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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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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她居然是个女子,还是个有异心的女子!惊讶激动震怒之下,未曾多想,便先将她纳入怀里,成了他的女人。可这类似交易与强迫的开始,怕是被她从此贴上标签了。但,是幸还是不幸?这个早把自己当男人看待的女子,恐怕根本就没把这身体和贞洁当回事。拥有了她的人……哼,好歹拥有她的人,看她以后还敢违抗他!想造他的反?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她做?
但是,还是不甘心啊!他在这里为她处心积虑,为她用心良苦,她却毫不知情、根本无心,不报复不快,不狠狠折腾不快啊!
你爷爷的,楚今朝,我若放过你,我就不信段。身体是朕的,心也得是朕的,全都得是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沉
为了刻意隐瞒与段君铭这赤裸的交易,楚今朝并没有当天就告诉杨冕,段君铭不介意他出城去窑场学识。倒是对于她的一夜未归,早熟的杨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恢复的沉默显示了他的非常在意。
打破这个沉默的是段怀越的到来。
他大剌剌进门的时候,楚今朝惊愕得饭碗搁在唇边,放都没办法放下。杨冕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霍地直接站起来,瞪着他。
楚今朝察觉到他的情绪激动,很快回神地放下碗,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脸上却带着笑道:“段兄,好久不见了。”他居然还好意思来!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刚回了一趟老家,才回来。那,捡捡看有什么喜欢的。”段怀越边说着,扔下一个包袱在桌上,很得意地扇着扇子,丝毫不管不顾现在已经是冬天,自以为一派风流倜傥。
楚今朝挑眉瞟了一眼,包袱松开来,有玉饰,有荷包,还有几个小玩意儿,倒不知道他现在是还想哄谁。当即捡了一枚玉佩起来,细看着,还果真是西南出产的上好温玉。也罢,他既然想玩游戏,她也不会傻得拆穿来。段君铭她对付不了,段怀越还是可以周旋两下的。
段怀越在这一会儿,已经不客气地凑上桌去,瞅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闻了一闻,又道:“小冕,好手艺啊!又进步了。”
杨冕此时已经按捺下情绪,勉强笑了一笑,喊一声:“段大哥。”然后坐下去安静地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段怀越察觉到他们气氛似乎有些僵,问:“你们怎么了?”
楚今朝笑了一笑,随意道:“小冕想去学瓷器活儿,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城了,还真有些舍不得。”边说着,掂量掂量手中的玉道,“这倒是块好玉,难得段兄回老家了,还能记得给我和小冕带礼物。多谢了!”
“说哪里话?”段怀越边说着,将包袱中的东西尽数推了过去,道,“上次不告而别,走得匆忙,愚兄可是时刻惦记着今朝你呀。”
若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段君铭,还真没办法联想起来,这句话会从段君铭嘴里蹦出来。楚今朝耳尖红了一红,道:“今朝又何尝不是?”看着段怀越弯唇要笑,她又继续道出惦记的理由,“前些日子霍将军与郡主失踪了,段兄听说了么?”
段怀越道:“这事有听说。不过,愚兄听到的更大的事……”望了杨冕一眼,又道,“本来是出乎意料,后来才想到,根本就该是意料之中。小冕,段大哥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杨冕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有些嗫嚅地道:“那……那都是以前,我现在是杨冕就是杨冕,一个普通人。只想学点一技之长了,将来能养活大哥和我。”
段怀越扯些这样那样,可以解释填补了消失一个多月的空白,然后才与楚今朝讨论起了霍颖光和段怀璧的失踪问题。聊聊闲话,聊聊政事,再开一坛好酒,把酒言欢,友谊轻轻易易地就又回来了,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隔断以及如今杨冕的真实身份而受到影响。
因为段怀越的出现,排除了楚今朝之前的推断。但霍颖光和段怀璧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为什么出事,直到他们失踪快一个月后,爱妻心切的南浦云从北江气息奄奄地赶回来,才算是真相大白。
只是,往往真相出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南浦云一路从北江回来,带了三千将士。但沿途遭遇暗杀,三千护卫最后全军覆没,只剩下了受伤的他,被接到消息的楚今朝及时救回。
楚今朝从房间里退出来时,恰好赶上段君铭御驾到来,他顿首立在路边行礼。段君铭只是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就急急地往房里去了。
“是敏漳小王爷。”伤势稍缓后,南浦云向段君铭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经过并不复杂,南浦云听说霍颖光与段怀璧同时失踪多日没有音讯时,就察觉得京城不妙,顺水推舟地想回来察看。恰路上遇到一个少年侠士单枪匹马将抢劫行人的路匪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欣赏之意一起,建议少年去北江投军,为国效力。但少年侠士志在四海,行侠仗义,并不想投军。他几番劝说未果,本来已经放弃了,谁知不多久,居然在镇里再次遇上。因为欣赏,不忍心人才错失,又得知少年侠士也想游历京城,于是邀着一起上路。
这一邀,就邀出了问题。少年侠士居然想要来杀他。几天内,护卫接连死去,到最后,南浦云终于发现目标是自己时,问少年为什么。少年回答,想挑战一下千军之中取主帅首级的难度。如此坦诚,南浦云真是哭笑不得。杀了,心有不舍;不杀,难以服众。最后,只好决定带回京再说。
这一带,就带出了第二个问题。少年侠士忽然就身体不好了。行军没带军医,因此只得带他到镇上就医。谁知道,老医生一眼就看出,这少年侠士是个女的,更要命的是,还是个孕妇,肚子都两个多月了。
这下子,就是带她回京受审,也狠不下心了。南浦云本来想劝劝她了,就干脆放她走。谁知她丝毫不领情,知道自己怀孕后,呆愣了半晌,后来居然跟疯了似的,拼命地赶着他杀,想要同归于尽,神勇无比。军士拦都拦不住,最后无奈,才想下杀手,却忽然被个路人冲出来,救了她。
这下来了个帮手,更不得了了。更更不得了的是,这路过的帮手居然是敏漳小王爷,谁敢真动手?偏那少年侠士见到小王爷,打的更不要命了,最后,反而伤了自己。敏漳小王爷也跟着了魔似的,见人就杀,最后将在场所有人杀得一个不留,就走了她。
南浦云病怏怏的脸色倒还能保持平静,就是那双眼睛透着不寻常的清亮,仿佛又看到了段怀真仅凭那一根丝剑,所到之处,无人生还的场景。
段君铭脸色阴沉又无奈,沉默半晌,下令全力搜捕段怀真与那个孕妇侠士。
楚今朝能及时救回南浦云,正是段怀真给的讯息。照理,搜捕之事,她当仁不让。但是,段君铭却并没有将任务派给她,反而让原本在寻找霍颖光与段怀璧的左后卫将军辛孝宽停止任务,转而去追捕他们。
段君铭旨意下达后,并没有直接回宫,反而摆驾去了楚今朝的家。
杨冕已经出城去窑场学艺去了,如今家里只剩下楚今朝一个人生活。段君铭隔几天会以段怀越的身份过来串串,但是碍于身份限制,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偶尔总强迫坚持要留宿与她同榻卧谈,以表“兄弟情深”。
楚今朝一般都会推辞一会,表示屋里还有空房,范不着挤在一处。无奈段怀越不怕挤,还说什么就是挤一挤感情才会好,最后她也只好无奈接受。反正她自认是没有破绽让他去看穿她是女子的事实,除非他当真无耻到要以段怀越的身份“霸王硬上弓”。
谁知,她都这样坦荡依他了,但到最后,却往往是他恼火地先行离去。楚今朝百思不解。
可惜,这样也有后遗症。第二天,段君铭会明目张胆地召她进宫,变本加厉地讨回来。真叫人烦。
但是,很有好处的,段君铭或许对她有怀疑,但只要是她对他段怀越的身份说话,他却向来坚信不疑。
这次以段君铭的身份来她家,又是想怎样?
还能怎样?
楚今朝很无奈,真不知道他这忽然的起兴是怎么回事。但左右她也无所谓了,因此,任他折腾。反正折腾完了他自然会离开。
没料段君铭折腾完了,居然并没有离开,反而半撑着身子躺在她身边,手指在她心脏口画着圈圈,也不说话。反正她这个身子是已经交换给他了,他爱怎样她也无所谓,任他画着,还可以抢点时间补点睡眠。
最后,段君铭在她心口点了两点,道:“楚卿,南浦已经回来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朕也不想与你计较了。怀璧与霍颖光,把他们放了吧。”
段君铭是恼火的。从南浦云知晓此事后密奏其关联时,他就察觉到可能是楚今朝。当日逮住杨冕的身份时,她正是在与大兴探子交易,要赚南浦云回来,削掉段怀瑾左臂右膀。没想到,经过上一次,他已经够大方地放了他们,她不但不感恩,居然还顶着这颗摇摇欲坠的脑袋,一边跟他周旋,一边还是没忘记大兴的事,犯下这等杀头的大罪。
说不失望,真的是骗人的了。可是,能怎样?当初没舍得杀,现在再杀了呕自己?他只能好深好深地呼吸一口,来探测一下自己对她的底线。可惜,他实在是没那么大方,先死命折腾她一番,先拿些好处来,稍稍解气平衡一点,再来给她点恩惠。
识趣就放了吧,朕真不想跟你计较。
楚今朝哪晓得他是真想格外开恩?私自关押郡主和将军,这是多大的罪!她怎么担当得起?当下就睁开眼睛,坚决否认道:“陛下所言,微臣万不敢当。”
段君铭原本是好心给她个台阶下,结果她还死赖在上面不肯下来,他死咬着不想发出来的怒气也压不住了,喝道:“你不敢当?楚今朝,你就真要朕把杨冕再抓起来,你才肯跟朕说实话吗?”
楚今朝一听他生气,也不敢再躺着跟他说话了,迅速起身来,跪着辩解:“实在不知陛下为何会怀疑微臣。人不是微臣抓的,就算陛下杀了杨冕,微臣也交不出人来。”
他倒是希望不是她抓的!段君铭很恼火地瞪着她。都不打自招了还不承认。
楚今朝却陡然想起另一事,脸一红,避开他的视线,又扯过棉被挡住身体,方才放柔嗓音道:“陛下与其怀疑微臣,不如派人找他们出来,自然真相大白。”
一对男女如他们这副光景,实在是吵不起什么架来。段君铭没好气地又把棉被抢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也降下音调道:“楚卿,若当真是你,尽早放了。霍颖光对你一番义气,怀璧也是少数跟你好的,你当真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败名裂?”
楚今朝仍是摇头,认真道:“所以陛下应该加派人手,赶紧找到他们,还他们一个清白。”
段君铭叹了一口气,忍耐道:“南浦已经回来了,你道这事还能交给别人?他若是找到……”哪个丈夫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私奔”这么久?无论是什么情况,恐怕都是心里的疙瘩了。
楚今朝正色道:“若是信不过自己的妻子,南浦云也配不上郡主。”
段君铭望了她一眼。呵,是了,她想要的是一个爱妻子胜过一切的丈夫,没有了妻子,就算能活着,也觉得活不下去了的丈夫。
好个狡猾的女人,还说是想当个深爱妻子的丈夫,敢情那情深意重,其实都是用来要求别人的。
段君铭深深地觉得自己是踏入了陷阱,被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涌
当晚段君铭回宫后不久,许远巡就找到了楚今朝,问他为何要救回南浦云,留下后患。楚今朝的解释非常简单。
“这时候杀南浦云,段君铭必然会怀疑我。不如送他个人情,将来自然有好处。且他已经离开了北江,段怀瑾独力难支,已经败战回关。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多此一举?再则,他如今回来了,接下来必然是找寻段怀璧与霍颖光,到时候,还不是落在你们手里任凭宰割?”
段怀璧与霍颖光倒的确不是楚今朝抓的。那时候,楚今朝被段君铭困在宫里,哪有那时间和精力去抓那两个人?她只不过是丢了个诱饵给他们,然后借许远巡的手去抓,然后再借他们为诱饵,引南浦云离开北江。
果然,南浦云听到妻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是与昔日情人同时失踪,立刻就奏请回京了。而他这一离开北江,许远巡立刻出动杀手去杀他。但南浦云似乎早有防备,三千将士紧紧跟随,实在是没有多少下手的机会。
而另一方面,南浦云离开北江时,嘱咐段怀瑾千万别轻举妄动。南浦云走后,段怀瑾也的确是稳了几天,但是北江大兴一见有机可乘,边隔着北江各种骚扰挑衅,嘲笑他一副女人样,既然要躲,就该躲回去闺房绣花。
忍一时可以,忍一世却难。楚今朝早就听段怀璧他们说过不知多少次,段怀瑾心高气傲,貌比花娇,生平最听不得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北江大兴盯着他的痛处踩,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点将出征,趁着现在水浅,要向大兴进攻。但此时对峙的两军,实力不相上下。他这一妄动,大兴以逸待劳,给了他个迎头痛击。好在段怀瑾也颇有几分本事,见势不好,立即醒悟自己不该冲动,于是赶紧撤退。最后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退回了北江南岸,从此死守着,再不出战。大兴再想攻过来,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北江的战况,如今许远巡比段君铭还灵通。大兴在北江大胜的消息,许远巡已经由探子得到,但段君铭却是至今未收到段怀瑾的战败消息。
楚今朝宁死保护杨冕的行为已经让许远巡对他深信不疑,且又如今设计引回南浦云助大兴大胜,因此,这会有他在情在理的解释后,许远巡也不疑有他,反而继续与他商量着应对如何再对付回京的南浦云。
楚今朝告诉他,段君铭与南浦云对这件事已经有所怀疑,接下来他们得低调行事,只需利用段怀璧与霍颖光牵制南浦云,等待时机,再给他致命一击。
两人又细细再商量之后,许远巡便无声地借入夜色离开了。
楚今朝望着窗外寒重,回头来看着这一室灯火熏出的暖适气氛。这一招棋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所幸都还顺利。只是接下来……
望了望手中酒杯摇曳着灯火,将杯中清澈的醇酒映得火红一片,荡漾着,真如血色。
摩挲杯沿半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未几,也投入那凄寒夜色里去,留下红泥小火炉里一盏空杯。
段君铭说的没错,南浦云只休息了两天,刚能下地就开始抽丝剥茧地寻找段怀璧与霍颖光。他拿到段怀越这条线索后,就没再来调查楚今朝,而是从对大兴探子入手行动。
楚今朝身在朝中,又与段君铭关系密切,就算没有参与,自然也会知晓一些他们的行动。他及时地告知许远巡,牵制着他们的行动,保护了一些探子,也进一步赢得了许远巡的信赖。但段君铭对她已有怀疑,加上南浦云的智计,她也的确无法及时应对,因此,无法顾及所有人——至少,她就不可能保护许远巡。
这一场斗智斗勇到最后,居然还是以一场喜剧作为结束。段怀璧与霍颖光被藏在天牢里,据说找到他们时,他俩正打得热烈。救援的官员到来了,他们反而嫌碍事,嚷着等打完这一场再说。多日的牢狱之灾,不见天日,两人都是苍白憔悴,落魄不堪,偏偏还都生龙活虎,你一拳我一掌,打得虎虎生风,惹得众将士忍俊不禁。
南浦云当下是面无表情,全然无视那轻易就能取走他性命的拳风掌风,直接走进了他们的战圈。霍颖光一看到他,立刻就收拳不敢打了,转身就走。段怀璧见霍颖光走了,一时还不服气,喊着要再来打。南浦云在她身后温吞一句道:“回家净个身了再来打,好不?”段怀璧也就只好作罢。
只是啊,只是,段怀璧回家之后有没有再出来找霍颖光打完这场架,这个……这个就得问南侯府的人了。
楚今朝听到这些传言时,正与段怀越在酒楼一角喝酒。楼下的客人正笑谈着这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的笑言,引得酒客们大笑连连,笑段怀璧泼辣,笑南浦云被妻子欺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就连段怀越都掩在折扇后面偷笑不已。
楚今朝也送一杯酒置唇边,笑一笑,不予理会。被妻子欺压?她可不认为南浦云是能被妻子欺压的人。他手无缚鸡之力,温吞一句,软绵绵的,正好以柔克刚。段怀璧根本就没有半分力气使得出来。
段君铭分明是坑了自己妹妹。
才这么想着,就看到楼下有侯府的轿子经过,走在前头的正是段怀璧的丫鬟小影。段怀璧什么时候出门还需要坐轿子了?
段怀越显然也看到了,笑得更欢。
楚今朝见他笑得欢,好心问了一句,道:“南浦军师有找段兄吗?”
段怀璧与霍颖光都是她以段怀越为诱饵而抓起来的,南浦云救出了他们俩,没道理会将这个“罪魁祸首”放任自由。
段怀越不屑一顾道:“想要打听我的身份,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资格。”霍颖光获救后,倒是还不死心地要问他的来历。他说是皇上的护卫,霍颖光又算不信又能怎样?
既然说到了这里,楚今朝也就顺水推舟地又问了问,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护卫,为何连段君铭都使不动他?
段怀越居然还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叫她猜。
楚今朝心里直想发笑,道:“陛下身边的护卫,最高的我只知道沈迟。但沈护卫明显没有段兄的特权。而且……我又想到了空白圣旨。我若猜出来了,段兄果真能帮我讨来一张空白圣旨?”
段怀越摇着折扇,自信满满:“当然。”
很好,将来定要讨回这张空白圣旨。楚今朝笑了一笑,又道:“能随口笃定许下空白圣旨的承诺,我真是不敢猜第二个人。段兄若真是,该多好?”
段怀越挑挑眉,道:“如何好?”
楚今朝垂眸思索好半晌,方才慢慢地道:“有个皇帝做兄弟,如何不好?”
段怀越道:“难道有个皇帝做情人,还不如做兄弟吗?”
楚今朝脸一红,有些不大自在,端起酒杯转头望着窗外。
她和段君铭能说是情人吗?当然是不能算的。但是,若加上段怀越呢?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段君铭是怎么能若无其事地以段怀越的身份跟她往来。
而且,段君铭为何到现在了还要以段怀越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如果说是为了试探段怀璧与霍颖光的事,如今已经水落石出。那以后,他应该也不会出现了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一层,心里居然有着淡淡的惆怅。偶尔,她会想,段怀越的出现,或许是段君铭对她做的最仁慈的一件事了。只以平常身份出现的段怀越,小气任性又别扭,却又让人觉得亲切可爱。他是她难得的朋友,就算不交心,却也能算上知己。她满腹志向除了他还没向别人提过,他一边嘲笑她没事找苦吃要去建功立业,但一边给她帮助的也是他。他能听进去她说的所有的话,不计较身份地位,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认为是忤逆冒犯。尽管有时候惹恼了他,他会以段君铭的身份报复回来,但是,是段怀越时,反而是她是主导。
真是好利用的一个身份。
如果他不再出现了,她想,她会想念他的,至少也一定会想念他的虚心听谏。
不过,她需要他的日子也不多了。手无寸铁任人宰杀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墙头风铃轻动,楚今朝警觉。才要出门查看,门就被闯开了来。
“许大人?”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眼见到一身伤痕的许远巡这般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楚今朝还是有些伤感与内疚。
许远巡落到如今地步……她难辞其咎。
“今朝……”许远巡勉强喝下一口水,道:“什么都别问,听我说……”
许远巡当真是认定楚今朝是一心向着大兴,接下来将散布在盛京的大兴探子以及联络方式全都告诉了她。
“我是不行了……你有胆有谋,对大兴赤胆忠心,不枉当初承宣帝对你的深情厚谊。如今以你的身份,还有段贼的信任,接替我的位置后,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他日皇上收复南方,还我大兴之时,必会还你个清白。辛苦你了……”
他说到最后,已是瞳孔涣散,有气无力,身上的洁白儒衫也早被染得血迹斑斑。门外,风铃的声音已经传来,搜索的官兵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楚今朝仍旧站在一边,静静地听他说着。
“待皇上南下定江山,今朝,别忘了替我烧柱香……”
许远巡到死都坚信她能帮助大兴重新收复盛京,到死都坚信大兴必然不会灭亡。她与许远巡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接触也不算多,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怎么就能将她如此推心置腹?
楚今朝摊开双手放在面前看着,上面已经又添了一笔血腥。
“楚大人?”
进来的官兵望着眼前这一幕,面面相觑。屋里桌椅翻倒,许远巡趴在桌上,手中一柄匕首却是插在自己胸口。
楚今朝有些狼狈,扫了许远巡的尸体一眼,淡淡地道:“他想杀我,没杀得了。”
许远巡的尸体被官兵带走了,楚今朝捏了捏手里的一枚玉章。
这一招棋,到现在第三步了。她坚持不放霍颖光与段怀璧,就是要借刀杀人,借南浦云除掉许远巡。许远巡忠于的是北江大兴,对她感兴趣想利用,但对杨冕根本不怀好意。除此之外,她赢得了许远巡的信任,保护了一些许远巡手下的探子,以后必能为她所用。
想在段君铭跟前立足,她必须有自己的势力,盛京不会给她任何势力,她能利用的只有大兴。如今许远巡一死,她拿到玉章,所有在盛京的探子都听她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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