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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嫁金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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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春秋手腕一抬,一直在左手手指间把玩的小金章,被抛到了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有些恼怒地抬起眼,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对陆晓道:“当初你说为了一个女子丢下文人的傲骨清高,奔赴仕途,朕还叹是何种世间少有的仙子,能让你如此心折,实话告诉你,朕当时心中还很是期待。但如今一看,大失所望。”傅春秋挑挑嘴,对陆晓视为梦中情人的夏筱染颇有不屑。
陆晓一一听着,沉默中没有应答,双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收拢,慢慢变成一个用力握紧的拳头。
傅春秋却似乎丝毫未曾感受到座下的风云变幻,依然徐徐而谈:“这夏家千金,容貌虽清丽撩人,性格却差了点,那股凶悍劲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放粗口不说,还对陌生男子动手动脚,动作粗暴……”傅春秋突然感觉脚下有一股凉意冲上来,视线向下一扫,顿时停了口中的话,看着陆晓不知何时黑下去的脸,捋了捋舌头,问道:“陆爱卿?你是有何处觉得不舒服?”
陆晓深深吸入一口气,松开收紧的牙根,慢慢抬起头,直视高高上坐的傅春秋,开口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凝妃娘娘也不见得人见人爱。”
傅春秋一时语塞,本该恼火起跳的他,因为第一回听到陆晓反驳他而呆住了,还来不及发作,就又被陆晓的下一句话安抚了:“最重要的是,即使她人见人爱,也只爱皇上一人。”这句话立马把傅春秋胸口那团火顺下去了。文人就是不一样,总能用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地解除暴力危机。
傅春秋瞥他一眼,在心里说,“算你小子有眼力劲。”
“虽说此事有可能是夏清庭置下的迷雾,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转眼之间,陆晓把话题拉了回来,再带到另一个话题上,“既然如此,染染在宫中生产一事也成了定局,不知皇上是否有所打算。”
傅春秋挑挑眉,坐正了身体,上身微微向前倾,睁大眼瞪住陆晓,问他:“你是担心朕这么大个皇宫,一屋子医术高明的御医,还伺候不了她生个孩子吗?”
“自然不是。”皇上今天火气有些旺,陆晓微垂了眼,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提醒傅春秋,“不过皇上,再多御医也没用,接生得找稳婆。”
傅春秋吸进去一口气,半天吐不出来,心想,又被陆晓这小子摆了一道。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尚无子嗣,这皇宫里头,确实没有稳婆。
“咳咳,这个你自是不用担心,有芸儿在,不会有什么事情是安排不妥当的。”一说到傅凝芸,傅春秋的眼中便自然流露出阵阵温柔的暖意,在他心目中,傅凝芸这个媳妇简直是十项全能样样精通。
说到这一点,陆晓倒是极为赞同,只要是经过凝妃娘娘手中的事情,总会有一个很完满的结局。
“说起来倒也奇怪。”陆晓想到之前在花园中见到夏筱冉和凝妃走在一起时的画面,微微发怔:“染染和凝妃娘娘相识不过几日,走在一起逛园子,让人看了却觉得两人是旧相识。”
“是吗?”傅春秋听陆晓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她们俩今日才见着的,就这么一时半会儿功夫,会像旧相识?”
“今日才见?”对傅春秋道出的这个信息,陆晓听了更是惊讶。
“嗯,芸儿今日服侍朕上早朝时,说的。”傅春秋回忆了一下,之前傅凝芸虽然有让人给夏筱冉送过东西,但两人确实未曾见过面。
“那真是奇怪,染染对凝妃娘娘极为依赖,凝妃娘娘对她也很亲切,不同于往日与其他娘娘的交往,两人的神情动作,让人一乍看,还以为是两姐妹。”
傅春秋也摸着下巴,点点头,“那确实奇怪。”
说起来,以夏筱冉的个性,一天半天和一个陌生人打得火热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和她打得火热的这个人是凝妃。凝妃的个性他们都是知道的,入宫这么多年,虽然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表面上和后宫的妃嫔相处和谐融洽,但从未有过真正交心的姐妹。她似乎就是这样一个独立绝绝之人,除了傅春秋之外,任何人都无法牵绊她。
可如今陆晓却说傅凝芸与夏筱冉一见如故亲如姐妹?傅春秋含笑颌首,决定要去看看这一对姐妹。
心动不如行动,傅春秋抬眼瞅瞅还在眼前杵着不走的陆晓,没了耐心,“你还有什么要启奏的?”没有就快些走吧,别耽误我去看媳妇儿。
“皇上可是要去见凝妃娘娘?”陆晓见傅春秋那一脸贼笑,就算准了他的打算。
傅春秋听了一皱眉,被人看穿的感觉可不好,“朕去见朕的爱妃,莫非还要向你请示?”
“微臣不敢。”陆晓躬身叩首,今日他惹恼傅春秋的次数,比这几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微臣离开时,正好听见染染和凝妃娘娘商量,逛完花园后,要去凝妃娘娘那里。微臣猜测,凝妃娘娘如今正和染染在一起,臣想随皇上一起同去,还望皇上成全。”
陆晓是外臣,之前若非皇上默许,他是不能进入皇宫后院的。如今染染被作为人质,困在皇宫中,虽吃喝不愁生活无忧,但却和宫外牢狱中的沈墨宣一样,没有离开的自由,只不过皇上给夏筱冉画的这个圈,比给沈墨宣画得那个圈,大一点。
陆晓虽是朝中大臣,也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但夏筱冉的机会还是微乎其微,所以眼下这个机会,他要把握住。
傅春秋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看着陆晓躬下的身子,问他:“你还担心她在朕的皇宫里过得不好?”
见傅春秋又要动怒,陆晓急忙解释,“微臣只是希望能多看看她,她怀着孕,没有她熟悉的人在身边,我担心她……”
傅春秋一甩衣摆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陆晓身边,将他扶正站好,单手拍了拍他的右肩,轻叹道:“傻小子,那姑娘机灵着,一肚子坏水,只有你才会担心她受委屈。”
陆晓抬起头看傅春秋,满眼迷惑不解。
“你看看这个。”傅春秋折身回去,在之前那张书桌上拿了一本蓝绸底色的折子过来,一甩手丢给陆晓。
陆晓急忙双手接住,在接收到傅春秋准他翻阅的眼神后,才拉开折子。
“这是……”将折子打开一看,陆晓就愣住了,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春秋。
见陆晓一副惊呆地模样,傅春秋好心给他解释道:“这是那丫头答应跟朕回宫时,让朕和她签的合意书。”
合意书?陆晓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逐月国,大概也就只有夏筱冉敢让傅春秋签什么合意书吧。
“你看看,你看看。”傅春秋夺回陆晓手中的折子,双手颤动地指着折子上的白纸黑字,激动万分地说道,“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条款!”说完又将折子甩回陆晓手中,气呼呼地走回金殿坐下,一肚子的火冲得气半天顺不下来。
陆晓方才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并未仔细看,听傅春秋这么一说,才静下心来仔细看那折子的内容。
“合意书,甲方:夏筱染,乙方:傅春秋(注:此乃一言既出,四匹马难追的逐月月帝)
条款:一、乙方主动为甲方夫君也就是沈墨宣公子改善监狱居住环境,如无法取保候审,那就给他安排个适宜人类生活的环境,基本标准——一室一卧,独立茅房。
乙方不得亲自或令人,对甲方之夫沈墨宣实施逼供酷刑,或进行其它非人的摧毁行为。
甲方在履行对乙方的义务后,乙方有义务保障甲方及甲方肚子里孩子的人生安全。
乙方每日派人将甲方所做饭菜送至甲方夫君处。
甲方贴身丫头喜鹊,随甲方一起入宫,入宫后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虐待甲方。
六、甲方保留除行动自由外的一切权利,可拒绝乙方提出的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七、甲方义务:甲方随乙方入宫后,接受乙方的安排。为避免给乙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甲方应尽量低调,与乙方的妃嫔们和谐相处,为后宫的太平,尽一份力。
违约责任:甲方若未按合意书所写,履行其义务,乙方可随时将甲方逐出皇宫;若乙方未能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则甲方可将此合意昭告天下,以证明月帝的‘君无戏言’实属名不符实。
此合意书一式两份,完全表达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最末处还有傅春秋洒脱的签名盖章,以及……手指印?
傅春秋见他一脸黑线地抬起头,知道他看完了,忙问他,“这玩意你看明白了吗?”
陆晓点点头,转眼又摇摇头。
傅春秋急了,“你一个文人墨客,连个合意书都瞧不明白?”
这东西是新奇,但他还不至于看不懂内容,“微臣只不过是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签下这份合意书。”这份合意书分明就是一部不平等条约,陆晓都不敢相信这东西是出自夏筱冉之手。
傅春秋也明白陆晓的意思,只是再次歪坐在金漆龙椅上,讪讪地摸摸头,解释道:“那日朕不过随便扫了一眼,见所列条件都是朕能够做到的,想着夏筱冉一个妇道人家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签了。”其实事实真相并非如此,当天,是有人饿得肚子咕咕叫,才马虎了事,随手签了合意书,这样破坏形象的事情,傅春秋自然是不会对陆晓提起的。
“那也不用按手印吧……”陆晓看着页脚下那个红灿灿的指纹印,有些犯愁,这位皇帝大人莫非不知道,只有不识自己大名的人,才会用按手印代替签章。
“夏筱冉说手指印记更有说服力。”傅春秋的语气很无辜。
“……”陆晓无语。
“如何。”傅春秋看着陆晓一副被鸡蛋噎了喉的神情,笑着问他,“你还担心这个女人会吃亏吗?”他挑挑嘴,哼了一声,道:“真不愧是奸商家的女人,把朕都给坑了。”
说完,傅春秋又坐直了身体,一脸疑惑地问陆晓:“你确定以前在朕面前提起的那个温柔可人贤淑体贴的沈家大小姐,就是这位?”
陆晓见傅春秋苦憋的表情,强忍住笑,低声回道:“人是没错,但微臣与表妹多年未见,人的性情有所变化也无可厚非。何况染染在嫁给沈墨宣之前出过一次意外,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听说也因此性情大变。”
“意外之后性情大变?”傅春秋沉吟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笔。
傅春秋领着陆晓走进凝妃的宫里时,夕阳已经斜斜地照在红艳的宫墙上,融合出一片温柔的橘黄光圈。
入了宫门,傅春秋特地没让人通传,听了奴才汇报夏筱冉和傅凝芸一起在内屋后,便领着陆晓悄悄潜了进去。傅春秋平日常玩这种把戏,所以宫女太监们一看他这架势便明白了意思,纷纷闭口不出声,直到两人一路安静顺利地走到了内屋。
内屋无人说笑嬉闹,安静的好似没人,空气里弥散着豆子的清香,伴着丝丝甜腻,闻起来有些嘴馋。
傅春秋笑着心想,不知今日芸儿又做了什么新鲜玩意。
“你先在这等着,朕先进去看看。”为了避免误撞见香艳画面,傅春秋决定先行进去看一看。
傅春秋走进里屋,屋里很安静,一个宫女都没有,远远的能看见贵妃软榻上搁着一条修长的腿。傅春秋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给傅凝芸一个惊喜。
可等他走近一看……“啊——”傅春秋被贵妃榻上的那团东西吓得叫了一声,一脸惶恐地往后大退一步,指着那个方向,怒视前方,大声问道:“你是谁!”
☆、义结金兰,凝妃心计
?傅春秋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他看见原本应该躺着他家爱妃的贵妃椅上;躺了一只一脸绿脸的怪物;更可怕的是那张绿脸还呈现着龟裂的恐怖模样。
“皇上?”傅凝芸听到响动;撩开门帘从侧屋走了出来,正好遇上同样听见傅春秋叫声赶进来的陆晓;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傅春秋一脸苍白。
“这……这是什么东西?”傅春秋颤着手;指着贵妃椅上躺着的怪异生物。
傅凝芸随着他的手指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快步走过去;拖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夏筱冉坐起来,“冉冉。”傅凝芸摇了摇她的胳膊;又轻声唤她,夏筱冉总算给面子的睁开了眼,神情依然迷糊。
“来,我们去把脸洗干净。”傅凝芸把她拖起来,一路拉着她往侧屋走,那里是傅凝芸平日洗浴的地方。
傅春秋还没缓过神来,实在没办法将夏筱冉那张清丽喜人的漂亮脸蛋,与刚刚看到的那张怪物脸联系在一起,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见身后同样一脸错愕的陆晓,张张嘴,问他:“芸儿刚刚叫那个怪物‘染染’?”
陆晓迟疑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傅凝芸拉着夏筱冉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愣神,“凝妃娘娘拉着的那个,好像是染染。”虽然面容全非,但那双琉璃一般清透的眸子,他记得。更何况,夏筱冉挺着的那个大肚子,想让人认不出来都很难。
傅春秋望着侧屋,脑中浮现出刚刚见到夏筱冉那张恐怖的脸,嘴角狠抽了几下,视线转向陆晓,一脸同情地对他道:“她不会是中了什么毒物,被毁了容貌吧?”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傅春秋想想也觉得可惜。
被傅春秋这么一问,陆晓也心下一凉,方才他见傅凝芸叫“染染”时,也被吓了一跳,乍见那张绿森森的脸,立起的汗毛到现在还没有倒下来。
傅春秋见陆晓不说话,脸色不断变幻的表情,显然比他受到的刺激还要大,不由得笑着走到他身边,揶揄他:“若是她真被毁了容貌,被姓沈的休了,那副尊容,你还要她吗,看见了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吧。”
这一次陆晓并未被傅春秋激怒,脸上紧张慌乱的神情反而淡了下来,他的眼睛看向侧屋,话却是对傅春秋说的:“没有这种可能,沈墨轩不会不要她。因为我们都知道,除了美好的容貌,她还有更多值得拥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时夏筱冉随傅凝芸走了出来,只听见傅春秋与陆晓两人对话的尾巴。
肚子里也不知道怀了个什么孩子,自从怀孕后,她就变得特别嗜睡,之前和傅凝芸调配了面膜敷上脸后,居然在卧榻上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在花园的石子小路上走出了效果,这一觉睡得夏筱冉很舒服,不知不觉中就一觉睡到了日下西山。
“咦?”傅春秋两步走上前,凑到夏筱冉脸下,来回仔细看了看,伸手在夏筱冉脸上戳了戳,疑惑地问道:“你的脸?”
“啪!”夏筱冉一巴掌拍下傅春秋的手,用力抹抹刚刚被傅春秋碰过的地方,一副嫌弃地横眼看他,“戳什么戳,如假包换的脸。”
夏筱冉卸下了绿泥面膜,脸上清透光亮,白皙水润更胜从前,温水洗涤过的肌肤未着粉黛,却晕着自然的粉色,清新可人。
傅春秋眨眨眼,依然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那个绿脸怪人,和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小美人是同一个人,“不是,你刚刚的脸……”
傅凝芸笑着走过来,挽住傅春秋的胳膊,同他解释道:“皇上你记得臣妾用蜂蜜珍珠粉做过的那个吗?敷在脸上,皇上说很香很好闻的那个。”
傅春秋顺着傅凝芸的引导一想,顿时大悟,“爱妃做的那个可比她这个好看多了,这个也太吓人了。”
夏筱冉咬咬牙,用白眼瞪他,傅春秋却还不知死活,接着道:“不过爱妃天生丽质,做什么都好看,不像有些人。”
“当然不是。”傅凝芸笑着接过话,说道:“这次用的是绿豆牛奶,自然和上次不一样。你看冉冉做出来,效果多好,脸蛋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滑。”
夏筱冉见傅春秋真要靠过来仔细瞧她,立即不乐意了,扭头端起刚才捣腾面膜的小碗,小碗里还剩了不少绿油油的面膜,夏筱冉扬扬手,对傅春秋半点客气也不讲,直接威胁道:“不如我再上一次这个,让皇上仔细再瞧瞧吧。”
傅春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移开视线,连连摆手,“不必。”
傅凝芸见傅春秋在夏筱冉那碰了一鼻子灰,立即乐了,乐呵呵地抱过傅春秋的胳膊,一双水灵的眸子,在傅春秋的鼻尖上悠悠地打着转,浓情蜜意若无旁人地叫他:“夫君。”
这柔声细语润物无声的一声“夫君”,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听到的,傅春秋浑身上下在听到那一刻就酥了,笑眯眯地揽过傅凝芸纤柔的腰肢,“爱妻有何要求,尽管说。”
平日在外人面前,芸儿少有这般与他亲昵,进了逐月皇宫之后,更是改口称他“皇上”,他好哄歹哄,她也只会在某些特殊时刻才叫他“夫君”,这物以稀为贵,如今自然显得格外金贵。
而且傅凝芸对他少有要求,傅春秋总想给她什么,但傅凝芸对那些女子喜爱的珍宝首饰,向来不稀罕,如今遇着个她稀罕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呀,哎。
夏筱冉瞅着傅春秋那副眼巴巴等着傅凝芸擦亮阿拉神灯的表情,心中感慨万分,据说每一只灵力强大的怪兽,都会有一位收服它的得道高人,就像观音收服了红孩儿,如来收服了孙悟空,显然,傅凝芸就是收服傅春秋的那位得道高人。收怪不容易啊,夏筱冉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傅凝芸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夫君。”傅凝芸语调轻柔,不撒娇也不发嗲,但那盈盈一笑间,就是让人觉得心动神往,“我认了冉冉做妹妹。”
傅春秋的笑容微微定格,慢慢收了几分,转头扫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陆晓,心中已开始琢磨起傅凝芸的用意来。
他将夏筱冉带进宫的用意,傅凝芸十分清楚,对他所作之事,傅凝芸从未有横加阻拦或是表示不赞同过。向来是他要往东,傅凝芸就跟他往东,他要往西,傅凝芸就随他往西,他在日曜,她就陪他在日耀,他回逐月,她就与他同居逐月皇宫,做他的亲密爱人。
如今他让夏筱冉入宫做人质,是为了让夏清庭等人的行为受到限制,可若是傅凝芸认夏筱冉做妹妹,这事就……
傅凝芸不是做事无考虑的人,恰恰相反,她还是一个万事以傅春秋为考虑的人,所以她这样决定,傅春秋想,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莫非是想将夏筱冉收入后宫?傅春秋心想。
之前傅凝芸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很多掌权之人的女儿,之所以被傅春秋纳为后宫成员,都是由傅凝芸做出的决定。姐妹有很多种,夏筱冉若是做了他的妃子,那不就是傅凝芸的“姐妹”了?
傅春秋想,莫非这一次傅凝芸也想这样解决危机?好吧,为了战略目的,他也不在意帮沈墨宣养了娘子和孩子,反正他的皇宫地盘很大。
如此一想,傅春秋顿时茅塞大开,方才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也顺畅了,他轻轻拍了拍傅凝芸的手,嘴角一勾,一双狐狸眼发出闪闪的光亮,他低头看着傅凝芸,笑得万分温柔道:“做姐妹好呀。”
“皇上同意了?”傅凝芸笑颜更灿,闪闪的好似会发光。
傅春秋微微移身,不露痕迹地挡住身后陆晓的视线,笑着对傅凝芸回道:“是的,朕准了。”
傅凝芸得了他的准,伸手拉过因为还没弄清状态而发呆的夏筱冉,趁热打铁地吩咐她:“冉冉,快叫姐夫。”
“姐……姐夫?!”这回轮到傅春秋傻了,“芸儿你!”
“嗯?”傅凝芸一脸疑惑,蹙着眉问他:“皇上你怎么了?冉冉是我妹妹,你是我夫君,叫你姐夫不对吗?”
当然不对!傅春秋被想象与现实的距离打败了,原来傅凝芸真的是要认夏筱冉做妹妹。
然而,即便是此时傅春秋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为什么和不明白,脸上也不能显露半分,还得陪着笑,还得圆着话,还得顾着皇帝的面子,“不是,朕只不过是在想陆卿家今日同朕说的话。”
“陆大人?”一时之间,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陆晓身上。
而陆晓也很茫然,一副完全不知道皇上所指为何的表情,他心想:“皇上,臣今日和你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
“陆晓说,凝妃你与夏……”傅春秋说到夏筱冉的称呼时,突然卡了,刚刚承认了她是傅凝芸的妹妹,这称呼要怎么叫才合适呢?
“皇上,你可以叫她小姨子。”傅凝芸适时地提醒他,顺道为他擦了擦额边的细汗。凝妃果然很善解人意,只是她这句话,让傅春秋额边的汗流得更厉害了。
一听傅凝芸让傅春秋这么叫她,夏筱冉比傅春秋还难受,急忙更加善解人意地告诉傅春秋:“民妇不敢高攀,皇上不如就叫我筱冉吧。”
“咳咳……”傅春秋缓缓劲,松了一口气,微笑而亲切地叫了她一声“筱冉”,夏筱冉顿时寒毛都立了起来。
但傅春秋是不会管她立得寒毛还是汗毛,接着说之前没说完的话:“朕听陆晓说爱妃你与筱冉一见如故亲如姐妹,感情极好,当时朕还不太相信,只说你们俩今日才第一回见面,不太可能那么要好。但如今一看,才知确实不假。”
“是的。”傅凝芸答得也爽快,她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挽住夏筱冉的胳膊,漾着清风吹过水波,涟漪一般的笑容,对傅春秋道:“臣妾正后悔没有让皇上早些介绍我与冉冉相识了,臣妾今日才知道何谓相识恨晚。”她看看懵懂的夏筱冉,接着道:“皇上也知道臣妾一直独来独往,皇宫之大,臣妾却从未有贴心之人,今日认了冉冉做妹妹,芸儿总算是有了一个说话的人儿。”
傅凝芸的一番话下来,傅春秋已知,此局已定。
正如之前所说,傅凝芸向来万事迁就他,顺从他,依傍他,让人觉得她似乎没有什么个性。但傅春秋却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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