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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殿下(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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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形式。”他笑笑。
叶深深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跟着身边的火盆直冒火。
只是这把火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接下来所见的事情让她看得傻了眼。
她从来没想过,请神前的仪式会是这副样子。少紫脱去了他厚重的国师服,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水蓝色的衣服宽大衣服,一跃上了火盆边缘,赤着脚在站在上面,慢慢摇曳出了几个诡异的步伐。
稍过片刻,一群穿着深蓝色衣服的蒙面人也上了神台,在火盆外面围成了一个圈,跟着他跳起了那诡异的步伐。他们围绕的方向跟少紫正好相反,一圈一圈,越来越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咒语,最后尽数扑向了火盆。
而火盆之上的少紫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他的脚已经成了红色,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叶深深看得心惊肉跳,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火盆上的少紫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就像是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恶魔,漂亮的面孔,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手段。她早就知道他对什么人都狠绝,但是却没想过他连自己都下得了手。
火盆之上,少紫忽然凌空一跃跳到了地上,长长的袖摆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人便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台上,滚动不止。
台下有个孩子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娘,哥哥们在演什么?”
“哥哥们演的啊……”
孩子的娘耐心地跟孩子解释,叶深深竖着耳朵仔细听,不知不觉地,陷进了故事里,不可自拔。
传说千年之前人间发了一场大水,那场水几乎淹没了所有地方,到最后只剩下了朱墨一个国家。水势之大,就好像把整个汪洋大海搬到了地面上一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就在所有人都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的时候,朱墨境内出了个仙人。那时候仙人还不是仙。大水就快把朱墨这最后一块土地淹没了,仙人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肆虐的潮水。
朱墨境内有一种石头,叫草卒石,据说是见水则吸,方圆十里之内如果有那么一颗石头,十里的草都会枯死,故名草卒。
仙人想方设法收集了整个朱墨的草卒石,用火加以炼制,最后尽数投到汪洋大水之中,历时三年,终于让击败了洪水,抱住了朱墨这最后一块生养之地。
“那哥哥们演的就是好仙人和坏洪水喽?”孩子天真无邪地问。
“是啊,仙人最终大败了洪水,从此就有了咱们凡人的好日子啊。”
仙人……打败了洪水么?
叶深深呆呆地听着故事,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做的梦,梦里的人一直在逃,逃避着肆虐的浪潮……
仙人真的打败了洪水吗?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喃喃:“仙人最后……死了啊……”
仪式怎么结束的,身上的绳子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叶深深一点记忆都没有。她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整个世界的彩灯都灭了。
少紫的眼色如琉璃,被盆里的火光映衬得明明灭灭,看不到尽头。
“少紫,你的命那么长,你说,那个仙人最后真的大败了洪水骂?”
少紫似乎没料到她有此一问,愣了片刻,忽而笑靥如花。他说:“千年前好像是有那么一次大水,只是岁月太长,世事变迁,我不记得了。”
岁月太长,世事变迁,妖怪也会嫌命长?
叶深深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忍不住战栗。
“刚才,我代表的是什么?”她问少紫。
“海妖。”
“那你呢?”
“大败你的仙人。”
“……滚。”
好好的诡异气氛,被少紫一句欠扁的话打破了,把叶深深拉回了现实。
松了绑,回过了神,叶深深做的第一件事是一拳朝狐狸精少紫砸去,没中;第二件事是一脚朝狐狸精踢去,差点儿;第三件事是一记白眼扫去,中了,可惜不痛不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她气呼呼转身跳下神台,身后出来少紫悠悠的一声:
“晚饭,路上小心哪。”
“你才小心!”
哼哼。
这梁子,结大啦!
放到妖孽(上)
如果要叶深深用两个字来形容少紫:妖孽;如果要叶深深用三个字来形容少紫:狐狸精;如果要叶深深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对少紫的感受,那就是:妖孽狐狸精你去死!!
此番言论出自朱墨请神节吃亏后三天,皇帝大寿前四天。
朱墨的老皇帝是个五六十的老头儿,这次寿宴摆得听说是排场大得很。那天墨晔很高兴,上朝完还特地去喝了场花酒庆贺好运,不仅自己去了,还把宝贝女儿拉了去,说是带她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妖怪见识下人间逍遥美人在怀的感觉。
什么事值得他开心成那样呢?
叶深深追问之下,墨晔才乐呵呵地说,那个恶女人改口了,说国师也不错,想让他跟国师之间较量下,哪个更好嫁哪个。
“然后?”她追问。
“然后嘛,”墨晔点点自己的脸,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你爹爹我人老珠黄年纪一大把了,人家国师年纪轻轻长得又俊俏;你爹爹我打了十多年的仗身子可都是伤疤,那个国师看脸蛋都知道那叫一个细皮嫩肉啊……”
“墨晔爹爹,你这叫人老珠黄?”如果三十五的年纪,二十八九岁的脸蛋叫人老珠黄,那全天下大半的人就垂老将死了。
“嘿嘿,乖女儿,咱们给陛下选寿礼去~”
墨晔的好心情是破坏不了的了,喝完花酒说要去给陛下选寿礼,把都城大大小小的古董店逛了个遍,逛得叶深深两眼发花两腿发软眼冒金星,最后在一家古董店柜台前一座,再也走不动了。
只可惜墨晔兴致高昂,再逛个几条街都不成问题。于此,叶深深决定晓以大义:
“墨晔爹爹,你一个王爷成天逛大街,不成体统。”
“没关系,功名在外。”
“你小心采薇公主出现。”
“……不就是累了嘛~”墨晔笑得很奸诈,“要不……乖女儿你变回小鸟?爹爹带你去丞相府上气死那养了个八哥就得意忘形的老不死的~”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什么鸟?”叶深深莫名。
“就是我第一次把你抱回家的时候那个啊,”墨晔一提起奇珍异兽就两眼发光,两个手兴奋地乱比划,“那个小小的,可爱的,两个翅膀耷拉着,一碰还会扑通扑通闹腾的还会瞪人那个啊!!”
叶深深咬牙:“……我不会。”
“乖女儿你是妖怪啊。”
“……”
“你就满足一下爹爹嘛~”
“墨、晔!”
两个人,一个两眼冒火苗,一个两眼冒光,在古董店里僵持上了。古董店的老板颤颤巍巍看着柜台前的人,一个是威震四方的,正耍赖的……王爷,一个是气得喷火王爷千金,手抖个不停,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以后这店啊,开不安稳。
“深深姐姐……喵……”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团雪白色的东西串进了古董店,扑到了叶深深身上,抬起毛茸茸的笑脸朝蹭了蹭,“喵。”
咣当——
“妖怪啊!!”古董店老板手里的铜樽掉到了地上,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妖怪……啊嘿嘿~”墨晔兴奋地直搓手,被叶深深狠狠一瞪。
“思凡,你怎么来了?”是玄歆发生了什么事么?
思凡还是小狐狸的模样,在她怀里抬起脑袋眨眨泪汪汪的眼睛说:“姐姐,族长以为你死了,都变了一个人呜呜……思凡、思凡不信姐姐死了,找了好多天呜呜……”
照思凡的意思,玄歆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少紫的血毒对他并没有多少危害。只是狐族天灯快灭,他忙得有些转不过弯来,就没多理思凡。思凡死缠烂打,被玄歆好好修理了一顿。小狐狸生气了,偷偷溜下了山。
其实湖眉与朱墨都城并不远,只是短短的距离,却是隔着妖与人的界限。不管湖眉山发生了什么事,叶深深是不打算回去了。思凡倒没有再哭闹,只是跟着在王府里住了下来。
***
这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
荣亲王府里的两个宝贝妖怪闲来无事就想出门逛街,只是还没出门呢,就给门口的家丁拦下了,家丁递上来一封请柬,说是有人差人送到王府里,点名了是给小姐。
叶深深自认为在朱墨人生地不熟,哪来的人送请柬呢?
请柬之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晚饭亲启。
叶深深顿时恨得牙痒痒,这等无赖语气,不是那个混蛋勺子还能是谁?他把她接二连三害成了这样,居然还有脸送请柬来?!
“退回去。”
“是。”
“等等,拿笔来。”
笔墨备齐了,叶深深咧嘴,在晚饭二字上打了个大大的叉。旁批二字:勺子。划掉亲启二字,小注一个:滚。
打发了送请柬的家丁,叶深深心情大好,拉着思凡就想往街上冲。临出门遇到了墨晔爹爹,又给拦了下来。
墨晔选好了寿礼,正兴致勃勃地往府里赶,正好遇着想上街的两个妖怪宝贝,赶紧拽回了屋子里。
“什么宝贝那么兴奋?”叶深深也忍不住好奇了。
墨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个锦盒,掀开盒子是一块锦缎,锦缎下面又是个锦盒,锦盒下面……还是锦缎。叶深深翻了个白眼,把盒子从墨晔手里抢了过来,掀开了最后一个锦盒。
在那个小小的锦盒里面躺着颗小小的碧绿色的石头,却不是玉石,在暗处泛着微微的荧光,摸着是冰凉的,一丝丝从指尖往上透。
“这是什么东西?”
墨晔神秘兮兮地关上门窗屏退侍女,才小声开口:“草卒石。我花了大价钱加威胁抄了人家全家才给弄来的嘿嘿。”
草卒石?
叶深深好奇地拿起石头打量,这个就是传说中在土地里埋一颗,方圆十里的草木都会枯死的那个草卒石?看起来比玉石还难看那么一点点,居然那么宝贵。
“墨晔爹爹,你舍得送人?”照他的脾气,不像是为了区区皇帝大寿就舍得把稀奇古怪的东西拱手送上的啊。
墨晔被说中心事,满眼的辛酸,捶胸顿足。最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这东西对涝灾的地方有用啊,爹爹我再怎么喜欢还是国家社稷重要,哎。”
无奈敲定了贺礼,接下来等的就是皇帝大寿了。
***
照理,叶深深是荣亲王的女儿,这皇帝大寿她是必然要去的。她也对皇宫好奇得很,当然,如果不是那天有个肯定要见面并且肯定会是个大麻烦的人的话,她会更兴高采烈些。
皇帝大寿,万民祈福,国师自然是个重要角色,怎么都躲不了的。
想到要去见那个混蛋,叶深深无奈之下,特地去做了准备。
听墨晔爹爹说,都城里有个出了名的道士,做的符咒是相当厉害,抓妖怪一抓一个准。她自己当然是不能出面的,就找了个丫鬟碧水去道士那儿买符咒,说是相公被个狐狸精给缠上了,求制服的办法。那道士就给了碧水三包朱砂粉,说是遇妖杀妖,遇魔灭魔。
少紫这种狐狸精,少一个是一个。临出门参加寿宴那天,叶深深奸笑着把三包朱砂粉都带上了。当然,是小心翼翼用纸一点点包了起来,在墨晔看怪物一般的眼光下塞了一包在袖子里,一包在口袋里,一包备用,放里层口袋。
墨晔说:“女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深深嘿嘿笑:“我去抓妖怪。”
那个死勺子,不放倒他她就不叫叶深深!
***
坐上轿子,一路颠簸,皇宫总算是到了。
朱墨的皇宫其实还不如荣亲王府来的豪华气派,于此叶深深甚是鄙夷地看了她那个肤浅的暴发户爹爹一眼。
墨晔回了个猥琐的笑,眉毛一挑:怎么样,还是爹爹家气派吧?
……
宫里的寿宴其实也不过是一群白胡子老头儿相互寒暄,请些歌姬舞姬来助兴,再摆张大桌子说是神台,集体跪下了磕个三五个头说是为老皇帝祈福。到最后还是聚在一起大吃一顿最实在,这才是所谓寿宴的重头戏。
皇亲贵族自然是聚在一桌吃的,入座的顺序也很有讲究。采薇公主本来是该与公主们做一块儿的,看到墨晔,她乐呵呵地挤到了墨晔身边。墨晔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抬头找叶深深,只可惜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这关键时候,她去了哪里呢?
墨晔急得额头直冒汗,一边朝着公主惨笑,一边急急搜索,只可惜偌大的宴场力哪还有叶深深的人影呢?
“墨晔哥哥……”
“叫……皇叔吧……”
——宝贝女儿啊,你快出来啊!
墨晔心里的呐喊叶深深自然听不到,她这会儿正轻手轻脚地漫步在皇宫后花园的小道上。
今天的筵席少紫并没有出现,她刚才拉了个侍卫问了,才知道少紫躲到后花园去了,说什么吸天地之灵气,鬼才信!她今天非把他放倒了,拔光他的毛不可!哼哼。
放倒妖孽(下)
找到少紫的时候,他正喝酒,酒香淡淡地弥漫在静谧的花园里。
他没有穿着那件厚重的国师服,而是穿着以前的白色衣服,懒懒散散地趴在花园的石桌上,手里闲闲地举这个杯子。月色如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鸟叫,还有默不作声的他。
叶深深大气也不敢出,有那么一瞬间,她依稀看到了在幻境里的那个少紫,那样的目空一切,却流着泪。
“谁?”少紫冷道。
“姑奶奶!”
叶深深大大咧咧走了上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毫无顾忌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晚饭?”他眯起眼。
“勺子。”
“怎么不去赴宴?难道是想我了?”少紫笑得越发灿烂。
“想你啊,”叶深深也扯出一抹笑,倏地起身朝他靠了上去,“人家自从把请柬退给了你,后悔得肠子都绿了~所以就来找你啦~”
转身,扬眉,笑眼,下药,一气呵成。
少紫对她的投怀送抱惊讶得很,不过白捡来的豆腐不吃白不吃,既然她自己撞上来,他自然笑眯眯地受用了,一手搂过她,一手举起酒杯。
“好香。”叶深深感慨。
“上次遇见你的时候在街上撞到了个人,说是昙莲花酿的酒。”
“……”那次他果然看见她了……
“你要不要喝?”
“我不会喝酒,嘿嘿。”叶深深吓得脸色发白。
“晚饭你特地替我加了佐料,怎么不自己尝尝?”
“……”混蛋。
“喝吧,可别浪费了。”
少紫的眼里闪过几分冷厉,忽然一把扭住了她的下巴,拿起杯子往她嘴巴里面一倒。混着道士给的朱砂的酒就这样一不小心下了她的肚子。他松开她,笑眯眯地看着她从他怀里窜了起来,跑到路边想把喝进嘴里的酒吐出来。
酒早就进了肚子,哪里那么容易吐出来。
“你!”
叶深深算是明白了,这个少紫哪里是狐狸啊,他分明是只披着狐狸外皮的狼!
朱砂的味道她不是没有尝过,很久之前还没上湖眉的时候,她就想给玄歆下过。只是那时候她是自愿咽下的,这次却是少紫灌的。混了道士给的朱砂的昙莲酒有股特殊的味道,喝了之后肚子里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手脚却凉得直发抖。
“后悔了么?”少紫淡淡的声音从她的头上响了起来。
“不……悔!”
叶深深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种语气,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的酸楚。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经问过一模一样的话:后悔了么?
“不悔?”少紫冷笑,手上一用力就把她的胳膊反扭了过来,把她压到石桌上,轻轻开口,“悔不悔?你这样是要我的命,你知不知道?”
“这个玄歆都毒不死!”你这个千年妖怪怎么可能会被毒死?
少紫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叶深深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少紫抓着贴着冰冷的石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滴在石桌子上没有声响。
“哭了?”
“你才哭了。”在那个幻境里。
“那,悔不悔?”
悔你个头!
叶深深彻底火了,肚子里的灼烧感越来越重,痛得她呼吸都凌乱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眼睛一闭,放松了身体。
——不悔不悔就是不悔,你有种杀啊。
“晚饭,你是真不想活了,嗯?”
少紫轻笑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喝下那杯酒。不是担心会中毒,而是他惊讶自己居然对她这么放松,这在很多时候可能是要命的。
这回轮到叶深深没有声响了,她浑身发软地躺在他的手下,没有任何动作。
“晚饭?”
少紫不知不觉松了手,俯下身去看她。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叶深深忽然睁开了眼,猛地一甩袖,藏在袖子里的朱砂就彻头彻脑地朝少紫飞洒了过去。少紫情急躲闪,却还是沾到了一点。那粉末沾到他的脸上竟然马上就渗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你!”少紫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
叶深深有些心虚,不安地退后了几步,撞上少紫前所未有阴沉的脸,她心跳加速,气息不稳。
“我、我阴险我卑鄙我狡诈我伪君子,怎么样?”她强挤出一个笑,“你还不是可以把我随便丢下山去?我、我信任你才跟你走,你……你先混蛋的!”
“叶深深……”
少紫的脸色忽然苍白了起来,忽然捂住了胸口,眼神冷得如同冰封千年的河水。
——他想杀了她!
叶深深的脑海里闪过的只有这个念头,她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包朱砂粉朝他洒了过去。这下是正中脑袋,少紫整个脸都惨白无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骤然倒在了地上。
“少、少紫?”
叶深深胆颤心惊地叫了一声,少紫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她的手还在发抖,肚子也很疼,咬着牙靠近几步蹲下身摸了摸。
少紫的身体冰凉,完全不像是活人。再探探他的鼻息,好好的一个人,居然没有一点儿呼吸。
叶深深两腿一软,啪地坐到了地上。这个死勺子他……真的死了?
这个朱砂,连她都挺得住,他怎么会……死了……
“喂,勺子,醒醒啊,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我们扯平了……你,你可以醒来了……”
“喂,勺子,你那么容易就可以打败玄歆,你的血那么毒,你好歹是个为祸了几千年的狐狸精,不会被人界的假道士给解决了吧?”
“少紫!”
无论她再怎么叫,少紫都没有声响了。叶深深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少紫。这只狐狸,永远都是一身的白,一副纯良的模样,却干着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但她也不至于当杀人,不,杀妖凶手啊……她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他摔她下悬崖而已,哪里会想到悬崖上那么厉害的少紫到了人界变得那么不堪一击啊。
月亮高高地挂在半空中,昏黄昏黄的。月光投射到地上,树影斑驳,随风摇曳。
她忽然想起了玄歆的话,玄歆说妖的道行如果高了,就可以抵挡得住人界的一般符咒什么的。那次玄歆喂她喝他的血也是因为这个,这次她熬过了符咒,是不是说明她的血也有用了呢?
“勺子,我可不是心软啊。”
她嘀嘀咕咕,不情不愿地捡了跟树枝把心一横,戳破了自己的手指,用力挤了挤,放到少紫嘴边去。
血顺着手指滴到少紫的口中,一滴一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睫颤了颤。叶深深于是兴奋地贴上去听,发现他已经有了微弱的呼吸。
——这么说,这办法还真的管用?
她呆呆坐着,眼看着少紫好像又活了过来,实在忍不住白眼:这个妖怪的世界还真是奇特,碰到自个儿打不过的东西,喝点人家的血就可以保住小命,真是……够野蛮。
这少紫的小命呢看起来是保住了,可是左想右想,好像也没那么便宜的事情吧?好不容易放倒了这只狐狸精,哪里能那么容易。她叶深深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哼哼。
狐狸精嘛,不就漂亮了点妖媚了点,勾引人厉害了点嘛,嘿嘿~
她贼头贼脑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这时候所有人都在筵席上,整个花园静悄悄的,正所谓月黑风高报仇夜。地上躺着个楚楚动人的公狐狸精,嘿嘿~这可是老天爷不帮你哦。
于是乎,二话不说,扒衣服。
少紫穿的衣服看起来不多,扒起来可是一层一层,扒了一层还有一层。
俗话说做贼心虚,叶深深一边干着些个猥琐的事情,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有么有人路过,间或还得照看下少紫会不会醒过来,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了。
那么多衣服,看起来仍然那么瘦,脱下了好几件衣服的少紫看起来简直瘦得不像话。
“你该不会是饿了几千年吧?”
叶深深喃喃,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唔,手感不错,值得调戏。
脱啊脱,脱到亵衣的时候她汗涔涔地停下了手。虽然少紫是个公狐狸,把一个脱光光的狐狸精放后花园吧,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思来想去,她脑海里忽然浮现了那个采薇公主闪光的眼睛,终于还是替他留了件衣服。
最后从地上拔了把杂草,哦不,可能是带着泥巴的奇花异草,一起塞进了他的衣襟里面。拍拍手,完工走人。
可怜的勺子哟,她临走的时候回头望了躺在地上衣冠不整的少紫一眼,脸上笑开了花。
清冷的月光下,昏暗的花园里,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睡狐狸躺在树影丛丛的花园里。风吹过,月亮投射下来的光随着树影摇曳在他身上照出了一块块斑斑驳驳的光影。
这场景呵……
叶深深抹了一把鼻子,悬崖勒马,走人。不能再看下去了!阿弥陀佛,盗亦有道!不能见色起意啊不能啊不能!
妖孽杀来
接下来的几天,叶深深都非常开心,荣亲王府上上下下也跟着过得很滋润。不过整个荣亲王府里,最开心的要数王爷墨晔,原因是自从皇帝寿宴后,听说采薇公主酒意正酣之际逛花园,结果看到了朱墨年轻的国师大人在园中小憩,顿时惊为天人,临时改了口,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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