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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棋逢对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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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呢?”
陈大厨不作他想,满脸堆着笑:“啊,他啊,他刚还在跟着我们一起看呢,好像后来有事,就走了。”
虽然知道两人一同奋斗,难免避不开这种时候。但当满庭掌声响起时,身边伴着的没有那一位,殷朝暮还是稍稍有点落寞。
大概是曾经太习惯有人陪着,所以向往荣誉与风光。现在努力得到了一点点肯定,就有闲心想七想八了。
顾疏也确实是想特意晾晾他,这才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临到结尾时候走。屋外的天气已经回暖,顾家扔给他一个电台由着自生自灭,到现在开的车还是公司配的马六。
他和顾氏、和暮生都像在玩一盘游戏。暮生的游戏里他可以等下去,而与顾氏之间,他渐渐感觉自己耐性已不多。
顾家充分发挥了一掷千金的暴发户气场,占了半山首屈一指的一块儿地。之前上来的时候有顾禺开着好车带他,而现在,顾疏的马六理所当然还没开到富人区就给拦下来。
对方一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虽然点头哈腰有礼有节地一遍遍说着抱歉,但强硬地表示一定要层层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不是顾家的人。即便如此,一个岗哨过去,开不出几十米,下一个保安就会再次拦下来。
不能相信顶级豪门的长子开一辆二十万的马六,也是正常。顾疏眯着眼,一手支着颐,一手敲在方向盘上,等他们再次打电话确认身份。
火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马六车后。
保安瞬间恭谨了很多,为难地敲了敲车窗:“不好意思先生,请您先让出道路来好吗?后面是顾禺顾少爷的车子,这个……”
顾疏没废话,直接让开路,车身交错而过时,顾禺懒洋洋昭示着三分挑衅的笑意映在了玻璃上。“哟,这不是我大哥嘛。你们也太会办事儿了。我还道哪位敢开着马六挡路呢,瞧瞧,这一拦就把我大哥给拦下了,眼光不错。”
“顾大少是说这位……”保安有些惊讶,“抱歉,我们不知道这位是您……呃……”他们这些看门的下层员工根本不敢掺合乱七八糟的事,只得含糊过去。
“可别,这个顾大少我可不敢当。”顾禺眼睛闪着森亮的光,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简直活脱脱把嚣张、纨绔两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都记清楚了,我身边这位才是顾大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大少,我们看您开的车牌号不在记录,也没有顾家的条子,指纹库里也没有多出一位顾家的少爷……嗯,我这就通知前面统一放行。之前给您添麻烦了,请您海涵。”
“没事,如果我能自己选,也不愿意姓顾。”淡淡地看了顾禺一眼,顾疏发动了车子。随后就听到一声冷哼,顾禺那辆火红的保时捷飞快地开到马六前面,绝尘而去。
保安尴尬地示好:“大少只要一直向前,每逢路口向左拐就是顾家。如果需要的话,前面任何一处岗亭都能为您指路。”
顾疏摇头,“不必。”顾禺不肯领路,欺他眼生,但之前来过一遍,顾疏心中早把路熟记在心。
进了门,管家行了个礼,带着他去客厅。顾禺在自己家中极其放肆,或者说他在任何地方都放肆得很,翘着二郎腿占了一整排沙发,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见到顾疏进来,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顾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很是和蔼地问了几句诸如“工作是否顺利”之类的闲话。顾疏听见问话就答上两句,不算太热络,却也没有太逆了老爷子心思。整个谈话谈到最后,跟商务会议已经没什么分别。
说实话,顾疏从底层爬上来,对如何回避不想谈论的话题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技巧,一直游刃有余。看似恭谨,实则让老爷子使不上力,拖到后来,顾老爹总算明白前面那些话都白说了,索性不兜圈子,直戳要害。
“你过了年,也该有二十五了。”
顾疏知道他也说什么,将茶盅放在桌子上,静等下文。果然顾老爹皱着眉往下接:“算起来,我在这个年纪,你母亲已怀上了你。之前你在外面瞎混,我管不着,但回来家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自己说说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姑娘,凭你爹这一张老脸,还是能给我儿子说下来的。”
顾疏悠然望着外面渐渐下起的小雨,他老爹装作不在意地用眼角眯缝了好久,都没看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
于是操碎了一颗父母心的顾老爹只好斟酌片刻,再次开口:“过两天你何伯伯的大儿子结婚,跟我一起去。”
顾疏漫不经心道:“哪个何伯伯?我从不认识姓何的伯伯。”
顾老爹一颗急着抱孙子的心火热火热,连带着大儿子稍稍放肆的话都能忍了。咳嗽一声,继续试探:“就是何氏的董事长,做地产那个。他大儿子结婚,几位世交家里的千金也会出席,年龄大致和你也差不多。爸爸介绍给你,多认识认识,不是坏事。”言谈之间,不无对人家的羡艳:“唔,他家老大,比你还要小个一两岁呢。”
顾老爹对这位长子的态度,说起来颇多愧疚,这孩子心思又一贯藏得深,而且前段时间在大陆闹得满城风雨,他很怕顾疏到时候直接给自己拆台。
黑发的青年人听了这话,脊背往后一靠,从果盘里捡了个果子捏在手中上下抛,偏偏头,眼角微弯:“看来是要让您失望了。我心中没有瞧得上眼的姑娘,倒是有个瞧得上眼的小伙子。”他目光冷淡,嘴角挂着讽刺:“这人爸爸想必也清楚得很,就是您小儿子的至交好友、殷氏大公子殷朝暮。”
“荒唐!”
顾疏还是那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儿,仿佛没听见一般,接着不紧不慢地道:“其实不止这人,我们之间的事情,您肯定早就一清二楚,何苦还说什么婚礼、什么千金呢?”
顾老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半晌才道:“你母亲好歹也是个有学历的学生,我竟从不知,她会把你教养成这么个不三不四的样子!”
“哦?什么样子?”顾疏这回不笑了,不止不笑,眼珠的颜色都深了一层:“不过是爱了个男人。算起来,比您年纪轻轻抛妻弃子的魄力,我还差得远呢。”
顾老爹久久没有回答,但房间里四处弥漫着他强行压抑的愤怒。
良久,顾疏沉声道:“还有事,婚礼我不会去。您找顾禺,他想来对于结交几个名门淑女,会很有兴趣。”他和管家说了一声就走向大门,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茶盅被重重放在了茶几上。
“回来!我说你能走了?混账!”顾疏回头,老父站在暗影中,虽渐现老迈,却威势不减。
“当顾家是什么了?你既然回来,老子就管得住你!”
顾疏点点头,凉凉地飘了一句:“是么。”
顾老爹怒不可遏,勉强沉住气,“我是清楚得很。你爱个男人就爱罢,我老了,一个两个都管不动了。可你不该招惹沈倦的儿子!你才多大点的臭小子,急着作死,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理?”
顾疏沉默,他父亲见他态度似乎有所软化,于是苦口婆心,联系前两天刚得到的消息,继续在长子心头加一把火:“那孩子都活不了三年五年了,你这是上赶着去后悔一辈子、伤心一辈子?听爸一句话,殷家人短命,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你别凑这热闹!”
顾疏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顾家各样贵重摆设,听了殷朝暮活不长的话,才把目光收回来,“这个就不劳您担心。有我在,暮生他死不了。”
顾老爹猛地上前几步,浓眉倒竖了一半,满面寒霜,“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疏左手微微握住,面上却一副含笑表情,那样子仿佛已有了万全把握,却无端让正对着他的老父心惊——他这儿子,虽放在外面野了二十多年,可到底是自己骨血。往往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
赌徒的疯狂。
“我和他才刚开始,怎么舍得他死。”
老人眼皮一跳,去看自己长子。
苍白的脸色,冷淡的线条,平静的表情却嵌着一双灼灼的眼睛。他本以为这孩子刚回来时一副敦厚老实的皮相,却不想小崽子在外早长硬翅膀,竟是他临到老时,将成年的狼崽误认作流浪犬,此刻触到逆鳞,招得他提前亮出了爪子。
引狼入室……一时大意,平白给小儿子招回一个劲敌。
只是这孩子……也确实是他愧对他们母子。
顾老爹斟酌着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怎么闹腾,倒也没什么,但……”
“暮生和殷氏的事,都不劳您再费心思。”顾疏淡淡道,“相应的,顾禺,还有顾氏,往后也绝不会出事。爸爸大可宽心。”
这是顾疏留给他父亲的第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一贯优雅斯文,骨子里的锐利从不外现。甚至连薄薄的唇形上,还携着一丝半缕残留的笑意。
但纵使如此,透过短短距离看过来的神情,仍然带的整个屋子都变得森冷。
只要这个人下定了决心,那就无论再如何单薄的身躯,都掩盖不住那深埋在骨血中的凌厉萧杀。
顾老爹目送他离开,心中终于一垮。
总算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何以年纪轻轻,就将英冠划入囊中。这么个不动声色间尸横遍野的隐忍性子,不说别人,就连他自己应付起来,也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重温了Titanic,感觉灾难面前,人力微博。每到周末都忙得一团乱,加上正在存新文,真是有点应付不过来。这篇文快到完结倒数的时候了,唉。
牵心带肝(三)
顾疏下了山就接到一个电话,号码不熟悉,想了想,还是接起来:“您好,我是顾疏,哪位?”
对面是一把苍老的声音:“顾少爷您好,我是殷府管事,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
对于这个殷朝暮心中堪可比拟父亲的角色,他印象非常深,连带着口气也恭敬起来:“严叔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对了,暮生刚刚带领殷氏官府菜赢了三月扬州,恭喜你们。”
“是,我和夫人在家中都看到了。少爷表现得非常出色。”提起两人都记挂的殷朝暮,严叔刻板的口气也缓和下来,“不过今天冒昧打扰您,并不是为了少爷,而是夫人她想与您见一面。您看约在哪一天比较合适?”
殷夫人沈倦?顾疏皱眉,想不出这种情况下沈倦为何要找上自己。按照常理,沈倦根本瞧不上他,估计这会儿更是理都懒得理自己这个拐带她儿子的罪魁祸首。
“最近两天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殷伯母不急的话,周五下午可以吗?”
那边严叔的声音有点点焦灼:“不好意思,但是夫人想要跟您谈谈关于少爷的病,希望能尽量早一些,毕竟少爷的病已经拖了不短的日子……”
“暮生?那……就明天上午9:30,我亲自过府拜访。”听到和殷朝暮的肝病有关,顾疏心里一震,语调仍保持平稳,暗中将最近的杂事往后挪了挪,当机立断定下日子。
“……是不是暮生的病情又有了变化?”他这些天一直等医院消息,四方找寻适合的肝源,遗憾的是一直没有什么乐观的进展。
“抱歉顾少爷,这件事明天夫人会亲自跟您谈。”顾疏到底年少,语气中的丝缕变化即便有所克制,却还是被久利风雨的严叔听了出来。对两个孩子之间所谓的感情,这位管事开始并不看好,但顾疏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对两个人的波折非常感慨,竟软下心肠安慰了一句:“顾少爷不必太担心,并不是坏消息。事实上就某种程度来讲,对于我家少爷还是个好消息。”
顾疏听了,隐隐有些预感,心中一松。他相信沈倦在对待殷朝暮的病情上,绝对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那好,麻烦您了,明天我会准时拜访。”
挂上电话,顾疏一想到这事儿,就忍不住担心。他同自己老父说得自信,但真挨到心上人,哪还有必胜把握?索性也不继续晾着殷朝暮,直接开车往殷氏官府菜赶——那位刚取得胜利,必定会在自家酒举办庆功宴。
再说殷朝暮这边,直到晚上庆功宴散伙,目送东子跟着沈真陆维几个把喝醉的三位大师傅送回家,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再翻开短信,除了一些狐朋狗友的祝贺与顾禺约他明天见一面,大半儿竟都是顾疏发来的。点开是清一色的短句,诸如“回电话。”“我去找你。”“在外面,等你忙完出来。”等等。
他心头一动,把手机合上,小跑两步出了殷氏官府菜,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马六。
顾疏倚着车门低头站在那里,看不出站了多久,似乎正陷入自己的沉思。殷朝暮看他眉心拧着,几步走过去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殷朝暮点头,坐上副驾驶,之前没见到顾疏的失落慢慢散去,平静安定的感觉慢慢充斥了胸腔。
“去哪里?”
这个时间点,两人明显都吃过饭了,他想不出顾疏会带自己到哪儿去玩。
“海边?”
“好啊。”
顾疏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路上也不怎么说话,殷朝暮知道他肯定心里又装了什么事,要问也一定问不出来,不过却意外地不是很担心。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干扰,他只是忽然觉得能坐在一起,就算只是沉默,也踏实的多。
大概这就是谈恋爱和过日子的差别。自从两人确定心意,就比从前那些激荡的日子平淡了许多。即便遇上肝病这样的大事,也好像不那么难以承受。反正身边总有一个人陪着,等着,反正再如何,这件事都得面对,都得熬。
车窗已经能够看到夜幕下黑压压的海水,硬朗的海风中传来浪花冲击海岸线的“唰唰”声。
顾疏找了个空旷偏僻的空处把车停下,这里没有路灯,显得格外静寂。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在浅浅起伏。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医生查不出来这是不是跟肝病有关,也给他开过维生素,但事实是,每次进入偏暗的环境,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调整视野。
完全看不到顾疏的表情,只听到那个人没有说话,坐在车厢内,感觉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安稳的气息。
最终还是殷朝暮轻叹一声,摸索着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
“嗯?”沙沙海声中,低沉的鼻音冒出个疑问词。
殷朝暮没解释,双手比了个手势让他摸——右手四指握在左手虎口上,左手四指分作两组,两下开合。
顾疏声音有点沉:“小狗。”
殷朝暮点头,然后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见,接着两手握拳对在一起,两根大拇指轻点。顾疏低低的笑出来,伸手在他发顶温柔地揉了两把。“乖。”
然后趁着逐渐明朗起来的视线,他模模糊糊看住那一个黑色人影,用戴着戒指的左手屈起中指与无名指,拇指、食指、小指竖起。
顾疏没说话。
“那这个呢,再猜对就有奖赏。”
黑暗中干燥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左手慢慢摸了轮廓,然后双手都被顾疏轻握住,大拇指一点点滑在他手背处的皮肤。殷朝暮侧身去靠在对方胸口,听到了那一声携带着难过的悲叹,隐约猜到对方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几个手势,你给我比过一次,在京都,记得吗?”
“嗯。”
“那最后这个,代表什么?”
顾疏的声音听着正常了许多:“爱。这个手势,代表手语中的爱。”
“是。那还记不记得我在京都那次,说过些什么?”殷朝暮心中出奇平静:“我说我爱你,我不会轻易放弃。还记得吗?”
这回等了很久,才听到顾疏的回应。
“……嗯。”
“对这一点,你也很有信心是吗?”
“是。”隔了一会儿顾疏终于抱住他,闷闷地说:“一直都很有信心,可一直又都没有信心。今天老头子还说起这件事,我觉得把握还是有的,但你家里打来电话说要找我谈,说是关于这件事,我又开始害怕。”
“你说我家?我母亲找你?”
“嗯。”
殷朝暮正觉得奇怪,母亲有了肝病的消息,怎么不先通知自己反而找上顾疏,就被扶正了身体,接着顾疏打开车门,他也跟着下车。
临近过年,从这个寂静的角落走出去,夜晚街边小吃特有的味道就飘过来。顾疏看着他,眉宇间有点晃神,带着静寂安宁的美好。
殷朝暮笑笑,走过去签了他的手:“发什么呆?”
顾疏牵着他,目光很认真地看。
“还没有祝贺我赢下何玉成那小子呢。”殷朝暮换了个话题,总觉得顾疏对待自己得病的事,心态之沉重,远超过自己预估。
“是,我的暮生终于从小少爷向负责任的男人转变了。”顾疏轻笑,顺着他心意转了话题,逗他开心。
“不好意思,但我早就成年了,谢谢。”
“是是是,殷大少现在是殷先生了。”顾疏的笑容还是很软,也很温柔,狭长的眼眉微弯,平常的冷漠都融化在这个暖暖的微笑中。
“所以你赚了。我自己都羡慕你,能靠死缠烂打拐到我这么一个伴侣。”
“自恋的殷大少,真想让你的阿禺瞧瞧你现在这副臭美样儿!”
殷朝暮合身扑到他身上,乱叫道:“阿禺是死哥们儿,你当他不知道?啊不对,哪里自恋了?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顾疏把他抱个满怀,一边继续撩拨:“唔,那就让什么东子什么小维看看,道貌岸然啊殷先生。”
殷朝暮拽着他胳膊,一口隔着衣服咬在了肩膀上,顾疏配合地喊痛,嘴里说:“知道么,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真被你的审美惊到,一个男孩子,穿的那么讲究……啧。”
“那怎么了?”殷朝暮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小臭美,光去大陆就带了N多箱衣服,颜色也花哨得厉害。微红了脸争辩:“谁规定男孩子就不能穿华丽点,我也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动不动就是白衬衫、蓝衬衫,那才叫真•;自恋好吗!”
顾疏抱住怀里扭来扭去不安分的人,再次揉上那颗脑袋,语气微微惆怅:“嗯,没有说你不好。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我真希望你还是几年前那个样子。”
“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傻少爷?”
“不,是健健康康的天真少爷,而不是现在你生了病。虽然在一起,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几年后,是不是到老、到死,都还能像这样抱着你。”
殷朝暮无言以对。如果没有肝源,单靠做手术最多撑个三五年;即便有肝源,移植也成功,仍不好说能不能挨得过十年。上辈子之所以选择那种结局,一个是为了留下大额保险给严叔,另一个原因也在于他察觉到自己的移植肝并不妥当。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没事的,我母亲不是找你了么,没准她已经有了好消息。”
顾疏抹了把脸,振奋精神,亲了亲他的眉间,“嗯,严叔说是好消息。”
“是吗?”殷朝暮脸上也露出喜色,“那太好了!明天见了我母亲,回来告诉我啊。”沈倦行事向来避着儿子,何况这回他又是病人,很难得到确切消息,只能从顾疏这里找安慰。
“好。如果是好消息,就一定告诉你。”
临近新年,一束烟花升起在空中,绽放的瞬间点燃了顾疏闪亮闪亮的眼睛。
“暮生,让我再抱抱。”
顾疏一直以来的恐惧,随着时间步步加深,但他却没办法安慰对方,只能微垂着眼帘埋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嗯。”
明天带回来的,可一定要是好消息啊。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个通知:因为最近忙疯了,每一天都能发现有论文没完成,还有一个电子赛要参加,好在这篇文快完结,我只能慢慢把结尾码上,前两天断更情非得已,下面尽量不断支撑到完结,但评论几乎可以肯定回复不了,大概某个周末能补上?
所以我的意思:评论千万慎重,因为正常情况下不大可能回复了,所以别被打击到啊。要不就不评了,很爱你们。
牵心带肝(四)
第二天一早,顾疏就准时候在了殷宅门外,不多会儿,严管事亲自出来请他进去。
一路穿庭过院,最后停在茶室外面。沈倦坐在殷则宁那副巨大的像作下面,脸色比上次见时更显低靡疲倦。顾疏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望着那微阖眼眸的长辈,拿不准对方是否清醒着。
“伯母?”
喊了两声,沈倦仍像睡着一样动也不动,周身环着令人惊悸的沉沉死气。还是严管事上了茶,低唤数声才见到沈倦睁眼。
沉静的双眸在顾疏身上定了几秒,沈倦眼神清澈深邃,半点不像是刚清醒的人。
“你来了。”
顾疏道:“伯母身体看上去不是很好,请您多多保重。”
“无妨。近来有些困乏,叫你看笑话了。”沈倦静静看着他,仍是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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