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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臻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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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玉可不这般想,狠狠剜了好友几眼,想叫妹妹把灯笼还回去,可看黛玉爱不释手的模样到底不舍得,气哼哼的抱过馥玉带着妹妹和水泱就去了隔着几家铺子的锦绣坊,这里是铜驼大街,他们的几间铺子如珍宝轩、锦绣坊都在这儿,锦绣坊二楼有雅间茶室,最适宜这时候歇脚。
水泱余光又瞥了席双佑一眼,心想黛玉也是他妹妹,回去要教贺一几个好好儿、清清楚楚的将姓席的查一遍,也好让臻玉放心。
席双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儿,嗯,他早有预感会这样了,不过,黛玉还小,他早晚能打动好友和林伯父!
靳康和顾清之嘻嘻哈哈的赶上前来,拍拍双佑的肩膀,靳康一反温文公子的模样,笑的极不文雅,他觉得心里舒坦了:虽然母亲那个侄女还赖在扬州他们家,可能看着好友未来吃瘪艰苦的道路,很能给人安慰不是么!
顾清之也很满足:这下他们几个都是难兄难弟了,多好!至于臻玉,他表示,那小子还没开窍呢,再说他身边那个好友叫沈泱的,怎么瞧怎么怪,对臻玉也忒上心了,还有那身气势倒是像……
作者有话要说:芝麻烙饼扔了一个地雷
苏洛邪扔了一个地雷
O(∩_∩)O~谢谢给鱼票票的姑娘,爱你们,大么么~~
本章所用灯谜出自度娘搜索的“古代名人猜灯谜轶事”。(*^__^*)~~
另外,要跟亲们商量一下,为了保护亲们买v的权益,鱼咨询了BS决定用同样章节名来防
盗~~当然,内容提要会很不同~~亲们觉得怎么样?(*^◎^*)
肥章献给大家~~
39
臻玉一直注意着这边儿的动静,听了这话,眼中含笑——刘嬷嬷和长歌这出却是恰到好处。
少时贾母笑道:“如今贵客都来了,叫她们姐妹和薛家丫头前来,陪着说说话儿才好。”
外面一溜儿丫头答应着,就去叫三春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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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玉微微拧起眉角,只听刘嬷嬷对贾母笑道:“老太太,贵府姑娘都是极难得的矜贵女儿!我有句话讲,不知…”
贾母心里一突,但仍笑道:“嬷嬷快请坐下说罢。”
刘嬷嬷对臻玉道:“大爷已是十三四的大人了,论理该避着亲戚家的女孩儿方是尊重!大爷熟读圣贤诗书,怎连这都不懂了?!”
臻玉忙站起身道:“嬷嬷教训的是,臻玉这就回避了。”
贾母和王夫人今天本就是要跟林臻玉要个准话,让他先应了,再与林如海提甄家事情,怎会让他避出去?
正想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宝玉进来瞅了眼笑骂说:“这是哪里来的老婆子,休得在这里混说,没得污了林妹妹的耳朵!”
一身大红裘衣的宝玉对贾母道:“给老太太请安!这婆子满口规矩礼仪只管浑说,真真鱼眼珠子惹人厌烦,快打发出去是正经!”这宝玉昔日只见常板着脸的方嬷嬷和石嬷嬷守着林妹妹院门不教他进,对这个看着和气的刘嬷嬷着实眼生,以为只是普通婆子,也不在意。
贾母、王夫人忙喝道:“休得乱说!这是你林妹妹的教养嬷嬷!”
……
最终黛玉、馥玉和刘嬷嬷避到偏室,贾母无法,叫来三春和薛宝钗陪她闲话,贾宝玉被撵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臻玉看着这出闹剧,眼含讥讽,这男女规矩已经挑到明面上——若是贾母和其他人再敢将妹妹和贾宝玉扯到一起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企图败坏黛儿的闺誉,他就敢和贾家撕破脸皮,让贾宝玉吃不了兜着走!做出来保管一丁点儿扯不到妹妹身上,可别忘了这贾宝玉厮混内帷,身边已有了个“**情深”的花袭人姑娘!
出了这趟子事,贾母自持身份,暗恨林臻玉不肯留情面,但还是笑道:“娘娘省亲后不忍园子荒废,特命他们姐妹入园居住,几个丫头想着黛玉,特地要将潇湘馆留给她,让玉丫头去住些时日才好。”绝口不提贾宝玉就住在离潇湘馆最近的怡红院里。
臻玉笑的极为温文,说话却不留情面:“玉儿也大了,怎好与宝兄弟比邻而居?再者父亲身体有恙,岂能罔顾孝道住在外祖家呢?”
贾母见林臻玉油盐不进,冷哼一声,恼道:“却不说这些了,叫你来,本是有件事要和你老子商量,只是他身体不适,你也大了,说给你听也是妥当的。”
挥手叫婆子抬上红漆大箱子来,抬来后发现只得两口,贾母心知是王夫人把其余的贪了去,斜瞟了她一眼。王夫人却浑然未觉似的毫不在意:笑话!甄家送来的东西可是这老货先挑的,不知多少好东西入了她的私库,还不准别人拿点?如今她可是有太嫔撑腰!
贾母心里有气,冷淡道:“你把这两口箱子带回家去,交给你父亲看!就道是江南甄家送来的,请他在圣上面前略微转圜罢!”话里已无半点商量的意思,直接命令道。
臻玉慢慢站起身来道:“老太太和舅母我们兄妹已经看过,实在挂念家中老父,老太太和舅母慈爱,必不忍罔顾我们的孝心,我们这就去了。”说着就吩咐初雪去请姑娘和二爷。
贾母听他说话就心知要糟,没想到方才她故意那般也没镇住林臻玉,不由心里懊悔。
本来今日他们兄妹好不容易来了,除了甄家的事情外,贾母最主要的打算就是把黛玉留住一段时间,到时好替宝玉说亲,即使林家不愿贾家只要传出一点儿风声也就由不得他了!这是跟王夫人说好的,还有一个打算却是贾母藏在心里的:这林臻玉再好也不过是她们荣府的庶子,如今看他倒是有些造化,贾母就想将薛宝钗嫁进林家去,这宝丫头除了出身商户,德言容功都是不错的,她知道自家儿媳妇的心思想给宝玉娶来,只是这身份实在不妥,配给林臻玉倒是相配,林臻玉娶了宝钗,黛玉嫁给宝玉,这样林家才会死心塌地的扶持贾家。
贾母算盘打得极精,就是这林臻玉不记得又怎样,林姑爷可知道他的身世,何况还有周姨娘握在手心里,这是贾母藏在心里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拿出来的。贾母很明白,若是将这张牌亮了出来,恐怕贾家和林家就真没有办法缓和了。林如海和林臻玉对这事和贾母的考量也心知肚明,父子俩已商量好待春闱过后如海在京中站稳脚跟就立即解决这事,赶紧将周慧从荣府接出来,如今林如海也隐隐感到今上快要对这些人动手了,这时候臻玉的身世绝不能冒出来,润物无声的一步步远离贾家这个漩涡才是正经!
这是后话儿,却说贾母此时脸色晴不定,也知现在再说也没甚意义,索等黛玉过来,这林臻玉软硬不吃,可黛玉一个女孩儿却很是软和好说话的,到时只要她答应了料这孽障也不能反驳。
黛玉和馥玉回上房里来,薛姨妈原和薛宝钗她们一起说话儿,见状也跟来了,进门就赞臻玉道:“有段时间不见臻哥儿,到时仪表更不凡了!”
臻玉笑道:“多谢薛姨妈夸赞,实不敢当。”
贾母在黛玉一进门便握住她的手,慈爱道:“你们兄弟家去罢,让玉儿在这里陪着我这老婆子,又有姊妹们作伴儿。”说着红着眼圈呜咽道:“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们母亲,今先舍我而去,玉儿这般像你母,留住些日子也是宽慰我心。”
臻玉等人看着贾母唱做俱佳,就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不禁在心里唾弃这老太太脸皮忒厚!小河、清溪等丫鬟都看着姑娘,生恐她心软答应了。
王夫人听说,也帮腔道:“很是这个理儿!也免得林丫头家中寂寞,再者纵我有所顾及不周,托你们姨妈看顾也使得,宝丫头又一贯体贴人。”说到底,言下之意仍是让黛玉比不上薛宝钗。黛玉笑道:“原不应该推脱老太太好意,只是父亲病着心中挂念,哥哥还要参加春闱,再者如今正学着管家事宜,实在脱不开身,老太太疼玉儿,就答应玉儿罢。玉儿常来看望老太太就是。”
臻玉也笑道:“怎好劳烦姨妈?大选过后,薛姑娘就要应小选,正是忙碌的时候。”薛姨妈闻言脸僵了下,勉笑着没应声儿,她们母女把薛宝钗被去了小选名额的事情瞒的死死地,除了王夫人,其他人还不得知道。其实林臻玉和贾母心里都有数,只不说而已。
贾母见林臻玉语气虽缓和但眼里冷冰冰的没一丝笑意,也有些心惊,思量现在还不能和他闹僵的时候,索来日方长,慢慢找机会便是,适才不情愿允了黛玉说法。
三人拜谢而去,自是当那两口箱子不存在,贾母盯着臻玉背影心忖这臻哥儿不是好相与的,以后还得多谋划些才是。若是这臻哥儿真是挡了贾家的道儿,挡了宝玉的道儿,她还得想法子…
40
40、风起
凤姐儿是荣宁两府最得宠最出挑的媳妇儿;往日贾母虽常说最喜爱贾蓉媳妇秦氏,可众人心里都知道这个琏二奶奶才是最得老太太心思的,就是亲孙女也没有这孙媳妇的分量重。
凤姐儿自负出身王家;荣国府当家的太太又是自己亲姑妈,自嫁入贾家后,便上面讨好着老太太、二太太,下面儿把百般手段都使出来;旁人都赞她:模样极标致;言谈又爽利;心机又极深细,竟是个男人万不及一的。
听得这话儿她越发得意越发狂了起来,使得贾琏与她离心,下人们当面赞背后咒;而拼死拼活操劳这么几年,竟不料却是一直被自己的亲姑妈当枪使,当银袋子,到头来荣国府二太太的慈善名声踩着她王熙凤尖酸苛刻的恶名益发的旺盛起来,而自个儿成亲几年只得大姐儿一个命根子,旁人说她不下蛋的母鸡她只能暗恨在心里。
直到听到好姑妈算计林家时的说的对自家二爷刻薄轻视的言语才幡然悔悟,若没听到这些话指不定她现在还帮着二太太算计林姑妈家呢,真真打得好主意!
凤姐儿拿着婶娘史夫人的信冷笑,看来叔叔王子腾也对这个贪得无厌、理所当然的妹妹心生不耐了,也是,自打王夫人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名誉尽毁之后连累的王家的女儿都脸上无光,尤其是嫁给了保宁侯嫡子的堂姐尤甚,自己的婶娘哪能不心生不满?
自从自己装病将管家这烫手山芋推出去后,不仅和自家二爷的关系愈发的好起来,而且在林表弟的帮扶下夫妻俩的家私银子也攒起来了,如今贾琏有了正事做,走鸡斗狗沾花惹草的事情都少做了,凤姐摸摸肚子,若是再得个哥儿,可不就圆满了么?!
月前,凤姐儿在侍候老太太用饭时忽的晕倒,把知道真相的贾琏和平儿唬的半死,可别真有什么病了罢?急急忙忙请来大夫,却是个天大的喜讯——凤姐儿有喜了!
这下,凤姐儿成了贾府内院最受保护的人,她几年都没动静,大房迟迟无后,可不是一块心病么!贾琏更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似的,多走一步也不愿意,往日他眼馋平儿颜色整日嬉皮笑脸的向上蹭,如今凤姐将平儿正经开了脸给放在他房里,贾琏却因为凤姐儿饮食行走对平儿发了几场好大的火气,每每还是凤姐儿说话:“你别吼她,正经不关她的事,原是老在屋子里憋闷才走走的。”
凤姐虽觉平儿无辜心里却也熨帖,她算看明白了,贾琏就是个贪花好色的子,越得不着越惦记着,很容易上手了也就抛在脑后了。再者这人倒是个念旧情的,他们结发夫妻自是有些感情,只要她时不时吊着他,摆出委曲求全的样子来,贾琏就会想着他们这个小家,即使在外面荒唐也是有度的,她也就眼不见为净。至于家里,平儿是个忠心的,给她过了明路也不会威胁到自己,反而越防着才会叫自家二爷越惦记越当成宝贝,再说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她善妒的罪名没有了,以她的手段,自家二爷也甭想在有什么别的姨太太了。“奶奶…”一身嫩绿掐腰小袄子的平儿掀帘进偏房来,脸色苍白,涂了唇脂的嘴唇都被咬破了。
“怎么?”凤姐忙坐起来,这些时日她孕吐的十分厉害,几乎吃进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大夫来了也只叫好好静养,诊不出个道道来,愁得贾琏和平儿都硬生生瘦了一遭儿。虽月份小摸脉不能断出男女来,可凤姐自觉这胎和怀大姐儿时十分不一样,很可能是个小哥儿,自己也益发上心,不说吃食,就是床褥都查的仔细。
这番折腾,凤姐心里发慌,忽然想起林表弟家有个厉害的药嬷嬷来,对药物是极通的。贾琏一听立马就要去请来,凤姐心细只叫暗地里去请,到时让平儿带进内院里来。时下这情景就是药嬷嬷给摸了脉又检查她屋里头物件后跟平儿说了什么。
平儿抖着嘴唇:“药嬷嬷说…说咱们屋子里的花瓶子,和奶奶用的碗碟,上的釉都是…都是浸过药的!”平儿抽抽噎噎,生怕吓着凤姐,连忙又道:“不过时日尚短,药嬷嬷说还不打紧,只要赶紧处理了这些,将衣服被褥都在日头下晒几个时辰,奶奶的症状就会慢慢平复!”
凤姐的脸刷的一下煞白,听了平儿的安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抖着手拉过平儿厉声道:“你且将药嬷嬷所言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天王胆子要害我!“凤眼凌厉的都要划破眉角。
平儿心知凤姐这是连她都要怀疑上了,忙拉过靠垫子给凤姐靠上,“奶奶,药嬷嬷说这碗碟和花瓶子浸的药并不是同一种,碗碟上的手段粗陋药也浅,只是那是奶奶用惯了的,是以这几年奶奶都不好得孕,好在这年来奶奶身子养的颇好壮实许多,那碗碟又用久去了许多药才能有喜。最恶毒的是那花瓶子,那花瓶子的泥坯和釉质里都用极狠的药浸过很长时间,烧制后又用另一种药涂抹过,这花瓶子初时不会有什么,可只要一受热太阳一照,里面的药就会散出来,过几个月散完了再查就完全没有痕迹了,而且…”
“而且什么?!”凤姐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这事儿绝不可能是平儿做的,这碗碟因烧的十分精致富贵,这样的好东西满府里也就自己这儿和老太太那儿各有一套,因此自己很稀罕,自得来就不曾换过。
平儿闭闭眼,抖着声音道:“而且…这药是宫里的秘药!药嬷嬷曾在一大家里待过,那家主母的表姐曾是上皇的婕妤,得宠时把这药给过那家的夫人,药嬷嬷因而见过这药。”
凤眼睁得极大,凤姐颤声问:“是那个鎏金彩凤的大花瓶子?”
见平儿点头,像失了全身力气似的一下子歪在倚枕上,唬的平儿忙道:“奶奶?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回来!”凤姐闭着眼,眼角里泪水不断的涌出来。是了…是自己的亲姑妈做的!!
当日她得了老太太的夸赞,老太太许她去库房挑选喜欢的摆设物件,二太太听了之后亲自打开内库大门,还引她看了好些碗碟杯盏,这一套最显眼最华贵,她一见就喜欢上了,跟姑妈撒娇想讨来,自己的亲姑妈一副疼宠的样子很容易就允了,还说阖府这样精贵也只有两套,另一套还在老太太那里,自己听了自是感恩戴德,之后更对亲姑妈的话言听计从。
没想到自那时自己的亲姑妈就想让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半分的情面也不顾,引得自己无子惶恐之下更是想紧紧攀附住她好保证地位,恐怕自家为了子嗣焦头烂额、夫妻生分的时候二太太在得意的笑吧!
这次有了身孕,贾太嫔知道后赏了不少的东西,凤姐自小与贾元春相识交好,底下的三春都与她们差好几岁,两人小时候没少同住过,虽然吃食她没敢吃,可摆件饰品什么的都妥当收拾摆好了,尤其是这个鎏金彩凤的大花瓶,鲜艳夺目,很投了她的脾,就叫人摆在卧房里。没想到啊…没想到!
凤姐“嚯”的一睁眼,伸手给了自己脸颊一掌,鲜红的掌印立马肿了起来,吓得平儿边哭边给她揉:“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您别吓我!”
使劲儿将平儿一推,凤姐尖着嗓子厉声道:“快!快请药嬷嬷去看看大姐儿的屋子!快去!”凤姐想起大姐儿的屋子里还有不少从内库、从宫里赏的东西!
平儿一听,也顾不得抹泪,跌跌撞撞就冲出去了。
凤姐儿翻来覆去,神色不宁的等着平儿,过了好一会子□抱着大姐儿跟着平儿进来了,平儿白着脸红着眼角摇了摇头。
凤姐松了口气,无力摇摇手,叫□把大姐儿抱出去,奶娘狐疑的福福身,平儿忙勉强笑道:“把大姐儿抱回房去罢,等奶奶闲了再叫你抱过来。”想想又道:“这些天你也注意些,不是咱自己送去的东西不许吃,更不许喂给大姐儿!糕点果子都是!”
待她们走了,平儿自袖里掏出一张纸来道:“这是药嬷嬷给开得补身方子,她老人家说了只要奶奶喝药静养,保准没事儿!府里认识药嬷嬷的人不少,方才我偷偷儿将嬷嬷送出去了,二爷等在二门外呢,这会儿得坐上车回去了。”
经历这一时风波,凤姐儿再无彩绣辉煌的模样,脸色冷厉,竟像冤死的孤鬼一般,平躺在床上,半点声息不出,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儿也被吓得够呛,青白着脸,呆呆坐在脚踏上,一时攥紧手指,指尖将手掌刻出血来也不知道,一时泪珠子噗噗往下掉,嗓子眼里呜噜噜直动。
贾琏把药嬷嬷送回去,连口水都没喝和臻玉道完谢就急忙赶回来,大街上他也不好问个老嬷嬷太多,稀里糊涂正挂心着。
在正室内没找着凤姐儿,急忙跑来偏房,一掀帘子,一看这主仆俩的样子,头“嗡”的一声炸了,孩子…孩子没了?
哆嗦着嘴不敢问,平儿抬头看他惨白着脸唬了一跳,忙站起身来想给他倒茶。贾琏抓住平儿问:“孩子…怎么样?”平儿点点头,哑声道:“没事。”
贾琏听了没劲儿似的瘫到床沿上,笑说:“那你俩这般作甚?唬了爷一跳!”
平儿见贾琏一副平常的样子,脑子这才明白起来,方才又怕又委屈的情绪瞬间逆转回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哭的眼泪鼻涕俱流,半点平日里清秀大方的样子也不剩。倒是凤姐儿十分冷静,白着脸吩咐平儿出去看好门窗,不教人靠近。
半晌,贾琏红着眼唬着脸出来,叫平儿打帘,将凤姐抱回正房里去。
贾琏夫妻的正房里如今十分素淡,陶瓷摆设和花草盆栽都清出去了,连着铺的盖的、衣裳披风都换成了凤姐从娘家带来的,已过了时的被面、衣服款式衬得这屋子更萧条,三人却完全看不到似的,凤姐儿更是觉得这般她才能安心,晚上才睡得着觉。
平儿将凤姐安置好,就下去了,她得给奶奶买药、熬药,这些事儿一丁点不能叫别人沾手。
贾琏握住凤姐的手,当初凤姐刚转变态度和他坦白时,心里为之前凤姐亲近她姑母不将他琏二看在眼里而生的怨气现在是半点子不剩,只余满满的心疼和愤怒:先时凤姐虽怨二太太,可也只是避开不给她办事而已,心里头只怕还有些感情;可如今…他们夫妻必跟二房反目!
不一时,凤姐坐起来,柳眉微挑,丹凤眼凌厉,恍惚又是那个彩绣辉煌,粉面含春露威的“凤辣子”,贾琏忙扶着她,问:“你这是…?快些躺下罢,仔细身体要紧!”
凤姐勾唇浅笑:“过往想来,还是林表弟聪明,早早就看透了,打老太太脸面也要搬回家去!我是最蠢的!掏心掏肺这些年…不说这个,只是咱们要好好儿跟林姑父家处好关系,以后他们怎么办咱们就跟着!林表弟虽厉害却心厚,不会亏了咱么!”
贾琏点点头,道:“往日里也怪我,不劝着还给二房当长随使,更是舍了父母住到这犄角里来!我也想好了,连父亲袭了爵荣禧堂如今还是二房住着,只怕这荣国府也落不到我身上,咱们跟着林表弟存些银钱,往后出去住才清静!”
凤姐知道贾琏虽纨绔可从骨子里自豪自己荣国府长房嫡长子的身份,若不是一心想要表现好日后袭爵,他不会甘心被贾府内外指使来指使去,二太太更是一个不顺就要斥责贾琏办事不利。想到这眼圈就红了,都是二房逼得!都是自己那个面慈心毒的亲姑母作的!就连老太太,何尝不是把心都偏到二房、偏到宝玉身上!
凤姐伸手擦干净泪,笑了:都是王家出来的女人,她还不了解二太太么,王家女人爱财善妒,这是天!如今荣国府大权全在二太太手里,财是不愁的,那么,“妒”就是她心口上拔不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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