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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崇祯末年-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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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田羽的传单撒到洛阳城后,瓦罐子便有了投奔官军挣取功名地想法,只是他一营将士实力略显单薄。不敢有所轻动。思来想去后,瓦罐子将目标瞄准了一斗谷,后来瓦罐子在酒桌上探了探一斗谷的口风,一斗谷酒醉之下,胆子也大了起来,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和瓦罐子说了出来。瓦罐子就等着一斗谷表态呢,听到一斗谷也有这个想法,非常高兴。便将自己的打算也说了出来,两个人一拍即合。一面表面上表现得安分守己。其实内地里却另有打算。山东镇“暗”字营的细作进城后,打探到一斗谷、瓦罐子和闯营貌离神合。便进营游说两人突围地时候反水。
两个人虽然打着这个主意,但是由于态势不明。也不敢将反水的事情说实,只是告诉细作如果田羽给予的价码比较不错,他们会考虑的。其实他们这是观察风色,待价而沽。要是闯王能够顺利的突围洛阳,击败田羽,他们就准备死心塌地的跟着闯王干,以便闯王真地能够黄袍加身,到时候他们也是定鼎之臣,未必不会封侯拜将。要是闯王突围受挫,那他们就打算投奔田羽,混个都司、游击之类的官职再说。
“暗”字营的细作当然看出了两个人地心思,也就不说破,而是一直保持着和两个人的联系,今天闯王突围洛阳,先是南门受挫,虽然闯王加派了援军,但是仍然奈何不了“礼”字营。他们两个人在城头上看得清清楚楚,后来闯王接到西门地情报后,急忙而去,两个人一商量,赶紧派人赶往西门探听消息。而西门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闯王突围受到了山东镇地猛烈阻击,田见秀的骑兵被山东镇打残,而刘宗敏也受了重伤,闯王面对困境也是束手无策。两个人就放弃了追随闯王地想法,在山东镇细作的鼓动下,两个人决定反水,投奔田羽。
当时在南门的预备队一共有五万人,除了三万多属于两个人外,还有其他几支投奔闯王的杆子。两个人派人去鼓动他们一起反水,这些杆子有不少左右摇摆不定,现在虽然闯王突围受挫,但是损失并不是很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因此这些人准备继续脚踩两只船,再观望观望再说。不想其中有个杆子头目飞天虎却是死心塌地的追随闯王,怒斥了瓦罐子和一斗谷派去的说客,准备将两个人反水的情况报告给闯王。瓦罐子和一斗谷听到这个消息,知道如果不立即反水,恐怕闯王一回来,这些摇摆不定的人会惧怕闯王之威,反过来对他们不利。因此两个人决定立即反水,首先挥军攻击飞天虎。飞天虎不过四千多兵马,面对三万多人的一斗谷和瓦罐子联军,不过坚持了三炷香不到的功夫便溃散了。那些摇摆不定的杆子看到飞天虎大军被一斗谷和瓦罐子击溃,飞天虎也被瓦罐子一刀砍死在乱军之中,知道如果不顺从一斗谷和瓦罐子,恐怕难逃飞天虎的下场,便跟随两个人反水。
一斗谷和瓦罐子决定趁着闯王尚在东门的机会,在城中进行掠夺,以便大发战争之财。加上山东镇细作的鼓动,一斗谷和瓦罐子联军开始攻击尚在闯营兵士控制的一些重要地方,如福王府、洛阳知府衙门等。由于闯王的兵马多数集中在南门和西门,城中留下来的兵士本来就不多,哪里能够阻挡住**正盛的两人联军,纷纷逃命。
正在瓦罐子带兵攻击知府衙门的时候,张鼐回来搬运火药,听说瓦罐子等反水,带着骑兵前来弹压,瓦罐子已经铁了心要反水,不要说张鼐这种闯营中的年轻将领,就是闯王亲自来,恐怕也弹压不住瓦罐子等人。瓦罐子本来想杀死张鼐,不想张鼐反应很快,躲过了致命的一刀,被瓦罐子伤了右臂。张鼐看到瓦罐子兵力众多,自己这些骑兵恐怕不是对手,连忙向西门赶去报信。
瓦罐子虽然知道张鼐准是去西门给闯王报信,但是他觉得闯王大军现在深陷山东镇的泥淖,根本就不可能带兵前来平叛,因此继续在城中烧杀抢掠,由于他已经准备投奔田羽挣取功名,因此不敢动洛阳乡绅,只是专捡着闯营控制的地方和闯营人马攻击,一方面抢掠闯营来不及运走的财物,另一方面杀闯营兵士以邀功田
闯王从西门进入洛阳之藉,到处都有被叛兵杀死的闯营兵士、传令兵等的尸体,不少原本在闯营控制的地方,都冒出了大量的黑烟,闯王不由长叹了一口,自己攻破洛阳就如同黄粱一梦,现在到了梦醒时分。这时候有十几个闯营的士兵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呼救,闯王正要挥军救援,不想后边的叛军用弓箭将这十几个人全部射杀,看到闯王的标营,不敢前进而是调转马头呼啸而去,闯王看到自己连自己的兵士都无法保全,不由愤怒的将手中马鞭拗断,恶狠狠的说:“不杀一斗谷、瓦罐子誓不为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舍得舍得舍是得
一斗谷和瓦罐子叛兵在城中四处烧杀抢掠,攻击尚在闯王控制之下的要地,虽然一斗谷和瓦罐子明令不得骚扰城中大户,但是这些山贼土匪杀红了眼睛,哪里还能约束住自己,不少大户也惨遭叛军劫掠,甚至有些大户被叛军灭门,街上到处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叛军士兵,而且不少百姓家中都传来了姑娘的惨叫和士兵的淫笑声,当然还有姑娘亲人的告饶声,叛军已经完全失控,成了禽兽一般的乱军。闯王带着标营本来想着弹压一斗谷和瓦罐子,但是在城中转了几圈一直没有遇到两人,虽然闯王带着标营杀了不少三五成群烧杀抢掠的叛兵,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城中的叛兵足足有四五万人,局势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一斗谷和瓦罐子早就听说福王府富甲天下,但是自从闯王入城以后,就控制了福王府,不允许其他各营进入福王府半步,因此他们攻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福王府,福王府的守军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接到命令准备撤退,看到叛军打了过来,抵抗了几下就四散而去。一斗谷和瓦罐子便带着人马进入福王府,福王府已经被闯营搬运一空,一斗谷和瓦罐子带着人搜了好半天,也没有弄上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来他们以为福王府应该还有值钱的东西,现在面对巨大的落差,两个人不由将闯王恨得牙痒痒。接着两个人就听说闯王只带了一千左右的骑兵前来平叛,一斗谷和瓦罐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一斗谷笑着对瓦罐子说:“我说老弟。这是上天送给咱们的大富贵啊。”
瓦罐子闻言不由奸笑了一声:“看来这个闯王还真地不识时务,本来反水。我就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了,现在既然他来了。对不起,要对不住就完全对不住吧,走,擒闯王立大功去。”
一斗谷和瓦罐子集结了大约有一万多步兵,朝着闯王就围了过来。闯王带着标营还在四处苦苦的寻找一斗谷和瓦罐子。不想自己早就成了对方地猎物。
虽然叛军反叛了闯王,但是一些兵士和低级的武官,对闯王还是有畏惧之心地,一般看到闯王的标营赶了过来,往往一哄而散,很少有负隅顽抗的兵士。不过自从进入一条大街后。闯王突然感觉到情势起了变化,不但叛军越聚越多,而且不少叛军开始攻打闯王的标营。而且不是那种胡乱攻击。标营骑兵虽然是闯营的精锐,但是面对为数众多地叛军仍感觉到非常吃力。虽然标营已经砍杀了不少围过来的叛军。但是叛军却丝毫没有惧色,一个个凶悍的冲了上来。闯王的标营开始有了损失。
闯王一边砍杀冲过来的叛军,一边大声喝道:“闯王在此。你们速速回营,否则杀无赦。”本来闯王打算用自己的威望吓退这帮叛军,没有想到他这么一喊,反倒激起了叛军地凶性,一个个大叫着活捉闯王立功的口号朝着闯王冲了过来。虽然闯王到一斗谷和瓦罐子的部队视察过,但是距离很远,因此不少叛军并不认识闯王,闯王这么一喊反倒给对方提供了坐标,闯王周围地叛军越来越多。标营的骑兵砍得手都有些发软,但是仍然阻止不住叛军朝着闯王方向云集。
标营首领吴汝义看到情势不对,连忙朝着闯王说:“闯王,快走吧。这些叛军看来是实心造反了,恐怕闯王找到一斗谷和瓦罐子也没有用。走吧。”
闯王本来还想着以自己地威望弹压住这伙叛军,现在看到叛军竟然围攻自己,恨得牙直痒痒,不过他观察了一下场中的形势,叛军已经聚集了数千人,而且不时地有更多的叛军从其他街道朝着自己所在地这条街道涌了过来,看来弹压是弹压不住了,闯王只好下令突围往回走。但是这条街已经堵满了叛军,虽然吴汝义带着标营奋力的冲杀,但是仍然冲不破叛军的围攻。这也难怪,街道本来就不是很宽,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叛军,将整个街道都堵了个严严实实,而闯王标营骑兵受困于街道狭窄,根本就冲不起了速度,一时闯王的形势凶险万分。
这时候,一斗谷和瓦罐子已经到了闯王所在的街道,看到闯王被围困,两个人欣喜不已,他们知道闯王现在是明朝的心腹大患,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擒得闯王,不失封侯之赏,因此死命的催促兵士攻击,并且大声呼喝:“擒得闯王者,赏白银万两,游击将军。”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兵士听到如此高的赏格,更是死命的往前冲,思量着生擒闯王,升官发财。
闯王远远的看到一斗谷和瓦罐子,大声朝着两个人喝道:“一斗谷、瓦罐子,你们竟然敢如此。难道你们不想要性命了吗?”
一斗谷听到闯王到了这个境地,还想着吓唬自己,以求脱身,不由冷笑一声说:“闯王,我看你还是束手就缚,我们绝对不为难于你。如果你在负隅顽抗,可别怪我和瓦罐子不念旧情。”
闯王闻言大怒。大骂说:“你们两个阴险小人。我闯王是如何对待你们。你们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瓦罐子冷哼了一声说:“如果没有我们两个。你如何有今天地声威。你不念我们投奔之功。反倒处处排挤我们。想着控制我们地部队。架空我们。这口恶气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一并向你讨还。”
闯王闻言气得几乎双目冒火。用手中马鞭指着一斗谷和瓦罐子说:“今日我不杀你们两人。誓不罢休。”
一斗谷仰天长笑说:“想杀我们两个人。你先杀败我们再说。”
瓦罐子接道:“到了现在你还在夸海口。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地厉害。兄弟们。冲啊。擒住闯王。升官发财。”
吴汝义看到两个人如此得意。也不说话。从马上取下来弓箭。瞄准一斗谷就射。双方离得也就二三十步地距离。吴汝义动作又快。一斗谷心思全在和闯王对话上。没有看到吴汝义已经将箭矢对准了自己。等到他发现危险。吴汝义地狼牙箭带着破空之声。已经到了面前。一斗谷下意识地一躲。狼牙箭射在了一斗谷地左颈之上。一斗谷啊耶一声。摔落马下。
瓦罐子看到一斗谷落马,忙让亲兵扶起一斗谷,他自己则躲在马头后面。小心提放吴汝义的弓箭。一斗谷被吴汝义射中了脖子,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伤口兀自流着鲜血。瓦罐子看到一斗谷伤口流出来地血液已经成了黑色。就知道吴汝义的箭上有毒,但是他心中一转念。就没有告诉一斗谷中的是毒箭。趁着一斗谷的亲兵尚在十几步之外,连忙让旁边自己的兵士将毒箭拔了出来。然后催促快速包扎起来,瓦罐子地亲兵已经看到了一斗谷中的是毒箭。听到瓦罐子让自己赶紧包扎,他不由疑惑的看了看瓦罐子,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瓦罐子吓了不敢言声,原来瓦罐子看到那个士兵迟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凶色,那个亲兵看到瓦罐子的目光不由吓得一哆嗦,亲兵也是个机灵的人,看到瓦罐子的表情,就知道瓦罐子安地是什么心,他不敢再说什么,忙低下头,避开瓦罐子的目光,而手上则迅速给一斗谷包扎了起来。方才由于瓦罐子的亲兵太多,一斗谷地亲兵一时没有挤进来,因此这些人没有在一斗谷的身边,这些亲兵看到一斗谷中箭落马,一个个吓得脸无人色,连忙挤了过来,看到瓦罐子地亲兵已经替一斗谷将伤口包扎好了,这才放下心来。一斗谷中箭受伤,瓦罐子虽然脸上露出的是悲戚之色,但是心中却是狂喜,想着一斗谷一旦毒发身亡,那么自己就能够独占生擒闯王地大功。而且一斗谷一死,自己就可以趁势收编一斗谷的部下,那时候自己地声势又会大增,不怕他田羽、孙传廷不给自己一个大官当当。而且自己一旦擒得闯王,那么崇祯帝高兴之下,未免不会封侯拜将,一时之间瓦罐子做起了美梦。
一斗谷只觉得伤口如同猫抓般一样难受,而且脖子受伤的地方麻痒异常,就觉得不对。一斗谷也是惯匪了,如何不知道自己中的是毒箭,不过吴汝义的毒箭毒性很烈,虽然中箭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但是他已经感到全身无力,不过为了活命,一斗谷使尽了全身力气,勉强说出话来,他朝着瓦罐子说:“瓦罐子,救我。”
瓦罐子这时不敢露出自己的心中想法,听到一斗谷这么一说,连忙跳下马来说:“老哥,怎么了。”
一斗谷只感觉天旋地转,虽然想说话,但是脖子就如同被绳子勒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斗谷旁边的亲兵这时也看到了他的异常,一个个围了过来。
瓦罐子走到一斗谷身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说:“老哥,不是包扎好了吗?这个伤不重啊。”然后朝着一斗谷的亲兵说:“你们快看看,一斗谷老哥这是怎么
一斗谷突然咳出来几口鲜血,声音含混不清的说:“毒……毒箭。你快帮我吸……吸一下。”
瓦罐子其实已经听清了一斗谷的话,但是他装作没有听清楚,大声说:“老哥,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一斗谷连续咳了起来,每次都带出一口鲜血,这时候一斗谷只感觉耳鸣如雷,眼前黑了下来,鼻子也冒出了两行黑血,口中兀自说:“救我,救我。”由于意识已经迷糊,话已经听不清楚。一斗谷的亲兵看到一斗谷如此,不由慌了神,七手八脚的将一斗谷脖子上的纱布解了开来。纱布刚刚打开,一股腥臭之味就扑鼻而来,伤口处凝结着紫色的血块。有个亲兵带着颤音说:“毒箭,是毒箭,怎么办?”一个一斗谷的心腹亲兵看到一斗谷的样子。不顾自身安危连忙用嘴去吸一斗谷地伤口,但是这个时候去吸毒血。已经为时已晚,箭矢上的毒液已经攻心。就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束手无策。
这时候,一斗谷突然脑际一清醒,已经猜出瓦罐子是故意使之,不过他这时已经是回光返照。悔之晚矣。一斗谷心有不甘地伸出手指着瓦罐子,喉咙挤咕了几下,也没有说出话来,就那么大睁着双眼,到了下去。
瓦罐子看到一斗谷死了,心中狂喜。不过脸上却显出一副悲容,一下子扑到一斗谷的身上,大哭着说:“老哥。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一斗谷死亡。他地亲兵都慌了手脚,一个个仿照着瓦罐子。扑到一斗谷身上大哭。瓦罐子和这些亲兵都是声泪俱下,不过一个是真哭。一个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刚才给一斗谷包扎的亲兵看到瓦罐子那个模样,心中不由一冷,只感觉心抽搐了起来,要是当时将一斗谷所中毒箭的毒液吸出来,一斗谷绝对不会死。刚才那么狠心,现在又做出这副模样,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恐怕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做掉自己,因此这个亲兵趁着瓦罐子做戏没有时间注意自己的时机,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瓦罐子嚎啕了一阵,才站起身来,擦了擦硬挤出来地泪水,然后翻身上马,大声喝道:“兄弟们杀啊,孙爷被闯王他们杀了。报仇,报仇。”
一斗谷的属下听说自己当家的被闯王手下用毒箭射杀,一个个都是红了眼睛,朝着闯王的方向死命的杀去。瓦罐子同时也带着自己营中的兵士全力以赴,这一下子闯王更是凶险万分,一千标营已经损失了大约二三百人,剩下地也大多带伤,如果不是这些骑兵对闯王忠心耿耿,恐怕早就溃散
闯王被叛军围在街中死斗,这时洛阳城西门的流寇也是情况不妙,原来田羽听到城中细作回报,说一斗谷和瓦罐子已经反水,城中情况已经失控,请派兵入城。田羽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分兵去夺洛阳城,因为在田羽的思想中,洛阳城早就成了他囊中之物。因此田羽下令山东镇各营开始主动进攻西门地流寇,本来田羽将“信”字营的火炮布置在了南方,以防“礼”字营缠不住南门突围地大军,到时候落入被流寇内外夹攻的险境,现在听说城中已经大乱,田羽放心地将火炮移动到了西门,开始轰击西门的流寇。
刘宗敏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再次突围,不想“信”字营地火炮开始发威,一时之间流寇营中大乱,山东镇的骑兵这个时候也开始了冲击。以士气正旺的骑兵攻击已经有些混乱的步兵,其结果可想而知。流寇步兵损失非常大,如果不是有老八队的将领苦苦支持,恐怕闯营这个时候已经溃散了。
刘宗敏看到情况紧急,连忙派出大量的传令兵去城中寻找闯王,现在已经到了闯营生死存亡的关头,没有闯王,刘宗敏他们不敢乱决策。
传令兵找到闯王的时候,闯王已经在闯营骑兵的保护下冲出了叛军的围困。原本吴汝义的标营已经渐渐抵挡不住叛军的攻势,而叛军有不少人已经攻击到了闯王的身边,在叛军的攻击下,闯王身上也受了些轻伤,眼见瓦罐子大功就要告成之时,张鼐带着骑兵冲了过来。张鼐的骑兵虽然也只有一千不到,但是这队骑兵也是精锐,再加上瓦罐子看到闯王来了援军,害怕自己这些兵士不是对手,而且又怕闯营听说闯王被困,大军前来解救闯王,到时候自己反而难以脱身,因此在混乱中偷偷溜走,瓦罐子这一走,叛军就失去了主心骨,士气大落,包围渐渐被闯营的骑兵打破,叛军已经有了溃散的前兆,而田见秀的骑兵紧接着也赶到了闯王所在的街道。田见秀的到来,让叛军完全失去了信心,这些人开始溃散,闯王本来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消灭叛军,但是听到刘宗敏派来的传令兵带来山东镇开始主动进攻的消息后,让闯王只好放弃这个打算,带着张鼐、田见秀连忙赶到西门。
刘宗敏一面组织流寇防御。一面和牛金星等人商议办法,看到闯王带着人马赶了回来。众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刘宗敏首先说:“闯王。你回来就好了。现在山东镇开始进攻,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闯王刚才出城之后,就看到了闯营被动挨打的局面,现在听到刘宗敏这么一说,双眉紧皱。脸沉如水。其实仗打到现在这个局面,闯王丝毫也没有心里准备,他一直以为凭借着二十多万大军,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冲出洛阳,没有想到现在不但没有冲出洛阳。洛阳反倒乱了起来,现在如果不冲出去包围,恐怕洛阳也守不住了。沉吟了良久。闯王下定心思地说:“捷轩,赶紧组织人马。不论花费多大的力气,也一定要冲出去。”
刘宗敏一脸地难色。带着懊丧的口气说:“闯王,现在咱们士气太低。在城外地十万兵马剩下不到九万了,恐怕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很难冲出洛阳啊。”
闯王闻言看了刘宗敏一眼,刘宗敏像来都是比较乐观,现在他都说出来这样的话来,恐怕形势真的已经很不乐观。闯王朝着大家说:“芳亮那边怎么样了?”
刘宗敏忙回答说:“摇旗过去了,芳亮将对付“礼”字营骑兵的差事交给了摇旗,现在正带着人马赶往西门,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到
闯王闻言精神一振,带着希望地口气说:“芳亮一到,咱们两面夹攻,我就不信冲不破对方的大阵。”
牛金星闻言不无担心的说:“闯王,咱们还有这么多的辎重,恐怕即便突破对方的大阵,也摆脱不了山东镇的纠缠。这样就成了咱们最不愿意看到地场面。”
李岩说:“不错,对方有一万多骑兵,跟在咱们屁股后面,恐怕一时难以甩掉,边走边打,对我们很不利啊。”
闯王听到这里,觉得众人现在已失去了信心,心中有些不快,带着怨气的说:“那咱们怎么办?难道束手就缚不成。”
众人闻言不由沉默了下来,刚才他们已经商议了良久,觉得除了烧毁粮草轻装突围的办法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不过烧毁粮草对于闯营来说,那可是最大地损失,而且现在闯王又正在气头上,因此大家都不愿意第一个提出这个办法来,良久牛金星才打破沉寂说:“闯王,我看现在咱们还是采用林泉的建议
“烧毁粮草?”闯王惊讶地说。
牛金星点了点头,然后不无遗憾的说:“我们谁也没有料到仗会打到这个程度,如果我们再想着运走这些粮草地话,恐怕最后非得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闯王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得这些粮草,他们花费了多大地力气才积累了这么多粮草,现在一把火都烧了,实在是不忍心,因此闯王低声说:“难道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牛金星指着悍勇攻击的山东镇骑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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