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牢-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嘛菩拉迦帕提!”
箫的一端绽放出如流水般的银色,一双一模一样的神鸟相遇在一处,仿佛心有灵犀般地彼此致意,而后便交颈比翼在半空里舞蹈盘旋,又扑着翅膀向高枝的更高处飞去——
“阿残……”
“芷萧,你看到她了吗——”萧残激动地转身奔向她,仰首望见一对一模一样的鹓鶵比翼破空——“是滋竹,那姿态,那眼神——我变出了,我……”
“是滋竹,我的也是,我永远忘不掉她的眼睛——”芷萧激动地喊着,便不顾一切地投进了萧残的怀里,“阿残,滋竹在守护我们,守护阿残和芷萧——她在守护我们两个——”
任芷萧激动的珠泪消失在自己的怀里,萧残望向鹓鶵消失的天际,却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嘴角隐约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木段的年终大考如期而至,而芷萧也终于漂亮地拿回了她的探花。状元和榜眼连续四年都没变过,发榜的时候慕容枫大喊无趣,要芷萧好好努力争取明年会科盖过那个削皮精,冷不防姬天钦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二弟你干嘛呀?”慕容对此大为不满,“咱得给朱雀道长个脸不是?年年都拿第三,被那削皮精压着真他妈窝火……”
“人家愿意被削皮精压着你管着么。”
——如果芷萧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估计会把姬天钦从紫微山的天象塔上扔下去。
东君在神庙前庄严地进行了年终表彰,并且强调了些诸如离开学堂禁用法术之类年年强调的问题。“最后,”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扫向四道木段,也就是过年之后将进入火段的几大横排,“嘉佑一十七年入道诸生,尔等将于来年升入火段,即五行之终段。一如尔等所知,进入火段,诸道将由学堂指定男女两名祭酒,负责道中祭神,宵禁及指点新入道诸生等各项事宜。祭酒任命书与祭酒玉佩将于来年正月上元日与新年须知一并寄到——祭酒的玉佩诸生均已见过了。另外,在五行段终了,即术士基本训练阶段终了之前,各位需接受圣教的第一道考验,即一年一度的会科。会科的内容乃是各位入道所修各项功课,囊括术、法、理、文诸科,杂科不列入考查范围。会科成绩依甲乙丙丁戊五等划分等级,此等级关系到诸位太阴、太阳两段之续修功课以及出道日后从事之职务。会科时间定在大祀前半月,具体安排来年各道里会另行通告。”
这一类的话,就像分到前礼部司丞念的那一大套一般,每一年的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只不过事不关己的时候人们往往高高挂起,国人们这样,其实术士也不例外。
“会科结果于大祀月初五日发榜,初七日头甲三名学子进宫面圣,赴琼林宴,受圣上钦封——有此殊荣在,惟诸君精进用功,方不负殷殷圣意。”
还没等东君说完,朱雀道某些人已经开始闭着眼睛幻想自己穿着大红的祭祀礼服,骑高头骏马走在御街上了。当然,按四方教的规矩,琼林宴那一天三位头甲当各携一名同伴前往,而此君便理所应当地在他富有想象力的头脑中勾画出了住他楼上的某女跟在他身边,而某个穿黑衣服的家伙站在一边看,气到两眼喷火的状态。

崇德三年于是在众人半是期待半是畏惧的心情里到来了。正月十五那日朱雀街上和往常一样张灯结彩,可是将要进入火段的这一批紫微山的学子们,或多或少地都会觉得心中忐忑:也许是出于父母的殷切期盼,也许是出于某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比如自己和最好的兄弟同样优秀,但机会只有一个。
反倒是芷萧并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见到鸽子带来的信筒里塞着的,那件镶了金边的红玉佩时她倒委实吃了一惊。祭酒任命书是一张黄色的圣旨状物,上有东君的手书与皇帝的玉玺——郁老爷把这玩意儿奉为至宝,供在了大厅前最显眼的位置。金桂对此“圣旨”颇为不忿,而芷萧关注的倒并不是这些,因为她明显发现,这次收到的新书条目与往常有些不同:那书单一上来就注明火段上半年全部是复习,复习共计三轮,第一轮以义理为主,第二轮以实践为重,第三轮则综合模拟会科模式,要求诸生此年带齐四年所学过的一切讲义以备不时之需。而大祀之后的下半年,则要根据各人的兴趣以及未来预备从事的行业方向选择一位先生指导,完成一篇在某领域进行义理考据的文章,一篇优秀的作品可以为将来的出人头地赢得更多机会。
看来这一年是没有太多机会接触新东西了。不过阿残很早之前就说过,火段的文章格外重要,尤其是如果以后想要从事江都朝廷的文职的话。
想要找阿残问问具体情况,却听得背后某金属一阵剧烈震颤,回过头来竟是慕容枫在敲打妆台铜镜的镜面。
“哎芷萧,你收到玉佩了吧?祭酒玉佩——”
“收到了,”芷萧对此类没话找话相当不耐烦,“怎么啦?”
“我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男孩子的玉佩在谁那里……”
“不是慕容公子您么?”芷萧的语调里淡淡的讽刺,其实她并不否定慕容枫这个人本质是好的,却只是烦他没事瞎聒噪。
“我没有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天下竟然真有脸皮如此之厚的生物,“我问过二弟了,他说他还以为在我这儿,然后我俩就奇了怪啦……”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可能知道?”芷萧冷冰冰地转过身去,留下个后背给他。
“因为你是最有可能是女祭酒的啊,”慕容枫完全不搭调地胡乱说着,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其实,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后天,来凤……”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另有所图,”芷萧冷冷一笑,“不过对不起,我家不准我出门,慕容公子没别的事情就请回罢。”
“这,芷萧……”
芷萧这时可不愿听他多纠缠,于是扬起一块布把镜子给蒙上了。
“阿残,回话。”

躺在床上捧着菱花,百叫不应间突然见到铜色另一边惨白寂寥的脸,一瞬间她激动得甚至想要哭出来。
“呃,干嘛呢……”思来想去却只问了这个。
“看书呗,还能干什么,”萧残不自然地笑笑,“还有想想文章的话题什么的……”
“哦,你可真忙啊,”芷萧有些撒娇地扁了扁嘴,“那你忙去罢。”
“没,”萧残可不想放弃见芷萧的机会,“你收到学堂今年的信了吗?”
很生涩的话题转移,不过这对芷萧来说已经足够了——最起码他竟然没有真的忙去。“收到了,你猜怎么着?”她说着便笑起来,笑着伸手抓过那枚杏黄丝绦系起的镶金边的朱雀赤玉璧,提在镜子前面晃着。
“哦,”萧残仿佛也笑了,而后芷萧手中的镜子里,就悬挂起了一枚青绿色丝绦系的,镶银边的玄武墨玉璧——
“哇噢,你也是祭酒啊——真的太棒了,”这下子芷萧终于完全兴奋地坐起来了,“那到时候在船上我们就可以站在一起啦——”
“那是太阳段的祭酒才能做的事,”萧残却泼冷水样淡淡地说,“火段的祭酒只能干杂务的,就是在渡口拉人上船,巡视船舱,还有把某两个不懂事的土段小孩子从甲板上拖回去,板着脸说‘木段以下学子不得在船舱外面看风景吹箫’什么的。”
“你讨厌,”嘟起嘴来轻轻朝镜面捶了一拳,芷萧心里却一下子觉得暖暖的——他竟然还记得,那时他们刚要走进学堂——那已经是四年以前,是上个皇帝时候的事了。
不过,大抵芷萧也习惯了萧残的冷笑话,更兼和阿残一起当祭酒的新鲜感,她的热情倒是分毫未减,“只有这些吗?”她问,“祭酒就是为术士群众服务哒?”
“那是菌人好不好,”又一个冷笑话堵过来,“不过如果你愿意做菌人的话,我不介意你放弃使用祭酒专用的头等船舱,还有学堂里专属的书房和浴室……”
“阿残你真坏,”芷萧娇嗔地埋怨着倒回了床上,“初二那天,我们一起在船上巡视好不好?”
“然后教新来的孩子们引以为戒,说是学堂有学堂的规矩,破坏了规矩,这两个人就是不要命的下场。”
看来这情调是真的玩不起来了。芷萧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刚才开心的感觉登时间作云雾散:“算了,不要跟你说了,真没劲,”她甩下这一句便悻悻然把镜子摔在了一边。

二月初二日那天芷萧早早就到了朱雀桥津,郁老爷亲自送她——在他看来这二女儿已经给郁家赚来份圣旨了,正所谓光耀门楣,可喜可贺。而芷萧一直没有看到萧残,直到把所有的新生都接上船,她才留意到前一节船舱旁边站着那穿黑边袍子留齐肩短发的少年,惨白的目光一如他消瘦而无光的惨白的脸色。
想叫他又止住了自己——尽管她也晓得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谁教他这般不解风情!在船舱里巡视时撞见了慕容枫一行,楚寒秋不在,她也没跟他们多扯,打个招呼就走了。推开火段祭酒专属船舱的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曼吟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极度自来熟地就拖了她到那几个陌生的面孔中间——“我们道的男状元周同生,白虎道的王龙友、风彤霜——这位是……”
芷萧这才注意到原来船舱角落里的某张挂画下面还坐了一位沉默的玄武道美人儿。她腰上系着和阿残一样的玉佩,脸色苍白而神情倨傲,看样子应当也是出身于高贵的纯血术士家庭——
“莫愁琼卿,”她淡淡地说。
“是莫大将军家的二小姐,”曼吟却还是把话题接了下去,“莫小姐的琴弹的是城陵宗罢?改日路修远定要向小姐讨教下《思贤操》——”
莫愁扫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回了句“不敢”,便再没理她。曼吟倒也不以为忤,就转身去和风林晚与芷萧说话。而芷萧则突然意识到,这莫琼卿倒不是别人,正是姬天钦从一开始就在怨声载道的那个未婚妻——
“哇,看是谁来了?”到是曼吟一刻也闲不下。众人循声向门口看去,只见穿朱雀道袍的楚寒秋,手执他那玉骨玲珑的白檀木折扇,头发梳得很清秀地站在那里,长长的睫毛下明月般皎洁的目光微微有些低垂。他无言地坐到芷萧的旁边,芷萧朝他微笑了一下,悄悄问慕容枫和姬天钦有没有发飙啊。
“看着我倒还没,”楚寒秋小声说,“起初他俩还给我办庆功宴来着,可是一看到玄武道的男祭酒,那脸色马上就变了……”
芷萧“噗嗤”笑出了声。
“哎说到这儿,萧颙光怎么还不来啊?”曼吟又站以来环顾了下四周,“东君还让我给大伙儿开个会来着,他再不来船好到了嘞——芷萧你知道他在哪儿不?”
“我怎么知道啊,”芷萧冷冷地堵了她——其实曼吟犯了个大忌,就是她忽略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不介意朱雀与玄武的搭配。
“哎呀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她倒还满脸不解,“你俩又吵……”
楚寒秋重重地扯她的袖子,漂亮的眼睛警惕地瞟向角落里的莫愁。
“哦我错了,”曼吟连忙捂住了嘴巴,“我总想着萧颙光不是外人,倒忘了还有她。”
“哟,照路姑娘的说法,我是外人,萧颙光倒不是喽,”尽管曼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到还是教莫愁听了去,“我倒有兴趣知道萧颙光到底是那蒜泥的什么人啊——听我们道里的人说萧颙光会为了你跟他们拼命,有这种事?”她说着冷笑着便晃到芷萧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他现在千万般地疼你,他也不过是玩玩儿的——没有哪个玄武道的男人会选择跟一个蒜泥白头偕老——”
“你住口!”莫愁这话显然刺痛了芷萧的心病。站起身来怒视着莫愁,她把想来拉架的曼吟和素商推到了一边,“阿残不会和你们这群四方教的败类同流合污的。你们用那些邪恶的手段伤害无辜的人,还把这种阴险卑贱下作的东西当作乐趣——”她甚至用上了“下作”这个词,“你也别嫌弃姬玉衡不肯要你,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这句话无疑也点到了莫愁的痛楚,她一声尖叫,手中的檀香扇便抵上了芷萧的咽喉——
“别动,谁乱动我就让这蒜泥有她好看,”她的眼睛里燃满了仇恨,甚至可以把她从小接受的高贵家教洗刷殆尽。“你知道么,我不喜欢你的措辞,没教养的蒜泥,”她恨恨地说,“根本是那个姬天钦配不上莫家——他这个狐狸精附体的断袖——”
楚寒秋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请你也注意你的措辞,莫小姐,”此时的芷萧倒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你想杀死我现在就可以动手,我还不相信你下咒会有那么快。”
“阿格尼亚……”
“达伐阿塔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曼吟的生日,所以多发一章O(∩_∩)O~




、第十四章 会科

????????????????????????慕容枫恶咒戏状元,萧颙光口误成情殇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门外一声断喝,莫愁便感觉自己浑身都轻起来了——整个人在一瞬间倒转,她便大头朝下地倒挂在了天花板上。在这间船舱里的都是好孩子,三个男孩的第一反应都是用最快的速度低下头去,坚决不看上方那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的墨色青丝绣鞋纤纤小脚什么的。倒是始作俑者萧残,和他们一样头也不抬地破门而入,也不顾众人的目光,揽起芷萧的纤腰转身就走。
“喂,萧颙光,你这咒也太邪恶了,她是个女孩子哎——”倒是曼吟在门口打抱起不平来,“饶了大伙的脖子吧——你自创的什么咒啊,有解咒没你解开再说——”
“帕西伐阿塔玛,”萧残却头也不回,只是背着右手用法器指了个大体方向,念出这句破解咒语。莫愁跌在地,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萧残则不以为意地推着芷萧转身离开,倒把除曼吟和楚寒秋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朱雀道和玄武道……郁芷萧和萧颙光……”白虎道那个憨憨的王占夔(王龙友)同学显然是被吓到了。

相拥着站在甲板上,清冽的江风拂乱了发线——这是萧残和芷萧第一次这样无所畏惧地站在了阳光下的天地间。船已行至江水,江上时有沙鸥翔集。芷萧倚在萧残的胸口轻轻吹箫,他就用手臂环着她,闭了双眼,整个人在这种暧昧的微醺里沉醉。
“阿残,答应我,以后对女孩子,温柔点儿好么?”放下箫管,她喃喃地说,“不管是正是邪,她总还是个女孩子……”
“我当时只是着急,你知道她要念的是……”
“绞心咒,我晓得,”芷萧往他的臂弯里靠了靠,“其实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我快的。”
“我也知道,只是当时……”她可以感觉到不仅是脸颊,他的浑身都被烧得发烫,“只是,只是我怕她会……伤到你……”
手指轻轻触到他微烫的双颊,仿佛是炎夏里的一线清风。她闭上眼,任他把眼睛和嘴唇埋在她香软的黑发中间……

火段。
新年的第一件事便是摸底考。这件事学堂并没有预先通知,因而很多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各科先生都像变了个人,平时生动有趣的新课都换成了连篇累牍的讲义提纲。每一门学问都变成条条框框被融进笔记。多数先生要求理解,记住大概,到考试时答题不至于抓瞎;也不乏个别学科要求死记硬背,比如诗书,修身,还有术士历史:每一个事件的时间(不是我们现在概念里的公元,而是朝代,政权,君王,年号),起因,经过,历史意义,外加对此事件的评价,一律有官方答案,不得任意发挥,导致本来挺有意思的一门学问登时超越修身课,荣升为紫微山第一大枯燥课程。
三轮复习一轮比一轮悲剧。本以为第二轮着重实践会好些,未想每堂课如出一辙的套路竟然都是先生点出几个咒语,大家开始反复练习,直至散学,练熟了那几个套路便又回到义理复习中去——相传那几个咒就是测试时的必考咒语范围,再怎么出题都跳不出那个框框。这对基础不好的小术士们的确是个应付考试的好方式,可是对于每道都存在的那几个极有天赋的学生,这样的日子简直不啻于浪费时间加煎熬。
每个人的步履都变得匆匆,甚至在过道里见了面也不愿多打招呼。尽管芷萧并不想这样,但天天看慕容枫和姬天钦耍猴对她来说更不明智。一个人朝上书房的方向走去,并没想过经过药剂室的地道会不安全,只是在某个僻静的转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如鬼魅般出现,惊得她不由一声尖叫。
“郁小姐还记得在下罢?”此人说话听上去有种故作礼貌的惺惺作态,“当初郁小姐的声音真是让人销魂。你知道么?你若是个纯血,那天弟兄们没有一个会愿意放过你。”
“你……”尽管芷萧没能真正意识到对方到底指什么,她也明白他的言语很粗鲁很难听,“马一昊,你……你不是出道了么?”
“是啊,”马一昊冷蔑地牵了牵嘴角,“出道了就不能回来么?来看看你——”
“看我?”芷萧不屑地朝上斜了他一眼,“你是来给鸡拜年的罢。”
“嗯,不错,我就是那只黄鼠狼,郁小姐聪明,”那马一昊倒是不以为忤,“不过在下今天无意伤害,只是想与郁小姐,商量件事情。”
“我与你有什么好商量的,”芷萧一句话堵了他,转身要走。
“郁小姐等等,”马一昊用扇子拦住了她的去路,“既然郁小姐急着去看书,在下就长话短说——小姐也晓得,出道之后,我们很多人都皈依了灵蛇教——蛇君求贤若渴,对皈依的每一个人才,都会给与比四方教更诱人的机会和报酬。在蛇君麾下,尤其是,作为一个玄武道,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抱负,做出一番大事业来。所以,皈依圣教,对我们,对你,乃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芷萧冷冰冰地注视着他,“让谁皈依……”
“其实郁小姐心里很明白,”马一昊阴森森地笑了,“蛇君器重萧颙光是个天下难得的人才,欲要收他入圣教——他本来可以如鱼得水,但是现在,他多了个牵绊,那就是你。”
“那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郁小姐是明白人,”马一昊的神色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你早该知道你和萧颙光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疼你,保护你,是因为他寂寞,他想找个人陪——所以他选择了你,漂亮,单纯,还叫得那么销魂,完全可以吊足一个男人的胃口了——然后你就把他当了英雄,崇拜他,还想着要一生一世陪他——你忘了他是个玄武道。玄武道男人对女人可以要很多,但是如果真的要说所谓‘白头偕老’,他们就只有一个共同的底线,而这个底线,你不满足。”
马一昊的话如同一泼寒冰,让芷萧一下子从心窝里凉到脚后跟,“不,他不会的……”她只是靠在墙角本能地嗫嚅,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他会的,”马一昊的嘴角依旧那样微微上扬,“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真正的玄武道男人会做什么——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年轻的时候像萧颙光一样出息——也是年年拿状元,而且像他一样寂寞,没什么朋友。有个好像是白虎道的姑娘,蒜味十足的笨丫头,自以为那人很可怜,就一门心思地去帮他,陪他说话,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菩萨的事业——她满以为这个男人会感念她所谓的‘恩德’,殊不知她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男人出道以后果然做成大事,他独立教派,而且开始拥有自己的大批信徒,之后,他就喜欢上了镇国府姬家的小姐——后面的事情我想不用多说了。对于那个死缠烂打的傻蛮子,他解决她的方式简单到不过一个咒语——阿吉瓦,阿末那。”
芷萧曾经听过这个咒语,马一昊一说出,她便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阿残会变成这样?
不,不会,她是宁愿相信阿残会像戏文里的玄武那样的。然而,楚寒秋只是站在一个演戏人的立场上去分析角色的心,马一昊是敌非友,却是如假包换的玄武道——只有玄武道才懂得玄武道在想什么罢。那么,如果这一切成立的话,自己难道,果真会变成他口中的“傻蛮子”?
蛮子,蛮子——依稀记得小时候阿残说什么出身都一样的。进了学堂以后她发现不一样,只不过他以为一样就好——可是按照马一昊的推断,是不是所有的玄武道,之所以被神君选中,根本还是由于他们存在着某种骨子里的,本质上的相同?
当时玄武神君没收下自己,她现在想来,大抵只是因为她的出身。
“知道那个朋友是谁么?”马一昊淡淡地仰起他高贵的头颅,“他就是蛇君。蛇君后来选择了镇国府的二小姐,也就是娅心(姬天荃)的姐姐。名义上我们的姐夫另有其人,但实际上……你该明白了,玄武道要的就是这种血缘纽带,如果你没有,你就注定不过是个玩物。所以,请郁小姐,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去了,;临走前又刻意地补充上一句,说是萧颙光已经在动摇。
芷萧的心下充斥着强烈的失落感——不仅是失落,还带有一种对未知的严重的恐惧:如果到头来自己当真不过是阿残的玩物,为什么周围总有种种迹象表明彼此是命中注定——若诚然是命中注定,那么阿残……
只是,人总是会变的,这点,她懂。她突然在想那蛇君当初或许也是个孤独而缺爱的少年,他曾承诺会给那个在他最难熬的时刻陪他度过的女孩子一个温暖而幸福的未来,甚至,他也许曾经梦想等自己有一天出人头地身居高位,他会用最煊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