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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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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出山的大路。
这晚皓月高悬,风轻云淡,蛐蝉相互唱和,树影斑驳摇曳。璇玉策鞭驾马,非但不觉困倦,反倒兴致高昂。正当他暗自得意时,忽见前方站着一排人影,晚风坲过,裙袖飘飘,煞是骇人。
璇玉吃了一惊,急拉缰绳,骏马嘶鸣一声,慢蹄前行。再行数丈,却见前方并排站着七人。七人中两女五男,均是面色肃然的老者。虽然高矮胖瘦不一,却均是杀气腾腾,将去路死死挡住。
璇玉右临悬崖,左靠峭壁。除了退路,无处可去。虽然出了谷口,便是中原大地。但见七人目含精光,显然都是高手,也知不可能纵马夺路。他转念又想:“都是一大把年纪,大晚上出来劫道,又是何必!”忽然想到老年人睡眠不好,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心中高兴,随手从鞍侧囊中摸出两锭银元宝,掷向七人。
璇玉随手一掷,看似稀松平常,却暗自使上了内劲,一对元宝势夹劲风,向中央老者飞去。老者见元宝打来,双手探出,刚将两颗元宝握住,顿顿觉一股巨力撞来,心下吃了一惊。他非但不退步卸力,反而打肿脸充胖子,使个千斤坠,强自定在原处。他只觉双臂一阵酸麻,顺势垂下,一时不得动弹。
璇玉见七人收了买路钱兀自不让,心中气恼,不禁轻哼一声,冷冷地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象字还没出口,又取出一根镇尺大小的金条向中央老者掷去。这一掷仍似平常,金条脱手时,七人中一名银须汉子斜刺里窜出,将老者挡在身后。
老汉见金条飞来,力灌右掌,指成虎爪,向金条探去。不料金条在离手掌一尺时,只见金芒一闪,去势陡然向下折转。老汉气聚上盘,此时下盘空虚,未等反应过来,只听见“嘎嘣”一声脆响,金条竟钉上老汉左脚脚背,顿时脚骨折断,金条“咯噔”一声,落在地上。
道门内功清纯有余而刚猛不足,却胜在随心所欲。璇玉这一掷使上了回劲,正是一技避实击虚,以巧破拙的妙招。潇璇平日常用这路回劲与他戏耍,璇玉好不容易才学来。这时见银须大汉面颊抽搐,左腿颤抖,显然疼痛难当,心中暗暗得意。
银须老汉却硬装好汉,咬了咬嘴唇,颤声说:“好功夫,动手吧!”说完一瘸一拐,退到一边。
璇玉听要动手,一把抄起宝剑,纵身下马,朗声说:“你我无冤无仇,若只劫道,金银拿去便是,何必又要动手,我若杀了你们也算行侠仗义,你们又何必枉送性命!”
中央老者沉声说:“哼!劫道!行侠仗义!好—好——好———”这一语以内力送出,只震得山谷鸣响,倦鸟皆飞。




 第九十二章 金圈挂坠求赐子

第三个“好”字未落,青衫客手中已多出一柄细刃长剑,剑刃颤动,星月下寒光闪烁。璇玉练剑已有年月,素知剑法以灵动取胜,剑刃越窄,剑招越是凌厉狠辣,无所不用其极。而他连那剑客是如何拔剑也没看清,不由得暗暗叫苦。
老者一抖手中长剑,剑刃嗡嗡作响。接着纵身窜出,右臂急舞,剑锋化作点点寒光,好似满天繁星,向前压去。这一剑变化无方,“唰—唰—”急响,剑势笼罩了璇玉前身要害,实不知这一剑刺向哪里。
璇玉手握剑柄,真力内敛。只等剑势划来,一触即发。老者见他以静制动,剑招攻势虽急,却不敢怠慢,瞬息间刺出一剑,稍作试探。这一剑斜击正至,既快且准,暗藏精微后招。
璇玉只见剑光一闪,剑锋已至身前。当下拔剑出鞘,划出一剑,这一剑疏无变化后招,但劲力使得猛了,逼得老者不得不回剑自救。
剑影一晃,接着金铁相击,火花迸射。“铮—铮—铮—铮—”连声脆响,剑刃寸断落地。老者握着剑柄,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直跌到两丈开外,溅起一片灰尘,再不动弹。
璇玉仍旧站在原地,还剑入鞘,冷冷看向剩余六人。六人见老者一进即退,却已重伤落败,均不知其中变故。一名老妪闪身窜出,凑到老者身前查看伤势,却不见半点伤痕,心中更是奇怪。她借着月光再加查看,只见老者嘴角正涌出一股嫣红,才知他内伤极重,不由得吃了一惊。
璇玉见只剩五人能战,当下思量起以闯关计策,正四下查看,忽见前方远处山石后探出一张清秀的少女面容。借着皎皎月光看定睛细看,顿时吃了一惊:“这女子不是潇璇,又是谁!”他转念想到潇璇一会儿半路里杀出,定能将这些老怪物打个落花流水。
潇璇居高临下,将璇玉时才出招瞧得清楚。至于他如何能以一剑之威,将那功力精深的老者震开,心中也甚疑惑。当下微微一笑,轻叹一声:“好家伙,有长进!”却不知天地灵气何等霸道,凡人受到如此浓稠灵气的冲击,已将那老者五脏六腑尽数震伤。
这时又上前两人将地上老者抬开,同银须老者坐在一起,其余二人兀自凝目注视璇玉,让他不敢妄动。璇玉见剩余五人面面相觑,默然点头,似在会意什么。不由心中暗想:“这些人武功精湛,绝非山贼路霸,莫非是来杀我的。。。。。。”
五人面朝璇玉站成一排,正准备一起出手,突见白影飘飘,自头上掠过,顿时吃了一惊。这白影飘的好快,他们还不及阻挡,只见一名白衣少女已落在璇玉身前。这一下奇变陡生,五人面面相觑。忽然回想自己竟未察觉有人从头上掠过,均不由得胆边生寒。
璇玉先是一怔,又欣然抱住潇璇,在她颊上亲了一吻,笑着问:“好璇儿,你怎得来了!”说着又抚住她肩头仔细端瞧,越瞧越是漂亮,越瞧越是喜欢,只觉抱着自己老婆才最舒坦。
潇璇本想说出事情原委,却见他含情脉脉,情意绵绵,心中甚是欢喜,又向他撒娇:“你猜?”
璇玉说:“定是你想我了!”
潇璇笑着嗔他:“你好宝贝吗?我偏要想你!那你有没有想我!”
璇玉说:“自然天天都想!”
潇璇跟着问:“一天想几次!”
璇玉说:“两三次吧!”
潇璇顿足嗔他:“不成,我一天到晚都在想你,你只想我两三次!”
璇玉笑着说:“我若只想“楚潇璇”三字,一天想成千上万次也不难。我将我俩的事当放皮影一般,在心里从前往后演一遍,就当想一次,每想一次至少要得半天。晚上若要练功,一天就想两次。晚上若不练功,一天就想三次。”
潇璇又嗔他:“更是不成,我俩好了这长时间,你半天就想完了?你当真没记我半点好!”
潇璇由师父养大,师父虽好,但她心中郁结难消,自不会与师父撒娇。两个妹妹甚是文弱,也只是嬉戏的玩伴儿,其中自有一番师姐威仪。她性格爽朗好强,也就只对璇玉才这般撒娇。二人情意绵绵,眼中除了对方,浑不见远处七人。七人见两个娃娃浓情蜜意,不禁各有所思,竟没上前打扰。
璇玉心念一闪,忽然问她:“咱们那只蛋呢!”
潇璇睁大了眼嗔他:“呸!谁给你生蛋!”说着还是探手入衣襟,托出一只蛋儿。
璇玉接过蛋儿,又在鞍旁囊中一阵摸索,取出一顶黄澄澄的项圈说:“这是我特地送你的,给你带上!”
潇璇听有自己的礼物,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嘴上仍嗔他:“当我是小娃娃么,还带项圈!”说着还是脖颈微倾,让璇玉为自己带上。她低头细看,见这金项圈比自己脑袋大出两圈,胸前还挂着个嵌玉凹槽。凹槽前后各有两节打制精美的金链栏锁,倒即大气。
璇玉拆开凹槽,将蛋儿嵌好,竟是严丝合缝,大小刚好。他又仔细打量了一圈,又问:“喜欢么!”
潇璇见蛋儿和项圈相得益彰,心中更是欢喜,仍是嗔他:“人家姑娘都挂锁儿、玉儿、珠儿的,我为什么非要挂只蛋儿!”
璇玉见她神色娇媚,眼波盈盈,便想在那朦胧雾眼上亲一下,潇璇心中会意,微闭双眼。忽又均感不妥,侧头看去,这才见五人还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自己。
二人羞意暗生,潇璇又侧着头嗔他们:“你们看什么,还不快走!”五人见此情形,只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更无言语应答,面面相觑一番,仍旧站立原地。
潇璇说:“这些人可恶的紧,我们走吧!”她正在浓情蜜意中,心中不染半点恶念,就连半句狠话也说不出来,“可恶的紧”四字已是她对七人最恶毒的诅咒。二人携手走到五人身前两丈,见五人仍不让路,互望一眼,双双纵身前跃,直从五人头上飘过。
五人见两个小辈竟能一跃五丈远,想当世轻功高手已无出其右,又不禁面面相觑。五人稍一犹豫,还是各展身形,急追而出。山壁边的银须老汉也扶起一名重伤老者,拾起金条,犹似风摆荷叶般寻踪追去。
璇玉和楚潇璇一跃出谷,开始几步还是双手相携。数十丈后,均又童心大起,竟赛起轻功来。二人均想快快甩开身后五人,才能畅抒情怀。于是各运玄功,一跃上树,踏空直行。以二人身法之快,后方五人拍马难及,也只得顺着二人逃遁方向急速猛追。
二人逃出许久,只觉身后五人再也无法追上,当下一跃下树,楚潇璇“嗯!”的一声,直扑到璇玉怀中。
二人耳鬓厮磨,温存正酣时,忽觉四周气氛有异,不由挣开双眼,却看见自己已被时才五人围在中央,相距均不过一丈。二人本不想与人争斗,只是被人打搅,不得畅怀,心中只恨透了周围五人。
潇璇天资卓越,根骨清奇,自五岁开始修炼道门玄功,如今已逾二十。十五年精纯内力已是不凡。即使未练灵力,也当是江湖武林中的佼佼者。只是道门素求清心寡欲,此意贯穿内功。而二人早已痴恋,内力修为已去了大半,时才一番欢聚,已提不起半分力气。
璇玉将潇璇搂在怀中,只觉她温软无骨,看她面容娇羞,好似吹弹可破,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喜欢。潇璇打量过一圈五人,忽然笑着说:“几位前辈匿迹江湖久矣,今日齐聚一地,为难两个小辈,羞也不羞。”
五人听言一怔,他们退隐江湖时,面前二人或未出世,或还年幼,如今竟被瞧出一代宗师的身份,均觉脸上无光。又在心中猜测:“她又是如何识得自己。”




 第九十三章 星夜名宿齐聚会

五名江湖名宿自然不知,太虚门曾是一方传承了不知多少年月的仙宗大派,收集机密的传统一直传承,后来灵山被毁,小辈弟子重建宗门也未忘祖制,一直记录与本门相关的重要信息。熟记江湖成名人物的履历容貌,更是内室弟子的必修课。
潇璇不等五人答话,又说:“刚才那个受重伤的,想必是当年江湖第一刺客,一手随风拂柳剑使得出神入化,招式变幻诡异,天下无人可破。不过招式虽精,却气劲不足,遇到内家高手只会死缠烂打。。。。。。那个银胡子老汉想是当年的第一力士,人称大力王,他天生神力,又修得佛门外功,只是刚猛有余而灵巧不足。”五人被她拆穿老底,更觉尴尬。
潇璇接着看向一名银发老妪,笑着说:“想你就是千手姥姥吧,你以暗器绝技驰骋江湖,盛名久矣。你以内劲催发暗器,一次可以直击对手躯干四肢共十九处命门要穴,眼到、意到、劲到,中者即死。”千手姥姥眨了眨老眼,眼中兀自澄澈清明。
潇璇又看向另一名上罩鳞纹黑袍,下着米黄褶裙,作道姑打扮老妇,说:“你就是太攀师太吧,传说你情场失意,最看不惯恩爱夫妻。你武功了得,尤善下毒,最后一次出手是毒杀信义镖局总号一百余口,洗劫镖银二十万两,就此藏匿起来。”说着又仔细打量过太攀师太的一身打扮,只觉毛骨悚然,心头情欲顿消。太攀师太却只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别处。
潇璇明眸一撇,又看见一名身高四尺,短发短须的精瘦老者,又说:“焦老爷子,您老名盛江湖,单凭一柄梨素剑驰骋天下,归居隐剑山庄已有二十年,怎又奈不住性子了!我夫妻人微言轻,老前辈可莫拿我二人作重出江湖的蹬脚石。”老者汗颜摇头,他自然想不到,一个小女娃能将诸多从未谋面的江湖前辈一一认出。
潇璇又将脑袋靠在璇玉肩上,冷冷的说:“熊应天、罗天火,你们两个手下败将不在家中纳福,来作死么!”众人听她出言猖狂,无不既惊且怒,但心中却极清楚,能胜过这二人的,武功已是不凡。
焦老剑客自叹一声:“哎!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今天居然要和一干同辈联手对付两个小娃娃,实在汗颜!我们也是不得已呀,有人出七十万两银子请我们出山杀李掌门,竞没想到你二人竟是夫妻。老夫闲云野鹤惯了,本不想搅和江湖恩怨,只怪老夫命长,退隐前积攒下的银子都花光了。。。。。。如今我们五个人,你们两个人,胜负高下立判,你们自行了断吧,我等绝不为难你们!”
潇璇笑着说:“都让我们自行了断,还说不为难我们!”他嘴角微翘,突然抬手指天,虚晃两下,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一枝大叶青杨从断折落下。五人见她出手,各自倒跃而出,摆出架势,蓄势待发。
潇璇将一枝大叶青杨接在手中,仔细打量一了番,又说:“江湖规矩,我们单打独斗,点到为止。。。。。。千手姥姥以暗器见长,你们若要一起上,她岂非出不上力。。。。。。千手姥姥,小妹不闪不避,想接你暗器一击,我夫君就站在我身后,我若闪避,必然打中他,不知姥姥有没有这个胆量!”
潇璇比千手姥姥小出一个甲子有余,如今出言挑衅,千手姥姥岂能善罢。千手姥姥轻哼一声,缓缓地说:“好!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了你!”如今正值深夜,明月虽然浩荡,终究不能相比白昼,夜晚闪避暗器仅能听声辨位,对方若使的是细针一类,则更难防范。璇玉素来信任潇璇,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定要妙计。
潇璇左手回探,抓住璇玉右手按在自己后腰气海俞穴上,如此用意明显,璇玉当即会意。其人均以为潇璇不知千手姥姥的厉害,才出如此狂言。见千手姥姥大占优势,又怕她用暗器偷袭自己,独分银两,于是自觉站到千手姥姥身后,窃喜不已。
千手姥姥上前一步,缓缓地说:“那你接好了!”话音未落,双袖子向前甩出,“嗖—嗖—嗖—嗖—”二十枚两寸金针破空激射,直取潇璇前身二十处要穴。二人相隔不过两丈,潇璇自然反应不及,不过她既站着不动,便知二十枚金针去势所在,根本无需反应。
她在千手姥姥挥出袍袖的一瞬,也将手中杨枝向前抖出。杨叶在二人灵力催逼下脱枝射去。去势分作两组,一组二十片,直打二十枚金针。另一组在空中急速旋转,如金钱飞镖,各循轨迹,直朝千手姥姥卷去。
千手姥姥号称千手,发暗器的手段自然一流,接暗器的手段更是了得。不过杨叶旋转急速,各有灵力暗含,若伸手去接,手指必被削去。杨叶各有轨迹,也不知去势所在,更是不能闪避。千手姥姥年过耄耋,自然知道潇璇感出此狂言,必是有所倚仗。
她本想再出第二手针,突见奇变陡生,只得飞身急退,手中暗器连发,“噗—噗—噗—噗—”杨叶连声破碎,动作轻巧却尤甚青年。纵然如此,她胸腹四肢仍有多处被叶片划破,鲜血涔涔而下。待她退出五丈方开外,方才停下,又急忙为自己点穴止痛,才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众人见了不禁愕然,潇璇却淡淡地说:“如今只剩四人能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公平比武,各凭本事。”此言实属无奈,她眼前四人均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内力修为已与二人互为伯仲,招式娴熟尤胜二人一筹。时才若非二人投机取巧,合力一击,也不至重伤千手姥姥。
潇璇直视前方,淡淡地说:“好玉儿,有项道门绝学名作一气化三请,你可知道。”
璇玉说:“自然知道,可你总不教我。”
潇璇说:“以前不教你,是怕你学会了欺负我,我现在就教你。” 璇玉说:“那你就不怕我学会了,以后欺负你?”
潇璇却不接话,缓缓地说:“下乘武学以内力伤人,发一招少一分。中乘武学将内力融入招式,能发能收。上乘武学将内力融入意境,意念不断,劲力不止。旁人以为一气化三清是以一招变三招,以一敌三。其实不然,一气化三清并非三招,可说是百千万招,无穷尽也,也可说是无招。。。。。。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避实击虚,无穷于天地。既要智敌机先,又要后发制人。大河东流不息,但你何曾见到河水倒灌,蓄势再流。”
璇玉听到这里,忽然想起那日同瑔冰打赌的事。他酒量再大,酒水毕竟有限。若是酒水无限,也终有喝醉的一天。但若循环往复,酒水始终不完,他始终不醉。他想到这里,又问:“那该用什么招式!”
潇璇淡淡地说:“无招胜有招,你的化意拳打得好看,我又喜欢看你用剑的模样,你就把拳法融入剑招中吧。”
璇玉双眼微闭,静心体会,片刻后便有了思绪。旁边五人听潇璇评点天下武学甚是独到,而她所述上乘武学已非他们所能领悟,不禁心中佩服。但知临阵学武自是枉然,也没放在心上。
璇玉提剑上前两步,挡在潇璇身前,朗声说:“哪位敢来陪我过招!”
太攀师太早已不满璇玉夫妇情意缠绵,加之潇璇又点出她情场失意,于是上前一步,冷冷的说:“小子,你受死吧!”说着“呛—啷—”一声,从黑袍下抽出一柄三尺长剑,右手一震,舞出一片剑花,纵身窜出,寒光点点,直向璇玉刺去。
众人见了她手中剑嗡鸣作响,剑花快慢有秩,便知她的剑法造诣已登峰造极。太攀师太刚袭近璇玉一丈,顿觉好似置身洪流,胸口气闷难当,周身动弹不便。心中一拧,急忙退后,要待璇玉一招使完,再伺机反攻。
她左右来回闪避数次,璇玉始终剑招紧随,更无法逃脱置身洪流之感。她心下一横,突然回手一剑,直取璇玉腹下。这一下却露出了左肩空门。璇玉剑招似缓实急,后发先至,剑锋直取她左肩肩井穴。太攀师太吃了一惊,回剑招架,这一下又露了左胁下空门。
璇玉剑随心走,仍是后发先至,剑锋下移,刺她左胁。太攀师太挥剑下档,仍是挡了个空。她见璇玉剑招又从另一侧刺来,再行招架,仍旧落空。如此每每招架,每每落空。以她与人争斗三十年的经验,竟看不出璇玉所使剑招是虚招,还是变招太快。




 第九十四章 一气三清斩毒蟒

太攀师太好似脚踏激流,天上又下着冰雹。激流无可阻拦,待要阻挡冰雹,冰雹却落不到自己手上。激流愈加湍急,冰雹愈加密集,她又不敢不挡,生怕这些冰雹均是实存。
二人激斗了半晌,仍一招未交。璇玉神完气足,游刃有余,太攀师太却已招法无章,全凭膂力和身法支撑。她忽然心中一横,想以身校验对手剑招是虚是实。见一剑刺来,竟不躲不避,反而回剑迎上。如此稍一疏忽,自己剑势将出未出时,喉间已涌出一点朱红。其余众人见二人一招未交,太攀师太竟要狼狈落败,突然又死的莫名其妙,不禁大感骇然。
璇玉内力稍有减损,不过周身真气急速行转,身体却吃不消。见太攀师太殒命当场,当下还剑入鞘,走回潇璇面前问:“我打的好不好!”
潇璇泪眼滂沱,却仍旧淡淡地说:“好,很好。”第二个好字还没说完,身子忽然向后仰倒。
璇玉忙将她托住,却觉她身似冰冷无骨。借着浩浩月光,终于看见潇璇身上除了胸口处的膻中、鸠尾、巨阙三穴,胸腹上的神阙、气海、关元、中极、曲骨、乳中、乳根、章门、商曲十穴,双腿上的足三里和三阴交四穴,共十七处生死命门上各钉着一枚金针,针头入皮五分,而她右手中兀自拿着一杆光秃杨枝。
璇玉学医练武已久,自然知道命门关键,医歌有云:“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何况潇璇周身十七处命门均被击中,生死即在眼前,不禁坐倒在地,搂着她失声抽泣。而众人在远处瞧得惊奇,又怕其中有诈,终究不敢上前。
潇璇淡淡地说:“我撑到现在,就想再看看你。你又哭什么,璇儿从未见你哭过。人总是要死的,我能死在你怀里,总是好的。”
璇玉知她必是痛到极处,抽噎着就要为她拔出金针,潇璇忙劝他:“别拔,璇儿不疼,总能跟你多说几句话!”
璇玉拭泪呜咽:“好璇儿。。。。。。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
潇璇说:“璇儿说过,江湖中人能得善终就是莫大的福分,看来我没这个福分。。。。。。他们只剩三个,你要逃得性命并不算难。。。。。。我走后,你还是及早抽身,好好过活吧。别想为我报仇。”
璇玉说:“你若死了,独我一个还有什么乐趣。”
楚潇璇歇了小会儿,双眼微闭,轻声说:“我知你情义,但我头件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下山不久,娘亲来信说大嫂生得个千金。。。。。。今后谁来照顾你。。。。。。这只蛋儿真好。。。。。。”语声渐低,话言至此,再无下文。
璇玉再也忍耐不住,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哭声哀嚎,震惊四野。他不愿让潇璇忍痛而去,一手搂着她身子,一手将她身上金针缓缓拔出,刚拔出第一枚,只觉潇璇身子骤然一抖。璇玉心中大喜,低头看去,却不见她醒转,不由得呜咽:“你人都走了,身子还要遭受刺痛。。。。。。”心中更感悲凉酸楚,哭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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