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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星座战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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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竹蜓传信
更新时间2006531 22:41:00 字数:3335
第三章 田螺报恩 陌路终成知交 竹蜓传信 奔波只为红颜
回到组织,没人关心蓝毒儿那半个月的行踪,义父也只是对她点点头,然后给出下一个任务。从接第一个任务起,蓝毒儿便成为了正式暗者,任务之余,行动倒是自由,反正这些人的体内都下了蛊,组织也不怕他们躲到天边去。于是,第二个任务结束后,蓝毒儿又回到了那江边的林中,云凌渡不在,她便独自住了下来。
十天后,云凌渡回来时,发现屋外多了一圈篱笆,围出一个院子来。院里的空地都被修整过了,种着许多不知名地花草。时值正午,厨房的烟囱冒着碧色的烟。一阵饭香飘来,云凌渡疑惑的推开门,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无数关于仙女报恩的故事来。
从此,蓝毒儿无事时便在这里住着。有时云凌渡不在,她便一个人打理花草。等云凌渡回来,她便用这毒花毒草给他做菜,久而久之便有了“毒丫头”这个外号。云凌渡也妙,明知有毒,仍是饭来张口,居然丝毫不惧。后来,她也发觉这男子竟是个绝顶高手,每晚都不在厅中睡觉(一共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饭厅,一间厨房。蓝毒儿睡卧室,所以她以为云凌渡会在饭厅住,还曾帮他搭了张床。),却跑到江边乘船到对岸喝酒舞剑,于是便笑着反称他为“夜猫子”。就这么胡乱叫了三年,硬是没有互通姓名。
蓝毒儿站在组织的中堂里,义父还没到,她想着这些往事,唇边漾起一波甜笑。当空气里传来微微的波动,她忙收敛心神,肃然站好。片刻后,一个带着鬼面的男人走进来,径直在主位坐好,正是蓝毒儿的义父,暗者首领冥域。
“义父。”蓝毒儿连忙躬身行礼。
男子隔着鬼面将她上下打量,蓝毒儿觉得那两个黑洞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心中一闷,忙低下头。
“呵呵,”冥域沉沉一笑,“毒儿长大了,看来以后可以用原始本钱了呢!”
虽是夏初,蓝毒儿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这个地方实在太过阴森,她握紧双拳,一言不发。
“这是你的新任务,你去准备一下,三个月内复命。”冥域将一个信封掷过来,蓝毒儿伸手接住,转身告退。她出去后,走在一个僻静处张开手,两只手心里都出现了四道深深地指甲痕迹。
蓝毒儿走了三日后,云凌渡收到一封信。那正当晚饭之后,云凌渡从城里的馆子里回来,发现桌上落了一只翠绿蜻蜓。他轻轻捉起才发现,这竟是由手工以竹片制成,细看时那蜻蜓腹下还垂着一根细线,云凌渡小心地将线一拉,便拉出一张小纸条来。那纸条用上好玉笺纸制成,二指余宽,中指般长短,上书着十个娟秀小字:妹已至临江贵府,盼一见。
临江城位于西川南部,乃前朝故都。城中共有人口计一百二十万户,是大晟朝数一数二的大城。
这天一早,便有一蓝衫男子快马入城,正是云凌渡。到了城内,早市已开,一路各色吃食、花鸟、小玩意儿令人目不暇接。街上熙熙攘攘,云凌渡只得下马步行,却半天挪不动一步。云凌渡心中不免着急,暗暗将玄功运遍全身,四周人群立时不自觉的如潮水般分开。饶是如此,云凌渡仍挤了大半个时辰才脱出身来。出了早市街口人渐渐稀少,云凌渡重新上马,在临江城内左拐右拐,约一刻钟后,来到一座大宅的门前。
这座宅子整体显得雄伟大气。其布局坐北朝南,正面蹲着两个巨大的玉石麒麟,雕的栩栩如生。三间龙头大门,皆高一丈八,宽一丈二,正门前是八阶白玉石阶,两旁各站了五个全副武装的低阶士官。正门紧闭未开,只有东西两个角门可以出入。正门上有一匾,匾上大书“西川敬王府”五个大字,落款是“侄宏天敬奉”,落款旁压着传国玉玺,正是当今皇帝的手笔。这西川敬王乃是大晟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其身为皇帝亲叔,备受敬重,却不知云凌渡为何来到他的府第。
云凌渡到得门前却不下马。门前的士官扬起头刚待呵斥,却硬生生的将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十个门卫齐齐拜倒,恭声齐呼,“恭迎王爷千岁回府——,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扇大门应声而开,十来个锦衣华服之人迎了出来,拜倒在地,大呼“千岁”。云凌渡微微一笑,道一声“免礼”,便骑马从正门进去。约走了二百步远,往左一拐,便到了一个垂花门前。云凌渡下马,有小厮上来接过马缰,将马牵到宅中马厩中。
云凌渡进了垂花门,便有一个锦衣老者迎了上来,喜不自胜地说,“殿下终于回来了,国师已然在咱们府中住了多时了。”
云凌渡面上一红,轻声问道,“我常不在家,安总管多有辛苦。不知国师她还好吗?”
那老者面上无须,声音尖细,赫然是个太监。这被云凌渡称为“安叔“的太监,正是前任太后宫的总管,被当今皇帝派来侍候云凌渡的。
这安叔哈哈一笑,“老奴老眼昏花,识不得好与不好。国师就住在听雨阁中,殿下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呢?”
云凌渡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安叔在他身后叫道,“莫急莫急,殿下换身衣服在去不迟。”
云凌渡低头一看,自己也不由哑然失笑,原来这一连三日他忙着赶路,身上衣衫早被尘土所污。穿这一身的确是有些唐突佳人了。
云凌渡回到自己的寝室,梳洗过后换上玉带蟒袍,原本潇洒温润的谦谦君子平添了五分威严三分贵气,俨然已化为一个王者。他刚踏出房门忽地一愣,此时花园里正站着一个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之人。这女子约有十八九岁,生得削肩细腰,身材出挑,长眉不画而黛,秋波顾盼神飞,一头乌黑亮发挽了一个垂云髻,髻上斜簪着一支碧玉簪,更兼冰肌玉骨配上一身浅绿色长裙,令人一见之下尽忘俗愁。云凌渡觉得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第四章 铁马金戈俱往矣 青梅竹马唯情乎
更新时间200661 23:38:00 字数:2001
“数月未见,十六爷别来无恙否?”那女子见云凌渡不语,便盈盈一拜,先启樱唇。
云凌渡忙肃然还礼,“本王一切安好,有劳国师牵挂了。这次不知国师要来,未能亲迎,是本王失礼了,还请国师恕罪。”
那女国师扑哧一笑,骂道,“你这人好不知羞,谁牵挂你了?”
“除了冷大国师还有哪个?”云凌渡印帕常盏郊讶私案蕉缘溃捌涫翟屏瓒梢彩笔毕肽罟δ懔ǎ �
这女国师面红过耳,慌忙后退一步,轻呸一声,“都这般大了,还如此嬉皮笑脸的,还好意思自称本王么?”
“天地良心啊,谁叫我一出生便在这帝王家。否则我游历江湖,广交朋友岂不快哉?”云凌渡话未说完,便见那女国师秀眉一挑,急忙转口,“当然啦,我如今一样的游历交友,只是缺少一位青梅竹马的佳人相伴,朋友虽多也难免寂寞呢!”
“云凌渡,你当真不是好人!”那女子好像有些恼了,“只是明知你这人不好,为什么我心里却还是总想见你呢?”
“雨萱……”云凌渡心情一阵激荡,情不自禁便握住了佳人素手,刚开口却被遮了住嘴。
冷大国师雨萱小姐肃然说道,“我来之前,皇上准我今后未有急召,便可以不用回京啦。”
她说着忽然展颜一笑,如芙蓉乍开,冰川解冻般,云凌渡只听她朗声宣布,“所以自今日起,我冷雨萱便赖上你了。我要你陪我春江泛舟,秋山听雨,你不管愿不愿意,都休想逃脱。”
“哈,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逃脱?我便陪你一生又有何难?”云凌渡伸手一拉,将冷雨萱揽入怀中,低声喃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已足足令我等候半生了!”
云凌渡与冷雨萱初次相见是在龙武大将军冷寂夜的葬礼上。当时,世宗皇帝率众皇子去为这位战死沙场的爱将吊唁,仅有两岁的冷雨萱却不明白自己已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依旧偎在母亲身边撒着娇。皇帝亲临后,她便被下人带到花园玩耍。走完程序,皇帝老子在内宅休息,众皇子们好不容易才出次宫便都撒了欢。那时的十六皇子云凌渡也只有八岁,在花园里见到了流着鼻涕的将军遗孤后,便学着自己父皇的样子,想一显龙恩。冷雨萱却用刚玩过泥巴的小手猝不及防的拽住了十六皇子的衣袖,冷府的下人自然急忙将她抱开,却招来小女娃儿号啕大哭。结果云凌渡只得主动将已经沾污了的衣袖再次伸到小肇事者的面前,居然真的立时便止住了哭声。两人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个多月后,冷夫人因悲痛过度,郁郁而终。世宗皇帝便下旨将冷家遗孤接入宫中,以公主之礼相待,由皇后亲自教养。皇室里各种势力互相倾轧,云凌渡为皇后所生,只有太子一个嫡亲兄长,年龄又相差甚远。冷雨萱入宫后,与他同吃同玩,过了几年两人自然比跟其他人更亲近几分。当日太子戏言:“小萱儿这一世都别想出宫啦,长大后便给小渡儿作王妃罢。“十岁的云凌渡竟然拉着四岁的冷雨萱谢恩,在朝中引为一时笑谈。
冷雨萱自小天资极高,醉心于机械制造。她七岁时以楠木造了一个木人献给世宗作为生日礼物,拉动机括后,可行走、跪拜、闻歌起舞。当时此事轰动朝野,她也因此被传为才女。
第二年,世宗驾崩。太子即位,国号宁康,即是后来的代宗。安康元年,东胡趁大晟新皇登基,朝政未稳,举国来侵。代宗恐怕军权旁落,便任命自己的同母弟弟,十四岁的云凌渡挂帅。当时朝中大臣对战事大多不看好,冷雨萱却赶工半月,制了三千架十二发的连环机弩献于军前。
五个月后,云凌渡便凭着卓越的治军手段和这世间仅有的三千架十二发连环机弩,将东胡蛮人击退三千里,凯旋而归。举国欢庆中,两人的声名一时无二。代宗皇帝破女子不得上朝之例,封冷雨萱为天机国师,并在宫中起了天机楼以示恩宠。
同年,代宗自国库拨款三万万两,又从民间召巧匠二百七十二人助冷雨萱筹建铁甲神机营,力求打造出世间第一劲旅。
安康三年,代宗因病驾崩。当今圣上云宏天即位,国号为承运。当今皇帝即位时只有十岁,世宗皇帝的诸位皇子纷纷起了不臣之心,竟然连袂逼宫。云凌渡仅用了五千手持连环机弩的御林军便将诸王的五万家将截于城外,一举擒获谋逆亲王十人,大臣三十七人,才保得他的皇帝侄儿安坐龙庭。
初时,皇帝年幼,太后柔弱,太皇太后又年纪老迈,云凌渡便以叔王的身份暂领摄政王一职。直到承运五年,云凌渡生母太皇太后逝世,葬礼过后的第三天,云凌渡上书辞去摄政王一职,请回封地西川。皇帝不允,婉言肯留。第二天,云凌渡便留书而去,信中言明还政于君的道理。皇帝见信大哭,只得派人速至西川新建敬王府一座,并亲书牌匾,以示推崇。
云凌渡一路游山玩水,走了半年才到西川临江城,却看到王府旧址上一座雄伟华美的府邸已矗立于此。朝廷的钦差也已等候多时了。送走钦差五日后,云凌渡便离开王府,在春江城外的江畔建了三间瓦房,过起平民生活来。一年里只有冬天才回到京城,同冷雨萱和他那皇帝侄儿相见,过了年方回西川。
第五章 湖上话巾帼红颜 雅室闻寒士琴音
更新时间200663 0:18:00 字数:2592
云凌渡离京那年,冷雨萱刚十四岁,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自是说不尽的依依不舍。可她身为国师,当时又身负筹建铁甲神机营的重任,只得独自留在京都。
至此历经五年,铁甲神机营终于大成,今年初春时,检阅大典过后,冷雨萱当即上书辞官。皇帝驳回后,惟恐她与云凌渡一般离京出走,便将冷雨萱安置在太后殿与太后同住,出入皆有宫卫跟从,竟似软禁一般。冷雨萱无奈之下,日渐寡言,每日也不回寝宫,只闷在天机阁内研制机械,饮食也一日少于一日。太后见了于心不忍,向皇帝进言,准她离京散心。冷雨萱临行时,向皇帝旧事重提,皇帝无法只好准她只需顶个国师虚衔,无有急召时行动一切自由。
云凌渡大喜过望。第二日两人便相携出府,誓要游遍世间的名山大川才肯罢休。半月后,两人便来到天下十景之一的潘阳湖上泛舟。潘阳湖坐落在南淮府的政治经济中心潘扬城内,这时正是夏初,湖上莲花初绽,荷叶接天,说不尽的宜人风光。
两人坐在一只租来小舟上谈天说地,欣赏美景。说到神机铁甲营时,云凌渡赞道,“萱儿,如今你的机械之术越来越神鬼莫测了。我的临江王府距春江畔的野居何止千里?你居然能操纵竹蜓飞到我厅中桌上,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很简单,我遇见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中豪杰,她教给我一种法符,画在竹蜓上,便可如臂使指的操纵它飞到任何地方。当然前提是我认得路。”
“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不知是哪位女中豪杰这般本事,能做我们冷大才女的老师?”
“那你听好了,这位姐姐长你一岁,未曾婚配,容貌美丽,性格爽朗,学识广博,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星座宫主人诗笑颜是也。”
“咦?我突然觉着大晟国师很像乡间的媒婆哩!”
“那不知王爷对本媒婆的介绍还满意么?”
“嗯,听起来不错。若是你执意想多个姐妹,本王自然乐得听命。”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可是真心佩服于她。一个女子要统领一派是何等不易,更何况她的术法更是结合中西之长。哦,对了。她的父系祖先乃是近千年前,自西域以西的国度而来,说起来,她还是个混血儿呢!怪不得那么会那么出众。”
“虽然你说的那个女子的确大不简单,可我那里你只去过一次便能记得路程,单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也算了不起了,不必妄自菲薄。”
“是,雨萱受教了。只是肚子有些饿了,不知敬王爷有没有办法医一下?”
“哎呀,”云凌渡一击额头,“原来已经日近西山了么?船家掉头,我们要往潘阳楼用膳。”
那船家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动作麻利,他口中答应一声,手里的竹篙一送,小舟便掉转方向朝湖南岸划去。
潘阳楼傍水而立,乃三百年前的当地知府,一代名臣苏援建造。百年前,被一贾姓富商用做酒楼生意后,至今已几度易主。潘阳楼楼高三层,整体颇为壮观,因其卓越的地理优势,特殊的文化意义及酒醇菜香而闻名遐迩,素有天下第一酒楼之称。
云凌渡二人到时,这天下第一楼眼见已满座。掌柜的见有客到,上前唱了个诺,“不好意思,本店业已客满。烦请二位移驾别处罢。”
云凌渡微微一笑,“店家说的什么笑话,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这”掌柜抬头见这一男一女容貌出众,身上自有一种清贵之气,使人不敢小看,话不由顿了一顿,再开口时语气便多了三分谦卑恭敬的意思,“小的惶恐,若是还有空位,小店怎敢不留贵客?实在是已经客满,还求公子和尊夫人恕小人慢待之罪。”
听了这话,冷雨萱面上一红,轻“呸”一声,便要拉着云凌渡离开。谁知云凌渡非但不动,反倒将她右手牢牢牵住,轻笑道,“老板好眼力,如此一来这顿饭更加要在这潘阳楼吃了。”
那掌柜还待支吾,云凌渡忽塞了张纸给他,低头一看却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其实小店三楼还有四间雅室,本来非达官贵人不得而入,小的看二位也必定非富即贵,不如就到本店的兰精雅室一坐,如何?”
“好,有劳店家带路。”
那掌柜笑吟吟的在头前引路,要知道此时物价稳定,二十两银子便够一个小康之家吃用一月,他如今一下得了五百两小费,自是格外殷勤。一上到三楼,一二楼的喧闹声仿佛一下变得遥远。原来,这潘阳楼的三楼全以竹木铺地。优质的竹木地板质地特别,能够防潮隔音,给人以安静舒适的感觉。
兰精雅室果然名副其实。雅室内以浅绿,嫩白两色为主,墙上挂着以画兰出名的大画家莫语的兰草小品,地上立着淮绣名家苏红殊的春熙兰草图屏风,雅趣横生,妙不可言。云凌渡二人入座后,便有专门在兰精侍候的婢子奉上香茶。
那婢子生的不俗,把茶放好后,盈盈一拜,“素儿,见过贵客,二位有何需要还情尽管吩咐。”
“好,酒菜方面你们尽管拣精致可口的上。店家先去忙吧。有事我自会吩咐素儿姑娘。”
掌柜出去后云凌渡喝了一口香茶,不禁点头称赞,“天下第一楼果然不俗,竟把素锦毛尖泡出了兰花的香气。”
冷雨萱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们必是将初春的雨水先以盛着半开素兰花朵的滤器过滤后,再以青瓷坛子装了放在冰窖里藏着。用时取出,烧开后在盛在水晶茶壶里,待火气稍散再泡上白色的素锦毛尖,如此茶色花香浑然一体,跟青绿色的细瓷杯相得益彰,现在是夏季,喝这茶最是安神消暑,的确是难得的上品。”
酒菜上齐后,一共是八冷八热十六道菜,一个汤,四样点心外加一个果盘。那十六道菜均以小号的碟碗盛着,精致到让人不忍下箸。两人一一品尝,发觉其中尤以巧兰密藕、*阑珊和潘阳什锦鱼味道最美。而果盘以冰过的西域蜜瓜、南海奇异果和南淮本地特产玲珑荔枝经雕琢后,摆做飞凤形状,飞凤下以兰花蜜饯摆出轻云之态,可谓造型最美,味道也别是一种清甜可口。美味佳肴配上清香出尘的竹叶青酒,虽然两人都是锦衣玉食司空见惯的,也差点把舌头也吞进肚中。
云凌渡正大快朵颐,忽听见一缕琴声从窗外传来。那琴声如泣如诉,旋律中颇有古风。云凌渡从窗边望下,只见天色已晚,湖面上泊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画舫,艘艘张灯结彩。云凌渡武功高超,六识自然格外敏锐,隐约可见画舫上女子妖娆的身影和歌舞酬唱的声音。可云凌渡所寻的琴声却缩在潘阳楼下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模糊的男子正在那里缓缓的拨弄着身前的古琴,琴前似乎还摆着一个饭碗,看这架势正是个卖艺之人。
云凌渡转身吩咐素儿,“楼下有一位弹琴的先生,烦姑娘好言请他上来,就说在下云凌渡倾慕先生的琴声,希望能有幸与先生结识。”
第六章 潘阳楼上识知音 兰精室里话凄凉
更新时间200663 22:49:00 字数:2367
素儿领命去了。过了一会,便领上来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怀抱一把古琴,正是楼下弹琴之人。
云凌渡见这琴师果真来了,忙起身相迎,“在下唐突,打扰先生雅兴,还清见谅。来,请上坐。素儿姑娘,奉茶。”
那人却不肯落座,抱着琴微一躬身,恭谨说道,“在下一介村夫,得蒙公子赏识已是万幸,岂敢上坐?在下别无长才,只会弹琴,自当为公子助兴,不知两位要听什么曲子?”
云凌渡见这人生的高大魁梧,面容平凡中透着坚定沉稳,身上衣衫虽旧却洗得一尘不染,进门后目不斜视,言语间谦逊有礼却并不委琐,一见就知必是个老实持重之人,心中更添了几分好感,便笑道,“先生误会了。在下是听见先生的琴曲,心中钦佩,才想请先生上来一见。却不忙弹琴,先坐下饮几杯酒,随便聊聊,如何?”
“这……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那琴师将古琴放下,作了一揖,在下首坐了。云凌渡也不勉强,仍坐在冷雨萱对面。这时素儿奉上茶来,云凌渡让她将桌上的残羹撤了,另新上一席,不提。
那琴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奇道,“家师在世时,也常喝这素锦毛尖,在下应该不会认错。怎么这杯中确有兰花香气?”
云冷二人相视一笑,冷雨萱自将先前那一番品茶的结论又说一遍,那琴师听了自连连点头不语。
冷雨萱知道云凌渡好交友却不爱打听对方底细,有时与人认识了三五年,连人家姓名也不知道,于是笑问,“我看先生也是个雅士,不知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让姑娘见笑了,”那琴师叹一口气,苦笑道,“在下言成济,幼失双亲,自小凄苦,哪里还有什么故乡?”
“哦?那先生也算是个苦命人了。怪不得琴声如泣如诉,充满忧郁和怀才不遇之感。”云凌渡叹道。
言成济起身一拜,“公子当真是我的知己!就凭公子这句话,今后我言成济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雨萱问,“先生琴技高超,不知是那位高人传授?”
“言兄若是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来来来,且坐下喝酒。”云凌渡见言成济面容凄涩,不忍挑起他的伤心事,忙举杯劝酒。
言成济依言坐下,饮尽杯中美酒,开始缓缓而谈,“我自从记事起,便不知道父母是谁。年幼时,我终日在东山府的四方城乞讨为生,人家可怜我是个孤儿,随便施舍些衣食,大多时候还能吃饱。后来,我长到十二岁便去给城里的毛老爷家做工。每日里从天没亮起床做到月亮出来,一月三十文钱,还包吃住,工钱虽低,可凭劳力吃饭总要比乞讨要好。”
“就这样过了三年,我十五岁时有一天干完活已经是深夜了。我倒在床上,身体困乏的不行,就在将睡未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琴声。那琴声呜呜咽咽的一直钻到我的心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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