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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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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三日,整个帝师府都知道了,盂兰盆节那天夜里,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女娃给崔家六奶奶送来样物事,那崔六奶奶打开红布包就是一声惊呼,接着一个白色小人从她手里滚落到地上,摔成两截,一股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崔六奶奶当场昏倒,苏醒后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接下后就发起了高烧,一直病了几天还是不见好。
  崔六奶奶这一惊吓得不轻,这件事被家丁和丫鬟们渲染得更加离奇,传得沸沸扬扬。崔府已是尽力隐瞒,可是盂兰盆节有小鬼现身送东西的事还是传了出来。
  这件事也传到了贺王府,崔府的轿子来了,接了崔蓉蓉回去看望母亲。
  贺远很快便知道了,当时崔小眠正在铺子里忙活,新铺子月底开张,这会儿正是最忙的时候。
  以往贺远都是让阿木进去叫她出来,贺王爷身娇肉贵,自是不能轻易踏足这等地方。
  今天却不同,他直奔楼上,把正在灶间指手划脚的崔小眠揪到一旁。
  “崔家的事是你做了?为何不事先告诉我。”
  这次又是用的相同手法,只是由让贺远放到六婶婶的枕头底下换成红衣女娃亲自送去,效果更加恐怖可怕,贺远先前听到这事并没在意,以为是人们以讹传讹,但能到那个萝卜小人儿,他就知道这是崔小眠又在恶做剧吓人。
  “为师说过,你恨她害了你,直接宰了就是,搞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做甚?”
  “她的确害了我,可我还活着啊,就这样杀了她,那也太狠了吧,不是我的风格。”
  崔小眠一脸严肃,用小孩的声音说出这番话,倒是把贺远逗乐了。
  “你不想惹出人命案子,就想着让她自己跳到坑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不定被你逼疯了,自己了断,你这小孩也真是坏透了。这确是比一刀结果了她要高明。”
  崔小眠高傲地扬起小脑袋,问道:“她是崔蓉蓉的娘,你好像蛮喜欢崔蓉蓉的,日后你被她推倒了,会不会出卖我?”
  贺远给她脑袋一个爆栗子:“谁说为师喜欢她了,只是崔家人里她算是比较顺眼的而已,如若真有那天,这种亲戚没有也罢。”
  一一一
  亲们,真的对不起,十三家里有事,今天晚了,而且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三更补上,看完这章今天不用等了,明天再看吧。

  ☆、第一五七章 雨打芭蕉落闲庭(一更)

  夜里下起了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给这炎热的夏夜带来一丝清凉。
  书房的雕花轩窗外种了芭蕉,被雨水冲洗得翠绿油亮,娉娉婷婷,染绿了整个雨夜。雨声稀疏,落在蕉叶上的声音定然如珠落玉盘般清悦,可惜崔小眠听不到,于是她索性推开碧罗纱窗,托腮坐在窗前,看着满眼绿色和绿色上溅起的雨滴,芭蕉叶上存着的雨水越来越多,顺着叶沿滑落下来,如一道道小小的珠帘,即使在夜里,也是晶莹透亮。
  崔小眠站起来,把身子探出窗外,把小手伸到珠帘下,感受着雨滴落在手上的湿凉。
  大千世界就是这般美妙,即使听不到雨打芭蕉,还有满目的绿影婆娑、夜雨如珠。
  屋内一灯如豆,把她小小的身子斜斜地映在对面的墙上,拉着老长。
  贺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这是他的书房,他让人给崔小眠放了一张书案,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崔小眠坐在这里,她一向躲在卧房里看戏本子。
  今夜下雨,他与和尚下棋,下了三盘输了三盘,于是又下第四盘,和尚终于输了。他心满意足走出和尚住的客房,路过书房看到里面透出灯光,小徒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大半夜不睡觉在书房里玩雨。
  书案上帐册摊开着,他送她的那只小绵羊也在书案上,还有扔了一桌子的荔枝壳和瓜子皮儿。
  师徒两个都不是诗情画意的人,看到崔小眠,又看到那一桌狼籍,贺远的肚子果断饿了。
  “徒儿,师父饿了。”
  当崔小眠被他从窗子上拽下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自从八岁那年,她第一次下厨给他炖了一只鸡之后,他若是每天不对她说上一两句“师父饿了”,就好像便宜她一样。堂堂皇子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当师父的看到徒儿就饿,真是没品。
  “我不饿,也不想去煮饭。”
  你丫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又下着雨,亏你说得出口。
  “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马无夜草不肥,你看你又有好久没有长个子了,就是因为夜里吃得太少了,为师陪你去厨房,煮点宵夜好好给你补一补。”
  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拿麻烦别人不当回事,就好像全世界的人天生就是为他服务的。可贺远还不完全是这种人,他虽然架子很大,却不是太爱使唤人,日常起居都是亲力亲为,可唯独对崔小眠是个例外。谁让她是他的徒弟呢。
  崔小眠被他用把湘妃伞遮着,半拖半拽地来到小厨房。
  “乖徒儿,为师帮你,你只管煮饭便可。”
  崔小眠撇嘴,你除了会烧火以外,貌似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我煮面,你吃不吃?”
  “吃。”
  夏天里不易存放肉类。没用完的蔬菜第二天也不新鲜了,所以厨房里除了干货以外,也只有葱姜蒜和一根黄瓜了。
  崔小眠找到一把香葱,让贺远烧起柴禾,把葱洗净切成小段,锅里放油。把香葱段连同干虾仁一起放进锅里,小火炒匀后慢慢煎制,让葱的香气逼进油里面。
  这是个费时间的事,趁着煎葱,她开始和面。
  把面粉加水和成光滑的面团。再抻成细细的面条,这不是家传的手艺,是她花钱上蓝翔学的,做为一个厨子,崔小眠的抻面技术不是很好,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人忽略她抻面的缺陷,而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味道上。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锅里的葱变得干干的,透着金黄,她让贺远添柴加火,把火烧得旺旺的,在锅里加入她自己重新加工的两种酱油、砂糖,不停搅拌,直到把糖全部溶解,这才出锅。
  把面条煮得比平时略硬一点,用凉开水过了,舀上两三勺葱油,再洒上切得细细的黄瓜丝,两大碗葱油拌面便做好了。葱油拌面最重要的就是酱油,古代没有生抽和老抽之分,崔小眠用的酱油是她自己加工的。
  她在原有的酱油里加了炒好的焦糖色,提升酱油的上色效果,炒出来的肉红亮通透,看着食欲大振。而另一款里她则加水冲淡了酱油原有的颜色,又加料调重了口味,吃起来偏咸,她在桃花城时就已经用土法改制老抽和生抽,京城的酱园比桃花城要多,各家酱油也各有千秋,她挑选了口味合适的回来再次加工,做出的老抽和生抽比以前更好。
  贺远是个挑食的,用他随便携带的象牙筷子夹起一根面条,皱着眉头像吃药一样放进嘴里,没办法,贺王爷锦衣玉食,除了小徒儿隔三差五弄些粗食给他,他还真没机会吃到这种东西。
  “味道不错,能吃。”
  你说这人气不气人,大半夜煮面给他吃,他就只是两个字“能吃”。
  崔小眠自己已经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根本就不是“能吃”那个档次的,做为一个厨子,“好吃”和“能吃”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崔小眠狠狠地剜了他两眼,把他的面碗端起来:“那你别吃了,饿着吧!”
  贺远偷笑,小东西就是这个毛病,听不得别人说一点点的不好,他不过说错了一个字,她就把碗端走。
  “好吃,小眠煮的面师父最爱吃,快点把碗给我,你不给我就吃你的了。”
  说着,他真的端过崔小眠的面碗吃了起来。崔小眠傻了,贺远是被饿鬼附身了吧,连沾了她口水的面也要吃?
  “你吃了我的,那我呢?”
  “你不是端着我的面了吗?”
  好吧,崔大厨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吃别人的口水,好恶心的有没有!
  她悲催地看看手里的面,偏偏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胃口特别大,抻面又是力气活儿,这会儿肚子果断饿了。
  她满脸悲愤地挑起面条吃了一口,贺远没有口臭,这面倒也不是太令人作呕。
  这对吃货师徒没有说话,两人都是好吃相,吃起面条也没有一点儿声音,外面的雨还在嘀嘀哒哒 ,缠缠绵绵,贺远放下筷子,忽然伸手过去,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小光头,可是却不知怎么,把崔小眠绑头发的丝带弄开了,如云般的秀发瀑布一样散开,烛光照上去,如同镶上一道金边儿。
  崔小眠不满:“讨厌,我又不会梳头发,白菜两天才给我梳一次,明天才是第二天。”
  白菜也是个讨厌梳头发的,她自己的脑袋都是乱糟糟,香芋倒是头光水滑,可崔小眠不习惯让她梳,梳头事小,发现她是女的肿么办?
  崔小眠表示愤慨的同时瞪了他一眼,看他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可能烛光太过柔和,贺远看上去也比平时更可口,崔小眠的眼珠子没舍得移开。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就那么坐着,面对面谁也没动,眼睛却都没有移开。
  可能是看久了,崔小眠的眼皮有些发酸,倦意涌了上来,她打个呵欠,对贺远道:“我困了,回去睡了,师父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淋着小雨跑回房里睡觉去了。
  厨房的小桌前只留下贺远一人,他看看崔小眠坐过的小方凳,又看着桌上留下的两只空空的面碗,心里忽然也是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遗憾在里头,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就像是窗外的雨,若有若无,却又没完没了。
  他刚想起身回去,却见地上有一条丝带,那是刚才他弄散她的头发时不慎掉下来的,颜色是小男孩常用的蓝色,只是崔小眠爱美,在上面缀了颗指肚大的珍珠,贺远还记得这珠子,这是那日火灾遇袭后皇后赏的,他当时心情不好,让崔小眠把珠子拿去磨成粉,别让他再看到,想来是这个小东西舍不得,偷偷留下来了。
  从小到大,她都爱财如命,在巴掌镇遇到他之前,小东西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捡起那条丝带放进怀里,这么大一颗珍珠,崔小眠明天肯定会把整个厨房挖地三尺,他忽然很想看到她那副鸡飞狗跳的样子。
  他撑起伞,来到书房前,一条黑影从树后闪出:“主人,我回来了。”
  他没说话,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黑影尾随其后。
  “你查到什么了?”
  “相国寺的事,是白银梅花堂的人做的,一击不中,五两银连夜逃出京城,下落不明。”
  贺远冷笑:“这个不用你查,本王也知道。”
  “那王爷还想知道什么?”
  “本王想知道,相国寺里哪个是他们的内应,我府上又有谁是他们的线人。”
  那黑影躬身:“明白了,隐马上去办。”
  话音一落,他便踏出书房,如同一道黑烟重又隐没在雨夜之中。
  崔小眠回到屋里,并没有倒头就睡,事实上她自从三岁以后,就很少能那样,不论多想睡,一挨上枕头她也就清醒了,胡思乱想一通才能睡着。
  再过几日新铺子就要开张了,她准备让人送些礼券到崔府,送给爹和娘,如果他们肯到铺子里吃饭,那她就能再看到他们了,哪怕是躲在门缝里,偷偷看一眼也是好的。
  一一一

  ☆、第一五八章 小东西要造反(二更)

  崔家六少奶奶一病就是*日,高烧不退,梦魇不退,起先丫鬟们常能听说她在梦中呼喊:“别拉我,别拉我!”或者“流血了!”
  偶尔醒来,也会指着空空的门口喊着:“那小女娃又来了,她就在那儿!”
  偏偏崔家六爷崔寿江又是个最不成样的,结发妻子病了,他索性吃住都在赌场里,好在崔蓉蓉回家了,她回来后便只让贴身丫鬟春红一人服侍,除了大夫以外,其他人都不允许进母亲卧房。
  连崔家人都奇怪,崔蓉蓉放着给崔家看病几十年的陈大夫不用,偏偏从外面找些野郎中给娘亲诊治。崔蓉蓉在崔家这一代的孙女中排行第十,已离府多年,得知六奶奶病了,各房妯娌都过来看望,崔蓉蓉一律给挡在了外面,妯娌们虽然私下议论六房的病来得蹊跷,却也不想得罪这位十姑娘,崔蓉蓉如今是贺王妃身边最亲近的,以后十有*就是侧妃的身份,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此一来,没过两日,六房的院子里便冷冷清清,除了苍蝇就没有喘气的进来。
  只是六奶奶还是不见好,这可把崔蓉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娘亲的病是怎么回事,她比谁都清楚。古人对鬼神都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更何况这是崔小眠为她们量身定做的鬼。
  又过两日,崔蓉蓉对外面找来的野郎中彻底失望,而自己的亲爹又是个不中用的。听到娘亲又在那里喃喃自语,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志觉大师!
  志觉不但是得道高僧,更是母亲的娘家堂弟,她的表舅舅。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早已断了尘世之情,但从以往来看,志觉对母亲甚是照顾,当年更曾在桃花寺帮母亲做过一场法事,超度那个夭折的孩子。(六奶奶骗志觉说是为自己早亡的幼女超度)
  崔蓉蓉比她娘更加精明能干。也更加会为人处事。她立刻修书一封,以晚辈的身份请求志觉大师为母亲念经祈福,又备了四色素礼,连同书信一起送到贺王府。
  志觉收到书信时。刚刚给崔小眠施针完毕,崔小眠的耳疾虽然治愈机会渺茫,志觉已经明确说了,她自己也不想再治,但是贺远不依,硬逼着和尚死马当成活马医,更派人盯着崔小眠,每日都要让志觉给她施针后,才放她出门。
  志觉看完信后沉吟不语,崔六奶奶虽是他的亲戚。但以他的身份,登门做法事甚是不妥,除了寺院以外,他也只在贺王府一处做过法事而已,而他与贺亲王的关系是无人能及的。
  崔小眠刚刚起了针。正坐在蒲团上和志觉扯淡,看到有小僮抬了礼品进来,又见志觉看着书信沉吟不语,她不用问也猜到这信是谁写来的。
  妙言小和尚一向是个既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于是她双手合什,对志觉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我佛慈悲,教导众生破迷开悟,离苦得乐。如此,是在寺院是在庭院,又有何妨?”
  志觉闻言微笑,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似能看穿崔小眠的心思。
  “妙言所言极是,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为师甚喜之,妙言聪颖,自是早知因果。贫僧此去,能消她一时之忧,却难度心中之魔,罢了罢了,贫僧就去吧。”
  崔小眠咧开小嘴,贼兮兮地笑起来,这和尚真逗,明明他什么都猜到,却又做出一副难得糊涂的样子,同贺远相比,这和尚才更像是个当师父的。
  志觉大师也没有做法事,不过就是在崔六奶奶病榻前念了一出清心咒,六奶奶竟然坐了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该吃药吃药,该吃饭吃饭,高烧退去,两三日后便下地如常了。
  其实这就是心理疗法,整事怀疑自己被小鬼缠上的人,一旦看到佛光普照全身充满正能量的得道高僧,立刻就觉全身每个毛孔都轻松下来,更何况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
  母亲病好了,崔蓉蓉回到王府,得知志觉大师还在府上,便又备了大礼亲自登门致谢,但这次志觉却没有见她,让身边的小沙弥转告:“众生之事,不必言谢。”
  志觉大师是在普救众生,并非只为某一个人。
  崔六奶奶这一病虽未致满城风雨,但和崔家有姻亲关系的几个高门府第却都知道了,当中就包括贺王府,亲戚之间传起闲话更甚旁人,更何况这六房一向并不得宠,只是看在他家闺女陪着贺王妃,这才给了几分薄面。
  崔小眠吓了六婶婶一次,心里甚是解气,加之新店开张,真是双喜临门。
  崔小眠的新铺子仍叫“师徒私房菜”,但比起在桃花城要大了很多,且因地制宜,也不再是只能提前予订了。
  除了她自己以外,另外请了一名大厨和一名面点师傅、两三位二厨。
  一楼是散台,崔小眠在大厅一隅设了灶台,大厨可在此公开表演招牌菜,或可做为新菜推介之用,宾客一目了然,更增添了几分热闹。 二楼是雅间,但拉开窗帘,便可看到大厅内的厨师表演,同样一目了然。
  为了找到色艺双绝的大厨和面点师,崔小眠可谓煞费苦心,她面试了不下三十人,还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
  不是这个太胖,就是那个太黑,厨子这个职业能找到像她崔大厨这样顺溜的还真是不多。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两个长相清秀的,他们都是外乡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在家乡学了些本事便想来京城讨生活,无奈他们在京城一来没有这里的工作经验,二来也太年轻,有名气的大酒楼都不肯请他们,二三流的小食肆则正愿意用自己人,像他们这样既没资历又没关系的年轻人很难找到工作。
  崔小眠看到他们的样貌已经满意了一半,又吃了他们现场做的菜和面点,便满意了七成。
  红案厨师名叫叶九城,读过私塾,家中贫寒,为了贴补家计,十四岁便拜了师傅学厨,三年前出师;白案厨师宋知秋,竟然来自桃花城,他家就是桃花城里小有名气的巧面馆,祖传的白案手艺,兄弟五人之中,他的手艺是最好的,因而不想守着家里的小铺子,想来京城闯一闯。宋知秋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叶九城不同,他是看到“师徒私房菜”的招牌才进来的,他虽然不认识贺大掌柜和崔小掌柜,但桃花城是小地方,经营方式与众不同的师徒私房菜更是小有名气,更何况还是那一年的“香粥状元”。
  “您可就是当年的小掌柜?”
  “正是本公子。”
  “传说您在夺得香粥状元的第二天便失踪了,有人说是被人牙子拐走了,还有人说是被同行寻仇。”
  “非也。”
  “想来都是胡说,小掌柜是来京城发展了。”
  “然也。”
  此时的崔小掌柜,早已不是桃花城里的光头小孩,“他”身穿宝蓝色儒生袍,手拿折扇,那柄扇子相对于“他”的小手有些大,但是“他”觉得成年男人用的扇子更能增加气场,风流倜傥,迷死人不偿命。
  为了显得更成熟,他没有梳小抓髻,而是把头发像成年人一样束在头顶,缀了一颗指肚大小的明珠,原本有两条缀着明珠的发带,有一条丢了就再也找不到,她虽然还有一斛这样的明珠,可也舍不得再拿出珍珠另做一条。
  腰间挂了荷包、玉佩和一只小玉马,玉佩是小时候从贺远那里打赌赢来的,玉马则是妩儿送她的生日礼物。
  所以眼前的崔小掌柜,俨然一位先富起来的成功人士,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崔小眠虽然对叶九城和宋知秋非常满意,可也没有就此放松自己的荷包。二人拿的只是京城中大厨们的普通薪水,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和别的大厨不同的是,他们有分成。
  这个分成不是整个食肆的,而是他们推介出去的招牌菜的分成,他们当众表演推销出去的菜肴或面点,都有一成的分红在里面。
  崔小眠把酒楼后面的几间平房改成员工宿舍,所有的大厨、二厨、打禾,连同店里的小二,全部包吃包住。
  贺远很少来店里,临近开张,身为大掌柜,他还是象征性地来了一次,最起码也要见见大厨吧。
  没想到这一见,他差点把嘴里的一口茶喷出来,贺王爷好涵养,又把喷到嘴边的茶咽了进去。
  这两个小白脸就是大厨?小东西要造反了!
  除了他和崔小眠,还有这里的房东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家铺子的幕后老板就是贺亲王,崔小眠也介绍他是她的师父——贺大掌柜。
  贺大掌柜在铺子里强忍着没有发作,回来的马车上就发飚了。
  “那两人是你从戏班子里找来的吧,你看他们哪个像厨子?”
  “为师从小好吃好喝养大你,怎么就长了个猪脑袋?”
  “你看人只看脸,不看本事啊,明天你就去把那两个小白脸轰走,为师出钱,从大酒楼里挖两个真厨子过来。”
  一一一
  亲们;三更在零点前啊。

  ☆、第一五九章 心里的那朵白莲花(三更)

  面对眼前的唐三藏,崔小眠果断闭目养神,可能是今天太累,她很快便进入梦乡了。
  贺远数落得自己也累了,才发现崔小眠靠着车窗,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偶尔还会动一动,像是做梦还在吃东西。
  贺远本想拉起她继续骂,可是看到小徒弟这副可爱的睡相,大灰狼的爪子伸过去却又缩了回来,暂时饶了她,待她醒了再说。
  马车驶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阿木撩开车帘一角:“主人,大长公主府内的马车挡住了去路。”
  皇家马车和轿辇都有品级之分,也都有各府第的标志,因而阿木一看便知。贺远一向轻装简行,他今天坐的这驾马车只是街上常见的,并无贺王府的标志,大长公主府内马车挡住他的去路,显然是有备而来。
  贺远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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