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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皇后 完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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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羽彤抬眸,很是认真地说道,“不然你也咬臣妾一口,还回来?”递上她的手到南宫面前。
    “好。”南宫云轩一把捉住,放在掌心地摩挲一番,挤眉一笑,张开了口似狠狠地咬下去。
    这家伙还真咬啊。羽彤赶紧地闭了眸,手想缩回也缩不回了,准备忍受裂肉之苦,谁料最后那种想象的疼痛竟变成了一抹亲吻,落下在她的手背上,沾了一抹湿润。
    “你干什么?”羽彤微惊,想缩回手,他却捉得紧紧的。
    “本王舍不得咬,所以就亲一下。”南宫云轩眯着眸,瞳底浸着一股淡淡的温柔。
    “无耻下流。”羽彤气急。
    “本王倒真想无耻下流,可是辽王夫人你偏偏不许。”
    “卑鄙。”
    “我们是夫妻,亲一下算不上。”
    “你——”
    翌日清晨,辽宫外,一排排等候出发的车队,犹如长龙一般,彩幡飞扬,龙凤腾舞,犹如帝王出宫,睥傲人间。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侍女、随从、士卫跟随的不下五百人,如此气势堪比帝王。
    行在前列骑在高兴大马上的将军是并非洛凡,而是刑杰,地下兵器工场的那位年轻将军,大约二十出头,比起洛凡,他更是多了一分严肃,一手握着佩刀,一手勒着马缰绳,不躬不屈,稳如泰山之势,双目炯炯有神,直视前方。这次南宫云轩留洛凡在龙城,是起镇守之职。此去北漠,归期无望,必然要做万全准备。
    至于诩星和芳心早在昨夜就离开龙城了,说是皇上有急事召他们回燕京,去得急,走时连招呼都未打。
    也罢,免得经历送别的凄凉。
    今日是斩龙到军营报道的日子,心头的一桩事儿终于搁下了。掀开车帘,看到步行跟在辇后的亦瑶和胜男,两丫头似乎很兴奋,走了这么久,还是一脸快活。抿唇一个低笑,再回眸时,南宫云轩半撑着头,倚在软榻上闭着眸,睡着正香喱,浓密的长睫卷卷的,都能搁下一根火柴棒了。
    出了龙城,路便不是那么平坦了,偶尔一个小小的晃动,盖在南宫云轩身上的毯子也随着滑落下来。
    羽彤瞄一眼,忍不住弯身拾起重新帮他盖好。这会儿正面看清他睡着的样子,他睡着了,一脸的冰冷卸下,更多的是柔情。
    也许冰冷只是他的保护衣而已。
    若要说他是东楚的皇子,可以说是最可怜的,到现在还不能认祖归宗。
    若要说他是南岳的皇子,也可以说是不受待见的,不过是南岳帝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此身世,该是如何的悲凉,怪得他生来如此冷血。忽而记起在燕京皇宫的时候,把他从明湖救起,睡梦中他一声声痛苦地叫娘,可见他的内心深处是言不尽的凄怆。
    想想,离开亲娘时,他才一岁,也许凭着他的绝世才华,他还记得他娘的样子。记得了,怕更多的是痛苦。
    轻轻一叹,正欲挪开手,谁料还未抬起,一只大手猛得覆了过来,紧紧地捉住,那双深幽的蓝眸倏地打开。
        
第二十四章野蛮公主
    羽彤微愕,不料南宫轩此刻会醒过来,正面迎上那双像蓝水晶一样的眸散发出像太阳石光芒的柔美。
    没有冰冷,只有初醒时的惺忪与朦胧。
    盯着她,看了许久,饱满的红唇嚅动了几下,似要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只是唇弧微弯,低眸看一眼重新覆到身上的毯子,淡淡一笑,那笑褪去冷冰,像一抹琉璃的光芒,好看极了。
    有那么一刻,羽彤居然留恋了这份美好的笑容,粉嫩的小脸上闪过几抹红晕,长长的眼睫一颤,在清澈的眸子里落下一排倒影,“王爷——”轻轻唤一声,挣挣了挣被他捉痛的手腕。
    南宫云轩并未松手,而是掀了毯子径直坐起身来,手腕稍稍一用力,拉了羽彤坐到软榻上,接着他的大手利落地揽了她的腰际,“你在关心本王?”轻轻一语,温热的细流划过羽彤的耳际,声音淡淡,满是暖昧。
    羽彤竟觉得自己的心有了一个小小的颤动,依然保持着平时的冷静,端端而坐,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臣妾是怕王爷着凉了,路上又得麻烦臣妾。”高傲地扬起头,扬向那被风吹起的车帘,外面一片明朗,天空万里无云。
    来到这个古老的朝代,竟比她在前世还要复杂。不同的人,不同的物,都烙下了一些痕迹。
    等到事事非非都结束,可否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呢?不知怎么的,在这里竟觉得累?
    从前不会的。
    清澈的眸多了一后愁思。
    “你在想什么呢?”南宫云轩的眸光向利箭似的扫向身旁的女子,捕捉到她眼里的点滴。
    “臣妾在想,何时才能平静。”羽彤淡淡一语,诸多无奈。
    “等待真正平静的时候,你会舍不得,也会放不下。”南宫云轩接了一句,大手愈发揽紧了羽彤的腰际。
    她有一丝抗拒,但贴近他胸膛炽热的地方,却是依恋。
    这种温暖的感觉,叶霖都不曾给过他。
    “是吗?”羽彤侧眸迎上南宫云轩的脸颊,依然是天神般的俊朗,淡淡雪山一般的冰寒,流泄的弧形,“帝王皆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为何王爷一直以来,都是形单影只?这倒是不符合王爷的身份。”突然问了心头萦绕许久的问题。
    南宫云轩的唇角一弯,眯起蓝瞳,看向羽彤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浅浅的,像湖面上刚起的波纹,“弱水三千,只娶一瓢饮。”渐渐,蓝眸里流动着情愫,迷离、深彻,捉摸不透。
    羽彤却是一个轻笑,纤美的身体微微一挣,摆脱了南宫云轩的束缚,“恐怕男人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完了,还是瓢瓢皆饮。”
    那笑是不屑的。记得那时叶霖也这么说。
    南宫云轩望着落空的手,脸色微微一僵,唇嚅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
    “怎么,答不上来了。”羽彤回眸看他一眼,心里竟有些失落。他连辩解都没有。
    “不须辩解,光说不做,无用。”南宫云轩的回答很是简短,蓝眸积聚的光线在羽彤的脸上扫量了许久,渐渐地变得冷彻,眉头忽得一皱,似多了一抹痛苦,一掀衣袖,重新躺回榻上,闭上了眸。
    似在想什么,又似在逃避。
    羽彤亦不想理会,靠到软榻的另一边扶栏上,一手托腮,另一手掀起车窗帘,视线拉远,蓝天白云依旧。
    队伍继续前行着,车辘轳的声音吱呀吱呀地响着,渐渐,眼帘撑不住了,视线模糊。
    好似有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扶她躺上榻,毯子拉至她的颈脖处,脸颊上多了一抹温润。
    车帘被拉开,好似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
    实在太累,累得她已经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一个冷噤,终于从睡梦中惊醒,眼帘倏地打开,首先看到的是车顶挂着的一盏明灯,把车厢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晰,自己是躺着得,躺在软软的榻上,身上盖着他盖过的毯子,旁边守着她的是亦瑶和胜男。未再听到车辘轳的声音,车厢也是停止了,应该是车队停下来休息了。
    “小姐,醒了?”胜男眼尖,很快发现羽彤醒来。       
    亦瑶听到胜男这般一唤,亦赶紧地回过神来,上前扶了羽彤起身,“小姐,你终于醒了,可是睡了一整天了。”
    “天黑了吗?”羽彤下意识地扫一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车厢的明灯愈发的耀眼。她的第一眼反应是他呢?亦瑶和胜男何时上的车?
    “王爷与北堂公子在喝酒呢。”胜男心细,赶紧地添上一句,随即转身拉开车帘,不远处生起一团明火,两个熟悉的身影举杯共饮,笑得酣畅淋漓。
    记得离开龙城的时候,北堂泽不在车队里的。
    “这是哪里?”周围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山峦的轮廓,羽彤的清眸扫视着地形,太陌生,无法辨认清楚。
    “小姐,这是东楚与北漠交界的哈瓦城。”亦瑶回道。
    哈瓦城是属于北漠的管辖范围,亦是天下第一庄的地盘,怪不得北堂泽会在此出现,“北堂公子是刚来不久?”
    “是啊,小姐怎么知道。”胜男满眼惊奇。
    “猜的。”羽彤说罢,已掀开覆在身上的毯子,上面好似有他的气息,再摸摸脸颊,那抹湿润好像是他的吻。可恶的家伙!小拳头握紧几分。
    “我和胜男可都是沾了小姐的光,走在半路上的时候,王爷说要骑马而行,叫我们俩上车照顾小姐,可小姐都睡着了,哪里需要我们照顾。肯定是王爷怕我们走坏了脚,才叫我们上车的。王爷爱屋及乌,肯定是喜欢小姐,才对我们特别照顾。”亦瑶托着小脑袋,两只小眼睛吧吧地眨着不停。
    “你呀,就知道胡思乱想。”羽彤一阵无奈的笑。
    他,真有那么好吗?
    “小姐,都睡了一整天了,下车走走。”胜男一边帮羽彤梳理头发、衣裳,一边说道。
    “也好。”的确,浑身上下都窝得慌。羽彤应下,亦瑶和胜男赶紧地拉开车帘,扶着她下了车。
    离开车辇,羽彤才发现,周围空旷的草地,只有好远的地方才有山峦起伏的弧度。
    无月的夜,只有天边密集的小星星眨着,像碧海晴空里的一双双大眼睛。一堆堆篝火驱赶了黑暗,把方圆数里照得明亮,周围的士卫们提着配刀,将停伫的地方严守起来。
    “咦,丫头,醒啦,快过来。”不远处,与南宫云轩畅饮的北堂泽可是眼尖,羽彤刚一下车,黑眸如同朗月般的明亮,视线扫过来,好似夜间升起的明星,豪迈的声音击起空旷原野上的风声。
    他朝她招手。
    听他这么一唤,南宫云轩亦是赶紧的回眸,夜间蓝眸闪着属于他的冰冷光华,好似含着满满情意,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虽未语,但那双眸里流动着一丝渴望。
    “北堂大哥来了,也不说一声,羽彤好下车迎接才是。”羽彤淡淡一语,接上北堂泽的话,袖轻轻一拂,莲步而来。
    恰时,只听到不远处一阵马匹长鸣,马蹄掷地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撕扯着,咆哮着,疯狂地一发不可收拾。
    卫兵们立即提高了警惕,挥刀霍霍,准备迎接这突来的不速之客。
    “让开,让开!”一阵狂野的女声,伴随着马蹄,一阵阵的仿如雷霆翻滚,势不可挡。
    听马蹄声,起码有几百号人。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瞧见前面有火花,未听见有收鞭之势。
    渐渐,近了,火光映红了天,也映亮了策马在最前列的那个女子,年纪不大,大约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隐约而她脸上的嚣张,使劲地挥着长鞭,将前面所有的障碍物抽开,包括严守的士卫们。
    这次跟随南宫云轩而来士卫都是龙宫里一等一的高手,谁料碰上这女子,竟是英雄毫无用武之地。
    长鞭一挥,那地上几乎能炸开一条沟壑,可见她的力气之大。
    马奔策而过,几乎是把守卫的屏障撞开。
    “听闻龙城辽王王妃生得国色天香,今儿倒是看看长得如何漂亮。”只听到马上女子一声长笑,狠狠一挥马鞭,马儿一声嘶鸣,首先冲进严守之地,那一双精亮的眸子冷冷一瞍羽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就是你呢!
    瞅准,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
        
    阵阵的寒风袭来,对方并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力大惊人,这一鞭子若是逃不过,抽过来,她不是内伤,也得褪层皮的。
    眼见着就要殃及身边的亦瑶和胜男,羽彤暗暗提起一股内力,将两丫头推开,说时迟,那时快。
    长鞭如飓风一般袭过来,冷冷的,像刀子割一般,粉嫩小脸迎上那股风,生生地做疼。
    本以为再劫难逃,就在鞭落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地闭了眼,准备忍受这裂肉之苦。
    只是觉得身边一股暖风袭过,整个身体跌入一个宽阔的怀里,接着听到鞭落的哗响,耳边传来一个吭哧的痛吟。
    这股温暖很是熟悉,那股淡淡的呼吸在耳边萦绕。羽彤张开眸,正好看到他弧度优美的下额,再抬高一点,是那张绝世的面容,冰冷地,双眉蹙着,痛意还未散尽。
    羽彤的心头不禁一颤,是南宫云轩,他护了她,那狠狠一鞭落到他的背上。力度有多重,她不知,只知刚才他的一声吭哧,整个身子受到外力的震颤也一个狠狠地抖动,差一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谁叫你多管闲事的!让开!”女子早已勒了马僵绳,停下,狠狠瞪一眼南宫云轩,长鞭又一个挥来。
    凌厉划过夜空。
    羽彤清晰地看到了南宫云轩的那张脸,迅速地凝结成冰,冷清的可怕,还有那眸幽幽的,是嗜血的光芒,一手揽紧她的腰际,另一手轻轻一划,折过身去,就在长鞭落下的那一瞬,大手一挥,内力迸发,鞭子像铁钉遇到磁铁似的落入他的手中,长臂用力一拉长鞭,马上的持鞭的女子顿时失去平衡,一声尖叫从马上坠下。
    女子身后不远,骑马过来的随丛亦是遭了殃,刑杰早已命令士卫弓箭准备,射人先射马,马匹哀哀倒地,马上之人个个束手就擒。而后来的马队见领头被擒,皆停在数十丈之外,徘徊不敢上前。
    话说倒女子倒地之地,连打好个几个滚,本以为摔得不轻,可是的确好身手,一个弹跳起身,喘了喘气,小脸胀得通红,恨恨地瞪着南宫云轩看了一眼,神情立即发生了变化,由怒转为平静,尤其是两汪眸扫到他的脸颊时,居然多了一抹欣赏,“好俊的小子!”
    拍了拍身上的泥灰,笑得开心。
    这时刑杰已带了属下,匆匆赶过来,正要活捉了那女子,南宫云轩一挥手,却是示意他退下。
    大手揽紧羽彤的同时,冰冷的视线眯起,在那野蛮女子的身上扫量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深彻的冷意,“奇雅公主如此策马,可知后果?”
    “噢?你居然认得本公主?”女子理了理衣裳,摔得那么狠,却跟没事人似的拾起地上的长鞭,放在手是把弄一番,眯着眸,一步一步朝南宫云轩逼近。
    “北漠的奇雅公主善妒,野蛮,谁人不知。”南宫云轩的声线很冷,瞟一眼眼前的女子,丝毫不放在眼里。
    若是一般女子听到这般的评价,怕是急得直跳脚了,持鞭的女子听着,却是咧唇一笑,“不愧是龙城辽王,说话毫不留情面,不过呢,本公主喜欢,本公主就是喜欢说真话的人,善妒、野蛮都配得起本公主的!”走上前来,颇有敌意地看一眼羽彤,“辽王妃果然生得漂亮,要是刚才那一鞭打下去,不知道这漂亮的脸蛋还有没有?”
    好浓重的挑衅,羽彤很快捕捉到奇雅公主眼里的那丝妒恨,真真切切,不过与她素未蒙面,为何如此呢?不急,先探她一探,“多谢奇雅公主夸奖,本宫也没别的好,就靠这张脸,还望公主手下留情才是。”故意的娇声嗲气。
    
第二十五章城池与女人(一)
    借着篝火,羽彤也看清楚了这个叫奇雅的女子,生得面色白皙,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如同北漠的大雪山那般高挺而晶莹,墨发绑成一条大辫子顺着胸前垂下,上穿窄袖上衣,外披红色长袍,足登银色长靴,着装打扮与普通草原儿女并无两样。
    若不是南宫云轩认出她来,也定猜不到她是个公主。
    眯着眸,盯着羽彤看了许久,忽得唇角一弯,撇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辽王妃不过如此,我那位皇兄竟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的。什么东楚燕京的奇女子,不过是个花瓶罢了。”
    试探果然有效,一句话就露了她此行目的。
    她口中的皇兄指的应该是北漠皇帝北堂扎木,北堂扎木好酒色,登基以来,内政懒惰,军队松驰,抵御外敌屡屡求助他国。
    难怪东方璃会叫南宫云轩去谈判,要他的京云十六州。
    这等昏庸的皇帝早该下台呢。
    听奇雅的口气,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与北堂扎木有关。
    “市井传说而已,公主与北漠帝还是莫信的好。”羽彤恢复平常的冷静,淡淡答上一语。
    奇雅能出现在哈瓦城,也就意味着北堂扎木的皇庭离哈瓦城不远。
    “本公主本来就不信,这才连夜赶来看看传说中的奇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不过呢?大失所望。”奇雅一挥手中长鞭,高傲地挑了挑眉,目光一瞍落到南宫云轩身上,“辽王倒是比传说中的还要俊朗几分。”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清明,尽是悦色。
    “过奖。”南宫云轩冷冷地回了一句,又恢复了他常有的冰块脸。
    奇雅倒也未太在意,回眸瞥一眼被刑杰擒住的属下,“王爷,本公主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好奇来看看辽王妃而已,您的部下这么对待本公主的随从似乎并不太好。”挑眉笑得深彻。
    “奇雅公主,没有下次!”南宫云轩的蓝眸里射出两道犀利的光,似警告,一扬手,示意刑杰放人。
    “不会的。”奇雅笑得两眼迷离,一个翻身上马,掉头而去,不过马儿刚奔驰两步,她却猛得一勒马缰绳,停下,视线落到北堂泽的身上,眉头倏地拧起,“喂,你——”
    说来也怪,从奇雅冲进来那刻开始,北堂泽的行为就有些古怪,按理说,以他的性子定会凑上来与奇雅较量一番的,可是他稳如泰山地坐在火堆旁,自顾自地饮着酒。
    旁边任何人都与他无关似的。
    这一点倒是引起了奇雅的注意。
    “叫我吗?”北堂泽不急不缓地抬眸看一眼,那双明亮如月的黑眸里多了一丝郁色。
    “不叫你,还是叫鬼呀。”奇雅很是不悦,居然有人对她视若无睹。
    “何事?”北堂泽亦不抬眸看对方一眼,继续地自酌自饮。
    “看着觉得面熟。”奇雅的眉头拧紧。
    “天下之大,相似的人何其多。”北堂泽冷冷丢下一句。他很少这般说话的。
    “懒得理你。”奇雅恨恨地看一眼,一挥长鞭,鞭及火堆,顿时火花四溅。北堂泽却是用长袖一挡,火星子弹出老远,他呢,继续坐原地,动也不动。
    “无趣的人。”奇雅嘀咕一句,也懒得与他斗嘴,回眸看一眼南宫云轩,笑得愈是欢畅,“本公主在乌木城恭候辽王大驾!”接着长鞭一挥,策马而去,马儿像利箭似的冲出了刑杰及士卫的屏障,这女子的骑术果然精湛,余下的只有红色长袍在夜色里飞舞,愈来愈小,最后化成了点消失。
    奇雅的言外之意是北漠皇廷目前是乌木城,乌木城离哈瓦城还有五百里,也不是太远了,看来她今夜突袭是该奉了北堂扎木之命才是。
    告之皇廷地点,似是有意和谈。
    东方璃派东楚使臣出使北漠的消息应该早已传来北堂扎木的耳朵里了,奇雅的出现,算是并不友好的迎接。
    东楚、北漠、辽王,这三者的关系愈来微妙的。前路就这黑暗一般,看不到尽头,一片朦胧。
    渐渐地,马队驰远,天地间恢复了宁静,只有火堆里烈柴燃烧的啪啪声响,忽然的,南宫云轩拥在羽彤腰间的手愈是用紧了一分力,他的手透过衣物都能叫人感觉到冰凉。
        
    “王爷——”羽彤示意到不对劲,一转眸看到南宫云轩那张绝世的容颜上,早已惨白一片,就连饱满的红唇亦是白得如雪。
    对,是刚才的那一鞭?转眸扫向他的背后,玄袍上裂开的是好大一条口子,连同里面的中衣也好像是被刀割开了一般。白色的中衣上染上的是鲜红,玄色的衣袍被浸得透湿,手心轻轻一探,满掌鲜红。“王爷!”情不自禁地一声惊呼,搀紧他的胳膊,不知为何,左胸的心也好像被锥子狠狠地扎了几下。
    “本王没事儿。”南宫云轩的眸光扫向羽彤的时候,恢复了温柔,浅浅地笑着,那笑那是虚弱。
    终于他强忍的最后一口力气泄掉,身体不由自计地晃动起来。
    北堂泽听到羽彤的唤声,赶紧地奔上前来,一眼看到他背后的伤口,眉头一紧,立即明白发生何事,赶紧地一拽他的胳膊,将其扶上肩头,轻身一跃,上了马车。
    羽彤亦跟随而入。
    马车里,明盏照亮了一切,也照亮了他的那张惨白的脸,他早已昏迷不醒,玄袍退下,背上净白的中衣上皆是鲜红,染红的不仅仅是那裂开的口子,而是整个背部,血淋淋的。
    从中鞭的那一刻开始,他应该就是强忍着,直到奇雅离开。
    怪不得他身体那样猛烈的颤抖,原来——
    北堂泽赶紧地脱下他的中衣,只瞧赤着的背脊上是一道一尺来长的血口子,裂开着像炸开的花,白森森的肉露在外面,鲜血浸出像一股溪流。
    没想到,奇雅的那一鞭竟是如此之重,下手之狠,之毒,若是这一鞭打在她身,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北堂大哥,为何?”羽彤想使手去探他深沉的背脊,到一半又赶紧地缩回,不知为何,心里、鼻间都酸得厉害。
    她唯独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为何能如此之力,叫堂堂的辽王伤得如此之重。
    北堂泽握了握拳,浑眉一皱,满眼后悔,刚才是大意了,若是及时发现,亦不会流这么多血,看了伤口,他才明白过来,“北漠的奇雅公主有天生神力,听说她能一人持鼎行数十丈。而且争强好胜,见不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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