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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小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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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看着翁大当家的颜色沉了几分。
翁大当家听完白馥书的介绍,原本锐利的眼神成了微月的错觉一样,只见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微月道,“你就是微月啊,和你娘长得真像,都是大美人,哈哈。”
白馥书嗔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翁大当家只是呵呵笑着给方十一拱手,“十一少,久仰大名。”
方十一勾唇淡笑,回礼道,“翁大当家,久仰大名。”
微月狐疑地看了方十一一眼,看起来好像是认识翁大当家的样子。
白馥书似没注意微月好奇的目光,问翁大当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到山东运粮食了么?”
翁大当家低头看着她,目光有些炙热,“刚回来的,在码头卸粮食,我就先来瞧你了,这是珊瑚石做的,送给你。”
是一串蓝珊瑚石制成的手链,颜色均匀优美且鲜艳,微月有些惊讶,蓝珊瑚石到了现代可几乎都绝种了,这个翁大当家究竟是什么人?
白馥书似乎不太愿意收他的礼物,并没有伸手接下,而是看向微月,“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人中午在这里留饭吧。”
翁大当家尴尬地抓着头顶,目光痴痴地看着白馥书。
哈!这根本就是她娘第一号痴情追求者。微月眼底尽是狡黠的笑意,想起潘老头子对白馥书的不珍惜,想到白馥书因为白家牺牲了自己,她突然就生出一个希望,如果白馥书能够有第二春,其实也不错的。
但想是这样想,眼前这翁大当家毕竟不是她知根知底的人,她可不想娘再遇人不淑。
她眼角瞄了翁大当家一眼,还是再观察好了。
那翁大当家突然一把抓过白馥书的手,将蓝珊瑚石手链套进她手里,“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想着戴你手上才好看,其他人谁也不好看,你别跟我客气。”
白馥书秀美的脸骂上红成一片,急急抽回自己的手,不悦地瞪了翁大当家一眼。
却没有把蓝珊瑚石手链拿下来。
微月看得津津有味,这两人之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嫲嫲,让人摆饭吧。”白馥书没有再看翁大当家一眼,吩咐李嫲嫲去厨房安排午饭了。
翁大当家笑呵呵地看着白姨娘,很满足的样子。
微月轻轻扯了扯方十一的衣袖,与他交了个眼色。
方十一对她抿开一个明解的笑意。
翁大当家和方十一到外院喝酒吃饭,白馥书母女则留在内院用膳。
屋里只剩下她们母女的时候,微月这才将在广州所发生的,关于潘微华的死因和怀疑说给白姨娘听,只是没有说明方十一的身世怀疑。
“还是留在京城安全,让十一少先把那边的危险解决了再说。”白馥书点着头,沉吟片刻,“潘微华这样做该不是你那父亲指意的吧?”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还是有了证据再说。”微月道。
“嗯,倒是你能让章嘉成为左膀右臂,也真不简单。”放弃出仕的机会成为商贾,一般人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微月道,“章嘉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白馥书又问起白三爷的事情。
微月只道那酒店生意不错,却没有提到三舅母退了她股的事情。
母女俩说了很久的话,微月也总算知道她娘是怎么跟翁大当家认识的,翁大当家单名岩字,是漕帮的大当家,至于什么来历,白馥书却没有细说,只说了原来她女扮男装离开广州,在江苏差点被潘家的人找到,变相混在漕帮的运粮的船只上,不过尚未上船,就被翁岩抓到了,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还以为她是哪里来的奸细,差点一掌打死她。
后来知道是误会,正巧他也要上京,便带着白馥书一道上路了,途中她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场重病,还是他帮她找了大夫,很照顾她。
白馥书换回女装,那翁岩自然是无比惊艳,来到京城之后,她还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他了,怎么知道这翁岩会突然成来了牛皮糖。
微月听完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娘,您这是第二春呢。”
白馥书嗔了她一眼,“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瞧,这么贵重难得的礼物都找来送给您,很有诚心呢,娘。”微月笑着道。
白馥书只是淡淡笑着摇头,“如今我一个人生活也不挺好的。”
微月沉默了一会儿,兴奋的心情有些黯然下来,那翁岩应该娶妻生子了吧,难道是想呐白馥书为妾?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困局出来,没理由再进去另外一个的。
还是先打听个清楚再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观音庙
吃过午饭后,翁大当家的小厮来找他,说是帮里有急事。
他匆匆地告辞离开。
微月和方十一坐了一会儿,也起身作别离开了,不过微月却和白馥书约明日要到普渡寺去祈福。
登车离开胡同,微月马上拉着方十一的胳膊,“怎样,这位翁大当家如何?”
方十一含笑睨着她,“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是想问他和白夫人一起如何,还是他的家世?”
微月嘟着唇,“当然是全都要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他的?”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柔声说着,“也不是认识,只是漕帮的翁大当家,想不认识也难。”
微月皱眉,她是听过漕帮,但具体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翁岩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方十一便将翁岩的来历和漕帮的势力讲与她听。
翁岩是慈溪氏六桂堂六十二排行的子孙,字福亭,早年随祖上迁居山东东昌府聊城县,后又迁居河南南阳府,跟祖上奔走四方,四海为家,翁岩考进秀才后曾回乡认祖,不久弃文学武,向河南嵩山少林寺僧习武。
因雍正皇帝提倡以农务为先,大兴农务以降,大赦天下粮仓,畅通梁运之道,本是以走旱路为主,但旱路行走着实不易且风险居多,便打出皇榜,由钦差田文镜招民兴办水路粮运。
雍正四年,翁岩便和结拜兄弟钱坚和潘清揭下皇榜,创办了清帮,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漕帮。
他们三人揭下皇榜后,创立梁运之道,建设了七十二个半码头,设立一百二十八帮半,而其中所谓的半码头,指的是专做南北杂货小买卖用的码头。
微月听得目瞪口呆,“那。。。。。。那位翁大当家,还很有来头啊。”
“岂止有来头,漕帮有多少人,数也数不清。”方十一道,“虽说漕帮是为朝廷做事,但如今势力已经不同以前,连朝廷对他们也是顾及三分。”
这么强大的势力,如果白馥书真的和翁大当家在一起,也不怕潘老头子找麻烦了吧。
“这翁岩娶妻了没?家中妾室多不?”微月眼睛晶亮地看着方十一。
方十一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我如何能知道得那么清楚,不过倒是未曾听说过他有娶妻生子的。”
“那你觉得他跟我娘相称不?”微月秀眸都亮了起来。
“你娘跟潘家已经绝了关系,若她对翁大当家有意的,倒也是好事儿,我看翁大当家似乎对你娘很上心。”方十一笑道。
“连那么难得的蓝珊瑚石都找来了,还不上心啊。”能让白馥书找到第二春,微月心中也十分高兴。
方十一低头吻住她的唇,“要不要我也给你找蓝珊瑚石呢?”
微月嗤嗤地笑了起来,侧头避开他的吻,“谁稀罕你啊。”
方十一顺势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有些粗重,声音含糊,“你不稀罕,还谁稀罕,嗯?”
“节制啊,十一少。”微月躲着他的吻,咯咯地笑了起来。
方十一叹了一声,搂着她,“不要乱动,小心自己的身子。”
微月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把玩着,“明日我娘说要带我去观音庙祈福。”
“嗯,我陪你们一起去,好吗?”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你什么时候回广州?”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微月低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不舍。
方十一的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微月,我很快回来接你的。”
不能因为不舍,不能因为想看到她就让她置身危险之中,他必须理智。
“要不,我跟你回广州吧。”微月抬头看着他。
“不行,微月,我不能冒险。”方十一语气坚决,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微月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我等你来接我。”
回到区宅,微月觉得困顿,便回屋里去睡觉,方十一则在外间看书,也找了区总管不知说了什么。
第二天,微月便和白馥书到了位于郊区的观音庙。
听说这里的送子观音很灵验,简直是想男得男,盼女得女。
微月没有让方十一跟来,毕竟来观音庙的多数都是女眷,他一个大男人跟着来不太适合。
荔珠扶着微月的手上了台阶,白馥书已经把香点燃,让微月去祈福。
微月见白馥书手腕上还戴着那窜蓝珊瑚石手链,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娘对翁大当家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嘛。
“虽说生个女儿贴心,但是毕竟是头一抬,能生个儿子的话,你将来也比较安心些。”白馥书拉着微月去添油灯钱,一边跟她低声说着话。
“娘,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定的,再说了,都是自己的骨肉,难道还有分轻重么?”微月并无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对于生男生女并不紧张。
“这个道理我自是知道的,但十一少毕竟子嗣单薄,难免在这方面不在意的。”顿了一下,白馥书低声问道,“他可有收了屋里人?”
微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那方夫人给他送了两个丫环,他也只是宿在外书房。”
白馥书诧异地看向微月,想不到方十一竟然对女儿这份心,不免有些感动,“难得遇到个有情郎,可要好好珍惜。”
微月笑着挽住白馥书的手,“娘,您呢?听说翁大当家并没有娶妻,您就不动心?”
白馥书嗔了微月一眼,“你还管到你娘的头上来了。”
“我这不是管新娘么,难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老头子?”微月问道。
白馥书苦笑摇头,“你娘我从来不让自己走回头路的。”
微月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给翁大当家一个机会嘛。”
刚说完,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哼声。
微月和白馥书回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穿着酱紫色旗装的妇人,似乎保养得还不错,眼角虽有细纹,肌肤却还是很白皙丰润。
她身旁还有两个年轻女子,都是穿着八成新的旗装,其中一个低者头,一副害羞怯弱的样子,另一个微月是认识的,不就是那位索绰罗敏佳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口角
章嘉已经不在京城了,微月不愿意和索绰罗家的人再起冲突。且这里是在殿堂中,来往的人不少,她不想让别人看戏,便想装作没看到,没听到,挽着白馥书的胳膊径自想要往前走去。
那索绰罗敏佳却挡在微月前面,视线扫着微月的微显的小腹,充满了鄙夷,“还以为是谁呢,原采是不要脸的弃妇,还对外称什么寡妇。”
微月机挑了挑眉,她不是寡妇的身份其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位姑娘,你挡道了。”好狗不挡路,白馥书虽不认得眼前的年轻女子是何人,但凭着她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就算她什么身份尊贵,也没必要放在眼里。
索绰罗敏佳怎么会听不出白馥书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嘴子也更加刻薄,理也不理白馥书,只是针对着微月,“怎么,来求观音菩萨给你赐个儿子不成?你也好意思踏进这圣洁的地儿,也不怕玷污了这里。”
“敏佳!”她身后的妇人不悦地皱眉,女儿这般没形象地泼骂已经引起别人的侧目了。
“额娘,就是这个女人撺掇章嘉不要回家的。”索绰罗敏佳转身在那妇人耳边说道。
索绰罗敏佳身边的妇人闻言,瞥了微月她们一眼,捻着绢帕在鼻头挥了挥,声音很尖细地道:“怎么认识这样不三不四的人?”
原来是哈达氏,微月仔细将她观察了几眼,姿色并不是十分出众,也不知那索绰罗都翰看上她什么,听章嘉说起她,也能猜到这是个心机深沉,不是什么大度宽容的女人。
“是呢,就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二弟哄得不知天日,竟然有家也不回,跑去做什么行商,也不知廉耻这样写的。”索绰罗敏佳有了哈达氏的撑腰,骂得更加起劲了。
她对微月本来并没这么讨厌,只是志在要得到章嘉那些家产,但那日在区宅回去之后,她被阿妈以行为不端罚了禁足,本来跟觉罗家的三少爷婚事也就要定下来了,也因为那日这个潘微月的事儿被黄了,她竟然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骄纵小姐,京城那些名门大姓的人都不愿意跟索绰罗家联姻了,这些难道不应该算在潘微月头上?
“姑娘这话说得可真听不明白,我方从外地来京城不久,如何认得你二弟?”微月对白馥书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眉目柔和地看向索绰罗敏佳。
“你敢说你不认识章嘉?”索绰罗敏佳指着微月叫道,这个女人狡猾得很,不知又想编什么谎话来骗人了。
微月秀眸明亮,笑意不减,“章嘉我自是认得的,是我当年在街上救下的少年,却不是在京城认识,怎么你们索绰罗家的少爷会流落在广州了?”
“那是因为我们二弟去了嫡母的娘家。”索绰罗敏佳道。
“怎么你们二少爷家出门在外,竟一个小厮随从都没跟着的么?再说了,章嘉在广州这一年来,可没听说过你们索绰罗家的有使人去找寻他,我更是没听他提过还有个姐姐兄长的。”微月笑盈盈的说道,这索绰罗家的人真是好笑,章嘉在广州的时候,他么对他不闻不问,知道他继承了不少身家之后,又拼命要认回他。
微月想起章嘉曾经无意提起遭遇职业杀手的事情,她看向哈达氏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深究,章嘉之所以会流落到广州街头,大概和她拖不了关系吧。
哈达氏只是冷冷注视着微月,在察觉到微月身后的白馥书也在冷视她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广州,他又没写信回来跟我们说。”索绰罗敏佳哼了一声,要不是额娘得知章嘉继承了区家的家产,他们才懒得去找章嘉,更别说把这个正经的嫡子迎回家,章嘉要是回了索绰罗家,只怕她和大哥就一点地位都没了。
“任由幼子流落南疆街头,不寻不问漠不关心,此等无情无义之人,我等也不屑理会。”白馥书淡淡地接口道。
微月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哈达氏,声音略微提高,“想不到我救人一命,最后却成了不三不四的人,这年头,好人也是做不成的了。”
索绰罗敏佳瞪圆了眼,怎么最后让她把自己给绕着走了,“你,你如果不是不检点,又怎会大着肚子到处走,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这位姑娘,想来你还未出阁吧,难道有了双身子的女子就是不三不四?这话说出来,对你自己可不好。”微月笑眯眯地道。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光明正大的,为何先前说自己是寡妇?”来这观音庙祈福的多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女眷,有不少也是认得索绰罗敏佳和哈达氏的,见她们母女俩在和两个陌生女子口角,不免要竖起耳朵听些茶后闲话。
“我何时说自己是寡妇了?丈夫出远门,我孤儿寡母受人拦门欺凌,这也是不三不四?”微月目光咄咄地看着索绰罗敏佳。
“是小女年幼无知,误会了这位奶奶。”哈达氏突然就把索绰罗敏佳扯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微月。
“年幼无知不是错,我明白的。”微月含笑道。
“额娘!”索绰罗敏佳还不服气,怎么每次都处下风,她狠狠地瞪着微月。
哈达氏只是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虽然小女冒犯了你,但章嘉确实你我们家二少爷,如果可以,劳烦这位奶奶多劝劝他,外面毕竟比不过家中。”哈达氏诚恳地道。
微月勾唇一笑,如花一样灿烂绽放,“难道如今章嘉不是在家中了么?对章嘉而言,哪儿才是他的家,相信他心中有主意。”
哈达氏目光微冷,“他年纪不小,总该要订婚,为索绰罗家传宗接代。”
“您说的是,是该劝他好好考虑终身大事了,也不知他亲额娘生前给他定下亲没呢。”言下之意,章嘉的婚姻大事也轮不到她这个侧室来做主。
哈达氏扯了扯嘴角,“说的是,我们老爷或许知道。”
微月笑着颔首,携着白馥书款步离开。
瞪着微月她们的背影,哈达氏的双眼蹿起两束怒火。
“额娘,怎么就这样放过她们?”索绰罗敏佳不忿地拉着哈达氏的衣袖跺脚道。
哈达氏目光一厉,压低声音喝道,“也不看看周围都是什么人,你还要不要名声,还要不要许个好人家?”
“可是……”她就是不服气。
“这个潘微月不是你能对付的,以后少去惹她。”哈达氏警告道。
“那区家那大宅子,额娘不想要了?”索绰罗敏佳问。
哈达氏冷冷哼了一声,“不急!”
微月和白馥书离开大殿之后,便往后殿走去,既然是诚心来祈福,自然不会为了索绰罗家的两个女人扫了兴。
“斋饭是一定要吃的,能保平安。”白馥书含笑对微月说着,心情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
“想不到娘也会信这个。”微月笑道。
“嗯,宁可信其有,信了就灵。”白馥书眉梢带笑,“本来还担心你性子太绵,今日我倒是能放心了。”
“难道在娘的心目中,女儿真是那么好欺负的?”微月有些无奈,自己到底哪点让娘不放心了。
“若不是你性子太绵,怎么会让方家欺到这个地步?还有那个红松吟,昨日我是忘记问你了,她现在这样?”白姨娘和微月进了吃斋饭的院子,只有两三个穿着旗装的太太在一旁说话。
大厅摆了数十张桌子,白馥书和微月挑了角落的坐下。
微月压低了声音在白馥书耳边说,“娘,我不是说过了?是我自己本来就想离开方家,不然谁也赶我不走的。”
“哼,我看你才舍不得离开十一少。”白馥书打趣道。
微月脸颊泛红,“娘!”
“行了,我明白我明白,你本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不需要我左右你的想法。”白馥书笑道。
“娘比我更看明白这个世情,女儿有什么事儿当然还要娘的提点。”微月撒娇说道。
白馥书怜爱地看了她一眼。
微月这才说起红松吟的事情,“……被刺字送去伊犁了,但听说又逃跑了,也不知现下如何。”
白馥书闻言便冷冷一笑,还有些不解恨,“面上刺了字还敢逃跑?她若是逃得回来是最好,不然就是生不如死了。”
微月还想说什么,却见外面走来好几个妇人,来斋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她们母女俩也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等着姑子上了斋菜斋饭,吃过之后,便回了区宅。
白馥书还有事要办,便没有跟着微月到区宅,她们在进了城没多久,便分道扬镳了。
约莫有半个时辰,微月才回到区宅。
扶着荔珠的手下了马车,刚走进大门,去总管就从通往正厅的甬道大步走来,“小姐,贝勒爷来了,和十一少正在大厅说话呢。”
微月一怔,“谷杭来了?”
区总管道:“来了好一会儿呢,是来找小姐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中凌乱
都快有一个月没见到谷杭了,微月听到区总管说他来找她,真有些意外。
大厅里,方十一和谷杭并排坐着,两人都面含微笑,低声不知说什么,见到微月走进来,竟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方十一狭长的双眸掠过一丝精光,看向谷杭的目光多了几分深究。
“谷杭,你来啦。”微月笑盈盈地走进门,见谷杭眼眸明亮,神采飞扬,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他这些天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看来是她多虑了。
谷杭秀逸清雅的脸泛开温润的笑意,“潘小姐,打捞你了。”
微月笑得阳光灿烂,打趣道,“别这样书uo,你贝勒爷行踪如云,能来找我们,是我们的荣幸了。”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方十一嘴角抿开一丝笑。
谷杭轻轻颔首,笑道,“是有些事情来请教潘小姐的。”
微月有些讶异,还有她能帮到谷杭的事情,也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这次随谷杭前来的除了贴身侍卫束河,还有一个小男孩,约莫就十来岁,长得圆润白皙,眼睛灵动,是个可爱的孩子。
见微月大量着自己,那小男孩咧嘴一笑,拱手作揖,“给奶奶请安。”
微月被逗得一笑,心中对这男孩印象也好了几分。
谷杭解释道:“这孩子叫善保,在咸安宫上官学。”
微月哦了一声,对着善保绽开甜笑,心里却想着,善保这名字怎么听着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呢。
他们重新入座,微月和方十一坐一旁,谷杭在他们对面的太师椅坐下。
善保灵动的大眼睛清澈纯净,没有一般孩子的羞涩和拘谨,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到微月面前,声音清脆响亮:“奶奶,贝勒爷给我改了名字,所以我就不叫善保了。”
微月笑着问:“那你叫什么?”
丫环正好这时奉了盖盅上来,微月捧在手里,笑盈盈看着善保。
“贝勒爷给我改名和院笪揖徒泻瞳|。”善保稚声说道。
和亢汀瞳|?
微月眨了眨眼,瞬间石化了。
“你姓什么?”她干巴巴地问道,不是吧!不会吧!和壳宄谝惶肮伲�
眼前这粉嫩的小正太和清朝第一贪官……完全想象不出来。
“我姓钮钴禄氏,正红旗人二甲喇人。”善保后面一句有些小声,出身寒微,有些羞于启齿。
微月默泪地风中凌乱了。
真的是鼎鼎大名的大贪官……盖盅都差点打翻了。
方十一担心地拉起她的手,检查是否有被烫伤,“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微月回过神来,对着方十一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我没事儿,只是有些走神了。”
谷杭也担忧地看着她,“潘小姐若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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