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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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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他们嚣张狂妄、下流无耻?”

关山月道:“不错。”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你是大惊小怪。”

看来,他“南昌王”府的都一样。

关山月道:“是么?奈何我做不到见怪不怪。”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那你只有偿还这笔债了,知道该怎么偿还么?”

关山月道:“知道,那位十爷让我等在这里,十倍偿还。”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不错,十倍偿还,你好记性,这是爷们订的规炬,凡是惹了爷们的,就得十倍偿还,你知道你是怎么惹了爷们的,你也知道该怎么十倍偿还么?”

关山月道:“顶多也就是一条命吧!。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扬了拇指:“豪壮,好汉!只是,没那么便宜,先砍你的手脚,再剜眼、削耳、斩鼻、拔舌,凑足了十倍之后,才是你那条命!”

真够狠的!

没错,是狠角色。

既然“南昌王”府的那些人订出这种规炬,足证这些人个个是狠角色!

关山月扬了眉,两眼闪过冷电:“还不够十倍吧?”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你放心,总会凑足的,也一定会凑足。”

关山月道:“看来我等在这里还真等对了!”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没错,真是好汉。”

关山月道:“我要是再告诉你件事,你会更认为我是好汉。”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什么事?”

关山月道:“客栈掌柜怕遭怪罪留我跟那位姑娘住,来赶我跟那位姑娘走,我跟那位姑娘不愿连累掌柜的,可又怕你们来了找不到我跟那位姑娘,正打算问掌柜的,你们来自何处,以便自己送上门去,你们却已经来了。”

这是趁这个机会为掌柜的说话,免得掌柜的遭怪罪。

关山月道:“话是我说的,信下信由你。”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我信,我还真是更要说你是好汉,就冲这,在你身上可以不必凑足十倍。”

关山月道:“只是,我不愿因我坏了你们的规矩。”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仰天大笑,声震夜空:“好,好,好,你究竟是不是好汉,马上就知道了!老五,试试!”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自以为排行在前,来的三个里头他居长,自认身份,不愿先出手。

瘦削马脸那个应声上前,他抬手探腰,一阵叮当声中,往腰里解下一根链子枪,冰冷道:“亮你的兵刀!”

还挺有风度的。

关山月道:“我先试试,该用兵刃的时候我再闲。”

以关山月来说,这不是狂妄,绝不是。

可是瘦削马脸那个听不得这个,脸色变了,冰冷一声:“好!”

抖起链子枪,枪尖如流星,直取关山月咽喉!

这是要害,一出手就取要害,这是一出手就要命,关山月再扬眉,两眼再闪冷芒,比刚才亮了三分,他道:“一下就要了我的命,还让我怎么十倍偿还?”

他不闪不躲,容得那一点流星射到,只抬手曲指轻弹。

只听“铮!”地一声,流星倒射而回,去势比来势还疾快,还强劲,直奔瘦削马脸那张马脸。

这就叫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浓眉大眼高壮那个脸色一变,一双大眼里闪现奇光。

恐怕他不会再说关山月没有三头六臂了。

瘦削马脸更是一惊,忙沉腕,链子枪上弹,但那回射的枪尖仍然擦着他的头顶射过,只差一线,好险,他惊怒沉喝,振腕再抖,枪尖…个飞旋再射关山月,这回是由一化三,上中下三点,上取咽喉,中取心窝,下取小腹,没有一处不是要害。

关山月双眉高扬,两眼威棱暴射:“我跟你们究竟有仆么仇、什么恨!”

抬手一抓,上中下三点流星俱敛,枪尖已落进了关山月手里,回手一扯,瘦削马脸立足不稳,踉跄前冲,瘦削马脸大惊,忙松链子枪,但仍然稍微迟了一些,手掌心脱了皮,满手是血,疼得他叫出了声。

就在这时候,关山月握枪尖的手前送外抖,流星一点脱手飞出,带着链子枪电射瘦削马脸。

瘦削马脸大骇,想躲来下及,“扑!”地一声,链子枪枪尖正中右肩,整个枪尖没入,瘦削马脸大叫一声,往后便倒。

他没有死,死不了,只是被强劲的力道击得站不住了。

这是关山月手下留情,要是跟他一样取咽喉要害,他已经没命了。

而且只两招,连三招都不到,甚至根本都还没有亮兵刃,而是以其人的兵刃伤了其人。

那位十爷惊叫一声:“五哥!”忙去扶起了瘦削马脸。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跟另一个白白胖胖的脸色大变,白白胖眫那个要动,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抬手拦住,厉声喝问:“姓关的,你究竟是哪门哪派哪条路上的?”

关山月道:“这位十爷没有告诉你吗?他不会不告诉你吧?

告诉了,否则这句问话不会加上“究竟”两个字。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此刻是我问你。”

不是那位十爷问的不算,也不是那位十爷告诉他的他不信,而是他自己要再问一回。

恐怕也是自诩身份,也有点我问你你就得说的意味。

关山月道:“好吧!我就再告诉你一回,我不属于任何门派;”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你最好实话实说,爷们是因为‘南昌王’府交游广阔,不弄清楚,怕伤了跟各门派之间的和气。”

是这种顾虑。

如果“南昌王”府真交游广阔,跟各门派部有来往,还真有这个可能。

只是,“南昌王”府这种行径,这种作为,这种名声,各门各派还会跟它有来往么?

要是有,绝不会是名门大派,而是些登不了大雅之堂,还沾了邪气的小门小派。

眼前这些人恐怕就是例证了,江湖人十九出身门派。眼前这些人,不都是“南昌王”府养的江湖人么,但绝不是名门大派出身,名门大派收徒严格谨慎,门规派规森严,容不得这个,当然,败类不是没有,但毕竟不多。

关山月道:“你尽可放心,我不属于任何门派,你‘南昌王’府伤不了跟各门派之间的和气。”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道:“那就好,老四!”

那位老四,白白胖胖那个立即动了,他闪身扑向关山月。

别看他胖,动作挺快,扑势疾快如风,他闪身扑的时候两手空空,等扑到关山月近前的时候,两手里却各多了一把短剑,不知道从哪里掣出来的,可见手上有多快。兵器一寸短,一寸险,一般的剑长都三尺,这两把短剑却各长一尺半,也可见他的武功身手。

两把短剑一上一下,上取咽喉,下取心窝。

也别看他白白胖胖的一脸和气,他跟瘦削马脸一样狠!

扑近时才亮刀,又比瘦削马脸多了一份阴险奸诈!

还好这是关山月。

关山月双眉再扬,两眼威棱再现,道:“看来你们都定非要置我于死地,非要我的命不可。”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只是,绝不会那么便宜!”

这句话倏然停住,没有一点尾音。

因为,话说到这儿时,他看见白白胖胖那个手里的两把短剑,已经不在白白胖胖那个手里了,而是各插在了白白胖胖那个自己的左右眉窝里,他也听见了白白胖胖那个一声惨叫。只是,他没看见白白胖胖那个手里的两把短剑,呈怎么插进白白胖胖那两个自己的左右肩窝里的。

他一直看着,两眼眨也没眨。

这绝对是实情,想也知道,他老四,白白胖胖那个扑击关山月,是不是能一击奏效,若是不能,结果如何,绝对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他绝对会紧紧盯着看,绝对不会眨眼。

可是,他就是没看见。

虽然没看见,不知道他老四,白白胖胖那个手里的两把短剑,是怎么插进自己的左右肩窝的,可是他明白,那两把短剑,绝不是他老四,白白眫胖那个,自己回手插进自己的左右肩窝的。

三个人,不到转眼工夫伤了两个,伤得还都不轻,都不能再出手了,“南昌王”府的人几曾受过这个?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何止惊怒,简直想暴眺。

那位十爷,搬来的三位救兵,原指望能出气、解恨、报仇,哪知转眼工夫就坏了两个,如今只能指望这位三哥了,只是,看这情形,恐怕……他叫:“三哥!”

还是请示该怎么办,还是暗示撤兵?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一声暴暍:“闭嘴!”

那位十爷吓了一跳,忙闭上了嘴!

当然得闭上嘴,他不能不听,不敢不听。

论排行,他行十,眼前是他三哥,三哥的话,他怎么能不听?

救兵是他搬来的,要撤,无论从那方面说,他都不能不管不顾一个人撤,要是不撤,接下来能靠的也只有这位三哥了,他又怎么敢不听?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提的是口刀,看上去既厚又重,他拔出了那口刀,一阵金铁交鸣叮当响,还真有点凛人!

是把既厚又重的刀,大砍刀,厚厚的刀背上还有九个环,九环大砍刀,一动,刀背上那九个环就是一阵金铁交鸣叮当响。

这种九环大砍刀,非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好臂膀,好膂力的不能使,别说砍中了,就是扫中一点,也非断胳膊断腿、掉脑袋、开膛破肚不可。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使这种九环大砍刀,个头儿够了,也一定好膂力。

只听他喊:“姓关的!亮你的兵刃。”

关山月还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又叫:“你不是使剑么?你不是能一剑砍下十几只手么?亮你的剑!”

关山月说话了:“不急,到了该亮剑的时候,我自会亮剑。”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暴叫:“我要你这就亮你的剑。”

关山月没说话。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又叫:“姓关的,你听见了么?”

关山月说话了:“听见了,你两个兄弟不值得我用兵刃,你也未必值得我用兵刃!”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暴跳如雷,厉声道:“好,姓关的,邪就怪不得我了!”

话落,跨步欺进,抡刀就砍!

钢环叮当响,刀风迎面袭,的确凛人!

关山月身躯不动,抬手曲指一弹!

他想以指风挡刀风!

“当!”地一声,指风正中刀风,指风却没能挡板刀风,刀风只是一顿,依然迎面袭来。

关山月的指风何等凌厉,可以说无物不能挡,无坚不能摧,却没能挡住刀风,也没能伤及九环大砍刀。

足证刀风是多么强劲,九环大砍刀也不是凡钢。

没能挡住刀风,刀风只是一顿,随即疾快劈到,来不及再次出手,逼得关山月只有闪身侧退,刀风落空,然后他再扬掌拍出。

这一掌正中刀身,九环大砍刀往左荡开,也只是往左荡了几寸,在关山月要再次出手之前,刀锋一偏,拦腰横砍。

足证浓眉大眼那个力大刀沉,足证浓眉大眼那个跟前两个下一样,在这把九环大砍刀上,有相当的造诣,不是省油的灯。

也可见他也是非要关山月的命不可,心里是多么仇恨关山月,两刀都是狠招杀着。

他更是个凶残的狠角色。

关山月赤手空拳,挡不了这一刀,这一刀变招之快也更让他来不及出手,唯一能做的,只有躲。

以关山月来说,躲是绝对躲得过,躲的办法也很快,但为了下一招一击奏效,他弄了险,身躯倏然后仰,演了最俗的“铁板桥”。

这一式“铁板桥”不止演得险,也演得好,九环大砍刀带着凛人的刀风,从关山月上方,离关山月不到五寸之处扫过,眼看就要扫过却突然一顿,刀锋电转,疾劈而下。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把九环大砍刀上,真有相当的造诣。

刀沉,力猛,变招快,换个人绝对难逃过这一刀,非被劈成两半不可。

这虽是关山月,虽是关山月为下一招出手能一击奏效而弄险,但浓眉大眼高壮那个突然变招及变招之快,也出了关山月意料之外。

好在,这毕竟是关山月,他提一口气,猛翻身,躲这一刀,也踢腿、探腰,一招两式,同时出手。

九环大砍刀来不及变招了,“当!”地一声大震,砍在了地上,也砍进了地上,半尺刀头砍进了地里,连地皮都为之一震,刀之沉,力之掹,吓人。

关山月躲过了这一刀,一招两式里的踢腿,右脚尖正踢在浓眉高大那个持刀的右腕上,一声脆响,一声大叫,右腕骨断了,而且碎了,再也握不住了,撒手后退。一招两式里的探腰,软剑掣出,一道寒光上卷,血光进现,浓眉大眼高壮那个再次大叫后退。

关山月挺腰站直,手提软剑,威态慑人。

浓眉大眼高壮那个,头发、眉毛、耳朵、鼻子全没了,一颗脑袋成了血脑袋!

他左手原握右腕,此刻却不知道该顾那一头了,右腕可以紧握,疼也可以稍减,血脑袋上的疼跟血,可不是一只手解决得了的。

那位十爷心胆欲裂,魂飞魄散,他已经为他五哥、四哥闭过穴道、止过血了,如今忙又为他三哥闭穴道、止血。

他搬来了救兵,他跟来了,如今只派了这么个用场,他也只能派这个用场了。

提灯的那两个早就吓破了瞻,如今更跟他们十爷一样,吓飞了魂,下过,没有扔了灯笼撒腿跑,算是不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

穴道闭了,血也止了,疼就只有咬牙忍了。江湖人还能忍不了疼?尤其这种狠角色以往是怎么让人疼的?浓眉大眼高壮那个一双浓眉没了,如今只剩下大眼高壮了。他满头满脸是血,瞪着一双大眼说话,还咬着牙,鬼似的,怪吓人的:“姓关的,你真好!”

这是恨词儿,不见他咬牙切齿么?

关山月淡然道:“我是不错,以你们的心性,你们的作为,我还能留你们三条命,还是真不错,不是么?”

还是真的,以这些人的心性、作为,在侠义之士眼里,那绝对是该死!

大眼高壮那个不知是疼,还是气恨,他发了抖:“你……”

关山月截了口:“我怎么?我要问你一句,你们还会再来么?”

大眼高壮那个一口牙咬得格格作响:“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你以为南昌府没人了?真要是好汉,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担保一定还会有人再来!

说完了话,他似乎要走。

也该走了,三个人虽然都闭了穴,止了血,但这份疼痛难当,伤也得赶紧治,不能久耽搁,尤其是那两位,链子枪尖跟两把短剑,还在臂膀跟左右肩窝里呢!

关山月道:“等一等!”

大眼高壮那个话说得狠,听了关山月这一句却没动。

他没敢动,其他的当然也没敢动。

关山月道:“你们用不着再来了,等我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眼高壮那个道:“怎么说?你要一起去?’关山月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跟那位姑娘正打算问掌柜的你们来自何处,以便自己送上门去的么?”

大眼高壮那个道:“你真要去?”

关山月道:“本来就是真不假!”

大眼高壮那个道:“你让我等你,你是要……”

关山月道:“我只是拿我的行囊,你们等得了。”

大眼高壮那个道:“你要拿行囊?”

关山月道:“去过‘南昌王’府之后,不在‘南昌’待了,也不打算再折回客栈了”

大眼高壮那个道:“你还用拿行囊么?去过‘南昌王’府之后,我看你用不着行囊了!”

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嘴还如此,关山月真该连他的嘴唇都削掉。

关山月不在意,淡然道:“看看吧!‘南昌王’府要是能把我留下,我自然就用不着行囊了!”

他把软剑插回腰里,走向他住的屋。

那几个,没人去动高梅,没人敢动高梅,也没人能动高梅了。

关山月进了他住的那间屋,转眼工夫又从那问屋出来了,手里多了他的行囊,他叫:“姑娘,出来走了。”

高梅已经收拾好了,忙应声出来了,那三个伤在关大哥手底下的情形,她刚在屋里就已经看见了,如今她没再看那三个一眼。

掌柜的跟伙计还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关山月又叫了他们一声,他们这才敢出声,却是畏畏缩缩的。也难怪,“南昌王”府的这些人,本地百姓无不畏之如虎,何况是生意人,当然更不敢招惹这种恶势力。

关山月见他们出来了,道:“掌柜的,我跟这位姑娘要定了,给结个帐吧!”

关山月挑这个时候好,掌柜的可不敢落个让关山月住,连店钱都不要,当着那几个的面,他什么都没说,只连忙答应,带着伙计到柜房把关山月跟高梅两人的帐给结了,会过了帐,关山月带着高梅才跟大眼高壮那个几个人离开了客栈。

帐是关山月跟高梅两个人付的,本来两人都要一起付,可是两人又都不让对方付,最后是各付各的了。

还好这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外头黑,也没什么人了,要不然“南昌王”府的这几个,非惊世骇俗不可,丢的人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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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南昌王府
 
可是,也大快人心了!

两个灯笼都熄了,不要了,夜色黑,人少,求之下得,哪还能打着灯笼照亮给人看,自找丢人现眼?好在路熟,摸黑难不倒“南昌王”府的这几个。

提灯的两个空出了手,但是没闲着,一个照顾四爷,一个照顾五爷,该搀的搀,该背的背,能自己支撑自己走的三爷,则由那位十爷照顾。

好在客栈离“东湖”不远,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东湖”在“南昌城”东南隅,有名无华,可却为“南昌城”增色不少。

“东湖”周围有十余里,可是这时候在“东湖”边望“东湖”,除了灯光以外,什么也看不见,就是灯光也不多,只有湖中那几点。

关山月问:“到了吗?”

大眼高壮那个道:“湖里有灯的地方,就是‘南昌王’府了。”

原来那几点灯光就是“南昌王”府所在。

关山月道:“那就找船吧!还等什么?”

大眼高壮那个道:“不用坐船,再过去不远有长堤可到。”

简直像来做客的跟来迎客的。

关山月道:“那就带路。”

大眼高壮那个道:“不用催,我巴不得马上把你带到。”

这是实话,绝对是实话,在他以为,把关山月带到“南昌王”府的时候,就是关山月倒大霉的时候,以关山月几次出手所造成的伤害,关山月势必得把命留下,因为他知道,他“南昌王”府不是没人。

其实都一样,都认为只要到了自己的地盘儿,仇敌就绝跑不了,可都忽略一点,那就是凭自己的那些人,是否收拾得了仇敌,要是收拾不了,自己倒的霉,遭的殃会更大。

真有一条长堤通到湖里,“东湖”呈葫芦形,这条长堤贯通“东湖”,就像“杭州”“西湖”白堤的“小孤山”一样,“百花洲”就在这里。

带路的把关山月跟高梅带到了一座大宅院前。

这座大宅院左右跟前面都是花,奇花异卉,姹紫嫣红,后头是不是也有花就不知道了。

夜晚那么黑,怎么看得见有花?而且姹紫嫣红?那是因为大宅院的两扇朱红大门前,挂了两盏大灯,光照几丈方圆,灯上各写着一个斗大的“王”字。

敢情“南昌王”也姓王,那么这“南昌王”三个字,究竟是“南昌”姓王的,还是“南昌”之王?

以他养了这么一帮江湖人,“南昌”人畏之如虎来看,恐怕还是后者。

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高高的围墙向两边远伸,一直伸到了漆黑的夜色里。

藉着围墙里上腾的灯光看,围墙里一栋栋的屋宇狼牙高椽,飞檐流丹,应该是楼阁亭台一应俱全,真正的王候之家也不过如此了。

站在通往大门的石板路上望大宅门,关山月又问:“到了?”

大眼高壮那个说话,突然问显得冰冷:“不错!”

或许,胆气壮了,不都是这样么?

关山月道:“气派!”

大眼高壮那个道:“当然!”

关山月道:“做些好事,甚至于本本份份,不是很好么?”

这是说,有钱有势,该仗势做好事,方便,也是积德,就算不做好事,也应该本本份份。

大眼高壮那个冰冷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关山月淡然道:“我当然不会认为我是送上门来找死的,你认为我是来质问此宅主人,为什么养你们这帮人作恶,为害地方?我是来对他示惩,要他遣散你们这帮人,改过向善的。”

大眼高壮那个冷笑:“咱们就看看你是来干什么的吧!老十,叫门!”

那位十爷应声上前,既叫又扣门环。

只转眼工夫,里头就有了回应,有人问:“谁呀?”

那位十爷没好气:“还问什么?听不出来吗?快开门!

里头的人听出来了:“是十爷!”

一阵门栓响,两扇朱红大门开了;这不像王候之家,没边门,无论是谁,进出都走大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见那位十爷就躬身:“十爷回来了。”一眼看见了那位十爷背后几个,一怔,眼瞪大了,惊叫:“哎哟,这是……”

那位十爷拦他叫,叱道:“还不快通报去!”

这是叫往里禀报,知会里头去。

那中年汉子懂了,答应一声,转身就往里跑。

那位十爷回过了身。

这是等一行人进门。

大眼高壮那个话声更冷了:“走吧!”

关山月道:“姑娘,跟我进去。”

他没事人儿似的,迈步定向大门。

高梅应一声,忙跟上。

小姑娘胆大,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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