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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贼一箩筐 蜡像馆全本麻辣烫完结出版作品收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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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得罪不起,稍顷顷人家爹找上门来,还要不要太太平平出大气。

包姑娘正愁没地儿耍,天上掉下个大娃娃给她解闷,恨不能击掌叫好。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就双目含笑地走了过去,一手提茶壶,一手捏杯。仿若是要去斟茶。寡妇知她一肚子鬼主意,也不加阻拦,由着她去。旁人又怎么能晓得,这彬彬有礼的女娃还能耍出什么毒辣手段。

她边走边说得好听:“这位是小元帅?失礼失礼。”话音未落地,连壶带杯掷了出去,滚烫的茶水,这要洒到人,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玩笑。

先锋官就站在小娃娃身后,一见不妙,赶忙把孩子护在身后,一拳击在壶壁上,这人的手比蒲扇还大,只听得咚地闷响,这壶好似长眼地飞了回来。小包姑娘吐舌头,教训人教训到自己头上,这壶怎么就盯上她了呢,要命真要命!余寡妇也不是干看,见小包有难,一挥长袖,壶身稳稳地落在地上滚到一边去。

包姑娘还记得鼓掌:“好,余娘娘好身手!”

未等先锋官破口大骂,杜小将军嗷地一声,拽家伙就上,他哪能受得了这哑巴亏。

小包坐车坐得都发霉,好容易来一个对手舒展一下胫骨,自然乐意奉陪。

两位小将战在一处还真有好瞧的,丐帮的功夫招数飘忽,加上小包也长了几岁,一路的锤炼练就小姑娘灵巧身法,闪展腾挪,施展起来游刃有余。再说杜家的锏法,传承于天机真人,加上杜十潜心修练,终有小成。小娃娃虽未学到五成,也架不住亲爹手把手地教授,还真有下山猛虎的气焰。

余寡妇对他的一招一式实在是熟悉得很,老天爷总算待她不错,让她见到杜十之前先有所准备。正可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正打得胶着,清风和绝色拍马赶到,方才他俩已经吃过东西,先上前头去清点物资。未料想这后院起火,打了起来。

绝色公子分剑加入,一招内分开他俩。

小两位还动上真格子了,满头大汗,寡妇给小包递去手巾。还说:“孩儿啊,歇口气再去,要不要来碗绿豆汤,下下火。”

清风气得跺脚:“这都怎么啦,都是一家人,别窝里斗。”

寡妇冷笑:“谁跟谁是一家人?”

小杜将军也不是善茬:“呸,小爷怎会跟她们是一家人。”这样很好,反正谁都不服谁,看起来这架还有得打。

有人簇拥着陌生女人入,小杜将军受了委屈,见着了亲人飞扑上去:“娘!”嘟囔着嘴告私状。

客栈中诸位都站起来抱拳:“将军夫人!”

寡妇抬头看,终于啧啧出声。她曾经几千次假想过杜十的女人,可能是闺女魁首,可能是马背上的巾帼。总之一定会强过自己,潇洒过自己,美丽动人过自己,千般算计怎料今日遇上。

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稀松平常,发髻整齐地挽在脑后,五官中规中矩,肤色有些泛黄,衣服也算不上华贵。至少在余媚娘看来,毫无精致可言。但她究竟有什么可取,一时半会儿还真巧不出来。余媚娘不是自夸自怜,模样强过她的女人不在少数,可绝对排不上这一位。

杜夫人身边的仕女,倒是有些契丹女子的野性,势利地瞪眼:“谁欺负我家小公子?”

包姑娘一不做二不休,大吼一声:“就是小姑奶奶!”

余寡妇乐,这孩子要唱戏啊。

这一刻,庄主绝情陪着杜大将军及一众偏将副将,将个客栈挤得水泄不通。

余寡妇背对着门口,不用回头,因为她实在是熟悉杜十走路的脚步声。哪怕是这么多年后,哪怕是他穿了盔甲步子重了许多。

小娃娃怯生生唤了声爹爹,看起来孩子还是怕老子的。小包得胜了似地蹦蹦跳跳,余寡妇按住她坐下,替包姑娘绑紧辫子。

绝色和清风十分欢喜,拉过余寡妇和小包就介绍:“喏喏喏,这就是杜将军!”

寡妇不经意间转身,目光不可避免地扫了一下,杜十自然也是看到她的,连停顿都没有,可以坦然地划过。寡妇堆出一脸的自嘲,身子却有些发颤。终于明白人可以无情到什么程度。

余媚娘是什么人,她一生就吃了这么一次亏,总不见得翻不了身。

今日可以说惊喜不断,过去没见着的都见一次,也算是了却心结。余寡妇见了杜十还可以装作不识,见了这位还真得去见礼。

忽然想起陈青口喜欢说的一句:“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

余娘娘缓步上前,衣裙轻摆地拜了下去:“呦,我当是谁,徒儿见过师叔!”

来人正是天机真人,老道这会儿得了空,就说要来看看宝贝徒弟。徒弟再大也还是徒弟,做师傅的总有些不放心。说要在这里小住几日就走。您说巧不巧,在这乡间客栈,遇上余媚娘。

老道吃了一惊,还真认不出来,分别的时候余媚娘还是一脸青涩,辫如麻花,现在已然是小媳妇儿的俏丽。老道吃惊且不去说,连杜十也惊愕地回过头。

妙玉仙姑收了不少弟子,但声音这般熟悉的,莫非是余媚娘。

老道不确定地发问:“你是小余娃?”

余娘娘掩口,柳眉儿弯弯:“师叔,饶过奴家吧。十年不见,怎还能叫得上娃娃。师叔身子骨还是这般康健,做弟子的替您老高兴。”

“唔唔,好好。”老道居然窘迫起来,天机真人功夫了得,但他似乎不知道该对余媚娘说什么好。过去的都过去了,寡妇并不想难为老头,含笑地点头,侧身过去,就算礼过。

小包忽然又觉得,这里头有新鲜事儿可打听,睁大细凤眼问:“余娘娘,他是谁?”

寡妇坦然自若地答:“这是天机真人,奴家的师叔。”

“噢。。。。”小包似懂非懂,当然她后面还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只是碍于现在外人太多,开不了口。

绝情庄主哈哈大笑:“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今天咱就歇在这里,晚上好好喝几杯。”

寡妇却说:“我们乏了,既然今日不启程,奴家先行告退。”她连头都没有再回,留给杜十一个决绝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每周日贴正文一章,我这速度够慢了,出版社不会来砍人吧。

第四十章正文

小包跟着回到客栈楼上,不怀好意地问:“娘娘不去喝酒?似乎少见。”

寡妇敷衍她:“我可真乏了,你要耍你耍去,我不拦你。”小包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没有寡妇她可不敢闯祸去。等下再飞来一只烫水壶,指不定谁先受伤。既然只能在屋子里头折腾,她也不能便宜了旁人。自个儿叠棋子儿玩了一会儿。又手欠地去抚琴。寡妇本想闭目养神,无奈小包不给她清静。包姑娘扶的曲子,咱姑且玷污一下曲子俩字,简直比狼嚎还难听。

既然包姑娘焚了一炷香,寡妇也手痒,不如以曲儿解闷。

余寡妇厌琴,拾起窗边琵琶,顺手撩拨的是一曲武曲,名曰《海青》。有诗云:“为爱琵琶调有情,月高未放酒杯停。新腔翻得凉州曲,弹出天鹅避海青。” 据说海青是雕的一种,生性凶猛,古人饲养海青来猎捕天鹅。曲长十八段,声声合尾,海青起飞前抖羽,展翅,左右寻看。忽地穿云破雾,盘旋在天。流畅的旋律弹出一声声,忽高忽低的矫健。串联着天鹅的哀号与反扑。天鹅逃不了,奋起抗争,两只禽鸟厮杀在一处。

余寡妇曲终,小包叫好:“娘娘,我可算服了你了!”

寡妇嗔怒:“呦,这才服我?回头谁那水壶浇你,奴家都不管了。”

小包讨好似地扯着衣角央求:“别嘛,我现在只你一个,瓷公鸡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来接我们。”她俩眼放光:“不如咱就跑了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寡妇眉头打了一个好看的结:“要是能跑,还用等到今天?”

生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奈,他们似乎只能等着陈青口的救兵。小包和寡妇一起叹气,睡吧睡吧还是陈掌柜的那招,蒙头睡觉。

老话说闭门家中坐,是祸躲不过。

她们俩是消停了,可别忘了还有小杜将军,小娃娃总觉得自己吃了闷亏,总想要讨回去的。这会儿吃饱喝足,一个人在院子里头晃来晃去,就盼着有人下楼来跟他大打一场。

楼上先前还有些琵琶声,现在可好,什么声都没了。小杜将军这个懊恼啊,难不成她们还真以为这一天的云彩都散了呢。不行,哪有这么便宜。

客栈的楼虽简单,这几日被富贵山庄包圆之后,男女还是有别的,女客住的只有西楼顶上那几间,男客人数众多,东南北三面都住人。小将军现在要上西楼,似乎有些碍眼。小将军灵机一动,取来弓箭,他的弓本就是特制的小小号,使起来相当轻便。搭上一支小号箭,嗖地——就飞了出去。小包和寡妇在屋中养神,可她俩毕竟不是陈青口,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听见弓弦声二人心知不好,双双躲避。

这箭本就是为了引她们下楼,没必要一发再发。

寡妇小心翼翼单手推窗,却见杜小将气宇轩昂地站立楼下。小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说一声找死,就纵身跃下。

寡妇只觉得太阳穴疼,她开始想念那些疯癫成魔的日子。

院子里头够宽敞,包姑娘居然开始用智谋:“等,等等,我不同你动手!”

小杜将军愣:“怕了小爷不成?”

“甭给自己贴金了,打打杀杀没意思,不如玩点新鲜的。”

“什么新鲜?”小娃娃似乎上过一次当还嫌不够。

“比脚力如何?”小包姑娘似乎思索良久。

小杜将军很有信心:“比脚力你怎会赢我,好好,你说怎么比?”

“我说这样,来的时候瞧见西边有个洼地,芦苇很高,不如看谁先采得一支苇干跑回来就为胜。喏喏喏,从这棵树开始,余娘娘喊口令。”

小杜将军居然觉得很公平,点头:“好,就依你!”

寡妇被迫要当这个公道人,幸好寡妇这人很随和,不就喊个开始么,容易。好了,开始!!

小包和杜小将军如离弦之箭奔了出去,只是不一会儿,小包就回来了,笑呵呵上楼,取了一支昨日采的芦苇杆来,插在树下。问寡妇:“余娘娘饿了没?要不要让人送碗莲子羹?” 寡妇额首,这孩子真讨喜,越来越懂事了。

小包守在窗口,翘着小腿等那傻孩子自己回来。既然一时半会儿等不来,不如吃个糖葫芦,吃完糖葫芦还没来,不如再喝碗地瓜汤,还没来,再啃碟瓜子,怎么就是没来,左吃右吃肚子吃成个圆。

小包开始担心:“傻孩子不会被狼吃了吧?”

寡妇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淡操心什么,盯着我们的人,会去禀报的。”

小包险些忘记他们身后一直有好多条尾巴,也是哦,这些尾巴既然时时刻刻都存在,他们必然会去通风报信。

说是这么说,包姑娘总觉得不踏实,谎称要上前头去晃晃,很好心地去探视敌情。凭包打听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着了腿脚很快的小杜将军。小娃娃正被当爹的训骂,看样子很惨,似乎刚刚掉进过泥坑里。

包姑娘带着得胜的喜悦向余寡妇报信:“真的掉泥里了。”

寡妇望天,今天怎么就这么难熬。

晚饭的时候才是重头戏,绝情在镇上第一大酒楼摆下酒宴,宴请杜十师徒和众将。

寡妇本不想去,虽然说今日种种都非她所愿,但不去似乎不符合她一贯张扬的个性。余媚娘啊余媚娘,你笑傲一世,总不能两次跌落在同一条湖里。小包当然要去的,这不用问,人多更投其所好。

这一餐,绝情下了血本,山珍海味自然不必说,练武之人最喜欢的不外乎天山的雪莲子,前年的人参,百年的王八,传闻中这些东西可以增强功力起死回生。不管有没有用,都上了桌。

压轴的菜还在后头,居然有几位仙女模样的人,一人抱着一只鸡鱼贯而入。宾客哗然,寡妇是用全身的气力捂住小包的嘴,免得她喊出珍珍、怜怜、爱爱任何一人的名字。江湖上只有一种鸡才可以称得上金鸡,江湖上也只有陈家喂得出百两金鸡。寡妇难免也会心潮澎湃,就仿若看见了亲人。

女人们当众演示了金鸡如何吞食虫草与人参,有识货的人啧啧赞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珍珍、怜怜、爱爱并无耽搁连正眼都没瞧寡妇她们一眼,卖了鸡献了曲儿,就匆匆拜别。寡妇来了好兴致,琢磨着自己也该开开牙祭,自斟自饮起来。她喝多少都不重要,寡妇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可旁人就没那么好风度。

话先多起来的是天机真人,老道士深居简出很少饮酒,今天以他为尊,你也敬酒我也敬酒,老道脸薄,劝多了就只能喝,渐渐地嘴上就没把门的了。发展到后来,老道站起来摇晃着走向寡妇,一杯水酒撒了半杯:“我说小媚娃,师叔对不起你,来来来咱们喝!”他一干而净,寡妇也不含糊照例陪上满杯。

作者有话要说:嗬嗬~ 上班很累。 

第四十一章正文  

 老道还喝:“我说小余娃子,师叔心里有愧,听说你差一差丢了性命,当时我们师徒咬咬牙忍了下来。”

寡妇泪珠儿含在眼眶,心想,原来你们都知道,你们还可以咬咬牙忍过去,那么我若是不明不白死了,岂不枉死?

杜十端酒杯过来劝:“师傅您醉了,我扶您回去歇息。”他还是那样镇定,宛若初见。余寡妇一仰脖又是一杯。

杜将军今日算是和事佬,他竟来劝寡妇:“你也少喝,喝酒伤身!”

寡妇半倚在椅背上,千娇百媚:“不如将军与奴家赛赛,喝输的权当王八。”
小包听了很高兴啊,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比赛,她是知道余寡妇的,寡妇的酒量深无底。

小包怂恿:“好啊,比啊。”

杜将军能与她俩胡闹么,撩软甲就走。小包在后面煽风点火:“还没比就跑,那你就是王八喽。”

寡妇很同意小包的说辞,杜十从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缩头王八。

营中众将自然有人替杜大将军不平,那先锋官就第一个不服气,举杯来战寡妇。“小女子休要口出狂言,来来来,本将陪你喝。”

寡妇拉下脸来:“你这水酒要喝到猴年马月,富贵山庄就没有烈酒了不成?”

绝情说赶紧啊,去挑好酒来。

不一会儿上了十小坛竹叶青。寡妇掀开一坛,酒香扑鼻。勉为其难地说:“那就这个吧。”

女人家矜持,一杯一杯小口呷,先锋官大人嫌麻烦,就要对坛吹,寡妇看着他吹掉一小坛子外加半坛,然后就呆呆站在原地,手扶桌角□。

寡妇笑语连珠两坛见底,先锋官还想喝,却站立不稳倒了下去。有士兵左右一夹将他架了回去。

小包不请自来客串证人:“酒量这么差,还敢跟余娘娘喝酒,输了吧栽了吧,王八了吧。”

酒楼的酒保来传话,问诸位要不要听曲儿,绝情庄主为了缓和气氛说:“好,就来上一曲。”

抱琵琶上来的是个陌生女子,身子骨有些消瘦,一开口不是什么武松打虎,也不是穆桂英挂帅这些个喜庆事儿。开腔就是《王魁休妻》中《告神》一出。寡妇不用猜,除了陈青口那个败事有余的鸡掌柜,谁没事会揭她和杜十的伤疤。

小姑娘唱得很卖力:“狂风骤雨步难跄,海神庙里诉奇冤。悲菱花已破碎,恨日月已无光,含悲忍泪来到南坡地,一进庙门心更伤。”

旁人听了只觉得奇怪,这好好的日子,唱什么负心汉,喊什么冤枉。

“海神爷,当日王魁上京,与桂英在此盟誓,说道男不重婚女不再醮,若有毁约,天神难饶,如今那王魁身荣,竟将桂英休弃,你岂知道。我信是天眼昭昭,神光普照,昔日神爷前两家同设誓条,可如今那贼王魁把誓言一笔勾消。假喜报藏祸心,将奴来抛。毁前盟,结新欢富贵便身骄。”

书中交代,王魁的故事是这样的,落魄秀才王魁遇上青楼女子焦桂英。桂英舍吃舍穿陪他苦读,送他上京,结果人家考中了状元就将桂英抛弃。女子化为厉鬼捉了负心王魁去。

绝情庄主听得不是个味儿,还未等他喊停,杜大将军先行喝斥:“唱得什么乱七八糟,轰了下去!”

寡妇钦佩陈青口,这馊主意还真是馊到家。

唱曲儿的姑娘不干,这唱得好好的有什么错处?杜夫人也不明白,为何一向不过问琐事的丈夫,今个儿如此反常。

小姑娘手抱琵琶哭哭啼啼不往后走,却向寡妇扑去,似乎要找人评理:“这位夫人您给说说,咱有哪句不合您意?这要回去是要挨掌柜的打的。”顺手将琵琶扔了出去。

杜夫人开始埋怨杜十:“将军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害得人家孩子挨打。”

杜将军没好气地回话:“夫人你这是妇人之仁。”

寡妇很好心地拾起琵琶,还给那个姑娘:“小姑娘且听奴家一句,男人可以扔,手中这琵琶不能扔。谁得罪了你,琵琶可没得罪你。”寡妇和姑娘拉拉扯扯之际,姑娘眼神一闪,塞给寡妇一个物件。寡妇心领神会,吸在手心。

自然有酒楼之人来把姑娘拉走,杜夫人似乎于心不忍,还给了些赏赐。

寡妇告辞,称酒醉,体力不支,慢悠悠走回去。小包贪玩非要留下,寡妇也不管她,叮咛她不许闯祸就是了。

余寡妇一人出门,感觉清风拂面,这可能是入冬前最舒服的日子。既然外头很惬意,寡妇并不想走得太快,反正也没有什么好赶的,不如享受这难得一人。

走出去大半截,后头有急匆匆盔甲声,寡妇没回头还是走她的路,似乎还让出半边道给了来人。那人却不领情,一下子抓住寡妇的臂弯。

寡妇低语:“奴家没什么好名声,将军这要是瓜田李下私会旧情?只可惜咱还有尾巴跟着,不得尽兴。”

杜将军十足十地气恼,手上用力:“你给我站住。”

寡妇说:“我没走,我也不曾设什么灵堂来躲你,将军大可直话直说。”

杜十长叹:“这么多年,你还不肯放手?”

寡妇也叹气:“现在抓住奴家的是将军您。”

凑近了看杜十还是那张脸,只是肤色比以前黝黑得多,塞外的风刀催人越发英武。小时候常喜欢看他粗粗的眉梁,浓浓的发色。此一时见他胸膛起伏,悔恨交加的样子,余寡妇似乎是在看戏,隔世再相遇,他还有什么可说。他顿了顿开口:“媚娘,我后来找过你的,他们都说你早已出嫁,我这才。。”

寡妇掩嘴笑,望着满天繁星:“将军您这又是何必,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您要想一夜露水夫妻,奴家是乐意的,您要重修旧好,怕只怕这镜已破,水难收,咱都回不回去了。”

“你莫要说气话,这些年你过得。。。过得如何?”杜将军似乎词穷。

恨最恨这些事后惺惺作态的人,寡妇失去了耐心,甩袖子:“将军,奴家乏了,恕不奉陪。”

寡妇急匆匆上了楼,不点灯靠在床沿上喘气。小心翼翼展开手中之物,是颗蜡封的小球。碾开借着那一点点光亮观看,长舒一口气,然后直接把那团纸撕碎化在便桶中。

小包回来的时候寡妇已经睡了,是真睡,因为小包喊过几次都不醒。

第二天一早,帅旗飘扬,大队人马就护着这一干人,马不停蹄地入了富贵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北风吹~ ~

第四十二章正文 

   陈掌柜这几日真的没有偷懒,他憋足了力道养伤。吃皇帝的就没有什么可商量的,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吧。还有那小球,这孩子比谁都坏,皇宫里有啥吧,您说有啥,他都会想着办法打着陈青口的招牌向御史大人索求。陈掌柜一点也不介意,每天晚上他还会跟小球商量着明天要些什么。

比起他们,陈老爷子做的事儿就高尚得多,每日要操练选出的那几个揭了皇榜的贼头头或者称精兵。要在富贵山庄埋伏眼线,要打探消息,要谈论国事,简直就是日理万机。

陈御史说绝色公子就是当朝太子,说第一遍的时候陈青口以为叔叔失心疯,第二遍的时候陈掌柜摸着鼻子问小球,你可听清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拍着大腿懊恼,原来一国的太子公主都在他车上过日子,这车怎么就让人牵走了,应该挂起来卖。第四遍的时候,陈青口也算问了一个值得问的问题,为啥这兄妹俩长得不像还谁都不认识谁?陈御史拍桌子,龙生九子还各各不同呢,长得不像那人家不是一个妈生的呀,然后他还很坦白地承认,他们就是互不认识。绝色一出生,就被偷偷带出宫去,对外谎称是已经夭折了的五皇子,托付给绝情和富贵山庄,未料想他们中途变节,五皇子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陈青口和小球面面相觑,宫里这档子事请还真是够乱的。

小球这孩子很有头脑地发问:“叔老爷,那么人人争夺九公主,其实是一场空?因为九公主之上还有五皇子?”

陈青口蔑视地抢话:“那是当然的,这还用问,九公主是个挡箭牌。”

小球嘟囔嘴,看起来他跟小包的感情不是一般地深厚。

老皇帝悄无声息地回去了,可能是半月前的事情,毕竟他老人家的行踪太多人关注,所以不走不行。走的时候把江南三省的兵符留给了陈御史和贺将军。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兵力。

陈青口重操旧业,居然在这行宫里搭上了鸡棚,又千里昭昭从他那老鸡舍弄来了一些鸡悉心调教。反正每日里行宫的鸡蛋这就算能供应上了,新鲜得烫手,还沾着鸡粪。

老皇帝临走前衡量了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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