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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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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一听就笑了:“小掌柜,你只给俺妹子做衣裳就行了,把俺的也省给妹子穿。”
一一一
☆、第七十三章 青梅竹马
其实崔小眠在五柳镇遇到妙能,不,苏浣之,这事一点儿也不巧合,因为是她故意遇到的。
原本崔小姑娘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问问卖绳子的大叔:“大叔,请问苏秀才家怎么走?”
绳子大叔一剁脚:“这里就是!”
崔小眠吓了一蹦,足足呆愣了三秒钟,三秒钟后,她问:“大叔,您是说您这铺子就是苏秀才家吗?”
绳子大叔又是一剁脚,再一指门外大街:“我这铺子,还有门口这整条街,都是苏秀才家的。”
崔小眠明白了,戏本子里的秀才都是穷书生,小美人他爹非但不穷,还是土豪,做秀才做到整条街都是他家的。
“那啥,大叔,这些都是苏秀才的铺子,那他家住哪儿?”
绳子大叔再一剁脚,崔小眠真心怀疑他是某军官穿越而来,稍息,立正!
“城里最大的金宝赌坊就是苏秀才开的,他家就住在赌坊后头。”
额,金宝赌坊崔小坊前不久刚去过,玫瑰花当时就在里面赌钱呢。
清丽脱俗的小美人家里是开赌坊的,简直。。。。。。
当真是烂泥潭子里开出的一朵好莲花。
“等等,那个啥,大叔,咱俩说的是同一个苏秀才吗?”
绳子大叔这次没有剁脚,像看乡巴佬看着小光头:“你这小孩,整个五柳镇还有几个苏秀才,夺命秀才苏乞儿,独此一家,绝无分号!”
夺命秀才?还苏乞儿?
这不是普通人的绰号,这分明是江湖人的名号。
这秀才不是读书的秀才,而是杀人的秀才,夺命的秀才。
苏乞儿,周星星也穿越了?
崔小眠凌乱得如同风里的发丝,她想起柳夫人那一手飞针绝技。又想起妙能小美人那带着檀香味儿的小锁骨,饶是她长着七窍玲珑心,此刻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把贺远清单上的物件儿全部买齐,崔小眠却没有立时出城。让大牛拿了东西在路边喝大碗茶,她自己就在城里继续遛达。
走着走着,一抬头已是到了金宝赌坊门口,用戏本子上的说法这叫不期而遇,风里的邂逅,说穿了就是她自己巴巴地跑来制造“偶遇”。
不怕贼偷,就怕贼想,别看崔小眠还是枚小小贼,惦记上某人也定能看到。
她看到了妙能,不。苏浣之。
几个彪形大汉如同肉墙,将浣之小美人围在中间,崔小眠以广播体操的姿势把身子扭成c,才在肉墙的墙缝里看到小美人的半张脸,就这样还被人凶神恶煞地瞪了两眼。如果不是看她是小孩儿,说不定就挨了一记老拳。
苏浣之那原本光溜溜的脑袋上已经长出一层短短的头发,看着像从现代穿越来的,总之,自从来到五柳镇,崔小姑娘看谁都像是穿越人士。
即使已经脱去了僧袍,苏浣之还是不染尘埃。亭亭玉立似白莲出水,粉粉嫩嫩如去壳鸡蛋,看得崔小眠饥肠辘辘。
嗨,妙能师兄,我是你的亲亲妙言小师弟,你看到我了吗?
崔小眠冲着肉墙缝里招招手。可惜苏浣之的眼睛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包裹得像只肉粽子似的小孩儿,头上还戴着顶虎头帽子,标志性的小光头完全被遮住,完全没有昔日里妙言师弟的玲珑剔透。
崔小眠可怜兮兮地目送着那几堵肉墙护卫着苏浣之离去。如同她最不喜欢的喇叭花,傻呵呵地开在人们还没起床的大清早。
崔小眠是个假小孩,可是这个身子本身却是真小孩,虽然两岁的原主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思想,但崔小眠毕竟是从两岁开始成长,多多少少她的大脑思维也会受这个年龄的影响,也就是说她是个成年人和小孩儿的综合体,怪胎一个。
上一世她小小年纪就要照顾母亲,养活自己,这一世更要流落江湖,她没有小朋友,没有玩伴,妙能就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她巴巴地跑到金宝赌坊就是想见到他,可是人家却没有多看她一眼,真真是戏本子上常说的相见争如不见。
崔小眠是耷拉着脑袋回到桃花城的,又耷拉着脑袋回到家里。
丑八哥一见到她就喊:光头光头,下雨不愁。
崔小眠心里正烦,顺手舀了一勺子凉水就朝丑八哥泼了过去,丑八哥一向怕水,这次被浇得全身水淋淋,哆里哆嗦地狂叫:师父救命,师父救命!
贺远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一人一鸟正在掐架,凶巴巴地瞪了崔小眠一眼,看她没精打采却又欺凌弱小,便道:“枉为师教过你《女诫》,你是毫无长进,我看是抄得不够。”
好吧,算你狠,崔小眠有《女诫》恐惧症,到如今只有一听到这两个字,她便小脸煞白,浑身冷汗,她这属于儿童心理疾病,用药也去不了病根,除非把班奶奶从坟墓里拉出来给她讲故事,不过那样崔小姑娘可能直接一命呜呼了。
崔小眠翻翻白眼,努力让自己站如松行如风。
“师父,物件儿全都准备齐全了。”
“嗯,”贺远满意地点点头,他一向如此,从不会夸奖一句,少顷,又嫌恶地问道,“事已办好,为何还是垂头丧气?“
大冷的天,贺远却只穿件黑底金丝绣的锦袍,俊脸被衬得有些苍白,冰雕玉刻一般剔透晶莹。崔小眠一直觉得苏浣之有几分似他,尤其是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
想到浣之,她有些委屈,涩涩地道:“师父,我想我需要一个青梅竹马。”
贺远“唔”了一声,倒也不像是应付搪塞,他转身进屋,过不多时又从屋里出来,身上多了件白色貂裘,越发显得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他对还在院子里伫着发呆的小光头道:“师父这便出去给你找青梅竹马,你去做饭吧,天冷,为师想吃火锅。”
贺远去给她找青梅竹马!
竹马!
看着贺远翩然离去,崔小眠寻思着贺远这人最是古怪,又常有惊人之举,说不定他早就从志觉和尚那里得知她与浣之不得不说的故事,然后真的把小美人给她带到面前,就像那件衣裳一样。
她心情大好,跑进厨房开始张罗火锅。
吃火锅最是省事,她从地窖里拿出冻得恰到好处的牛羊肉,切成薄薄的片,再准备上豆腐,千张、鸭血和新鲜蔬菜,她记得贺远最喜欢吃牛肚,便打发大牛出去买,庖丁刘家的牛肚最是干净爽嫩。
贺远口味清淡,但对吃辣却情有独钟,以往两人在馆子里吃火锅,他都要红辣汤底,吃得满头大汗,痛快淋漓。
崔小眠不是川菜厨子,可是身为私房菜大厨,那一定是各种菜系都有研究,辣菜她做得不多,可是却不代表不会做,更何况贺远是去给她领竹马了,那一定要讨好再讨好。
她戴上大口罩,把厨房里的门窗全部敞开,便开始熬制火锅汤底。豆豉和豆瓣剁碎,炒锅里下牛油,烧至八成热,把豆豉、豆瓣连同大量朝天椒一起倒进去爆炒,再加入葱姜、花椒、麻椒继续炒香,这才倒入高汤 ,加入大蒜、八角、茴香、香叶、豆蔻,大火烧开后改用小火,慢慢熬制半个时辰,待到汤锅内泛起一层红油,便起锅离火,她用汤勺将汤锅表面的一层红油舀出一部分,装进一只小坛子,这种红油能存放很久,既能扮凉菜又能做热菜,最是难得。
她在余下的汤锅里面加入醪糟汁和盐,一锅自制麻辣汤底便做好了。
贺远还没进门,在大街上便闻到又辣又呛的麻辣味儿,不由得一笑,从未见这小光头做过辣菜,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手。
进了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中间一只紫砂炭锅正冒着热气。
崔小眠正坐在桌前等着贺远,不对,是等着贺远带回小美人给她玩儿。
贺远是一个人进来的,崔小眠踮起脚尖,拔着脖子向他身后看去,后面空空如也。
“师父,我的青梅竹马呢?”
你是大人了,好歹也算我的长辈,你要吃的火锅我都做好了,你该不会耍我玩儿吧。
贺远把手从半掩着的貂裘里探出来,露出怀里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他把那个小东西递到崔小眠面前。
“你的青梅竹马,师父给你选了好半天,这只最壮实,不容易被你玩儿死。”
崔小眠的嘴里已经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她的脑洞即使开得再大,也想像不到,这就是贺远给她带回的青梅竹马——
一只小狗!
泥垢!
说好的小美人呢?
就算没有小美人,你好歹也给我找个没毛的吧。
这还能不能一起玩耍啦?
崔小眠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可惜她蕴酿许久,还是没能成功,无可奈何,她抱紧那只小狗,瞪着一双大眼睛,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贺远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他的声音是该死的做作。
“是为师疏忽了,早就应该给你找个伴儿了,丑八哥原就是买给你玩儿的,却又多嘴多舌,你们整日吵架,吵得我头疼,这下好了,为师给你找来个不会吵架的,等你长大了,它便也长大了,这样多好。”
。。。。。。是啊,师父您这真是个好主意。。。。。。
一一一
☆、第七十四章 江水寒
四更天,崔小眠就告别了和她同床共枕的青梅竹马肥仔,跟着贺远上路了。天还黑着,几颗孤星散落在灰黑的天空中,月亮也没有上半夜的皎洁,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分外清冷。
五更开城门,此时城门前已经排起长队,等着出城的人们早已等在了那里,这里面有出门收帐的伙计,也有回娘家的小媳妇,当然还夹杂着像贺远和崔小眠这样的人,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事。
崔小眠把脑门抵在贺远的后背上,趁着排队的间隙打瞌睡,话说昨夜和肥仔玩得太晚,早上差点起不来。
“贺大掌柜,早啊,这么早去哪儿啊?”说话的是个青衣汉子,五大三粗,混在人群之中并不抢眼,他这么一说话,贺远才认出来,这是四大金刚中的李广。
脱下官服,只着便衣,如若不是他主动搭讪,贺远和崔小眠都不会注意到他,四大金刚里有三个都是没嘴的葫芦,唯独李广是个话多的。
“李捕快啊,真是巧,城里这两日的鱼不是太合心意,我和徒儿出城买鱼。”
李广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也是熟人,就是四大金刚中的张胜,李广还想再说,张胜用胳膊肘碰了李广一下,显然是让他噤声。
李广闭上嘴,用眼角的余光瞟瞟身边另一个人,目光有些忌惮,似是怕惹那人不快。
贺远和崔小眠也看到那个人,约末二十出头,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儒生打扮,却并不认识。
那人的眼神和贺远不期而遇,静止了一下。便又错开。
这时城门开了,原本排好的队伍开始拥挤,你争我抢地向着城门涌动,贺远向三人略微点头。便带着崔小眠向前面走去,后面的人也跟着向前挤,不多时已和张胜李广三人分开。
出了城,又走了两三里,两人一马便拐上一条岔路,那是去桃花江的小路,鲜有人至。
崔小眠这才问贺远:“同张胜李广一起的那人,该不会就是新来的韩县令吧?”
“就是他,不会有错。”贺远淡淡的,倒似事不关己。
四大金刚在桃花城里地位超然。能让他们心有忌惮的,除了柳捕头,那便只有县令大人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带上捕快微服出城。不知要去做何大事。
“以前的范县令抱上了沈驸马的大腿,又搭上了三皇子,这位韩县令是接替他的,说不定是也沈驸马的人,话说你是如何开罪乐平公主的?”
“为师没有开罪她,且,同她甚是亲厚。”
什么?
亲厚?
“那她为毛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抓我?”
贺远冷笑:“她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
“难道她真的相信你有一个相差十二岁的儿子吗?况且我是不是关她何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抓住我会滴血验亲吗?如果真的验出我是你的儿子,那又会做何?”
“为师不会滴血给她,她如何能验,不论你是不是我的儿子,都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原来滴血验亲这么高端洋气的事还轮不到自己,能轮上的就是一个字——死!
不论她是不是贺远的儿子,都当做狗崽子对待,斩草除根。
贺远,你究竟有多招人恨。做你儿子真是高危行业,唉,做你的徒弟也是啊。
崔小眠眨巴着大眼睛,说来说去,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的祸端,她叫贺远阿爹,只是淘气而已,没想到却惹了麻烦,可是她除了在张花娘面前叫过贺远阿爹以外,便就是和玫瑰那次了,反倒是贺远在不相关的人面前也自称父子,比如那次遇到和尚和六婶婶。
话说贺远该不会真有一个儿子,担心被人斩草除根,这才把她带在身边混淆视听,让她做儿子的挡箭牌,替死鬼。
哎哟,这事越想越顺溜,确实是很有可能的。
贺远又阴又损又缺德,把徒弟当盾牌的事他能做,让徒弟为儿子挡箭的事,他绝壁也能做出来。
可是乐平公主和贺远是何关系,为何会对他的儿子这般关心?
崔小眠永远也忘不了沈玲伊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就是这番话令她坚定了跑路的信念,以三岁的小身板拼死逃婚。
“崔绛春,只要有我娘在,六表哥迟早是我的,我不但会做贺王妃,还会成为未来的皇后。”
想到沈玲伊,她的脑子里似有白驹掠过,好像有些明白,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是一团混乱,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又似乎一切都对,只是她想得不太对,总之,就像是一团乱线头缠在一起,拽哪个都拽不动,想接又接不上。
她一向自栩聪明伶俐,可是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些脑供血不足,脑细胞不够用,她索性不再去想,还不如找个机会,好好筹划一番,想办法让贺远自己说出来,只是这厮一年一年的,越来越精,想骗她亲口讲出来难度有些大。
桃花江连绵数百里,江水澄澈,支流众多,贺远和崔小眠此时站的地方,便是桃花江一条支流的拐弯处,这里水流平坦,但水面细窄,贺远选在此地下手,也便是看中这里的水势,不但易于逃脱,而船行转弯也甚是困难。
“林相的船约在午时到达此处,那个时辰正是午饭时分,守卫涣散,为师从水底上船,得手后把物件儿掷于江中,你只需潜水取物便可。”
这些步骤二人早已盘算过,此时再说一遍也只为加深印像。贺远从怀里掏出一只酒囊,递给崔小眠:“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此时初冬时节,桃花江地气再暖,冬日的江水也是寒凉,崔小眠年龄幼小,又最是怕冷,初定计划时,贺远有心自己从江中取物,而一旦他在船上被发现后围攻,就会耽搁取走物件儿的好机会,让崔小眠下水,也是迫不得已。
崔小眠拿起酒囊,咕咚咚就是两大口,并非好酒,但却是最烈的烧刀子,崔小眠被辣得伸出舌头,身上却是暖和了。
贺远伸出手臂,把她拥进怀里抱了抱:“取了东西莫要耽搁,不论为师有无脱身,你都到二里外的竹林中,若到天黑我仍未赶到与你汇合,你便自己回家,之后不论何人找你要那物事,都不要给他。”
这话也是老生常谈了,以往每次做案子,贺远都会如此交待一番,端的是要钱不要命,但这一次,却多了后面的两句话。
崔小眠不解:“莫非这次我们偷的不是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贺远对徒儿的机灵甚是满意,有个聪明徒弟虽是斗智斗力,却也好过面对个蠢蛋。
“林相为官数十载,历经两代君王,他的东西难免会有些御赐钦制的,如若碰上这些,我们就发达了,但这些却最难脱手,以你一个小孩之力,难免会招来祸事。”
崔小眠点点头,这个林丞相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说不定会有块免死金牌之类的,如果真让他们盗来,那何止是发达,简直是烫手山芋,贺远千万别出事,否则她根本找不到买家。
已近中午,和暖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水如一泓深潭,清可见底,晶莹碧透,从上面看下去,鱼儿在水草间穿梭。凉风习习地拂过水面, 带着一层银色水波,如同镶嵌在碧水之上的铂金,闪闪发光。
初冬的天很高,碧空如洗,连一丝云影都看不到。贺远在水面上抬起头,便看到崔小眠的脸,巴掌大的小脸上,眉毛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清澈得也如这满江碧波。
崔小眠看到贺远在看着她,问道:“看我做甚?”
贺远哼了一声,道:“刚刚发现你长得不丑,日后能卖个好价钱。”
靠,这个时候说这个,你丫不是找骂吗?
又喝了几口酒,贺远收了酒囊,师徒两个把外衣藏到石头后面,水靠早已贴身穿着,崔小眠自五柳镇买到的这两件水靠,用的并非寻常鱼皮 ,而是东海鲨鱼皮制成,比普通水靠更加厚实紧滑,一件便要价三百两,可见这次的行动投资之大。
贺远打量着崔小眠,亲手把水靠的帽子给她戴上,捏捏她的小脸蛋,低声道:“下水吧。”
江水冰凉刺骨,虽然隔了有保暖作用的水靠,崔小眠仍然混身一阵颤栗,穿越到古代之后,她还是第一次下水,在来的路上,她还在担心现在这具身体会不会游泳,直到下了水,她才放下心来。
虽然她还是八岁小孩,可是一入水中,便如欢快的小鱼,动作纤熟畅快,就连贺远也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小光头的水性竟然这么好。
不远处一艘大船向这边驶来,船上可见画梁红桅,甚是华丽壮观。
师徒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低头潜进水中,水面上只留下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在阳光下折映出七色的光。
一一一
☆、第七十五章 我师父要死了
探入水中,初时崔小眠还和贺远并肩潜行,很快,贺远拍她一下,便像鱼一样从她身边游走了。
崔小眠知道,要行动了。
她伸手入怀,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芦杆,芦杆的芯子已经抽出,她将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探到水面上,一个原始天然的氧气管便做成了。
正午的阳光把水折射成无数个星星,在她的眼前闪烁游曳,这里人迹罕至,鱼儿并不怕人,在她身边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青绿的水草如同婀娜的少女,在水中尽情挥舞着纤纤玉臂。
崔小眠的脸蛋浸在水里,江水冰冰凉凉,让她的头脑也清明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林丞相既是普天下首屈一指的大贪官,如今他告老回乡,黑道白道定是都在盯着他。而他竟然能从京城顺顺当当地来到这几千里之外的桃花江,在他身边必有高手!
贺远经验丰富,这一切他不会没有想到,肯定早已将林相身边的高手底细打探清楚,这才制定出这一套方案。
林相身边的高手不会只有一个,但贺远却是一个人!
崔小眠想到这里便不谈定了,贺远不能死,要死也要五年之后将她养大成人后再死。
这一两年,她觉得贺远越来越古怪,似乎有很多秘密,比如他的三哥便是白银梅花堂的飘把子,再比如一代名僧志觉是他的发小,而他和乐平公主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可是每每想问,都被一句“小孩子不要多事”给打发到一边。
这时,一声长啸穿过江水落入崔小眠耳中,贺远得手了!
她飞快地收了芦杆,像一条小小飞鱼,向着大船靠近。
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啸,随着这一声啸起。崔小眠看到一个蓝绸小包从天而降,她知道,这便是贺远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
她没有多想。伸手便将那只蓝色小包纳入手中。
嘿嘿,成了!
按照贺远的叮嘱,崔小眠没有停留,迅速撤退,她在几块巨大的礁石后探出水面,这里与动手的那个拐弯处相隔了半里有余,她听到远处有金属撞出声,隐约的,风中还有血惺味传来。
她咬咬牙,没有停留。按照原定计划,在隐蔽处上岸,穿上衣裳,便向二里外的竹林进发。
她摸摸怀中那已带了体温的蓝布包包,又想起贺远叮嘱过的:不论何人找你要。你都不要给。
为何贺远说的是“要”,而不是“买”,莫非他担心会有人来抢,来骗?
骗是动口,倒也罢了,如若是抢,她一个八岁幼童。如何能不给,还不是要拼了性命保护这东西。
贺远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会如此不爱护生命?
想归想,崔小眠脚上没有慢下来,竹林遥遥在望,此时刚过晌午。路上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过路人,并没有人回过头来对崔小眠多看一眼。
竹林青翠,崔小眠置身其中,有几分欢喜。竹子细细密密。阳光照在竹子尖细的顶端,金灿灿的,如同直立的利器。微风拂过之处,竹子摇曳着翠绿的枝叶,沙沙做响,如同竹涛阵阵。
在林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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