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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长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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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越狱潜逃对她而言不算难事,但想起答应皇甫昕的事情,王既晏又开始犹豫。皇甫昕曾警告过她不要爱上法伦,却又要求她爱上法伦不得有二心。此事大概有两种解释,第一,皇甫昕有分裂性人格障碍;第二,事情有变化。王既晏发过誓不得背叛法伦,她答应皇甫昕此后会爱法伦,至少装着爱法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失去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后盾。法伦是想用饥饿作为刑罚,或者是用饥饿让她丧失尊严不得而知,她更不愿意去想。
这种时候,王既晏更愿意去咀嚼她和丁释忧仅有的回忆。
人生中的残酷有时候在于误会,因为这个往往会导致蝴蝶效应。
法伦这两天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他往巴纳关跑了三趟,一趟为了把王既晏拎回来,一趟和皇甫昕密谈,一趟以玩忽职守为由收拾林明思并亲自监督水晶矿被封锁;回国后和外国使臣会见十余次,同高等官员密谋十余次;很多事情本该交给大祭司虞伯舜处理的,他也全部揽过来。当然可以理解为中央集权的高度体现,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只是他又无聊了而已。
这位年仅三十,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国王确实已经厌倦了这场大陆之中兜兜转转的游戏。就像看多了□□的宅男硬盘里突然只剩下了喜羊羊,总觉得无味。
法伦将飞行棋的棋子摊在大陆地图上,蓝眼睛像蒙着冰,定定地打量着印在纸上的五色花裤衩。北国的行事风格估计是先礼后兵,但一旦从阿黛云尔山上进攻,西方的罗氏王国会在几天之内占领巴纳关,东边的中华城按兵不动,难免花都不会插上一脚。
很好,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看着先辈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像被推倒的香槟塔一样崩塌破碎,碎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绝对是常人此生未曾所见的景象。
唯一不在游戏可控范围之内的,便是王既晏。法伦为了她头疼了几个小时,黑咖啡像水一样往嘴里灌着,最后他终于露出惯有的微笑,温柔而又残忍的笑容。
花都礼川城皇宫常御殿之内,青田蝶姬跪坐于其兄青田川俊之前,低眉顺眼,面无波澜。
“国事纷杂,不与太政商议,同蝶姬讲,我也不懂。”青田蝶姬率先开口,语气自有娇媚之意,简直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青田川俊却只是微笑了一下:“蝶姬不要开玩笑。”
田蝶樱抬起眼,手刻意放缓拂过鬓角,因为她知道这个动作有多妩媚。
“兄长何不作壁上观?幽冥国可以挑衅,花都地势不利,贸然出击会受制于中华城。然而幽冥四处试探各国之底线,迟早会引得众国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花都若不分上一杯羹,也算吃亏了。”
青田蝶姬分析得头头是道。毕竟说起来也算是简单的道理,青田川俊点头,问道:“小妹来看,应该怎样安排兵力?”
田蝶樱说:“兵力不急,只是将军队留一少部分布置在边界防守,其余秘密调到首都来,一旦有什么事情,也好即刻出击。我们更需要的是间谍,搞清楚其余国家的情况。”
青田川俊不语,只是慢慢地端起茶碗喝茶,那双本来温润的下垂眼从碗沿上方打量田蝶樱,似在打量一件美观又实用的工具。花都女子参政是为传统,至国王青田川俊而言尤甚,他自封大陆光源氏,整日与三教九流各色女子厮混。前阵兄长不知道收到了一封什么信,一时间竟疏远了太政官、左右大臣和大纳言这些老头,只与女子论政,朝野上下颇有微词,青田川俊却置之不理。
田蝶樱想,要是自己兄长这路货色都能比肩光源氏的话,世界文学就没救了。
“说到间谍,最近不见蝶姬同幽冥长女联系了?”青田川俊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却让田蝶樱蹙起了眉头。
她的确给王既晏打了几个电话,刚开始没有人接,后来是关机。王既晏虽与田蝶樱又间隙,但自从丁解忧病危之后,王既晏对她也不是如临大敌的态度了。再说按着王既晏的性子,不想见她就直接把电话号码拉黑名单,也不会闹不接电话或关机这一出。她派了人在幽冥国暗加查探,然而毕竟混不到皇宫内部,只知道王既晏在内城是有一阵子没出现了。
幽冥国高官的去处田蝶樱自然无从查问,但前一阵子巴纳关水晶矿内发现先代幽冥长女墓葬的事情却引起了她的兴趣。二者一定有什么神秘的联系,但她又理不出个所以然。在她胡乱猜测之间,兄长已经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指甲比之一般男子略长,这也是为了演奏三味线之便。指尖带着茶碗透过来的烫,轻轻落在田蝶樱和服领内的颈项上。
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到五月了。田蝶樱偏过头,看着屏风之上绘着的古寺积雪图,心不在焉。
王既晏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铁门之前开始认真研究门锁。目测是个弹子锁,被人为改装过,从里面打不开。不过用蛮劲的话,王既晏应该可以把锁一脚踹坏,但前提是她要吃饱喝足。想到这里,王既晏忍不住叹了口气,连呼出来的二氧化碳都写满了“饿”字。
房门猛地开了,王既晏由于惊吓向后退了一步,腿脚无力就要坐到地上,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拉住了她。
“大祭司……”王既晏望着满脸沉郁的虞伯舜,惊疑不定。
“有人要见你,跟我来。”虞伯舜看着王既晏,两三天就饿瘦了一圈,脸色白得都快透明了,眼眶发黑,衬着手脚锁链更显可怜。虞伯舜想了想,索性扯着她的手臂往外走。锁链拖在地板上,叮当作响。
虞伯舜没有带随从,而且要见她的这个人想必很有来头,连正在□□的犯人都是说见就见。到底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儿女情长的繁花之梦终于完成了!【快被这一部分折磨死了
放下前尘的女猪脚,面临的却是新一轮最严酷的挑战!耶!【好像我很高兴!
下一部分【幽冥之光】即将开启,敬请期待~
明天更一篇番外,秋雅(蒂娜)篇
、番外 秋雅
佩德罗对我说:“蒂娜,我知道嫁到这里也许是委屈了你,但也谈何不是委屈了我。”
我从绣满矢车菊图案的窗帘前转过身,瞅着他冷笑:“一起演一场戏,我都没抱怨,你BB什么?”
“BB?”他费力地皱起眉头,试图理解这个词汇。尽管我的英语已经说得很好了,但我还是喜欢生造一些词语,以此提醒我和这个地方是不同的。我哼了一声,径自绕过佩德罗走了出去。小的时候我时常幻想住在欧洲的城堡里,如今也算是得偿夙愿,我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佩德罗叫住我:“蒂娜。”
我回过头看他,掩饰不住眼里的厌恶。他看到我这样的神情,张大嘴巴,愣愣地对着我,看起来更蠢了。大概是我的厌恶感刺伤了他,以至于他连想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鞋在走廊中敲出叩叩的声响。
佩德罗很瘦,眼睛卷发和皮肤都是深棕色的,像个印度人。我本来是没有理由厌恶他的,或者说,我必须要转移某一类情感,以对佩德罗的恨意来掩盖。
不错,我对一个王八蛋既爱得刻骨,又恨得铭心。
我说过,他是我的毒药,也是我的解药。我只不过是身处一场饮鸩止渴的游戏之中。
我读的书不多。准确地说,就读过一本,杜拉斯的《情人》。这书还是虞伯舜塞给我的,中文版,王道乾翻译。书的结尾写道,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他说他爱她将一直爱到他死。
或许这便是倾尽我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偶尔想想,还是挺悲哀的。
六七年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大约在我十七岁的时候,还上高中。那时候我是个不折不扣小太妹,因为打了别的同学被学校开除。具体什么理由去动手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一件事,据说我是建校二十年来第一个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开除的女生。
我很荣幸。
当时我父母离婚两年了,我跟我父亲过日子。他说,既然读不成书就找人嫁了吧。我嫌烦,天天跑到街上闲逛,无所事事。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街头遇到法伦的。他开着一辆很漂亮的白色跑车,将头伸出车窗对我吹口哨打响指,像个王子一样。素昧平生,而且我们隔了老远,有一条马路呢,可是我却觉得我把那双蓝眼睛看得那么清楚。仿佛整个天空都映在他的眼睛里。他让我莫名的熟悉感。加上在电影中看多了类似的桥段,于是我毫不犹豫就穿过马路。
他为我拉开车门,我坐上了他的车。
如今的我若是能重新选择,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他连简单的寒暄都让我如沐春风:“你好。我是法伦。”
就是为了这简单的六个字,我几乎把我余下的生命全部都扔了进去。这个洋鬼子的似乎有种特殊的气息,凡是与他有关的事物,都带了魔幻的味道,所有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他带我去城外兜风,我却被他挂在后视镜上一个小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金属制的眼睛图腾,让我看着心里有点不安。
眼睛,眼睛。噩梦里也是眼睛,美梦里也是眼睛。
法伦没有带我去过酒吧也没有带我去宾馆。如今想来,那时候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认识”我而已。然后我们就时常约会。他开车拉着我到城外的臭水河边,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他给我讲故事。一个虚幻的国家君主杀死他的女臣子,将那个女人封在棺材中用冰冻死。
他不曾提起他的来历,亦不会问我的过往。他说他叫法伦,我就信了,我甚至以为法伦是外国人常见的姓名。没文化真可怕。那时候我竟然还认为这些都是缘分。
去xxx的缘分。
也不是没人警告过我。我的一个朋友,小混混阿方对我说:“小雅,我觉得那个洋鬼子不像人,我看着他就觉得渗得慌。你离他远点。”我的回答是当场捣了他一拳。
阿方喜欢我,我知道。如果没有法伦,大概最后我会和他结婚,生一个小杀马特贵族。
现在我的脾气收敛了很多。我要是有以前一半的暴戾,在幽冥皇宫门口见到王既晏的时候就会冲上去扯头发打耳光。可是最后我什么都没做。
不,我要是真有那个勇气,两年前与法伦分离时就应该一刀捅死他。
从辍学的高中女生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罗氏王国太子妃,我想这是个不详的过程。
我爱法伦,这理所当然。他高大英俊,温和博学,风度翩翩,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他将车停到ETC通道前问我是否愿意订立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陆契约,将性命与某个大陆联系在一起时,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把我身上的肉割掉我都愿意。
于是在春天的冥王湖边,海棠花和桃花绽放一树繁华,他坐在湖边摆放的长椅上给我讲幽冥长女的故事,讲幽冥国的历史。我第一次像个淑女那样穿起满是花边和褶皱的长裙,静静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午夜梦回,我依然靠着咀嚼这些回忆过活;面对我的丈夫佩德罗时,我也始终回想这些话,好让自己有面对明天的勇气。
那时我和法伦坐在湖边的黑色铁椅上,椅子扶手凝着擦拭不掉的锈迹,这把椅子的放置不是为了观景,而是为了观看湖边行刑。冥王湖畔实际上是一个刑场。
幽冥国是个表面上平和空旷的国家,其实内里充满了恐怖和腐臭的气味。比如说那个大祭司虞伯舜,就是这里一切丑恶的代表。他曾经在冥王湖边的花树下揽着我的肩膀。我本不欲拒绝,可是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慌张发抖,我推开他时正好一片花瓣落入他手心里,一瞬间,那花瓣就枯萎变黑了。
法伦给我拿来幽冥长女的戒玺时,我心里还有几分不屑。就是一枚戒指,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吗?我尝试着戴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就像是不被识别的usb插口;我取下,又戴上,重复好几次,戒指还是普通的戒指,发黑的银上面镶着红宝石的眼睛图腾。
我看着法伦的脸色沉下去,我的心也就沉了下去。
我拉开车门下车,抬头看着幽冥王宫城堡。上个月我曾经悄悄来过一次,法伦在大厅中为我而弹奏《野花》。我没出息地哭了。我真的变了好多呀,为了这个男人,曾经的秋雅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的蒂娜。
这次依然是瞒着佩德罗偷偷来的。然而现在来造访幽冥国王似乎不是那么明智。这段时间幽冥国内一直很乱,牵扯北方王位更迭和理查德五世的死,巴纳关水晶矿又起了风波,听说前不久幽冥长女王既晏失踪了……最好死了算了,我恶毒地想。总而言之现在来访幽冥国的各国使者络绎不绝,法伦□□无术,也许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而且人多眼杂,难保明天整个大陆不会流传罗氏王国太子妃私会幽冥国王的流言。我不在乎,我想佩德罗也不会在乎,但是他的叔叔,也就是罗氏王国现任国王阿尔贝托一世也许会非常生气。
我懒得再去想。我总是活在当下,所以难免愚蠢。
果然,正厅门口的侍卫礼貌地告诉我,法伦正在会晤北国国王。我叹气,沿着走廊心事重重地散步。一般人或许会迷路,我对此处却再熟悉不过。
我从皇宫外侧边一到隐蔽的楼梯走上二楼,又绕过漆黑的中殿走廊,沿着主楼梯一层一层地上楼,一直走到五层。
这里的走廊一边是窗户,因此采光相对比较好,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其中某扇门前的人影。相互照面,彼此都吃了一惊。
我不曾想过阔别已久,会在这里遇上虞伯舜。
“有人要见王既晏,我陪同在这里等候而已。”虞伯舜淡淡说,他躲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景色。
“王既晏?”我笑了笑,“她若落在我手里,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我和虞伯舜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爱情。我知道他总是把爱我挂在嘴边,但他不一定爱我,他只是借此作为一层冠冕堂皇又惹人同情的掩饰。
可是在我最疯狂的那段时间里,能依靠的也只有虞伯舜了。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伏在他膝头哭泣,求他动用一切的力量,只要让我成为幽冥长女,只要能让我留在法伦的身边。
起初他是叹息着抚摸我的头发,而后那双手沿着我的脸颊耳朵和脖颈游移。虞伯舜是法师,他的手柔软细腻,像是女人的手。说不上来喜不喜欢,但我已经沉沦。我脸上的泪都顾不得擦,却主动抬起脸微笑,自己解开了衣扣。
虞伯舜是个绵里藏针的人,在床上尤其如此。我躺在他的床上,看着窗外冷冷的月光。情至深处虞伯舜的喘息就像是猫在叫一样。
佩德罗有一次酩酊大醉,语无伦次地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指责我是下贱的女人。我只是望着夜空微笑。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上过佩德罗的床,上过虞伯舜的床,上过我丈夫的叔叔阿尔贝托的床,唯独不曾上过法伦的床。我最爱的人,我最恨的人啊。你在离别时,只为我演奏一曲《野花》,重逢时,依然如此。
“如今你名为蒂娜,做我的妹妹,是这幽冥国的公主。蒂娜公主。”
“我以幽冥国之王的身份,令你嫁予罗氏王国太子佩德罗为妻。为的是两国的和平着想,希望你能识大体。”
这些话语,如今想来仍让我想要垂泪。为了留在法伦身边,我曾经做过那么多努力……结果还是都没有用。后来,法伦又有了新的幽冥长女,那个名叫王既晏的女孩。他们都说王既晏才是真正的幽冥长女。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幽冥长女是个被诅咒的身份呀。每一个成为幽冥长女的女人,永远都是不幸的。
佩德罗再次叫我的名字:“蒂娜。”
这次我站住了,却没有回头。
于是他终于可以尽量平和地说话了。
“我想要对幽冥国出兵,你看……”
“你为什么要告知我?”我冷冷地问。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佩德罗的语气带了点笑意,却只是让我叹息而已。
“你同皇叔去商量吧。商量好了,就去做,不必管我的感受。”我说,“而且,我恨那个男人。”
我知道法伦在利用我,可是我接受了。
在已经模糊的记忆里,我还是在街头游荡无所事事的小太妹,阿方跟在我的身后,笑嘻嘻地搭我的肩膀。
下定决心其实也没有想象得那么困难。就像是爱恨总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一拨便断了,爱成恨恨成爱,人人都小心翼翼地守护那根线,现在想想,我总是在做着愚蠢的决定。可怜的我,可憎的我。法伦。我忍不住又想着他那种笑容——温柔而残忍的笑,有人将他比作路西法,可是路西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有法伦而已。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虞伯舜站在走廊中问我,眼中似乎依然含着一些缱绻柔情。
我冷笑道:“为了看你们幽冥国的灭亡。”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条
【痛苦脸】因为过年前要忙的事情比较多,而且和母上大人在家,我一开电脑码字母上大人就发火,导致码字大业严重受阻。
……而且,我还作死地开了穿越女配的那个坑。
幽冥长女的存稿已经杀完,正式进入愉快的裸奔阶段,第三部《幽冥之光》还是对着空白的word出神……因此,我……我可能会停更几天……【土下座
感谢一直陪伴我的读者【如果有的话】
、楔子 暌违之章
法伦本名是叫海曼·爱德华兹的,前世却是个中国女人,皇甫昕。二者倒是有一点共同之处,一旦陷入漩涡,便容易疯狂。
要是以王既晏来总结的话,两个人都是一刻不停地作死。皇甫昕得罪路西法一世,作死把自己作进了棺材,而法伦不顾国家军队和储备情况,贸然在大陆最为强大的国家中发动政变,妄图扶植傀儡政权,属于作死把国家作惨的行为。
皇甫昕对这个自封为路西法的男人是又爱又恨。即使死后,她也在一刻不停地编纂着复仇与续情的罗网。
“我要你将他辛苦建造的国度毁于一旦。”皇甫昕说。
“然后我要他的转世,王既晏,死心塌地地爱着你。”皇甫昕又说。
“代价太大。”法伦只是如此表态,多余的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德鲁伊茫然地看着法伦,低声问他:“寂海那边都有什么?”
这里是他们的卧房。挺大的房间,有着双人床和床头柜上摆放的合影,但他们俩却从来都不曾同床过。因而这里,也只是个讽刺之地而已。
法伦温柔地理了理德鲁伊的头发,笑着说:“那边是天堂。满地开放的红莲花像是火焰一样。”
德鲁伊的眼球不自然跳了两下。她脱掉高跟鞋,走到卧房窗前向外凝望。
“陛下,您……唉。”德鲁伊叹了一口气,她望着地下内城的街道,还有远处冥王湖,慢慢地攀上了窗沿。
“幽冥国的景色有时候和北国很接近,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北国的时光。”德鲁伊站在窗台上,推开了玻璃窗,一手抓着窗帘,就像是被镶嵌在窗框中的一个人形素描。她回过头,用灰色的眼睛望着法伦。
“我听说过,女人临死之前的诅咒是会生效的。那么,我诅咒您,我的陛下,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你所真正爱着的女人。”
“我宁愿如此。因为我永远都杀死不了她。”法伦笑了,笑意从玻璃镜片后荡漾出来,那双眼睛如极地冰盖下蓝色的永冻层,只有亘古寒冷。
德鲁伊还是想挣扎,但却无法与虞伯舜施加于她身上的咒术相抗衡。她攥着窗帘,指甲甚至在天鹅绒上都折断了;双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迈,身体往前倾,她的脸扭曲成狰狞的怪相,流露出嫁过来这半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伴随着德鲁伊还有自主意志时最后一声质问,她的身体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从楼上坠落下去。没有尖叫,只有沉闷的坠地声。法伦慢慢退到卧房的门口,在椅子上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他起身开门,虞伯舜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成了,陛下。”
“你哭了?”法伦瞧见虞伯舜眼睛有点发红。
“控制这些女人心绪需要与其交欢,肉身交缠方知其身。我也非无欲无情,难免动情。”
“每个女人你都要动情,一个蒂娜,一个德鲁伊,再多几个你岂不是要憔悴死?”法伦语气很沉,“那个东西你愿意留着就留着,不愿留就给我处理。”
虞伯舜从口袋摸出一个吊坠盒,和镶嵌着秋雅照片的吊坠一模一样。他打开,里面却是德鲁伊的照片,只是斯人笑靥已经变成了黑白的。
“还是我留着吧。”虞伯舜轻声说。法却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了。他还要给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德鲁伊公主收尸,接踵而至的事情,会让他更加忙碌。
“陛下。”虞伯舜突然叫住了法伦,“我感觉,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蒂娜的思想了。”
“没关系。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法伦站在走廊之中,高大的身躯像一片阴影,他说出这话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我很荣幸,您竟然能亲自来访幽冥国。”法伦手指交叉放在膝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我认为冲突爆发之前,我来一趟总是必要的。我哥哥的事,德鲁伊公主的事。毫无疑问,幽冥国是元凶,而且是在挑衅北国。”
坐在他对面的人金色短发,绿眼睛像是浸了湖水的颜色,脸色僵硬,对比法伦温暖的笑容,显得像块冰一般不近人情。
“那么,伟大的北国国王,贝尔伦陛下,您的打算说来看看?”法伦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脸上的笑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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