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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衣素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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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妖怪不会来了,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妖怪最怕火光?”
听着这柔和的声音,苏姌微微抬头,眼睛睁开一条缝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样,方才睁开眼睛重重舒了口气,一低头看到自己正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又连忙放开他,后退一步道:“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尧冽道:“我回府,听说你把那几个侍卫都赶回去了,担心你一个人晚上会害怕,所以来看看你。”说着他又点亮了几个火烛,屋子里便大亮起来,“不过,我倒是没想象到,你竟然也信这鬼神之说,真是难为了你这大月城第一才女。”
听出他的调侃之意,苏姌不由得撅了撅嘴,道:“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害不害怕是另外一回事儿。你的那些侍卫都是些什么人啊,不好好的看家护院,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恐怖故事吓人。”
“是吗?”尧冽不由挑眉,“我怎么听说,是有人缠着黏着让他们说一些恐怖的故事,听完以后又把他们全都赶了回去?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留在这里?难不成,你是想看一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神存在?”
“我……”苏姌瞪了瞪眼,却不知如何反驳他,便撅撅嘴作罢,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呢?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说这些?”
闻言,尧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而后轻轻一叹道:“我要出一趟远门,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

第九十九章 举荐

闻得“辞行”二字,苏姌的脸色顿然沉了下去,睨了尧冽一眼,不再说话,走到一旁的桌案边坐下,倒了杯茶,兀自喝着。
尧冽被晾得莫名其妙,跟着走过去坐下道:“你怎么了?”
苏姌不搭理他,端着杯盏扭过头去。尧冽拧了拧眉,起身跟着转到她面前,“不高兴?”
“高兴!”苏姌挑着眉用力点了点头,“很高兴,很好!”
然那语气却是明显的生气,尧冽再木讷,这一点还是看得明白,便就近坐下,沉默了片刻才正色道:“我知道你在生气,只是,任务在身,我也是没有办法……”
“尧将军不必这么为难,是真的有任务也好,是想借机把我这个麻烦推出去也罢,反正过了明天,我也就没有安生太平日子过了,你走吧,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自己离开这里,绝对不会给你、给尧家带来任何麻烦。”
“苏姌……”
“哎!这名字以后可别乱叫啊,你该知道,苏姌是珏王府的侧王妃,你这么大声嚷嚷若是传到王和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去,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她瞪着星眸说得认真,一脸煞有介事的表情,末了又冷冷瞪了尧冽一眼道:“尧将军请回吧,我要休息。”
事已至此,尧冽只能在心中哀叹,颇有些无奈。
真不知朝中那些文臣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的就看出这个苏家大小姐称得上这大月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想想那天在镜春斋外,她让身边的小丫头教训无赖;想想那天晚上,她趁夜翻墙离府;想想二**婚那日,她却背着包袱匆匆逃走;再想想方才,她叫喊着“妖怪”,抡起棍子打人……尧冽只觉得头脑发胀,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传闻中贤良淑德、温柔聪明的第一才女苏姌?
轻轻太息一声,尧冽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那些侍卫会再回来,我不在京中的时候,你收敛好自己的脾气,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需要什么就告诉那些侍卫,他们会帮你去取,苏家也好,珏王府也罢,没有人会查到这里,你尽管放心住着。”
然,任他好说歹说,苏姌始终看向别的方向,瞥也不瞥他一眼。
无奈,尧冽只能放弃,道了句“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见她毫无反应,便出了门去。
他刚离开没多久,安坐不动的苏姌便利落地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伸出头四下里看了一圈,见果然不见尧冽身影,不由得皱紧眉头,有些恼怒地狠狠关上了房门,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院子里,一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稳稳地坐在树上,将苏姌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而后笑得清淡,靠?,靠着身后的树干坐着,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骤然就想起之前离开天策楼的时候,萧珏说过的话。
他知道萧珏所指的那个人是苏姌,也知道明天过后,苏家的人知道苏婕待嫁一事,定会派人去找苏姌的下落,然却不知为何,他原本下了决心要将她劝回,劝不回就送回,却在见到苏姌之后,之前的决定系数被打乱。
“苏姌……”他轻轻念叨一声,复又把目光投向苏姌所住的房间,心里有种数不出的怪异感觉,隐隐还有一丝不安。
阴云密布下,更显帝宫森严。
殿前的石雕面无表情,直直盯着前方,两旁的汉白玉栏也不见剔透光泽,一切似乎都笼罩在阴郁之下,让人难以喘息。
一袭水色锦袍在身,玉冠束发,如此庄重着装,倒是与他披甲模样大不相同。
候在殿外的小太监看见他来,眼睛突然一亮,下意识地迎上前来,“参见珏王殿下!”
“嗯。”萧珏只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看他,目光一直不轻不重地落在大明殿的殿门上。“父王可在?”
小太监弓着身连声道:“在……王已经等候王爷多时了。”
闻言,萧珏再度轻声一应,没有再多言,抬脚缓缓步入殿内。
刚进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轻咳,继而有人道:“是珏儿吗?”
萧珏眉角一动,加快脚步走进里屋,一抬眼就看到那一道黄色身影正立于案前,手中的笔在白纸上挥毫泼墨,对于进来的萧珏似乎并未在意,直到把手中的那一幅字写完,方才直起身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看萧珏。
“父王。”萧珏垂首行礼。
萧琏招了招手,示意萧珏过去,指着刚写好的字道:“多时不动笔,孤王都快不知道这些字怎么写了。你来给孤王看看,这字写得如何?”
萧珏上前,只淡淡瞥了一眼纸上的字就心中一凛,饶是那字写得龙飞凤舞,作为见惯了萧琏字迹的人,萧珏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字:潜。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萧珏垂首道:“父王的字一如既往的好。”
“一如既往……”萧琏轻轻点着头念叨了一声,“是吗?如何是好?好在哪里?”
萧珏道:“潜龙勿用。”
闻言,萧琏原本还有些神秘的脸色终于淡淡散开,不由得笑了笑,点头道:“孤王一向都很相信,珏王最懂孤王的心思。”
萧珏但笑不语,萧琏却已经离开桌案,领着萧珏向着一旁的软榻走去,似是想起了什么事,脸色有些凝重:“傅守献的事,孤王已经听说了,傅将军为我南璃舍生取义,难能可贵。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是你的左膀右臂,而今他这突然一走,孤王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你……有什么想法?”
一句话说得不咸不淡,对傅守献的死伤感是真,然对萧珏是试探亦是真。
萧珏听得明白,稍一沉吟,垂首道:“照顾好傅宁。”
短短几个字,就将萧琏砸过来的一块大石化成棉花,把话题引到傅宁身上,就算说破了天也只是对傅守献的遗孤多加照顾的问题,却再与朝政无半点瓜葛。
提及“傅宁”,萧琏的眉头稍稍动了动,低下头想了半晌,道:“孤王知道你的心思,然此番让你娶妃不仅仅是你皇祖母之意,孤王亦有此心。男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缺一不可,纵你是杀敌无数、驰骋千里的少年将军,不经家事纷争,便不懂治国之艰辛。”
萧珏垂首道:“儿臣谨记父王与皇祖母教诲,这个家,儿臣一定会好好打理。”
萧琏却忍不住摇了摇头,淡笑道:“孤王可不认为你会好好打理这个家,但是孤王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苏家这个丫头,这个丫头可不是寻常之人。”
闻言,萧珏面上没什么异样,心里却不禁冷笑一声,确实不是寻常之人,寻常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敢在大婚当天逃婚,而且让自己的妹妹代嫁。最重要的是,她给他的那封信里所言,字字句句义正言辞,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挑衅的危险气息,偏偏她又知道萧珏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动那么多人,如她所言,为了她,尚且不值得。
会妄自菲薄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中早已把一切都衡量清楚、能把他的心思也摸得**不离十的女人,说是妄自菲薄,又何尝不是以退为进?
想到这里,萧珏面不改色道:“儿臣明白。”
萧琏侧身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日是归宁之日,一切可好?”
萧珏点点头道:“都好。”
“那就好。”萧琏点点头,“对了,傅宁那边怎么样?”
萧珏道:“昨天晚上初闻此事,许是情绪过激,一时失控,才会出了宫去,入夜的时候儿臣将她带回了珏王府,方才已经送回了雍华宫。皇祖母念她心伤未过,准其休息些时日,过些日子再到跟前伺候。”
“嗯……忠良之后,理应好生照顾。”萧琏说着侧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底的深意跃然面上,“有空的话你常去看看她,让她千万别想不开,如今她的亲人都已经为了南璃而牺牲,从今往后,照顾好她便是我萧氏的职责。”
萧珏应道:“是,儿臣记下了。”
说话间,萧琏已经放下手中的杯盏,再度走到桌案前,重新铺开纸,提笔写了几个字,边写边问道:“而今傅守献一走,容城空落,那里地处要塞,不可一日无将,对于新任总兵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萧珏拧眉道:“容城偏远,京官调任恐不方便,这一路上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萧琏轻轻“唔”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就地选任?”见萧珏点了点头,便问道:“那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萧珏想了想道:“李越。”
萧琏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萧珏问道:“这个李越是何人?如何能担此重任?”
萧珏道:“李越是守献手下的副将,刚进容城总兵府两年,然却是守献最器重的人之一,此人出生草莽,后为守献收服,此后便忠心耿耿为守献做事。”
听得“草莽”,萧琏下意识地皱眉,问道:“草莽之辈上战场尚可,可治理一方城池如何能行?”
萧珏一脸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的浅笑,道:“父王以为,宛珂如何?”

第一百章 跟踪

萧琏顿然愣住,一是不知他为何现在突然提及宛珂,二则是因为一旦提及宛珂,就会连带着想起整个宛家来。
定定地看了萧珏半晌,见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悲色或者阴沉,便沉了沉气,道:“可为军师,亦可为将。”
萧珏道:“李越正也如此。他本是边疆一批流寇中的军师,看似只是个不起眼的军师,可是守献当初决定拿下这批流寇的时候,最忌惮的人、最想要先拿下的人、而且又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这个李越,李越是个可造之才,正因此,守献才会一心想要把他收服,留为己用。这两年他待在容城,儿臣虽只见过他数面,却听守献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儿臣以为,这样的人,可以一用。”
听萧珏一番话,萧琏的脸色不由得有所转变,略有疑惑地看了萧珏一眼,卷起眉角。“李越……”他轻轻念叨了两句,若有所思。
萧珏复又道:“儿臣只是给个提议,至于最后人选,还要由父王来定夺。儿臣以为,父王可以召集诸位大臣商议此事,毕竟,容城情况特殊,不能全凭哪一人的决断来任命一城总兵。”
萧琏点点头道:“这话倒是不假,此事虽然紧急,但也不能马虎了。孤王心中自有分寸,至于李越这个人,孤王也会派人详查一番。”
说着,他搁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辰不早了,看这天色不好,弗如今日便留在宫中,陪孤王用晚膳。”
萧珏道:“非儿臣不愿,而是皇祖母那边已经让人给儿臣备了饭菜。”
提起古太后,萧琏的脸色正了正,太息道:“说来也是,孤王也好久没有陪母后用膳了,走,跟孤王一起去雍华宫。”
“是。”萧珏淡淡应着,跟在萧琏身后出了大明殿,竟不知何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下去。
冬日里,天黑得快,加上最近天气不好,阴雨绵绵,倒也不怪。
今日一早他便陪着苏婕回了苏府,如他所料,苏康友夫妇见到来人是苏婕而非是苏姌,顿然白了脸色,然而却并无苏婕意料之中的怔谔,又或是惊恐不已。
苏昊也在场,见到苏婕之后,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俊眉拧成一簇,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那天在珏王府大门外,苏婕那一晃,苏昊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脸,只是那时候萧珏都没有什么异样,他就更加不能说什么。
从珏王府回去之后,得知苏婕失踪了,他便明白,自己今天见到的那个新娘,绝对有问题。
在苏府,萧珏始终神色淡然,并没有动怒之意,苏康友看得出来他的意思,便与他单独交谈了一上午。
其实就在苏姌大婚那天晚上,苏家人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妙。那天送亲的队伍走了之后,苏?,苏康友夫妇回府想要与自己的小女儿说会儿话,哪知苏婕的房门怎么也敲不开,屋里的人道是心情不好,想要一个人待着,夫妇二人便也没有多想。
一直到了晚上,苏婕还是不出房门,这下急坏了苏康友夫妇,两人在门外怎么喊也没用,最终只能派人撞开了苏婕的房门,却发现一直待在屋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苏婕,而是苏婕身边的丫头。
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哭道根本不知道苏婕去了哪里,苏婕临走的时候只是说要去做一件大事,若是她把苏婕的行踪泄露出去,苏婕就会有危险。小丫头无奈之下,只能装成是苏婕。
随后,苏昊赶回,与苏康友夫妇说了今天的事,众人越发肯定,苏婕的失踪绝对与苏姌这次大婚有关,当即派了人在城里城外悄悄搜索苏婕和苏姌的下落。
直到今天三朝归宁,苏家人终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姐妹俩的代嫁戏码。
至午时,苏姌仍未归来,别人只是焦急,萧珏眼底却拂过一抹了然神色。他知道苏姌在哪,然而现在他却想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因着代嫁一事,苏府的氛围一直都很低沉,没有丝毫出嫁女儿归宁的喜庆,正也因此,萧珏和苏婕并没有待太久,用了午饭,一行人便乘着马车又回答了珏王府。
傍晚时分,萧珏带上楚倾进宫,随后就被萧琏叫了去,至于萧琏的那个“潜”字,他虽然没有明说,萧珏却看得明白。
近日来与珏王有关的人和事频频出乱,萧琏是君王,亦是父亲,他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冲动而做出出格的事。
他很了解萧珏,就像他的母妃一样,倔强且决绝……
“王爷。”宋盈站在门口,盯着那道颀长的背影看了许久,而后涩涩一笑,深深吸气开口道:“王爷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外面天凉,进屋坐会儿吧。”
萧珏回身,看了宋盈一眼,继而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屋里走过的那道身影上。宋盈立刻解释道:“姑娘今天刚刚破了一处迷局,王爷若是有兴致,不妨与姑娘对弈一番。”
想了想,萧珏缓步进屋道:“也好。”
见萧珏留下,宋盈便笑了笑,快步走开去泡茶,萧珏看了看楚倾垂首凝眉思索的模样,道:“父王已经问及容城的事,新任容城总兵这两日就会定下来。”
楚倾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果断地放下一颗棋子,淡淡道:“朝政之事,你为何与我说?”
萧珏道:“我与你说的是容城的事,是傅家的事。你有没有听说过李越这个人?”
楚倾又是愣了愣,抬头看了萧珏一眼,沉思片刻,道:“是个可用之才。”
闻言,萧珏的嘴角没由来地浮上一抹笑意,哗啦将手中的棋子丢回盒子里,站起身道:“这局棋先留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倾放下棋子,跟着起身道:“去哪里?”
“去了便知。”说罢转身出门去,正好迎面遇上了宋盈,“我与傅宁出门一趟,这盘棋留着,改日再一较高下。”
未等宋盈回话,他便淡淡一笑,领着楚倾出了门去,留下宋盈一脸傻傻地站在原地,手中的茶盏还在缓缓冒着热气,然而她的心却有些冷。
许久过后,她长长一叹,寻个桌案坐下,端起杯盏呷了一小口,而后吃吃一笑。
楚倾原以为他是要去某处宫所,然而直到那马车缓缓驶出了宫门,楚倾这才愕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要带我去哪?”
萧珏道:“紫寒山。”
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定定地看着马车缓缓出了宫门,只觉得这马车很是眼熟,突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窗帘一角,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看得他没由来的一惊。
“傅姑娘!”
只犹豫了片刻,他便立刻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去了,他知道但凡是与傅宁扯上关系的事,都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他的那个主人,若是知情不报,肯定又会像唐四一样,被罚扫了一个晚上的院子。
七元殿内,唐四神色怵怵地站在门旁,眼看着覃二不怕死地进了殿,不慌不忙地向萧珩汇报了自己方才看到的情形,心里不由得为覃二默哀了一番。
“跟珏王殿下一起么?”闻覃二所言,萧珏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翻着手中的书页。
覃二道:“正是,属下认得珏王殿下的马车。”
“唔……”萧珩不经意地应了一声,搁下手中的书,起了身道:“既如此,那你就跟过去看一下吧,暗中保护好他二人的安全就好。”
覃二一愣,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萧珩这是让他去跟踪萧珏?
反应过来之后,他顿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惶恐地看着萧珏,“殿下,您的意思是……”
“保护好珏王殿下和傅姑娘。”说罢抬脚欲要出门去,走了两步,见覃二没有动静,复又转过身来看了覃二一眼,道:“怎么?不想去?”
覃二苦着一张脸道:“殿下,珏王的武功您是知道的,他哪里需要属下去保护?再说那个傅姑娘,她那么聪明,又会武功又会医术,别人想伤也伤不了她的……”
萧珩微微一拧眉,覃二顿然收声,闭口不言,顿了顿又道:“属下这就去!”
看着他的背影,唐四倚着门笑得花枝乱颤,见萧珩冷冷一眼扫来,又连忙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笑。见之,萧珩不紧不慢道:“唐四,你也去?”
“嗯?”唐四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萧珩,尚未转身就被去而复返、笑得快岔气的覃二揪住衣领拖走了。
“你小子给我记住,今后若是再敢五十步笑百步,就没这么简单就逃过了。”出了宫门,覃二看了看被拖来当替死鬼的唐四,心情大好,唐四的脸上却有深深的哀怨。
这会儿听得覃二所言,忍不住发飚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去受这个罪?还不都是因为你的愚蠢?你知不知道方才皇后娘娘来了,与殿下说的就是傅姑娘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我知道情况不妙,皇后娘娘走了之后,殿下就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好不容心情好转了些,结果又被你给搅了。”
覃二不由得皱紧眉头道:“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唐四挑眉道:“就你那被疯狗追的速度,我哪拦得住?”
覃二抖抖眉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错在于你,等会儿找到了珏王殿下和傅姑娘,你跟上,我垫后。”
唐四立刻抽了抽嘴角表示不满,覃二却根本不理他,自顾策马向前去了。
等二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两道身影从路旁的林子里缓缓走了出来,看着覃二和唐四离开的方向,楚倾道:“是太子殿下的人。”
“嗯。”萧珏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沉冷,“除了唐四之外,宋一、覃二和吕三,也曾经尽心尽力地为我做过事。”

第一百零一章 遇刺

夜色暗淡,如同一方黑幕从头顶罩下来,将整个天地笼罩住。
暗夜中的两人并不急着赶路,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覃二和唐四策马离去的身后,紫寒山已经不远了,步行过去最多也不过两刻钟,是以两人将马车安置好以后,并肩缓行。
宫中无人不知宋一、覃二、吕三以及唐四这四个人,就连萧琏和云皇后对他们也是知之甚深。宋一和覃二皆是在十年前跟随在萧珩身边,吕三是五年前出现,而唐四出现得最晚,是三年前。
饶是如此,这四个异姓兄弟之间的默契也是寻常人所不能及的,让人不禁怀疑他四人上辈子的亲生兄弟,今生是借萧珩之力,聚首一处了。
至于四人的武功和能力如何,楚倾并未亲眼见到过,但是她却知道,两年前她还是宛珺之时,宛珂奉命随萧珩一起去边城剿匪,宛珺回宛府之前,生性野惯了,便嚷嚷着让宛珂带她一起去,宛珂拗不过她,便带上她同行,是以那一行一共只有八人,宛珂、萧珩、宛珺、一名暗营兄弟以及东宫四卫。
当地的贼匪似是早已听到风声,趁夜半路截杀,派出了不下百人,彼时宛珺不便显露身手,宛珂和萧珩便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闲坐,萧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亲自沏了三杯茶,三人共饮。
约莫凌晨时分,暗营兄弟和东宫四卫五人一起归来,暗营的兄弟手臂上伤了一道口子,那四人身上虽沾满血腥,却是毫发未伤。
回京之后,宛珺无意中偷听到那个暗营的兄弟对宛珂说的话:四人配合默契,各守一方,说是四人合一体,倒不如说是一人分四身。
想到这里,楚倾不由回神,侧身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珏,轻声道:“听闻珏王曾与太子殿下亲密无间,东宫四卫为你做过事,并不足为奇。”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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