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牢-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残一脸无奈。
被曼吟絮叨着女孩子该怎么哄,不觉间已走出那条落英缤纷的小径。刚准备拐到大路上,倒只见迎面嘻嘻哈哈走来四个人,却不是慕容枫一行又是谁——
“噢噢噢削皮精——”姬天钦一见面就不客气地尖叫起来,“收到芍药花了啊——谁那么没眼光送给你呀——”
萧残见此,便也顾不上旁的,把一捧芍药往曼吟怀里一丢,随手去抽法器准备防御——
“乌基蒂达!”倒是慕容枫手快,木剑一挥,萧残的木尺就落进了他的手里。他慕容枫深知,有法器的萧残不知道要比他厉害多少,但丢掉这把破尺子,他收拾个削皮精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所以见面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解除他的武装,然后四对一,看他削皮精还能往哪里跑。
“哈哈,削皮精,这下子有你好玩儿的了,”姬天钦大笑道,“边上这位是清流琴派的路姑娘罢?我相信你只是很不幸地路过这里——如果这束花不是削皮精买给你的,建议你还是放下它,不想瞧热闹抽签走人也无所谓——”
曼吟本就看不惯这群人以多欺少,无奈抱着一大捧花无法出手。刚待要为萧残伸张两句正义,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正前方有一双清亮的眼睛正错愕地望着拿花的自己——
——完了,这下子真的是跳进江水里也洗不清了。
芷萧没能想到,她平生收到的第一束芍药花竟然是以如此不浪漫的一种方式落到自己手里的。在她掀开素蝉衣的一刻,对面的曼吟就像甩掉了个巨大的包袱一般地将它推到自己的怀里。刚想喊出来,却发现对峙双方是阿残和慕容枫,她想她还是躲起来的好。而曼吟则展开手中的折扇,一片白光随着一个漂亮的扇花旋转出来,如一道墙壁阻隔在针锋相对的两组人中间——
“琉璃金钟罩!”
慕容枫明显发现他的咒不起作用了。曼吟淡定地念了一句“乌基蒂达”,随手将慕容枫的木剑,姬天钦的折扇,萧残的木尺连同楚寒秋和王见宝的法器一并收在手里。
“先声明我只是路过,”她淡淡地说,“但是大过节的我可不想沾上晦气。想打仗过两天也一样,别在今天闹不愉快惹得神君烦,”说着她将木尺丢给萧残,顺便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扯起慕容枫的袖子,“走吧,四位朱雀道的大英雄,带你们认识几个苍龙道的美人儿去——我们房间那三个,个个都是美女加才女——”
本就不想闹僵的楚寒秋也去扯了姬天钦,曼吟把法器还给众人,顺便大摇大摆地挤到了他们中间。慕容枫和姬天钦不约而同地朝后面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也就满脸无奈地被曼吟和素商两位美人给架走了。
“我要你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芷萧脱掉素蝉衣,一脸不满地瞪着萧残。
“呃,这花是给你的……”萧残支支吾吾地把来龙去脉大体讲了讲,芷萧也跟他说了自己弄丢条子的事,只是隐去了金桂恶作剧的部分。两人边说边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条小溪边。肩并着肩坐下,芷萧玩弄着那些粉的白的花瓣。
“芷萧,我很没用是不是……”他只是垂着头反复扭着自己法器上的流苏,“还要女孩子出手帮我……”
“没有啊,你一个他们四个,”芷萧恬静地偎依着他,“而且他们夺走了你的法器:你是君子,你不会先动手的——况且,况且曼吟也不是帮你,她只是在中间拉架而已……”
“她怎么不是在帮我——那金钟罩保护的是我们两个,她……”
“看来她真的是在帮你,”萧残不知道为什么芷萧一下子就会不开心了起来,她静静地撕扯着那些花瓣,扬它们在空中,于是粉的白的,点点片片,都飘落回旋,辗转,又随水流去。
“我本来给你画了一张画,等你题款的,”她有些幽怨地说,“现在想想还是回去撕了罢。原来我第一次收到的芍药花,还是——她——帮我挑的——我料你也没有这么好的眼光。”
“可是曼吟帮忙挑花也有错么……”尽管萧残自己还没有想明白醋坛打翻是怎么一回事,骨子里却很显然已经开始大酸而特酸,“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要追究你不该披着慕容枫的素蝉衣来……”
“可是我也没有刻意见他呀——他自己要帮我的,而且人家也是为了过来见你嘛……再说,我要是和他有怎么样,你们要打架的时候我就直接出现了……”
“那难道我就要刻意见她吗?我也只不过是给你挑花的时候她正好进来,而且我并不需要她帮忙……”
“她如果不帮忙,估计某人要把铺子里长得像药材的都抓来了,”说到这里芷萧突然就“噗嗤”一笑,“其实阿残,刚才人家只是怕你会……”
双颊慢慢涨得通红,她就把后面的话都咽回肚里去了。萧残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他还晓得最起码芷萧是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于是她究竟怕什么他也无暇去管,就只是探出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握住她温暖的手。
芷萧果然没有挣扎,两人就一直坐着,手牵手,任山间的微风拂过发线。“真美,”她说,“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在梅花山……”
“那里也很静,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朱雀河,”他说着,有些神往地凝望着远方,“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花瓣都散掉呢?反正带回去也会枯萎,倒不如让它们随水流走,把最美好的瞬间,都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芷萧轻轻地吟哦着,便任那片片花瓣在手中飘落——
“歌唇一世衔雨看,可怜馨香手中故。”
不知为何萧残会想起悲伤的这句,也不知为何芷萧会突然觉得眼眶里是湿的。委实,刹那芳华最是让人百般留恋,然而,若是那刹那的美丽,便是眼睁睁地消失在自己的手中,是否有人真正能够承受这样的一种痛楚,又是否有人能够在经历过这样的痛楚之后,带着想要遗忘却欲盖弥彰的假笑,麻木地活在这世上,只为了能让这曾在自己手中生生流逝的美好,能够真正美丽而幸福地,永存于天地之间……
芷萧还是把那张画给萧残了——那画着一个短发少年教一个少女配药时的样子,是当初在霍先生的药房里,他手把手教她配制照影水的场景。照影水,顾名思义,就是喝下去便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的药。当时他对她说,药剂是囊括一切的学问。药有阴阳五行,寒平温热之理,是为玄学;能读人心思,祈迎福祉,修身养生,是为方法;能治百病,医蛊毒,是为御魔术;又能使人幻化万状,是为幻术。她当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以为他就是天下最渊博的人。她把他的话题在画面,而他只轻牵嘴角,不语。提起狼毫,在画面上方芷萧漂亮的落款旁题上两行清晰隽秀而公整的字迹:
研丹擘石天不知,愿得天牢锁冤魄。
其实芷萧并不太懂李商隐,不知道他那些窈渺幽微的词句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深意。有些句子她不过单纯知道出处而已,像这一句,她只晓得那来自阿残最喜欢的诗。单读这两行,似乎怎样理解都讲得通,于是像是出于本能地,她便当它是某种,他给她的誓言了。
只是那时她还太年少,一些道理她还并不晓得。
有一些温情可以在心底珍藏很久,但并不是每份爱恋都经得起现实的重重考验。
时光飞逝,转眼又到了秋末。旬假的天气往往不尽如人意,和楚寒秋一起从上书房回来时天正下着密密麻麻的雨点。好在没有打雷——身边这个小帅哥虽然身子弱,平时很坚强的,有时候病到路都走不动却吭都不吭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怕打雷,一见到闪电便立即脸色惨白。所以仿佛是成习惯般的,只要一下雨,不管打不打雷,姬天钦这个好哥哥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他的身边,护花使者一样地给他撑伞,拥着他的肩膀给他力量。从书房的正大门出来,姬天钦果然在那里等着。尽管芷萧对这姓姬的素无好感,可总是同道中人见面了也不好搞得太尴尬,于是三人结伴同行。考虑到随时可能打雷尽量避免走户外,她便随着他们绕下另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密道。一路上她和楚寒秋讨论学术问题,姬天钦只抱怨没意思,倒也没有过多插嘴——
“嘉祥,你打算把这蒜泥怎么着?”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可怕的粗气粗声——
“再玩儿她一次呗,”这个家伙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厉,“你不觉得她叫得很好听吗?”
“像在床上,”前面说话的那人□地笑了,“你来还是我来?”
“一起罢——来,一,二,三——”
“住手!”
、第十二章 图腾
避无常萧残不择道,苦情深郁兰遭难题
嫉恶如仇的姬天钦,来自疯狂痴迷血统的平国府,却对家中的一切表示出不留任何余地的憎恶。正如看不惯一切不平的慕容枫最看不惯鲜花插牛粪的现实,姬天钦最看不惯的则是纯血统术士对国人出身的术士们的鄙视甚至邪恶的欺负。眼见罪恶就要上演,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展开的折扇就潇洒地指向正四处张望声源的福谢二人。
“哟,大少爷,别来无恙啊,”见是他那福康安竟狰狞地笑了,“要不要也一起来玩玩儿——看多漂亮的脸蛋儿,生在蒜泥身上真是可惜了——哦对了,还有你啊——嘿嘿,”那怪异的眼光说着就扫向芷萧,“你也来啦?听贤卿说你喊得那才叫个□呢——怪不得连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萧颙光都被你勾到没了魂儿——”
“维玛拉!”姬天钦扇子一挥,福康安的口中立即吐出了五彩缤纷的泡泡。
“先清干净你这张臭嘴,”姬天钦轻蔑地哼了一声,“还有你谢禛,你也别在那儿跃跃欲试——都给我听好了,再叫我看到谁敢对郁姑娘无礼,他就跟福寿一个下场。”
“哦,那是,那是,大少爷,我们谁敢惹您哪,”谢禛这厮明显是想逃跑,“那小丫头只是兄弟们取个乐子,既然大少爷来了,就送给大少爷,让您当个英雄……”
“如履寒冰!”随着姬天钦一声断喝,谢禛脚下一滑,就很狼狈地爬到了地上。而那地板对他已然变成了光滑的冰面,他愈挣扎便愈是爬不起来。
“你们在这儿玩罢,爷们就不伺候了,”姬天钦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顺便丢出个咒语让福寿也趴到了地上,之后和芷萧素商一起走近地上躺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白虎道女孩。
“多、谢,公子……”她虚弱地呻吟一声,便晕过去了。
“快送去医官那儿,”闻得楚寒秋一声提醒,姬天钦才意识到好像这里他才是第一劳动力。看样子女孩只是被施了绞心咒——这俩家伙自然没本事下个降头什么的——他便抱起女孩子,与芷萧他们一起,朝医馆的方向疾走而去。
在这件事情发生后,芷萧对姬天钦的印象大为改观。以前她一直当他是个陶瓷花瓶,除了会弹个琴赋个对子以外就只知道捣乱的公子哥儿,但这次之后她真正发现了这个人的正义凛然,甚至,在平时总不给自己留任何面子的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捍卫自己的尊严。所以她决定当面向他说一句谢谢,表示最起码之后,彼此间不要再敌视才好。
“你没必要谢我啊,”姬天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愧为慕容枫兄弟地抓了抓那每天早上要花至少两个时辰梳到一丝不乱的脑袋,他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我只是谢谢你,那时候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平时……”
“哦,这个啊,”姬天钦有点尴尬地笑了,“鉴于你比较讨厌我我一直没跟你澄清,其实……其实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太喜欢那个人而已……呃,你知道,我平时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江湛是我大哥,我有责任保护他别受伤。他喜欢你,可你喜欢那个人,我想告诉他放弃吧,没戏——只是这样。”
“呃……”芷萧一时语塞,她没想到姬天钦会这么说。
“那……那你是不介意,我和他……”
“我不介意,因为你是朱雀道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得意地笑起来,“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大才子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因为我太了解玄武道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会放弃,会回到我们中间来——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是最优秀的朱雀道——之一。”
芷萧默然了。“也许罢,”她说,但最起码现在,她还是宁愿相信她的阿残,是不会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不会走上邪道的。
“不管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那是你的生活,”他又有些郑重,“你的生活只有自己懂,但不管你选择什么,作为一个朱雀道,我会永远支持你。只不过,你是道里最好的女孩,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等到真的遍体鳞伤了之后,再来思考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成不?”
他说得很认真,脸上的微笑也很优雅,这让芷萧在一瞬间觉得原来自己误会了这个人那么久。他其实一直关心着自己——他爱每一个朱雀道的同窗,他对他的兄弟照顾入微,他不想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只是,思忖着姬天钦的话,尽管依然相信他只是对道与道之间的成见太深,她依旧开始本能地担心起来。她担心今后萧残会走上邪道,并因此不断伤害她,但殊不知,他是宁可伤死自己都不会忍心伤害她的。不过,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想去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抑或,是和她处理问题的方式,太不一样。
在白虎道女孩风林晚遭到袭击的事件发生之后,学堂在各种方面都增强了管理与戒备。所谓灵蛇教的魔爪已伸入学堂,很多人开始惶惶不可终日。而玄武道,出于历史原因,变成了全学堂人的假想公敌,当然这些假想也并不是毫无依据。
芷萧决定要和阿残谈谈了。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即使他再不会背叛自己,也难免会被周围的人同化。况且他本就天天埋头钻研他的小恶咒,看那些消失已久的古老巫术,甚至如何下最邪恶的降头——他每次都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在研究学问,做个考据而已,可是眼睁睁地看到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正是这次袭击事件的元凶——想到这里她就感觉连饭都咽不下去。
“阿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那天她终于在假山那边找到了他,心想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关于最近发生的……”
“你是说,那个风彤霜么?”说到近来发生,想起此事倒是一般人的本能。
“我不是说她,我说的是我们两个,”芷萧对他的反应迟钝有点不开心,“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有的时候还会叫你一声四弟——你的朋友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是……”
“可他们是他们啊,”萧残似乎有些无法理解,“他们也没有伤到你——他们晓得见着你是要避开的……”
“这和我没关系!”芷萧不开心地甩开了他的手,“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朱雀道的郁芷萧是你们的什么什么人,你们不许招惹她,别人你们自便,是不是?你知道他们究竟对风彤霜做了什么!”
“我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在这个问题上萧残很不中要害地支吾了半天,“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我们不是么,最好最好的那种……”
“是啊,我一直当你是的,”芷萧气呼呼地转过脸去不看他,“你就拿它去到处炫耀,让你那些狐朋狗友们都知道,你有一个国人朋友,而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她……我说不出口,阿残,很恶心……”
“我没这么说啊,我没有说我们是因为……”
“因为我被妖术袭击的时候叫得很好听是吧?”一气之下说出来,只是芷萧也找不到一种能表明意思又比较干净的说法,所以理所当然地,在这方面大脑缺根弦的萧残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那一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他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以至于整个人完全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
“别转移话题,”芷萧倚在了一块湖石上,抬起头,明澈的眼睛里潮乎乎地,注视着他凄蹇而消瘦的脸庞,“我说的是这一次,阿残,我不怀疑你会站出来保护我,可是你不能再和他们做朋友了,他们会把你带坏的——我不想让你被他们……”
“这没什么的,芷萧……”萧残试图低下头去为她揩泪,“他们也只是找找乐子而已,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找乐子?”这是第一次,芷萧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为她拭泪的双手,“这是黑道法术,是妖术——他们在用妖术找乐子!如果你认为让人在地上痛得要死要活很好玩的话——如果你觉得别人的惨叫很好听——”
“哦那怎么会……”说到这里萧残的脸又红了,“如果我觉得这样子是好玩的话,你就把我……”
“把你怎么样啊?”芷萧还是自己抹了抹眼睛,“阿残,你能不能就听话一次,别和他们在一起了,我……我不喜欢……”
“呃,我不会让你不喜欢的……”萧残说得很没头绪,“只不过,其实,其实他们也就是那个样子……你看你的那些朋友,也强不到哪里的,你看慕容枫,他们在干什么……那个楚寒秋,他……”
“素商的身体一直不好,”说实话芷萧真不想牵扯慕容枫,因为一说到这个话题,后面极有可能顺理成章的便是她又不得不把曼吟拿出来说事,尽管现在她也知道曼吟和他没什么。
“你见过第二个怕打雷的男人么?”萧残好像有点得理不饶人了,“一到晦日就气虚,每逢望日就总是‘生病’缺课——”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芷萧不客气地堵了他回去,“然后你还想去证明这件事?我晓得十五那天你去干什么了,还去找什么‘歪脖树’——我倒有兴趣听听,你究竟想干嘛?”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他苍白语调带着一线无奈和凄凉,“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他们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好……”
他笔直地看进她的眼睛,她的两颊泛起了潮红。手指不止是什么时候扣在了一起,而芷萧也没去管它。
“但他们毕竟……他们毕竟没有使用妖术……”她的声音沉下去了,还带着一点点委屈,继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地甩开了他的手,两行清泪又不知不觉地顺着双颊滑落。
“阿残你怎么会这个样子……我知道那天他们救了你,要不是江湛你恐怕命都丢了……你把慕容江湛和你那些朋友比,你不觉得这也太……”
“慕容枫他不是救我,他在救他自己,”提到慕容枫萧残的声音就变得冷冰冰的,“如果那天出了事情他们一屋子人都死定了——芷萧,你不能和他们……不,不能和他……你知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能允许你……”
“你允许我?”芷萧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火线,本来一双凄哀的含露目就在一瞬间带上了愠怒的神色,“凭什么要你允许我?你是我……”
“芷萧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残此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只能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我只是不想……我只是不想要你被骗,我不想你……你知道吗,慕容枫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说这些话他仿佛是着了魔般地,就那样说着,手指不停地搅着法器上的流苏,“可是他……他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好……你知道,武状元,云中击鞠的大英雄……”
“慕容江湛是个自大鬼,这我用不着你告诉,”芷萧企图冷冷地堵他,不料却越说越激动,不知觉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本来以为你才是我的英雄,可是你就在一次一次地告诉我,你不是——我一直当你是个君子,但你就纵容你身边的人做些小人勾当——不只是小人,他们简直就是邪恶——邪恶你懂吗阿残!我真不明白我的英雄是怎么了,他是多么儒雅斯文的一个人,他学识渊博法力高深,他是不屑于和一切小人同流合污的——我的英雄到底怎么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近魔道的;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要我不认识了……”
哭着,她终于忍不住扑倒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背,把脸埋进她香软的发线中。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青丝里渐渐消逝。他的嗓音哑掉了,四围静寂得只能听见浅薄的抽噎。他轻抚她的长发,伏在她的耳边柔声说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堕入魔道的,为了你。我,发誓。
有了萧残的誓言,芷萧觉得踏实多了。年终测验她考得还可以,只不过姬天钦发挥得更好一些。排在二甲的第一位,第一甲的状元榜眼依旧是萧残和曼吟。回到家,便又恢复了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有道里的衙役过来发告示说是近来魔教猖獗,夜间有诡异阴性物质游荡,因而务使臣民夜晚扃门闭户,不得外出走动,门口烧艾叶挂八角铜镜,房中多生炉火,并参拜神祗。国人家庭请务必莫问国事,潜心农商,以免惹祸上身;有术士的家庭请一切术士随身佩戴法器,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传圣上敕令,未出道术士如于年假期间遭到袭击,可施咒语反抗,朝廷将不予追究。
如今的萧残一个人住在长干里。大祀期间他还可以待在学堂,年假学堂不留任何人,他便用配药的方式给自己烧一些药汤一样的菜配他发干的白米饭。只可惜那些菜不像菜药不像药的东西估计也只有他自己能将就,芷萧偷跑过去一次看得哭笑不得,便不由分说要他去家里。当然萧残死活不肯去,芷萧也晓得那样毕竟不是个事。于是平时千金宝贵的郁二小姐干脆亲自下厨,烧出了一些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