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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茗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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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铜钱的,你们说她是响马之前时就想给,只是两位公子出手太大方,我不好意思拿出来。”众人大笑。宇文诚赞道:“兄弟你真是个实心眼儿。难道牛老板的话你还不信吗?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件事。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那农人道:“我叫简小发,简简单单的‘简’,小小发一笔财的‘小发’。”史青禁不住笑道:“今晚你这小财只怕不大好发。”气氛虽暂时缓和了些,他自己的额头却渗出了汗珠。忽听远处马蹄声响,不多时已奔至近前,冷月下看得分明,共是五匹马。当先一人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其余都是精壮汉子,五人都是劲装结束,佩着腰刀。众人精神一振。史青大叫一声“来得好”,已跳了出去。那五人刚刚下马,冷不丁见他拔刀就砍,忙也抽刀迎敌。宇文诚与天青子看清后面并无大队人马,心想:“看来那女人只当我们是寻常客商,只叫了这五人来。”当先那少年轻轻挥手示意四名随从退下,转眼间已与史青斗了十几个回合。史青展开家传的雁翎刀法,劈削抹刺,虎虎生风。那少年毫无惧意,一一接下,却是只守不攻。一个攻得紧,一个守得严,一时相持不下。那书生与简小发早已吓得缩了进去,只觉两人都是身手不凡。天青子和宇文诚却不以为然,早已看出史青虽占先手,却未占上风,那少年必有厉害后招。果然又是十几回合过去。那少年趁史青闪步回身之际,突然飞起一脚将他手中雁翎刀踢飞。两名随从早已抢身上来,一左一右两柄单刀架上了史青的脖颈。其余两人侍立于侧。那少年还刀入鞘,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于我?”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必是一场误会,这人竟是来住店的客人,听口气还是官家子弟。宇文诚上前抱拳道:“得罪,这位兄弟是把你当成响马了,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那少年环顾四周,此时天边一颗大星正蓝光闪耀,见宇文诚器宇轩昂,不似匪类,遂也抱了抱拳,客客气气地道:“在下李世民。”右边一个方脸的随从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这位是朝中卫尉少卿李渊的公子。”宇文诚遂将缘由简略说了一遍。李世民恍然笑道:“原来如此。黑风寨的响马真的会来?这伙强盗我倒是听说过的,不料近日越发猖獗了,今日正好跟他们打个照面。”他一挥手,架在史青脖子上的两把刀这才收起。史青面红耳赤,极为尴尬。李世民不仅不怪他,反而上前握住他手道:“这位壮士,在下可得罪了,幸勿见怪。”这时左边那个圆脸的随从已将雁翎刀拾起交给李世民,李世民又双手还给史青。史青讪笑道:“这话怎生说?还是我莽撞了。”宇文诚笑道:“这位史兄等强盗等得望眼欲穿,却也难怪。连我也差点儿……”李世民察言观色,看出这几人都是江湖人物,敢在这里坐等大批响马到来的,必非泛泛之辈,心中更增喜悦,言语谦和,着意结纳,同众人一一见礼,连对简小发和那书生都说了几句客气话。坐定之后,牛三早吩咐上茶。李世民方道:“今日出城打猎,所获不多,只有两只黄羊、几只山兔,正好拿来与诸位英雄下酒。”天青子大笑道:“这位公子年纪虽轻,却是豪气过人。方才这里几十名拿刀的、带剑的吃客,一听响马要来便争先恐后跑掉了。公子深夜不归,只恐家人惦记。”他这样说,无非是想这公子哥儿不知天高地厚,会得几手拳脚便想到处找机会试试招。万一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陪上一条性命,可不值得。其实如何对付上千响马自己并无把握,只是宇文诚既似胸有成竹,想是藏剑山庄有大援在侧,因此也不太担心。至不济,凭自己一身武功要全身而退总还办得到。哪知李世民笑道:“各位既然不走,必有对付响马之法。我又何必害怕?我平生最爱结交高人逸士,今日有缘,怎能失之交臂?我父虽在朝为官,也最爱结交江湖侠士,诸位切莫见外。”宇文诚喜道:“既如此,我现在就有点儿想吃黄羊山兔了。”众人一齐大笑。牛三忙吩咐厨子烹饪去了。众人又说笑一会儿,各自说了自己的来历,最后是那书生,原来他叫何益,山西太原府人,是来赶考的举子。李世民道:“宇文世家大名鼎鼎,我是久仰的了。定国公万海山万老大人听说就是在藏剑山庄学的武艺,他老人家可是国之栋梁啊。这位简兄既和他有此渊源,我可以代为引荐。”史青等这才知道难怪宇文诚说认得万海山。不多时,黄羊山兔已成盘中之餐,送了上来,几人把酒言欢,仿佛等黑风寨的强盗是等老朋友一般,兴致勃勃。只听得窗外一声梆子响,已是初更天了。外面的风更大,“哗哗”一片落叶之声。天青子叹道:“客中人将老,道旁树已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真是觉得自己老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历不少凶险……”突然不语,道“有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宇文诚才道:“是有人来了。道长好深的内功!”余人侧耳倾听,除了风吹落叶声,却什么也没有。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隐隐的脚步声向这边来。宇文诚笑道:“史兄弟这次为何不跳出去了?”李世民笑道:“看来这批响马穷得很,响马响马,竟连一匹马都没有,是步行来的。”这时那批人已走近,竟是六名公人,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为首的两个,一人高大肥胖,一人瘦小枯干,都是目露凶光,将手中锁链抖得“哗哗”作响,叫道:“牛三,你这里胆敢窝藏逃犯,还不快交出来?”牛三慌道:“小老儿等强盗没有等来,却等来了做公的。哪里有什么逃犯?这里只有……”那胖的道:“有人举报,你这里有山东来的逃避徭役的民夫。大爷要搜上一搜。若走脱了,便只好着落在你身上了,休想脱了干系。”那瘦的道:“我们费大班头说一不二,快把人交出来!大爷们夜里办差辛苦,没功夫跟你罗嗦。”牛三情不自禁地向小发瞧去。那瘦子三角眼一瞄,见小发正往角落里缩去,大喜道:“在这里啦!”一个箭步,恰如猴儿发现了桃子一般窜了上去,抖起铁链便往小发颈中套去。那胖的道:“原来王二麻子说的还真不错。”小发道:“你、你们,凭什么乱抓人?”瘦子喜滋滋地道:“就凭你这口山东话,那就错不了。逃徭役,骂皇上的就是你小子吧。”说着,锁了人便要走。那胖的却道:“急什么!天色还早,喝到二更天再走不迟。”对牛三道:“老儿,还不弄几个好菜来下酒?大爷们吃得高兴了,说不定免了你这窝藏逃犯之罪。”说着,向李世民他们这一桌望了一眼,见他们都不像寻常百姓,倒也不敢轻易招惹,带同五个跟班另找了张大桌子坐下了。那姓费的班头对那瘦子道:“老吴,这下可发了财啦。抓到一个赏银十两啊。”那姓吴的瘦子道:“也不知发到咱们手里还能不能剩下三两二两。”其余四人直盯着他俩的嘴,仿佛也在算帐。宇文诚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正欲发作,却见李世民已走了上去道:“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这位是万海山万大人的故旧,如何成了逃犯?这五十两银子拿去花吧。”说着,一锭大银已经摆在桌上。六个公差只觉眼前一花,呆视良久。那姓吴的才道:“费头,您看?”那姓费的眉花眼笑,道:“公子真客气,却不知是哪位大人家里的?”李世民的方脸随从不耐烦道:“哪里来这许多废话?你跑到这小店来敲诈勒索,胡乱抓人,若是我们公子爷和你较起真来,只怕吹一口气便把你这顶夜壶帽儿吹到渭河里去。”那瘦子识相得很,拽了拽那姓费的衣袖,道:“费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为好,莫扫了这位公子的兴致。”那姓费的忙站起满面堆笑道:“告辞。”顺手将袍袖在桌上一笼,已将那一锭银子紧紧攥在手里,三两步便跨出了大门,慌忙中还踢翻了一张椅子。史青禁不住笑道:“真是一群狗奴才!”这时,忽听后院有人高呼一声“救命!”何益惊道:“黑风寨的强盗从后面来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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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青与天青子立即向后院冲去。牛三早已和几个伙计钻到了柜台底下。费、吴二公差听得“黑风寨强盗”五个字,两条腿迈得比刚才拿到银子时还快。谁知刚走出店门几步,费班头后领一紧,已给人提了起来,两脚悬空,这一来,只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叫道:“黑熊爷爷,黑熊爷爷!小的该死!冒犯了您的宝地,小的这里有一锭银子奉上,千万请饶命!”那姓吴的听他叫起来,早带着其余四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只听远处“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是谁放的屁,或是大家一起放的。费头见瘦子舍他而去,更是六神无主,只想跪地磕头,可惜足不点地,欲磕而不能,急道:“若是嫌少,小的这就回去给您凑钱,三天之内一定送到山寨。”说话哆哆嗦嗦,已带着哭腔。提着他那人道:“钱我是不要的。”费头不解,道:“那您要什么?哦,县城里天香楼有几个粉头还不赖,后天我一定给您老人家送去,就是怕您老看不上。”提着他那人大怒,喝道:“王八蛋!”将他重重摔在地上。费头虽然胖大,却不太笨拙,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哀告道:“您老千万可怜小的混个差事不容易……”猛见面前之人竟是宇文诚。宇文诚冷笑道:“费班头莫慌,强盗来的不算多,不过千八百人,相烦你去捉贼吧。”费头见他目光犹如两把尖刀,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公子取笑、取笑了,小的这就回去报案,多叫些弟兄来。”宇文诚笑道:“你不肯去也行,把银子给我,我替你去捉。”这时后院早已大呼小叫,乱成一团。费头全身肥肉都吓得抖了起来,忙道:“好说!好说!”忙将紧攥着的大银双手奉上,目光与宇文诚的目光一触,随即掉到地上。右手伸进怀中乱摸了一通,又拿出两小块碎银和几个铜板,哆嗦着道:“就,就这些了。”宇文诚不悦,道:“这也好意思拿得出手?回去取三千两银子来,明日午时送到黑风寨,若少一两,便拿你的人头充数,少二两,再拿姓吴的人头充数。这便请吧,难道要我留你吃饭?”费头如蒙大赦,连头也忘了磕,一个胖大的身躯竟似足不点地般地去了。宇文诚略感意外,自语道:“看不出来,费头的轻功还不错。”拾起他丢下的锁链看了看,提了进店,向后院走去。后院几排客房的灯都亮了起来。天青子等都在院中。一个黑衣瘦长个儿跪在地上大叫“饶命!”史青道:“原来是个偷儿,什么强盗响马!这家伙跑到人家房中去偷包袱,哪知人家包袱上有绳子,拴在脚上,又未曾睡得实,一拽之下,顿时醒了。两人追打起来,这厮打不过人家,才大叫救命。”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彪形大汉,那人只穿了一身内衣裤,左边脚踝上果然系了一条四尺多长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是一个枕头大的包袱。史青笑道:“真亏他拖着这东西还能抓贼!”那大汉怒道:“老子走南闯北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像你这种上半夜就敢钻进房里偷东西的家伙还是头一回遇到。”那贼委委屈屈地道:“小的只是听说这里来了许多有钱的客人,又听说有连响马都引动了,若等那些强人来了,哪里还有我发财的地方?”众人不禁好笑。宇文诚道:“这条费头留下的链子,我本想拿来捉强盗的,现下就便宜你了。”对牛三道:“你捆了他,明日送官吧。”那贼却苦着脸道:“他这包袱轻得很,想是没什么钱,根本够不上什么大罪。列位老爷若肯饶我,小的情愿奉告一些黑风寨响马的动静。”天青子道:“你如何知道他们的动静?”那贼道:“我有个表亲在他们那里入伙的。”牛三笑骂道:“果然是‘贼有贼亲’,黑风寨什么时候来?”那贼道:“差不多三更天就到了。王二麻子家的说道:‘这里有使金子的主,正好做一桩大买卖。’”牛三恨恨地道:“原来那冒牌的讨饭婆跟什么王二麻子是一家,老公去报官,老婆去招贼,一家人还真忙得很。”那贼道:“我奉劝列位还是赶紧走吧。这次黑熊大王带齐了人马要大干一票咧。就算是衙门里那武艺高强的费大班头和吴大班头来了,只怕也敌不过他们。”此时听到外面打二更了。众人均觉这梆声仿佛敲在了心上。又是一片萧萧落叶声。天青子道:“宇文贤侄,不是贫道胆怯,咱们还真犯不着跟这帮响马硬碰硬。那黑熊我也曾听人说起,他的功夫受过高人指点,擅使一口鬼头大刀,是黑道上一个响当当的角色。”宇文诚却道:“道长切请宽心,您宽宏大量,不跟这等下三滥计较,自是绝无问题,但藏剑山庄若怕了这帮响马,这三百年庆典也就不用办了。”天青子当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牛三已叫伙计将那偷儿捆了起来。那偷儿兀自嘟嘟囔囔道:“干这行也有年头了,不曾见过睡觉还把包袱捆在腿上的,什么人哪!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众人又好气又好笑,将他押入马棚不提。宇文诚等重又回到前厅。史青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等的人不来,凑热闹的却来了一拨又一拨。再这么闹下去,见到强盗的时候怕是早没了精神,我还是先到后面睡一觉。”小发关切地道:“睡觉前还是把包袱栓到脚上吧。”李世民忙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史兄千万不可泄气。”史青答应着,一会儿便靠着椅背打起盹来。天地间重又恢复了寂静,月色如银,夜凉如水,不知何时风已停了,偶尔传来几声秋虫唧唧。何益忽然叹道:“古书上写‘月下待佳人’,我们却在这里眼巴巴地等强盗,真是辜负了这大好月光。”李世民却笑道:“当年关云长月下斩貂蝉,今天我们月下擒贼寇,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千古佳话。”话音未落,忽见天青子脸色有异,道:“这次怕是真的来了。”那批人来得好快,不多时已到门口,脚步声极轻。众人只看了这些人一眼,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天青子和宇文诚也一起变了脸色。只有史青还在低头打盹。小发一听天青子说强盗来了,本已缩到桌子底下,这时偷眼望去,也吓得差点把舌头咽了下去。冲进来这帮人实在长得太吓人,年纪五十到八十之间,相貌在野兽与鬼怪之间。更奇怪的是一个个连男女都很难分得清楚。再大着胆子瞧去,左首第一人极瘦小枯干,仿佛多年的痨病鬼,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第二个却又极肥壮,头上一根毛也没有,连眉毛也毫无踪影,一个肉光光红亮亮的大脑袋就像刚出锅的特大肉圆。第三个极瘦长,脸颊像刀削过一样,颔下却有一缕极长的山羊胡子,颜色惨碧,像喂过剧毒的暗器,最可怕的是胸部和髋部都极夸张地突起,实在难辨男女。第四个站在那里摇摇晃晃,仿佛已经虚脱,全身软得像一条被人提起来的鼻涕。小发心道:“我们那里说哪个人怂包蛋的时候有句话‘属鼻涕的,提起来是一根,放下去是一滩’,没想到还真有长成这样的。”第五个两条腿像一根油条一样绞在了一起,是双料的罗圈。第六个腰弯得像对虾,而且头脚两头尖,中间一段身子极肥大,最可怕的是小小的脑袋上,两边脸颊深深地凹了进去,一对眼珠却高高凸了出来,仿佛随时会掉到地上。第七个总算看得出来大约像个女的,身材怪异之极,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像一叠方砖垒在一起,长宽高相等,上面又有一小叠方砖是脑袋。第八个最是可怖,一个彪形大汉般的身躯上长着一张瘦小的瓜子脸,只不过这张瓜子脸至少已六旬开外,两片肥厚的嘴唇比额头还要宽。这情景立刻让小发想起了他们那里一种不知名的怪鱼。这八个人排成一个半圆形,对在座数人形成了包围之势,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极窄的黑剑,发出冷冷的幽光。小发恶心得差点儿连胃都吐了出来,这时宇文诚倘若给他一锭金子,让他再看一眼,那也是断然不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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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人向两下里一分,他们背后的两人傲然直入,赫然竟是易叶和韩雨。她们的目光从房顶上冷冷地扫了下来,停在了天青子和还在打盹的史青身上,仿佛已从他们的身上刺了进去。韩雨又惊又喜道:“牛鼻子和臭小子果然都还在!”史青一激灵,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梦中见鬼。天青子冷然道:“这八位就是贵派的前辈吗?莫非是来向贫道兴师问罪的?我正愁找不到你们,来得正好。却不知这两位姑娘是如何跟各位告的状。”左手第一个痨病鬼怪笑两声,道:“死牛鼻子!死臭小子!敢骂我们仙人洞是蚯蚓蟑螂的就是你们吧。”第二个肉圆道:“今天若不把你们塞到地缝里去,仙人洞威名何存?”第三个山羊胡子道:“昆仑派是什么东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第四个鼻涕道:“我们不去灭了他这个烂派,已经是客气的了。”第五个双料罗圈道:“我看不如把他们的几百把破铜烂铁剑收起来,再找家像样的铁匠铺。”第六个对虾道:“好好回回炉,做成十把夜壶。”第七个方砖道:“壶上镌上三个字‘昆仑壶’。”第八个怪鱼道:“我们每人和小叶、小雨各分一把,也还将就着用几年。”这八人嗓音各异,阴阳怪气,又好像日常与人骂街骂惯了的一般,八人沆瀣一气,措词又极卑俗龌龊,哪里有半分武林前辈的样子?就是天下第一等的恶妇泼皮,怕是也难把话说得如此下作。天青子几乎气晕了过去。易叶韩雨连声道:“恶心!谁要这种臭壶?”天青子正色道:“几位年纪已然不轻,怎么说话毫无半点尊长的样子?也难怪这两个小丫头少调失教了!阴风穴当年有个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冷电不知道是你们什么人?他为人虽然狂傲自大,但却极为自重,并非像你们这样口不择言之人。如此看来,你们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天青子这番话已说得极为克制。他性子本来十分暴躁,三十余年前未出家时行走江湖,便是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只是如今已是一派宗主,言行当然要自顾身份。而且昆仑派内功特别讲究“松”、“静”二字,老来涵养自然也好了许多。若在年轻时听到这一番无礼之言,早就大叫一声拔剑便刺了。哪知那八人同时磔磔怪笑起来,这声音钻入耳中,说不出的难受,听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翻转了过来。七嘴八舌说道:“牛鼻子知道怕了。”“可惜现在跪地求饶也晚了。”“昆仑派就是这么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这牛鼻子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昆仑派还有不少女弟子。”“名为弟子,实际上,不是小老婆,就是干女儿。”“经常在一起修练独门内功……”天青子再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你们这等下三滥之徒也不值得老道再留情面了!怪不得当年宇文剑雄老庄主大展神威,将你们那个什么叫冷电的一剑刺死,也真是叫人忍无可忍。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两个小丫头何以如此不堪,贫道算是明白了。”他毕竟自重身份,动手之前还是罗里罗嗦说了这么多。那八人齐声尖啸,八人分进合击,同时刺向天青子身上八处要害。易叶、韩雨也挺剑向史青刺去。李世民等不愿卷入这些江湖纷争,早已退在一旁。宇文诚知道史青不是二女对手,自然上前相助史青。二女手中窄剑招数以挑、刺为主,怪异绝伦,顿时室内一片冷气森森。史青心中本就有怯意,数招一过,刀法已乱。宇文诚也连退数步,易叶、韩雨长剑一挺,分指二人咽喉。宇文诚双臂齐出,左右手分别一钩一拿,二女手中长剑不知怎的已到了他的手里,惊呼一声,急急跃开两步,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宇文诚自始至终并未拔剑。他这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露,足见高出二女甚多。李世民等不禁齐声喝彩。史青一颗心却怦怦直跳,若再慢得一刻,他雁翎刀史家今日就算没了传人。宇文诚心中却暗自惊异:这两名少女年纪虽轻,出手却辣得很,最要紧的是,进退如风,显然内力修为不凡。自己艺成行走江湖已五年有余,大小数十战,从未遇过如此年轻高手。适才自己空手夺她二人长剑,看似轻易,实乃自己的得意之作,满拟手到擒来,不料却被她二人手腕一震,几乎无功。不禁对这嘴上不积德的阴风穴弟子收起了轻视之心。再看那边,八个丑陋老者分站八极方位,剑光如雨点般向天青子撒去,将他罩得密不透风。天青子以一敌八,全无惧意,正如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座礁石,浪头再大,礁石也是屹立不动。宇文诚深知自己若贸然出手相助,弄不好反招天青子不悦,因此只好暂时袖手旁观。只见那八人全采攻势,而天青子却多采守势,似乎颇为被动。八人又配合得极好,他们说话如同一人,出手也如同一人,当真是招招险,剑剑狠,全走偏锋,极难抵挡。转瞬已斗了数十招。宇文诚越看越惊,江湖上各派剑法,十之###自己都曾见过。有的纯走阳刚之路,九分正,一分奇,如泰山剑法、昆仑剑法,等等;有的纯走阴柔之路,三分正道,七分奇变,如华山剑法便是,盖因其创派始祖乃是一名女子。但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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