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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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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瞧得奇怪,“长史官”笑着解释:“这是岛上的运输法器,鹰形法器为军用,鹏形法器为官用,雁形法器为民用。”稍作解释,车队已驶到“鹏形”飞行法器下。
舷梯早已架好,红毯铺得整齐。长史官伸手相请:“不到一个时辰,就倒都上了!”
璇玉微微颌首,一起走下马车,带着若翙走上舷梯,进入舱门,见厅室精致,陈设典雅,也十分满意。当下和众人分宾主坐下,喝茶聊天。又有丫鬟服侍若翙去头舱歇息,若翙不情不愿,回头瞧了璇玉一眼,这才进舱。没过片刻,乘务司关上舱门,法器开始滑跑,接着升空东去。
自古定都,向来以戍边为首务。璇玉听说都城设在东海岸边,顿知形势虽然严峻,但只要众志一心,既不乏机会建功立业,安生立命也无忧。
青村岛纵横万里,鹏行飞快,不到一个时辰,已至都城。饶是普通“结丹”修士御器飞行,也不过如此。璇玉心中佩服,又由长史官陪同走下舷梯,又见甲胄铿锵,一队仪仗已排在红毯两侧。他知这是礼仪,也不客气,又由长史官陪同,大大方方地检阅仪仗,然后坐上黑厢马车,径直入都。
但凡使者出访,必有官员对等迎接,然后递交“国书”。璇玉既已说明不为公干,自然没有接待,直接被带往公馆歇宿。璇玉微笑顾盼,见街道宽敞,楼阁错落。熙熙嚷嚷,行人络绎,又知都城实在繁华。
国家接待使节,向来有程序和定制。正午时分,车队到达公馆时,总管已安排好吃穿住行。长史官又领众官吏陪璇玉吃了一顿,临走时才悄声说:“先生所托,我自当尽力周旋。”
璇玉微笑额首,目送众人离开,这才转身回院。他大步流星,回入前院上房,见若翙坐在上位太师椅上摆弄茶具,于是笑着上去招呼:“这几天憋屈坏了?”
“哼!”若翙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璇玉上前拉了她手,笑着说:“咱们先瞧瞧这座院子!”若翙见她热情,欣然起身。
公馆向有定制,前院东西各建着宴客厅和会客厅,北面建着一座五间上房。屋旁开着月洞门,门中辟出一方小花园,花园后又置着内院正房和东西厢房。正院两侧又置着两座跨院,东住男仆,西住婢女,正是标准建制。
璇玉牵着若翙闲走了一圈,忽然问:“这院子好不好!”
若翙不假思索,连连摇头。璇玉看得大笑:“我也觉得不好,咱们要在这里住十年,总得让自己住得舒坦!”
若翙点头赞同,欣然回到正房。人刚入门,跟着走进一对青衫侍女。两人轻轻行了个福礼,端上两杯香茶,又轻声退下。若翙无动于衷,璇玉轻抿一口,尝出是刚采的新茶,点头微笑:“给大小姐端一杯橘子汁!”
侍女点头应是,躬身退下。若翙却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璇玉问:“橘子汁,那不是小孩子喝的?”
璇玉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大人吗?”
若翙凤眼微嗔,端起白瓷茶碗,就要飞砸过去。璇玉忙摆手喝止:“别别别!这可是公家的东西,砸了是要赔的!”
若翙也以为是,这才放下瓷杯。没过片刻,侍女端上一海碗橘子汁,和两只宫碗,分别给璇玉和若翙各盛了一碗。若翙饶有兴致,小口轻啜,脸上溢出笑容。一个侍女欣然解释:“这橘子汁里加了山楂水和冰糖,夫人小姐们都爱喝!”
璇玉见若翙爱喝,只喜到心里,又笑着吩咐:“请总管过来说话!”
一个侍女应了声是,巧步退下。没过片刻,走进一个白袍中年。他身材壮实,神情稳重,站在璇玉五步外拱手请示:“大人有何吩咐!”语速沉稳,不卑不亢。
璇玉点头暗许,直接让找出都里的典制税法。待到傍晚时分,又让若翙去正房歇宿,他自去了东厢书房,仔细研究。
次日清晨,若翙早早醒来,见东厢房灯盏未灭,心中微酸,当下巧步去看。刚走到门口,听见房中唏嘘作响,心下微怔,推门进屋,却见书桌上书册等身,璇玉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顿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上去推他:“诶!天亮了,快醒醒!”
璇玉半梦半醒,喃喃低语:“知道了!”
若翙推他肩膀,璇玉仍然闭着眼睛,低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若翙勃然大怒,抬手一掌,“啪—”,桌面一震。璇玉激灵灵蓦然坐起,失声问:“地震了?”
若翙“哧哧”地笑:“出息!”
“我的小姑奶奶!”璇玉长嘘一口气,见她目中含笑,乐得拿她打趣:“头悬梁,锥刺股,十年寒窗,看来这书真不是好读的!”话刚说完,只觉脑中隐隐作痛,想是神念受损,不由苦笑:“今天咱们出去走走!”
“还好没读出白头发!”若翙巧笑嫣然,就拉璇玉起身。二人正要出门,两个侍女已端来清水和棉巾,璇玉粗粗擦了两把,只留下一句:“我们晚上回来!”
两个侍女点头应是,二人已去得远了。璇玉却连马车也没要,随手拦下一辆厢式马车,抛给车夫一两银子,笑着说:“你今天跟我,先去最大的衣饰店。”
一日下来,璇玉给若翙买了十套新款衣裙,十套新款头面首饰,吃遍了城里小吃。最后买了各色绫罗绸缎,请来裁缝,为若翙量体裁衣。回到公馆,又差总管去请都里出色的糕点师、厨师和化妆师。
总管嘴上应是,心中却不住嘀咕。他跑遍了豪门公府,锦绣世家,还是头一次去请这些手艺师傅。但想领主府长史官对璇玉礼遇有加,知道是为若翙置办,也不敢怠慢,讪讪地去了。
异地求职,本是低声下气。璇玉知道领主府有意晾着自己,也不着急,又让公馆总管帮着联系一处灵脉,准备定居。岛上并无高大山脉,灵脉为“群龙无首”之势。总管在都里长大,没过两日,便传回讯息:“青木岛岛主名下有一座小灵脉出手,大人要不要去瞧瞧。”
璇玉估摸昭暮该来找他,正缺一处修炼灵地。当下看了若翙一眼,见她点头赞同,笑着说:“那就去瞧瞧!”说着随手一抓,纵身跃起。若翙嘻嘻一笑,飘然跟上。那总管顿觉身陷泥淖,大惊失色。惊呼声中,人已身在云端。
璇玉俯看京华,微笑询问:“在哪?”
总管惊魂未定,长嘘一口气,才认准方向,飞身带路。西去百里,来到一片山林上空。璇玉见丘陵婉约,林木葱郁,灵气虽不精纯,但也充裕。于是点了点头,又问若翙:“这里怎么样?”
若翙凝神端详,见灵气虽散,但灵脉未破,小河池塘,风光旖旎,更无阁楼房舍,也十分满意。璇玉见她点头,又吩咐总管:“能找人来谈谈吗?”
总管凌空虚立,随手指点:“就是这三座山头,总共十里方圆。”又环指四周,接着说:“这四周都是阀阅世家,大人若想常居于此,还得和他们多多走动!”
璇玉微笑颔首,又吩咐总管办理交接。没过三日,手续就已办妥。璇玉在公馆留下名帖,连夜入住。若翙如雀鸟投林,在池边挑了生机最旺的大树,一跃而上,俏坐枝头,荡着脚说:“今后我就住在这棵树上!”
璇玉见落日西沉,林中早暗,当即飞身跃起,纵横几周,布下一个法阵,歇在了湖边石上。仰望若翙,笑着问她:“这么大一片林子,咱们要不要休整一番!”
“可我不爱住在房子里!”若翙翻过身来,笑着问他:“有什么好主意?”
“为什么不搭个树屋,我再安一张拔步床,就当是楼上楼下!”璇玉微作思忖,接着说:“咱们也别建亭台楼阁,直接把家具摆在林子里,以天为盖,以地为庐。”
若翙欣然赞同,又浮想联翩,说起自己的树屋。待到次日,璇玉又带她去坊市定制了家具器皿。回到驻地,又用阵法将树木连成一片。待家具送来,已将驻地防卫妥当。
璇玉和若翙商量着摆好家具,又雇来工匠,在林子外打造院落。若翙兴致勃勃,不时在工地上找回木料,给自己搭建树屋。璇玉见她一个人琢磨得高兴,也乐见其成,心中却不住嘀咕:“算算日子,那几个家伙也该找来了!”
这日房舍完工,中午时分,璇玉正和众工匠在林中结算工钱,忽听天边尖啸,破空声响,正是有人过来。他心中微怔,神念到处,发现昭暮过来,忙随手一挥,撤了防护法阵,接着端起茶碗,微笑吩咐:“今天就到这里!”众人知道端茶送客,相视一眼,起身告退。
璇玉纵身跃起,扶摇直上。见天边白光闪烁,射来一道白虹,忙招呼若翙,笑着迎上。光华收敛,果然见到昭暮。他哈哈大笑:“你这颗臭石头,怎么现在才来,让我们一通好找!”
璇玉喜形于色,笑着问他:“你们走得顺利吗?”
昭暮心有所感,发现他身上气息不对。又上下打量璇玉,忽然神色一肃,就要问他。璇玉却先拉了他胳膊,笑着劝他:“走!咱们先去喝几杯!”
昭暮心中酸酸的不是滋味,反手打出一道传讯符,笑着说:“就咱们这交情,不得几百杯呀!”
二人落到湖边,璇玉回首招呼:“这是小虎,不下来见见吗?”
“瞧着呢!”若翙坐在树屋边上,荡着脚说:“还要让我敬酒吗?”
昭暮大惊失色,一跃而起,这才看见树上坐着个丫头,指着她问:“你是谁?”
若翙等着他问:“你又是谁?”一语出口,拿起一个橘子,随手掷出。橘影晃动,既快且准,直打昭暮面门。昭暮大笑起来:“小丫头,没规没矩!”
话刚出口,只觉身旁一紧,不由踉跄两步,才见一道橙影自耳旁掠过。他心中微怔,又听“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他又是一惊,跳起来回头查看,只觉罡风扑面,又被逼退两步。
他满心惊疑,指着入若翙问:“她。。。。。。她。。。。。。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璇玉摇头苦笑:“你以后别惹她就是!”
若翙嘻嘻的笑,颇为得意。昭暮却叹了口气,径直坐到池边一张檀木圆桌前。随手一拂,“咚咚咚咚”,显出四坛酒来。波澜未复,天边又射来两道飞虹。光华敛息,显出岳珣和宁泉两人。
岳珣穿着红绸流仙裙,仍是风姿绰约,笑意盈盈。宁泉穿着蓝绸深衣,仍是英姿款款,彬彬有礼。璇玉起身相迎,请他们坐下,又招呼若翙:“还不下来吗?”
若翙轻哼一声,颇为不屑,扭过头去,自顾搭建树屋。璇玉看得好笑,见昭暮为自己到了酒,当下端起一碗,一饮而尽,长嘘一口气:“好酒!”又回头问若翙:“上好的醇酒,真的不喝一杯吗?”
“不要!”语声娇嗔,半羞半怒。璇玉哈哈一笑,飞身跃起,轻飘飘落入树屋,拉了若翙的手,朝她一笑,一起飘然落下。
若翙今日穿着白纱轻衣,青绸褶裙。人在空中,衣袂飞扬,秀发飘舞,更添三分风致。三人见她神情恬淡,眉目精致,都一同看向璇玉。
璇玉心中坦荡,却见三人不怀好意,于是一本正经地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宁泉故作不知,微笑低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岳珣嫣然浅笑:“真是看不出来,你还好这一口!”
昭暮随声附和:“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去!”璇玉忍不住好笑:“这是我闺女,亲闺女!”又笑着问若翙:“是不是?”
若翙心中淌过一道暖流,欣然点头,笑着看向璇玉。璇玉更加高兴,回问三人:“瞎想什么?”说着翻手取出一只绿玉斗,给她倒了满满一斗,五人这才干了一杯。
若翙又端来一张方凳,和四人并肩坐下。昭暮自斟自饮一杯,这才问:“你有什么打算?”
“大树底下好乘凉!”璇玉直言不讳: “我不求到时候多一个朋友,但求少一个敌人!”
“没错!”宁泉神色微肃,稍作沉吟,缓缓地说:“故老相传,归墟炼宝,也是夺宝。到时候杀人夺宝,弱肉强食。但凡有心一搏的修炼者,必然拉帮结派,同仇敌忾。我们若要角逐,是得早作准备!”
璇玉见他明白自己意思,心中宽慰,又看向岳珣。岳珣却睃了昭暮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又沉下心神,接着说:“宗派讲究师徒缘法,帮会讲求资历投名。也只有领域官署,举贤任能,容易涉足!”
璇玉笑着打趣:“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咱们也只有过过锦绣世家的日子,逍遥一阵!”
昭暮自斟一碗,大笑起来:“瞧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事相求?”
璇玉直言不讳:“钱,我现在一穷二白了!”
一语出口,反而让昭暮三人有些吃惊。修炼者几时为钱发愁?三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璇玉心叹一声,讪讪地解释:“锦绣世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要想让人看得起,必然得有爵位职权。攀龙附凤,人情客往,哪一样都不便宜。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起这么花费。”他笑了笑,接着说:“好在我能趁机练习炼器,你们也有意炼宝,这也不失是个好机会。”
四人相视一眼,点头赞同。昭暮见若翙的树屋古怪,干脆随着性子,在湖对面搭了一座金顶大帐,和岳珣合住。宁泉自负风雅,又亲自画图选材,在湖边构建水榭琴台。
众人稍加商讨,又由璇玉主持布下一座“小四象聚灵阵”,然后潜心修炼。宁泉心思慎密,主持与各大势力接触。昭暮和岳珣不屑主持内务,一番商量,一并托给若翙。
若翙两眼一抹黑,璇玉就主动拿出自己的收藏和积蓄,由若翙帮着打理。昭暮、宁泉和岳珣全力支持,也拿出用不着的法宝和收藏,一并交给若翙。
若翙似得了宝贝,一一收在身上。璇玉见了苦笑,趁着阳光明媚,纵身跃上树屋,细心开解她:“都得了什么?”
若翙巧笑嫣然,如数家珍:“有几十把镶金嵌玉的兵器,有上百件景泰蓝,有几百件宝石玉器,几百件法器,还有好多黄金白银。”
璇玉倾心聆听,待她说完,看着她双眼,微笑问她:“你愿不愿意做人?”
若翙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璇玉一眼,觉得一般无二,顿时满心疑惑。璇玉拉住她手,柔声说:“你是天地真灵,天生地养,本不必理会凡尘俗世。可你。。。。。。你虽没有传承记忆,可也少了许多包袱,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若翙心领神会,欣然应诺。璇玉微微一笑,接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有些人深怕钱财露白,有点针头线脑,就藏在箱底,深怕被人发现。有些人却将金珠宝玉陈在屋里,深怕没人瞧见。而瞧见的人,非但不敢窃取,反而羡在眼里,嫉在心头。”
若翙一点即透,欣然答允:“我这就把那些东西摆出来!”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忙。
璇玉赶紧拉住她,接着问:“那些给你做衣服、点心、首饰的师傅,她们的月钱结了吗?”
若翙掐指细算:“每人每月五两黄金,十个人就是五十两,一年就是六百两,十年是六千两。给她们发工钱,岂非越发越少?”
璇玉哑然失笑,接着开解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想和阀阅世家交往,就得有体面。要想有体面,就得会花钱。要想会花钱,就得会赚钱。”
若翙心下会意,又问:“那你靠什么赚钱?”
“交换!”璇玉微笑解释:“有的人露个面就能赚钱,比如出面压个场子,就能入干股。有的人说句话就能赚钱,比如深知机要,透露个消息,就能拿回扣。还有的人八面玲珑,低买高卖。最不济有一技之长,也能落下三瓜两子。”
若翙听出他话中意思,点头答允:“那你教我!”
璇玉哈哈一笑:“第一条,你得先把师傅们的月钱定下来!以后我要闭关,你若闲得慌,只管多挑几个丫鬟陪你玩。教她们修炼也好,法术也罢,都随你高兴。”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只先让她做好这一条。
若翙满口答应,又喜滋滋的搭建自己的树屋。璇玉旨在让她高兴,见她心有所系,也乐得自顾修炼。若翙心性跳脱,常常下树瞧他。虽无响动,璇玉却不能凝神守一。
一连几天,若翙上窜下跃,十分愉悦。璇玉练功却无进展,不禁摇头苦笑。这日朝阳初升,璇玉唤来若翙问话:“我记得岳珣给过你一束‘冰蚕丝’,还在吗?”
若翙掌管财务,终于得了一桩差事,喜滋滋的问:“干什么!”灵机一动,笑着说:“我正想要一件冰蚕丝衣,要给我做吗?”说着转身飞往库房。
四人施展神通,早在山腹中辟了一间秘库。秘库以阵法封印,外人难闯。若翙传送入库,在库中找到“冰蚕丝”,喜滋滋地交给璇玉,又问:“还要什么?”似在玩一样有趣的游戏。
璇玉与有荣焉,欣然说:“我织布给你看!”心念到处,伸手捻住线头,运劲一抖。长线倏的展开。
他左手掐诀如风,右手连连激颤。“冰蚕丝”凌空穿梭,片刻间结成一片薄云。
璇玉见若翙瞧的欢喜,随手一带,将素帛引给她。若翙轻手抚摸,见织功细腻,纹路鲜明,似锦云浮动,心中更加欢喜。正要收起,璇玉却一把抢过,笑着说:“咱们修炼者做衣,只用一整根线编织,断不会织布裁衣。”
若翙舍不得放手,追着问:“那这片丝帛。。。。。。”
璇玉哈哈大笑:“我拿它做帐子!”说着一把夺过,反手引出。丝帛化作一片云烟,挂在了拔步床外。微风拂过,素帛轻扬,更添三分飘逸。璇玉飞身上床,素帐白光一闪,凝成一方结界。
若翙看得奇怪, 走上前去,只觉帐上吹来一阵柔风,吹得她衣发轻扬。她忽觉有趣,再走上两步,风势大作,更吹得衣裙咧咧,素帐却文思未动。
若翙觉得好玩,就要合身扑上。璇玉坐在帐中看得清楚,却吓了一跳,挥手收了罗帐,伸手接住她,微笑着问:“这帐子帐子怎么样?”
若翙凤眼如星,点头说:“我也要一顶这种用一根丝编的帐子。”
璇玉轻摸她头,笑着说:“你刚才也看见了,这是最常见的平织。你要是想织出巧来,不妨多琢磨琢磨,一定织得比我好!”若翙灵机一动,点头应诺,飞身而去。
至此以后,璇玉有“冰蚕丝”素帐遮掩,练功时心境空明,灵台澄澈,终于以“丹火”炼化了本命莲花。修为虽跌至“结丹期。七段”,但全身法力休眠,自行蜕变,恍如一个凡人。
这日璇玉敛气收功,见素帐外阳光明媚,知是晌午时分,于是挥手掀开丝帐。却见白影一闪,若翙翩然跃下,笑盈盈地说:“有客人来了!”
璇玉微作思忖,已猜出来人,更不着急,只问:“这几天做了什么?”
若翙洋洋得意:“我学会了平织、斜织、三线、四线、五线,我都会了!”说着纤手轻拂,身前波纹荡过,显出几卷素帛。
璇玉饶有兴致,抚摸细看,赞不绝口。若翙更加欢喜,笑着询问:“这布织得好吗?”
璇玉颔首赞同,这才问:“来人都有谁?”
若翙脱口而出:“是个白白净净的大个子,穿着小紫色的锦袍!”她记忆极好,形容得细致入微。巴巴得说了一大篇,觉得还没说清楚。忽然灵机一动,挥手轻拂,身前荡过一圈涟漪,显出一个人影。当下指着他说:“就是他!”
璇玉见得好笑,揪了揪她小脸,笑着教她:“人生如戏,得扮演许多角色。你要是知道我问的是哪个角儿,你就知道怎么回答,是吗?”
若翙点头应诺:“那你问得是谁?”
璇玉语重心长,缓缓地说:“我现在修为锐减,需要十年恢复。而外海环境险恶,落井下石,逢高踩低的人又多。所以我们得寻一棵大树乘凉,韬光养晦。”
若翙心领神会,脱口而出:“他是领主府长史官!”
璇玉哈哈一笑,揪着她小脸说:“走!咱们见见他去!”
长史官早被宁泉请到湖边水榭喝茶,璇玉让若翙藏在山水屏风后,自己上前说话。三人一番寒暄,昭暮见璇玉出关,也来凑趣。长史官这才话入正题:“府上出缺不少,但适合几位的,一是舰队‘都教头’,二是‘黄级舰’上的‘指挥使’。”
“都教头”品级虽高,但无实权。“指挥使”虽有实权,但但品级不高。璇玉自知初来乍到,断不会被授予重权。若想平步青云,登堂入室。非但要会隐忍做人,还要有才学和战功。
璇玉毫不犹豫,笑着说:“那就指挥使吧!”又看了昭暮一眼,指着他说:“他既闲不住,又喜欢在人前显摆,就作舰队‘都教头’吧!”又看着宁泉说:“你也做个‘迦蓝院祭酒’,该当得起吧!”
“迦蓝院”指导世家子弟修炼,“迦蓝院祭酒”职位虽低,且无实权,但俸禄优厚,一般由博闻强识,修为精深的修炼者担任。宁泉性格沉稳,善于交朋结友。若担任“迦蓝院祭酒”,必然消息灵通,八面玲珑。
长史官不料璇玉如此爽快,反而有些吃惊。心念电转,讶色在眼中一闪,点头答应:“我这就回去呈报给领主!”又啜了两口茶,起身告辞。
若翙见客人走了,闪身出来,笑问众人:“你们都要当官了吗?”
宁泉拿她打趣:“不光我们,你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以后也得串门赴宴!”
璇玉恍然大悟,连声赞同:“还得给你请个懂礼仪的大丫鬟!”
若翙嘻嘻一笑,却怕瞧见生人,当即飘然纵起,凌湖飞跃,落上树屋。她登高远眺,见晴空万里,流云浮动。平湖似镜,林海如涛,心中豁然开朗。又见湖面滑过一道白影,却是璇玉回来,又飞身下树,笑着问他:“商量得怎么样?”
“知道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不知道的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璇玉笑得得意,接着说:“不过世间高人逸士众多,神功秘术无穷,我怕护不住你,也得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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