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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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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人前也只低着头,不怎么看人,更没提和人之间视线的交流。
阳秋长公主给姜太后和诸位太妃行了个礼,不再开口,只站着听吩咐。
姜太后笑了一声,道:“阳秋不用害羞,来人啊,给长公主看座。”
宫人引了阳秋长公主落座,阳秋长公主道了句“谢过太后”,仍旧低垂着头。
邬八月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同情。
阳秋长公主的声音有些过于喑哑,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闭锁在解忧斋,也不怎么说话的缘故,还是当年云秋宫那场火灾在烧毁了她的容貌的同时,也夺走了她原本的声音。
待阳秋长公主落座,姜太后便笑道:“阳秋是先帝儿女之中,年纪最小的。如今也要成亲了。”
阳秋长公主欠了欠身。
“今科探花郎倒也生了一副好模样,家中又是书香门第,虽然地位差了些,但这次能高中,也可见他不是庸俗之人。与阳秋你倒也般配。”
姜太后掩唇笑了笑,忽的惊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笑道:“哀家这脑子也真是不够用了。阳秋,方才你和哀家、诸位太妃见了礼,这儿可还有一个人,你也得见见礼才行。”
说着姜太后便望向了邬八月。
邬八月抱着欣瑶,在阳秋长公主进来时只起身欠身福了一礼,并未行太正统的礼仪。现在姜太后点名要她们见礼,邬八月也没办法违背。
朝霞将欣瑶抱了过去,同时阳秋长公主也站了起来。
邬八月朝阳秋长公主走近了些许,两人正式见了礼。
姜太后在一边格外热情地给两人引荐。
“这是八月。阳秋你还记得你静和皇姐吧?这是你静和皇姐的儿媳妇,也就是你的侄媳妇。”姜太后笑了一声,又道:“而且啊。她还是你未来夫婿的表妹。”
阳秋长公主遮着半张脸,能从露出来的眼睛及上边部分看得出来。她脸的确有被烧毁的痕迹,疤痕都延伸到了眉骨之上了。
听得姜太后说的话,阳秋长公主倒是没有露出丝毫的吃惊之色,连抬抬眉毛的面部表情也没有。
她轻轻地对邬八月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为难着,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邬八月。
邬八月笑道:“长公主唤我闺名就好。”
阳秋长公主要比邬八月年纪还小,但从高辰复那边的辈分算,她还比邬八月长一辈。叫她名字倒也不为过。
阳秋长公主便低哑地唤了一句:“八月。”
姜太后拊掌笑道:“看来你们也是一见如故啊,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
邬八月微微含了下巴。
“婚事乃皇上御赐,长公主与探花郎自然是天赐良缘。”
姜太后笑了笑,并未说话。
“礼也见了,都坐吧。”姜太后摆了摆手,邬八月和阳秋长公主都坐了下来。
“太后。”
赵贤太妃细细抚着宫装前襟上的刺绣,轻飘飘地道:“您说要商议阳秋出嫁的事,这会儿阳秋也到了,有什么话。太后您老人家就赶紧说吧。”
姜太后闻言一笑,笑声却有些冷。
大概是赵贤太妃话里那句“您老人家”让姜太后心生不爽了。邬八月暗暗忖度道。
姜太后说道:“方才哀家也说了,阳秋呢。是先帝儿女当中,年纪最幼的。先帝还没见着阳秋的面儿,便驾鹤西去了。岑太妃也去得早,阳秋自小就没了生身父母,是皇上皇后亲自抚育长大的,哀家也是疼她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假。
真的疼她,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她自小就没了亲生父母这件事吗?
姜太后说的和做的,总是不能协调一致。
邬八月暗暗腹诽,却也关切阳秋长公主的反应。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阳秋长公主似乎也没有受姜太后这话的影响。
她戴着面纱,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
邬八月这会儿却是有些嘀咕了。
阳秋长公主如此沉得住气。明显不是脑子傻……她这样,反倒让邬八月有一种阳秋长公主城府很深。很有心计的感觉。
“不管先帝如何,岑太妃如何,阳秋总是皇家公主。”楚贵太妃性子稍急,听不下去姜太后这般说话,出言道:“既是皇家公主,出嫁事宜自然有礼部郑重相待,难不成还能委屈了先帝这最后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不成?”
楚贵太妃的出言相呛让姜太后顿时下不来台。
姜太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说道:“礼部自然要为阳秋的婚嫁之事周全,哀家此番来慈安宫,与诸位姐妹谈及阳秋婚事,当然和婚仪并没有太多相干。”
“那太后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赵贤太妃弯唇一笑:“和诸位姐妹讨论,该给阳秋多少嫁妆?”
太妃们都笑了起来,姜太后脸色一沉,太妃们顿时又不敢出声笑了。
“赵贤太妃,这整个内宫,都是哀家的地盘儿。哀家想来这儿,还要你同意不成?”
姜太后斜视着赵贤太妃,语气冷冷的。
赵贤太妃微微一笑,欠身道:“太后想去哪儿便能去哪儿,我当然不敢拦着。有事便说事,阳秋之事,太后只管吩咐,我们众姐妹,照做便是。”
楚贵太妃也站起身道:“太后吩咐吧,您身娇体贵,慈安宫可比不得慈宁宫,在我们这地儿,怕要连累您受晦气。”
慈安宫中就属赵贤太妃和楚贵太妃的地位最高,她们两人出了声,其余住在慈安宫中太妃也不敢再出声了。
正殿之中有好一阵的静谧。
半晌之后,姜太后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太妃们便安心地在慈安宫颐养天年吧,哀家,就不奉陪了。阳秋的婚事。你们也不用操心了。”
赵贤太妃面上一顿,姜太后却已拂袖而去。裕太妃紧随其后。
阳秋长公主对着赵贤太妃等人鞠了一躬,也步履从容地跟了上去。
“她什么意思!”
楚贵太妃率先指着殿门口怒声道:“她是太后就能在这内宫之中横行霸道?咱们再不济,也是先帝的妃嫔!先帝驾崩前,我与赵姐姐的份位可还在她姜茗昭之上!”
姜茗昭乃是姜太后的闺名,邬八月记得很清楚,在清风园时曾听邬国梁唤姜太后“茗昭”。
四妃之位,也要排个贵德贤淑。姜太后在太宗朝时乃是姜淑妃,楚贵太妃、赵贤太妃都在她之前。
姜太后也就是命好。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
否则依着赵贤太妃、楚贵太妃的娘家势力,如果她们有儿子,这江山会落在谁的儿子的手里还不一定呢!
赵贤太妃拉住楚贵太妃,道:“算了,消消气,她现在是太后,掌后|宫大权,我们哪能得罪了她。”
赵贤太妃叹息一声:“我们这些老东西这辈子也都要活到头了,计较那些没意思。我担心的,是阳秋那丫头。”
楚贵太妃皱眉道:“姜茗昭她什么意思?”
赵贤太妃冷冷一笑:“她没什么意思。今儿来和从前来一样,不就是为了显摆显摆她现如今的地位。抬出阳秋来,说是同我们商量。实际上却在告诉我们,阳秋的事儿,我们管不着。”
楚贵太妃顿时冷嗤道:“平民出身,果然就只有这点儿见识。”
“好在皇上倒不糊涂。”
赵贤太妃顿了顿,对楚贵太妃道:“改明儿你同我去皇上跟前求个恩典。”
楚贵太妃疑惑道:“什么恩典?”
赵贤太妃笑着看向邬八月,邬八月疑道:“外祖母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吩咐。”
赵贤太妃拉过邬八月的手,道:“我去皇上跟前求个恩典,让他看着欣瑶和静和长得像的份儿上,给欣瑶封一个郡主封号。”
邬八月顿时瞪大眼。忙道:“外祖母,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我说可就可。”
赵贤太妃拉住邬八月。邬八月摇头道:“欣瑶还那么小……”
“那么小怎么了?郡主之名,那也是欣瑶实该有的。”
赵贤太妃微微有些恼:“兰陵侯爷是怎么回事?迟迟不上表请立世子。复儿要是成了为兰陵侯世子。那初阳也能被称一声小世子了。”
邬八月抿了抿唇。
她不希望儿子女儿在这般小的时候就这么打眼。
虽说……现在他们也已经够招眼了。
赵贤太妃心意已决,邬八月再劝也没用。
进一趟宫,可真是次次都让人觉得心力交瘁。
辞别赵贤太妃和楚贵太妃,邬八月坐上了出宫的轿辇。
坐在轿中,邬八月抱着欣瑶,还在想着今日姜太后和阳秋长公主脸上表情的各种细节,希望能够从中分析一下她们都在想些什么。
摇摇晃晃的轿辇却在半途停了下来。
朝霞慌张地掀开轿帘,低声而急促地道:“姑娘,撞上御驾了。”
邬八月顿时睁大眼睛,不敢耽误,立刻从轿中钻了出来,和所有人一起静静地站在了宫道红墙边缘,蹲膝躬身。
静鞭声响,宣德帝朝着这边越走越近了。
邬八月隐约听到有人问前方是谁,有人答是兰陵侯府的高大奶奶奉慈安宫赵贤太妃口谕,携一双双生儿女进宫请安。
然后邬八月觉察到,一双黑底龙纹皂靴停在了她不远处。
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原来是复儿家的,起来吧。”
☆、第两百一十五章 册封
这不是邬八月第一次见宣德帝,但每次见到宣德帝,邬八月总会为他身上的帝皇威仪所震慑。
更何况她一直怀疑,其实宣德帝是知道姜太后和邬国梁之间的私情的。
若果真如此,宣德帝一直以来装聋作哑到底是因为什么,就不由发人深省了。
邬八月站了起来,微微弓着腰。
宣德帝笑道:“这是才从慈安宫出来?”
邬八月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道:“回皇上,是。”
宣德帝便点了点头,目光被邬八月一行人里两个被抱在怀中的婴儿吸引了过去。
高辰复一举得双生龙凤的事,因为高辰复启程之前大肆操办的洗三宴而广为人知,就连宣德帝也从萧皇后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他面上一顿,问道:“你怀里抱的,是令公子还是令千金?”
邬八月低声回道:“回皇上,臣妇怀中所抱,是小女。”
宣德帝便笑了笑,朝身边的魏公公看了一眼。
魏公公心领神会,上前从邬八月怀中托过欣瑶的小身子,抱给宣德帝看。
邬八月不敢反抗,只能小心地让魏公公抱了欣瑶过去。
魏公公接过欣瑶时也望了欣瑶一眼,倒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更小心地将欣瑶抱到了宣德帝面前。
皇帝是不可能随便抱婴儿的,即便是自己喜欢的皇子皇女,能得他一抱,那也是顶天的福气。
宣德帝也只是想瞧瞧两个孩子长什么模样,听萧皇后说起,前去参加了兰陵侯府所办洗三宴的众位大人的夫人都对这两个孩子夸得不行,毕竟是龙凤双胎。倒也算是少见的,宣德帝好奇也不为过。
然而他探头一看,和魏公公一般。也愣住了。
两个孩子的百日宴才刚举办过,宫中内妇即便是听说欣瑶和静和长公主长得很像。也不可能八卦给宣德帝听。是以宣德帝还并未知道这件事。
如今一瞧欣瑶的模样,宣德帝怎会不惊讶?
爱笑的欣瑶即便到了魏公公陌生的怀里,也并不排斥,小嘴张着露出粉红色的牙床,正对着宣德帝笑。
宣德帝脸上呆了呆,回过神时却见欣瑶朝着他伸了两只嫩嫩的小胳膊。
邬八月偷眼瞄着,心里着急,正想上前去将欣瑶抱回来。再给宣德帝赔罪。
然而让她惊诧的是,宣德帝竟然伸手将欣瑶抱了过去。
他抱婴儿的手法并不娴熟,魏公公小心地托着欣瑶的小身子,帮着宣德帝调整抱婴儿的手势。
而邬八月在一旁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宣德帝将欣瑶抱稳了,欣瑶还把脸凑到宣德帝的龙袍上蹭了蹭,舒服地咯咯笑了出来。
宣德帝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
“皇上,高大人的千金喜欢皇上呢。”
魏公公在一旁笑道,宣德帝朗声道:“在民间,这丫头也要叫朕一声舅爷,能不喜欢朕吗?”
魏公公连声应是。
宣德帝笑了一会儿。倒是沉默了下,看向邬八月,道:“有没有人说过。这丫头长得像静和长公主?”
邬八月顿了顿,方才道:“回皇上,侯爷和太妃娘娘们都曾提过。”
宣德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后方才嗯了一声。
魏公公轻声提醒他道:“皇上,高大奶奶还等着出宫呢。”
宣德帝微微点头,让魏公公将欣瑶抱回给邬八月。
欣瑶有些不满地哼了哼,大概是换了怀抱,觉得不大舒服,等回到邬八月怀里被母亲伸手轻拍着哄了哄。方才安静了下来。
宣德帝顿住,视线又投射到了欣瑶的身上。
他开口询问道:“都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儿?”
邬八月轻声道:“回皇上。长女欣瑶,长子初阳。”
“欣瑶……”宣德帝念了一句。点点头道:“嗯,名字还不错。”
“谢皇上夸奖。”
“时辰不早,既赶着出宫回府,就别多耽误。”
宣德帝扬了扬手,又看了邬八月怀里的襁褓一眼。魏公公命人开路,宣德帝转身大步而行。
邬八月等人便又如迎驾时的姿势,蹲膝躬身,齐齐朗声道:“恭送皇上。”
☆★☆★☆★
与来时一样,高彤丝将人送进宫,这会儿又在宫外等着接邬八月。
见到轿辇出来,高彤丝赶紧迎上前。待邬八月步出轿辇后,她忙不迭就将欣瑶抱到了怀里。
欣瑶在摇晃的轿辇中已睡熟了。
见到高彤丝对欣瑶殷勤的态度,邬八月有些无奈。
原本以为生了一双儿女,儿子总要比女儿受欢迎。没想到现如今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女儿身上,反倒把儿子给冷落了。
想到这儿,邬八月便回身,示意肖妈妈将初阳抱给他。
“回去吧。”邬八月对高彤丝笑道。
两人回了兰陵侯府,高彤丝跟着邬八月进了一水居。
她免不得要问一问今日邬八月进宫去的情况。
邬八月倒也没瞒她,将见到姜太后和阳秋长公主的事情如实相告。连后来出宫时遇到宣德帝御驾的事情也告知了高彤丝。
高彤丝抱着欣瑶,眼中露出了些许深思。
“太后可有说,小皇姨的婚期是什么时候?”高彤丝问道。
邬八月摇了摇头,道:“太后和外祖母她们言语之上有些不愉快,几乎没有提有关阳秋长公主的具体的事。”
高彤丝皱了皱眉。
“翁主在想什么?”邬八月偏头问道。
高彤丝笑了笑,摆摆手道:“没想什么。”
邬八月试探地问道:“之前翁主入宫……”
高彤丝打断她道:“对了,外祖母说要去给欣瑶求一个恩典,这是件好事儿。”高彤丝笑着起身道:“外祖母一向是说一不二之人,如果顺利,封赏诏书很快就会下来。大嫂你要做好准备才是。”
邬八月愣了愣。高彤丝已经笑着和她辞行了。
她是打定主意不谈阳秋长公主之事了。
邬八月无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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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高彤丝所说,没隔两日。宫里就下了特例敕封欣瑶为郡主的谕旨。
这算得上是越好几级晋封了,毕竟欣瑶的生身父母都没有爵位在身。
这样一个大消息。自然也在兰陵侯府如平静湖面的表面上投下了一粒激起涟漪的石子。
对高安荣来说,他认为这是宣德帝对高辰复的嘉奖,也是他会继续重用高辰复的一个信号。高安荣当然会更加坚定了要将爵位传给高辰复的想法。
淳于氏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因为高辰书的不配合、宣德帝对欣瑶的重视,还有高彤薇婚事的不顺利,都让淳于氏感到疲惫。
邬八月发现,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淳于氏竟开始有些“不修边幅”了起来,人也憔悴了许多。
高彤薇的脸色也不好。
向“包打听”的八卦能手暮霭询问,邬八月方才知道。最近淳于氏都因为高彤薇的婚事而心力交瘁。
淳于氏原本是希望让高彤薇嫁给淳于肃民的。今科二甲传胪可谓是所有文武大臣们中意的女婿人选。
状元和榜眼家中都已有糟糠之妻,探花郎又自请为驸马,将要迎娶阳秋长公主。这三人自然不再予以考虑。而紧随其后,年轻有为、英俊倜傥又出身世爵之家的淳于肃民便成为了大家争抢的对象。
淳于氏满怀信心,认为自家兄长定然会欣然同意高彤薇和淳于肃民的婚事。
然而淳于泰兴在口头上应承之后,却又断然反悔了。
这如何不让淳于氏错愕震惊?
被此事打击的淳于氏近两日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高彤丝这般对邬八月道:“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笑,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还各自飞呢,更别说兄妹了。有利可图时你好我好,无利可图时。不也得分道扬镳。”
邬八月抿唇看向高彤丝,轻声道:“翁主这话将全天下夫妻和兄妹都绕进去,说得可是不妥当。至少你大哥就不会如此。”
高彤丝莞尔一笑。忙和邬八月赔了个罪。
邬八月摆了摆手,顿了片刻道:“最近侯爷夫人和彤薇看人的眼神都有些冷,脾气也有些暴躁,我们能避着她们还是避着他们些比较好。你别上前去招惹。”
高彤丝撇了撇嘴,对邬八月的话不以为意:“我就算上前招惹了,她们又能怎么着?淳于老妇么,还得端着她侯爷夫人的架子,也就是高彤薇可能会上前同我理论。我还怕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邬八月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说她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何必和她计较。”
高彤丝哼哼两声。
“如今欣瑶被封为郡主,我看那母女俩心里怕是更加不平。”高彤丝转而又笑道:“皇上肯册封。肯定不止有外祖母求恩典的缘故,这可是破了大例的。可见皇上也对欣瑶上心。必定是觉得欣瑶长得像母亲,这才肯册封欣瑶为郡主。”
高彤丝意味深长地道:“皇上也念着母亲呢,淳于老妇……她算个什么东西?”
帝心难测,邬八月也不想去揣测宣德帝的心思。
欣瑶被册封为郡主,终归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情。
她的地位得到了提升,但受关注的程度也加深了,甚至已经超过了她的弟弟。
不知道会不会遭致别的灾祸……
邬八月心里有些忧愁。
☆、第两百一十六章 信至
随着敕封诏书一同下来的,还有宫里赐下的一些封赏。
高安荣当然不会贪孙女儿的这些东西,邬八月的私库里便又多了好些宝贝。
其中有一匹珍贵的烟云罗夏纱绸,让高彤薇看中了,上了心。
在翌日邬八月带人抱欣瑶和初阳去给高安荣瞧的时候,高彤薇便开口问邬八月要。
邬八月犹豫了一下。
宫里赐下的布匹自然都是由内宫织造局织造出来的,也都有皇家印记。寻常器物一类的东西,用了便也就用了,除非是毁坏了,否则那也是完好无损。只衣物、吃食等物,一旦用了,便不可能恢复原状。
那匹烟云罗夏纱绸的料子,邬八月本打算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做几身衣裳的。
烟云罗的布匹料子本就精贵,夏纱绸穿着也舒服凉爽,寻常时买也是买不到的。宫里也只赐下了一匹,要是做了大人的衣裳,留给两个小家伙做衣裳的料子可就剩得不多了。
邬八月委婉地同高彤薇说,等剪裁下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做一件小衣裳所需要的尺寸之后,把剩下的给高彤薇。
那料子本就不属于高彤薇,高彤薇要这东西,别人肯给她那是情分,不给她那也是本份,何况她与邬八月又不亲,即便邬八月不答应,她也没资格和邬八月闹腾。
可大概是最近婚事不顺,让高彤薇心里堵得慌,高彤薇一听邬八月这话顿时就炸毛了。
“大嫂,你什么意思啊?我要你一匹料子你都舍不得?让你儿子闺女用剩下了的才给我?你当你打发要饭的不成!”
高彤薇这话说起来可就过分了。
高安荣、淳于氏、高辰书都在,高彤丝在邬八月旁边坐着,怀里抱着欣瑶。
早在高彤薇向邬八月开口要那匹料子的时候高彤丝就向开口讥讽高彤薇了,要不是邬八月拉着她。她也早就出声了。
现在听高彤薇这般态度,高彤丝哪儿忍得了?她当即就要站起来和高彤薇理论。
邬八月不想横生枝节,不过是一匹料子。棉布做的衣裳吸汗,小婴儿也能穿。不一定非要用烟云罗夏纱绸的料子来做。
何况最近欣瑶也的确太招眼了。
邬八月拉住高彤丝,摇了摇头。
“彤薇不要误会,烟云罗的料子本就珍贵,宫里也只赐下了一匹。我想着给你侄儿侄女做了衣裳,剩下的也够你做一套衣裳。既然你不愿意,那整匹料子,你都拿去吧。”
邬八月对这件事看得并不重。
料子是宫里赐下的,本就是意外得来的。犯不着为此和高彤薇呛声。
高彤丝可就被气惨了。
“自己没有,问人家要,人家不给,还厚着脸皮说是人家的不对。这什么道理?”高彤丝冷笑了一声,道:“这下好了,大嫂看不上那匹料子,正好打发要饭的。”
高彤薇顿时气鼓了眼睛,高彤丝抬着下巴,挑着眉望着她。
寻常人要是被这般讥讽,恐怕再是喜欢那料子。也不会要了。
但高彤薇小小年纪,为人却有些虚荣。即便是被高彤丝这般说,她还是宁愿被讥讽为“要饭的”。也要那匹料子。
她当即也不愿意在茂和堂待下去,站起身对邬八月道:“大嫂既然愿意给,就尽快让丫鬟送到我院儿里来。早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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