是遭奸人所害,还请公子查明真相还我家公……还我大哥一个清白,”笑怡一时情急差点儿说漏了嘴。
这样一个致命的错误却偏偏被醋意十足的桑谷荣敏感的听进心里,脸色寒霜一片。
“荣公子,”笑怡继续恳求,“现在事情并未分明,还请荣公子放了我大哥吧!即便我们被冤枉,但也给绿洲的散商赔付了钱款,这件事情也不足以将我大哥扣着不放吧?荣公子接管这绿洲贸易,我想定能主持公道,还请荣公子将我大哥放出来,我们一并配合调查,还荣公子一个明白,好不好?”
“不好!”桑谷荣猛地转过身去,笑怡越是苦苦哀求,桑谷荣越是忌火中烧,索性一概不答应笑怡的恳求。
“荣公子!”笑怡几步走到桑谷荣面前,“荣公子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大哥?”
“呵!”桑谷荣不禁齿冷,凤眼微眯,“你们有崇商队虽说是赔付了欠款,安抚了受损失的散商,但是你们这种行为难道不是对我绿洲的一个公然的挑衅吗?”
“荣公子!”笑怡心头一震,难道桑谷荣也要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荣公子。”笑怡真急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崇商队一直同绿洲互通往来,这期间商队的信誉言行绿洲里的人又不是不清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事出怪异,所有的货物都化成了尘土,还有商队的伙计和长老也被奸人所害,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但凡头脑清楚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住口!”桑谷荣一怒之下突然紧紧抓着笑怡的手腕。一阵刺痛传来,笑怡的眼眶里涌出了眼泪,带着痛楚还有委屈。
桑谷荣脸色掠过一丝不忍。轻轻放开了她的手腕,沉声道:“你是在谴责我昏聩吗?”
笑怡咬着唇将眼泪憋了回去:“是的,荣公子好得也是绿洲的少主,怎么能如此不辨是非呢?”
桑谷荣看着她的倔强和楚楚可怜,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本不想伤害这个女人。
“有崇逸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待他?”
笑怡没曾想他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心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恐慌,莫非他们的身份被拆穿了不成?她稳了稳心神道:“他是我大哥!”
桑谷荣突然暴发出一阵狂笑,伸手指着笑怡道:“你大哥?呵呵呵!你还真以为我查不出什么来?你们貌似兄妹相称,背地里却是……却是……”他终究还是忍下了勾搭成奸的话,给笑怡留最后一点颜面。
笑怡愣怔在那里。面前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拆穿了他们的身份吗?那样的话,这个神叨叨的桑谷荣会站在哪一方?姒昊鼋?妖王?还是……她否定了,如果桑谷荣站在自己这一方。那么就不会扣着有崇逸不放了。
事态越来越超出了笑怡的控制范围,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瞒得天衣无缝,哪里会曾想碰到了离桑龅搅松9热僬庋炔幻鞯娜耍窒戮烤垢迷趺窗炷兀�
笑怡抬头看着桑谷荣硬撑着强笑道:“那荣公子以为我们是什么呢?不是兄妹?那是什么?看来荣公子有臆想的嗜好啊!”
桑谷荣转过脸凝视着笑怡。天光将他苍白的脸映照的不甚分明,那种妖娆的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显现的更是明确。
“你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崇商队破坏了绿洲的规矩。理应受到惩罚!”
“荣公子!”笑怡知道谈崩了,有些慌乱。
“怡儿姑娘请回!”
“桑谷荣!”笑怡突然提高了声调,带着点点绝望追上了转身要走进后堂的桑谷荣,一把将他的衣袖拽住。
桑谷荣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大胆到主动碰触他的身体,还是如此气势汹汹。
“对不起,”笑怡忙放开桑谷荣身上被自己手掌拽皱了的袖口,垂下头,“对不起,求你了,求你放过我们有崇商队吧!我们明天就离开,我保证再也……我保证”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我保证有崇商队再不踏进绿洲半步,只恳求你放我们走,求求你了……”
笑怡缓缓跪在了桑谷荣的面前,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身上纯白色的纱衫瑟缩发抖,整个人梨花带雨,似风雨中的一朵兰荑。
桑谷荣吃惊的看着笑怡,绝没想到这个清高的女子竟然跪在自己身边,这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一时间痛惜,嫉恨,爱意,懊悔,惆怅就像一波一波不断涌现的浊浪拍打着心岸,竟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为了他竟然……”桑谷荣的手握成了拳笼在衣袖间,突然挥了挥手,压抑着极度的狂躁,“好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凑够十万金赎金的话,就在这里见我,带着你所谓的大哥从此以后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笑怡抬起头,又惊又喜,喜的是桑谷荣好得也是绿洲少主,说出去的话绝对是算数的,惊的是十万金,短短的三天,对于现在遭到重创的有崇商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呵!怎么?有些难办吗?有崇商队不是号称富可敌国吗?”桑谷荣讥讽道。
笑怡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轻轻行礼道:“谢荣公子恩典!小女子三天后自会来此地将十万金给你!”
桑谷荣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子自是不平凡的女人,她说能便一定能。
“好!我等着你!只是到时别筹不到钱哭鼻子!”
笑怡苦笑道:“荣公子放心!若筹不到钱,我自有这条命赔给你便是!”
桑谷荣没想到她竟然报着这样决绝的心态,神色一惊,猛地将笑怡拽进怀里,瞪着她嘶吼道:“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以命相搏!你这个疯子!!!”
第134章 圣使
桑谷荣一时情急难免真情流露,这一声呵斥倒是让笑怡不知所措,脸色绯红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开一箭之地,瞪着他:“我怎么做好似不关荣公子什么事吧?三日后,再和荣公子见个真章!”
笑怡带着赌气也不管桑谷荣脸色是否过得去,直接冲出了殿阁,三天之内从哪里弄这十万金呢?对于现在的她和商队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她步履匆匆,鹅卵石铺就的花园小径曲曲折折像是迷宫一样,笑怡一阵头昏脑涨,突然脚下一软不禁向前扑到,只觉胳膊一紧,黑衣怪人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将她稳稳扶住。
“随我来!”
笑怡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头一阵酸楚,每一次都是他站在自己的身边,每一次彼此的距离都是那么遥远。黑衣怪人轻轻拉着笑怡冰冷的手,朝前走去,左右树影婆娑,影影绰绰别是一番风姿。
“刚刚荣公子怎样答复?”黑衣怪人似乎很关心,他先前早已说过,笑怡和有崇商队不宜在绿洲耽搁太久,没想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之前的一切打算都要泡汤了。
“他说三日后要我拿着十万金罚金赎逸公子出来,”笑怡轻轻叹了口气,“他明明知道现下的有崇商队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若是在进入大荒原之前兴许可能凑齐,但是现在的商队被困在绿洲,怎么可能呢?手里的钱都赔付了散商所剩无几!”
“我来想办法!”
“你说什么?”笑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尽管不知道离莫是怎样被绿洲的人救起来,但有一点儿,她也看出来离莫只不过是绿洲古堡一个微乎其微的小小护院和打手而已,十万金?他怎么可能拿到手?
“我说你此去先回商队等候,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还是那句话。拿着钱赎出有崇逸后,尽快离开,或许……”黑衣怪人顿了顿,“或许已经迟了!”
“不可,”笑怡却想的是另一回事,“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不可因为这个再犯什么险难?倘若再出什么事,我真的……”
“别说了,”黑衣怪人停下来看着笑怡明澈的眼眸,眼神里透出一股傲然之气。“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什么下三滥的勾当,区区十万金岂能拦得住我?”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笑怡越说越说不清,她明白离莫一直都是个高傲的人,想当年为了自己大修水晶宫,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也确实是。区区的十万金难不倒他,自己怎么能怀疑到他会为了十万金杀人越货偷鸡摸狗呢?也当真小瞧他了,他可是曾经堂堂的地煞国少宗啊!
“别说了,快些走!”黑衣怪人突然加快了脚步,紧紧攥着笑怡的手从另一条更偏僻的路径折了过去,一直来到一处花树边。这片区域的花树自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盛开的花朵犹如丝丝缕缕的粉色棉絮,绕成了一个个大如云朵的模样,而且香气逼人。似乎太浓烈了些,笑怡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充次了这样甜腻腻的芬芳,闻不到其他的味道,味觉一时有些凌乱。
“躲进去!”黑衣怪人将她拽进了花的云朵里,行为动作竟然有些慌张凌乱。
笑怡一看他紧张到如此地步也不敢托大。弓着身子紧挨着离莫的身体躲在花树后,透过花云的缝隙向外面看去。
天色明亮。花园里虫吟低鸣,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笑怡不禁回过头看着黑衣怪人,怀疑他是不是和自己在开玩笑。
黑衣怪人猛地将笑怡往自己怀里揽过去,笑怡不得不脑袋靠着他冷硬的胸膛,此时外面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女人的绣花鞋踩着青石粒儿如秋后的风带着点点急躁和沙沙作响的悸动。
笑怡一阵好奇,究竟是谁来了?离莫竟然怕成这个样子?她偷偷望了出去,脸色微变,一团隐隐的红色血雾在半空中飘荡,血雾形成的飘带轻柔的缠在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身上,那女人背对着笑怡而立,长发如瀑直垂脚踝,竟是银色的头发,浑身也近乎**,只在关键之处裹着一层类似于蟒蛇的皮甲,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洁白如玉又带着几分妖艳的青芒,这样的青芒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正待笑怡狐疑之心顿起之时,那女子对面缓缓走来一个人,轻轻跪在那女人面前,低眉顺眼好似一个奴仆,分明就是绿洲的当家主母媚娘!看到这一幕,笑怡差点儿惊叫出声,被黑衣怪人捂住了唇才没喊出来。
“属下叩见圣使!”媚娘显得很是诚惶诚恐,身上紫色纱衫的裙角拖在地上,带着点儿惧怕的哆嗦。
笑怡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渐渐挣脱了黑衣怪人粗糙的手掌,瞪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媚娘,极力屏住呼吸。令人惊讶的是,那个背对着花树的女人好似雕刻成的石头一动不动,一束青芒从她的脸上射出直接印在了媚娘的脑门上,媚娘更是匍匐在地,默默承受着那束青芒的刺入,不吭一声。
从笑怡这边看去,实在看不清楚那青芒究竟从那女子脸上的哪个部位射出,只觉得这场面实在是怪异,四周安静到连风声也嘶哑了起来。
黑衣怪人紧紧拽着笑怡的手臂,将她轻轻移到自己的怀里,笑怡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异乎寻常的剧烈,忙头靠在他胸前,渐渐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融入到这花树的安然里。
这样的等待真的很难熬,约莫半个时辰过后,那束刺眼的青芒才从媚娘的脑门上渐渐散去,媚娘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像是浑身虚脱了一样,又匍匐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圣使!”
“那件事办得怎样了?”那长发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好似灵泉叮咚,却又有一种魅惑的魔力。
“属下具已办妥,他们绝走不脱!”
“很好!此事若成!我主重重有赏!”
“谢主上挂念!”媚娘始终趴在冰冷的地上回话,不敢稍有逾越。恭敬到有些不像样子。
那女子似乎不愿意多说话,此时不出一声,身边的血红色雾带突然像一个快速旋转的陀螺转动起来,将那具美丽的背影渐渐绞碎,化成一道红色光芒消失在天际,树林里又归于平静。
媚娘这才小心的爬了起来,望向天际的眼神带着点儿心有余悸,随后步履匆匆而去。
过了很久,黑衣怪人才带着笑怡小心翼翼地离开花树,他拉着笑怡快步离开这丛偏僻的树荫小道。步履间有些急躁和不安。
“我送你离开绿洲,现在就走!”
“什么?!?”笑怡猛地止住步子,“我不能……”
“听着!”黑衣怪人的眼神在玄铁面具的印衬下寒冷异常。“你再也不能耽搁了!今天之后想走便再也走不脱了!”
“为什么?”笑怡实在搞不懂黑衣怪人的话。
“什么也别问!我自会让你的商队平安离开的!”
“那逸大哥怎么办?”笑怡头一次对黑衣怪人怒目而视,这样的无情感觉还真的很像几分离莫的狠辣做法。
“别管什么逸大哥!我只要你现在就离开!”黑衣怪人压抑着心中的惊慌和惧怕。
“开什么玩笑!?”笑怡不禁冷笑,“你知道逸大哥对于商队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如果放弃逸大哥而逼着商队和我马上离开绿洲,你以为第五琦他们会答应吗?况且,”她咬着唇。“我曾经对自己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逸大哥有恩于我,我不能放弃他,我也绝不会放弃他!”
黑衣怪人被笑怡的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沙哑着声音继续道:“昨夜他不也是劝你尽早带着商队离开吗?你这样固执莫不是违了他的一片好意吗?”
笑怡猛地抓住黑衣怪人的胳膊,他身上的衣袍带着几分粗糙如同他神秘的人一样:“你昨夜也在场对不对?”
黑衣怪人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懊恼自己的话多了些。
“你一定在那里。不然你怎么知晓逸大哥被带走时对我说的话?既然你在那里,以你的本事你一定知道究竟是谁陷害了有崇商队?你也一定知道那个卑鄙阴险的幕后小人是谁对不对?”
“……”黑衣怪人依然无语。
“呵!你不说话我也知道,陷害商队的人一定和你有莫大的干系!呵呵!我还傻乎乎的觉得这是离桑返墓砟兀俊�
那黑衣怪人听到离桑礁鲎郑硖宸置鞫抖艘幌拢庖坏闫衲苈鞴︹K烁械目醋藕谝鹿秩耍骸袄肽慊共怀腥下穑磕阋惨欢ㄖ览肷{就在此地吧?我有时候很奇怪甚至很佩服你的忍耐力。你怎么可以面对自己的仇人能这么坦然自若?甚至面对和自己仇人相勾结的绿洲里的人也能如此的包容?”
“别说了!”黑衣怪人将笑怡的手甩开,“你既然决定救出有崇逸,我就一定会帮你的。”
“别岔开话题!”笑怡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桑谷荣和离桑掀鸹锢囱坝谐缟潭拥穆榉常俊�
黑衣怪人不想和笑怡说下去,迈开大步试图离开,被笑怡拽着衣袖道:“你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媚娘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你也都认识是不是?你甚至……”
黑衣怪人猛地转身欺到笑怡身边,怒气勃然而出低吼道:“你想知道什么?”
笑怡看到他压抑的暴怒,不自觉的噤声。
“别以为自己很聪明,每一次都是自以为是!你想过没有?你每一次的自以为是都会让你身边的人万劫不复!”
笑怡哑然了,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她想起了白城,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吞下了离桑募偎酪蹦甑睦肽换崾涞囊话芡康兀膊换崾墙裉煺飧隹此迫斯聿环值难印�
“对不起,我错了,”笑怡垂下头,泪珠一颗颗将地面的青石板洇出一团团斑驳。
黑衣怪人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笑怡被微风吹乱的秀发,轻轻拉起她的手离开。远处桑谷荣的殿阁银角渐渐隐没在花树之中,笑怡闻着左右两边的浓浓花香,看着浮云般的云花飞散,心想如果没有这万般苦楚,没有这防不胜防的险恶阴谋,这样的花园绝对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第135章 夜离
绿洲的风裹挟着残红败叶罩在了有崇商队仅有的一辆铜车上,最后一缕天光在铜车的华盖上折射出一束清冷的光芒,将默然而坐的第五琦完全笼在里面。
“五哥!怡儿姑娘回来了!”御风的眼力劲儿很好,从铜车依靠的高坡上飞速奔了下来,身后跟着的烛龙和毕方十一也赶不上他的脚程。
第五琦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他看到只笑怡一人回来,脸上难掩失望愤懑的神情,好在他还算是个持重的人,强忍了下来。
“公子呢?公子呢?”御风便没有第五琦那般涵养,扯着嗓子吼道。
“胡叫唤什么?”烛龙不满的喝斥。
“罢了罢了!”御风从笑怡沮丧的神情里也读懂了事情的结果,他在原地绕了一个圈子,挥了挥拳头,眼睛已是含满了泪水,“老子这就去!去和那帮下作玩意儿拼了!横竖是一死,大丈夫死则死矣!”
“御风!”第五琦喝止他的癫狂,“且听怡儿姑娘怎么说?”
“你们跟我来!”笑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有崇逸的那辆稍显阔大的铜车,品茶用的陶壶仍然静静置在小几上,现在却是物是人非。
几个人垂着头坐在笑怡周围,一股颓丧的味道蔓延到车厢的各个角落,笑怡环视了一眼周围共患难的难友,问道:“方长老呢?”
第五琦默不作声,御风咬着牙:“那个老匹夫!”
笑怡脸上不动声色沉沉说道:“不必说了,现下我们还剩多少人?”
第五琦抬起头羞愧的看着笑怡:“也就我们这几个了!其余的人都随着方长老离开了……”
笑怡点了点头,脸色倒是略略宽松些:“也好!我也放心了些!”
一干人等不解的看着她,笑怡轻笑道:“公子的事情有转机,我害怕到时候救出公子来,拖着商队的老老少少不利于逃出这是非之地呢。现下好了,人走光了也不错,最起码不用跟着我们犯险,也算给商队留一点儿血脉下来!不至于被人家包了饺子一锅端!”
笑怡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第五琦知道她是在宽慰他们这几个,也不做声只是问道:“公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笑怡比划了一下手指头:“三天后!我一定有好消息给你们!第五琦你将商队里的快马拣着利索的挑几匹出来,我接着公子出来后,咱们几个人就轻装疾行能走多远走多远……”
笑怡渐渐不说话了,因为第五琦的脸色极其难看,该不会又是出什么事了?
“怡儿姑娘!姓方的走的时候将商队里仅剩的东西都卷走了。包括公子的那匹飞马,只剩下了这辆铜车,若不是五哥拦着我早就和他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御风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说这么许多眼角里隐隐有些泪意。
笑怡掠过一丝不忍,御风是个直肠子,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最近的一系列变故令人害怕的也许并不是有崇商队的诸多磨难,反而是那些实在无法可测的人心。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第五琦,明白他的苦衷,方长老对于第五琦来说有如严父,他就是方长老从大荒原里捡来的孩子,对自己的恩人撕破脸的白刀子进,第五琦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红着脸站了起来:“我对不住你们。没能看住商队的东西,我……”咣啷一声,他将腰刀扔在镶板上。“我随你们处置!”
御风看他这般摸样也是难过的要死,随之闭了嘴巴,不再说话。烛龙和毕方十一默不作声地旁观,本来这档子事儿是有崇商队的家事,没想到商队竟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调调。也不知道这支商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笑怡缓缓站了起来,将第五琦的腰刀捏在手里。递到第五琦的手掌心,白了他一眼:“你也想闹分离吗?”
第五琦红了脸:“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就好好将刀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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