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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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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虚势宁人求善价
二人一路说笑,不多时已来到镇上,又雇了辆双骑马车,直朝陈京而去。
璇玉坐在车中说:“去京城也好,我原就打算回来时走京城,去找一趟石万鑫把事谈好。”
潇璇却说:“我是想大江水涨浪急。如今怕已封了渡。陈京地处河湾背面,又是京师,过渡或方便些。你我都有重伤,走平路也舒服。到京城后,你看能不能配两副药,抓些好药材,或许好得快些。”
璇玉说:“这药方我倒早想好了。。。。。。你真气散置全身,若被引动,可凶险得紧。你我经脉虽有损伤,我若强自运功疗伤,倒不是不可。”
潇璇摇头说:“你我既无性命之忧,又何苦去寻那份罪受,慢慢养着便是。”二人一路说笑,直朝陈京去了。
马车在直道上奔得飞快,蹄声“嘚—嘚—”,急促有序、七十里一换马,五百里陈京朝发夕至。二人进城时还没宵禁,于是找了家大客栈住下,二人稍事洗漱,便安心睡去。
二人清早起来,见昨日穿的衣衫已是污垢不堪,今天又要去见石万鑫,怕被认出身负重伤。潇璇便吩咐小二带璇玉去“服瑞祥”挑两套光鲜衣饰。
璇玉上到“服瑞祥”二楼,见四壁窗户敞开,屋内荷香四溢,一阵凉风袭来,倒将燥气带去大半。这时二楼已有不少衣着清凉的女子东一堆西一簇,窃窃攀谈,比试衣裳。他不好意思凑上,略略晃过一圈,只在一排男子衣饰前精挑细选。
璇玉挑了一件白棉紧衫,一件银纹雪罗长衫和一双白棉锦绣软底鞋。他让侍女包装好后,又给潇璇挑了一条宽大的翠罗金纹云肩,一件轻薄的长袖青纱短衫,一件松弛的翠纹吊带中衣,一条宽松的白绫没脚褶裙。又在一阵女子的轻笑声中,羞涩而去。
璇玉下到一楼,结银钱时,侍女说:“多谢公子光临,小店可赠送一柄遮阳花伞,或一柄摇风折扇,公子可任意挑选!”
璇玉正愁炎热,于是挑了把风花雪月的折扇,坐在车中轻摇,直朝客栈而去。
他轻敲房门,听到潇璇说:“进来吧!”这才推门进屋,但见屋中昏暗,一面五尺高的折叠屏风将客房隔断,潇璇正在里间沐浴。璇玉将衣饰挂上屏风,坐在桌前耐心等待,心中暗暗欢喜。正神游太虚,忽然听见潇璇在身后说:“想什么呢!”
他回头细看,只觉面前美人娇容绽放,清香盈盈。皓臂赛雪,秀发生辉。如寒月融融,似倩影蒙蒙。不禁眼前一亮,当下从妆台上拿起项圈,为她带上,欣然说:“我原想为你挑套宫装,可与这项圈不搭,璇儿觉着这身衣饰好吗。”
潇璇两臂舒展,轻轻转了一圈,这时云肩微微鼓起,恰好遮住前心后背,里面中衣遮掩的也恰到好处,轻走两步,腋下生风,只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不觉羞红了脸,轻声嗔她:“你当真是个无赖!”
璇玉这套衣饰挑得确有调戏之意,只乐得微笑不语。
潇璇说:“我让小二哥再换缸温水,你也洗洗吧,我正好把这些换下的衣衫洗了!”
璇玉作学徒以来,衣物均是自己洗涤,进入太虚门后,潇璇便帮他洗衣晾晒。二人成亲后相互扶持,也从未假手于人。于是一番忙碌,才往内城石府赶去,这时已是日近中天。
二人来到石府门前,璇玉拱手对把门小厮说:“这位小哥,麻烦转告石公子一声,李璇玉携夫人拜访。”
门厮见二人气质端华,风采照人,又是斯文有理,便不敢怠慢。急忙拱手还礼:“公子客气了,请二位到廊下喝茶,小的这就去传!”说完转身快走而去。
另名一小厮将璇玉二人请到门廊中坐下,又端上两碗清茶,便回门口守卫。璇玉见楚潇璇穿的漂亮,便一直为她扇风,潇璇轻声笑他:“出息!一会人来了,可不许这样!”
二人还未喝下半盏凉茶,忽然听见石万鑫在竹林喊:“李贤弟伉俪何在。。。。。。李贤弟伉俪何在。。。。。。”语声甚是悲切。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石万鑫从林间曲径快走走出。璇玉将折扇一合,拱手说:“石公子有礼!”
石万鑫拭着眼泪说:“昨夜忽闻噩耗,石某只哭得肝肠寸断,今见二位安好,真是苍天开眼!”
璇玉脸上赔笑,却在心中暗骂:“老狐狸,我看你昨天是高兴地要死,那你的债就不用还了!”
石万鑫说:“二位请到里间吃茶!”又吩咐小厮厅上备饭,然后带着二人向内院走去。午宴甚是精致,凉菜居多,石万鑫的三位夫人也出来作陪。石万鑫说:“石某这里没有大鱼大肉,尽是些清淡素菜,还请二位见谅。夏日炎炎,饮些酒水倒可以去暑,石某这里的冰镇清酒可是京城独一份,二位不妨尝尝!”说着端起酒盅,一口饮下。
璇玉见他盅底竟粘着一片冰晶,不禁心中佩服。三位夫人也笑意盈盈,也各饮下一盅,却见璇玉二人不动,不禁心生诧异。
璇玉微笑着说:“在下依石公子指点,到金州办事,不料前儿回来时遇到七个宵小,我当场掌毙一个,重伤四个,自己也受了些轻伤,剩下两个与我相互忌惮,自行跑了。如今伤势未愈,不便饮酒。”
石万鑫说:“那是自然,石某自不会逼迫贤弟。。。。。。不过石某昨儿可听人说他们死了五个,只活了两个回来。。。。。。许是另外四个重伤不治,路上便去了。”
璇玉心中一怔,想以那姓焦的剑客和熊应天的内力修为,若想救治四人,绝非难事。必然是他二人想多分银两,趁另外四人重伤,除了他们,再嫁祸自己,倒是死无对证,查无可查。。。。。。即使自己没死,那两人成名已久,武功又高,别人也不能拿他们怎样。而那雇凶杀我的主,怕我回头报复,也只得忍气吞声,照给给银子。
璇玉如此想来,心中好生佩服二人行事果决,却更愤懑难当。但既然说了是七个宵小,也不好再作详问。潇璇见他神游物外,心中顿时会意,伸手拍了拍他背脊,以示安慰。
璇玉见爱妻如此体贴,心中稍慰,又微笑着说:“或许吧,石公子前月指点的大事,就欠石家这一股东风了。”
石万鑫说:“石某指点不当,累得贤弟受伤,这就自罚三杯,向贤弟请罪。”说着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
众人相互客套,闲话家常。午饭过后,石万鑫将三位夫人支开,自与璇玉和潇璇在花厅吃茶。璇玉说:“在下此次造访是为金州的事,石公子名下的铸金坊,可准备妥当了!”
石万鑫说:“石某这里早已预备妥当,贤弟那里有多少货,什么时候可以来。”
璇玉说:“纯金三万两,七月前可运抵中原,七月初一与石公子交货如何!”
石万鑫微作沉吟,又说:“我为贤弟开炉铸金,贤弟还要到处派人将这批黄金在三国各地换成白银,岂不麻烦。。。。。。石某倒有一议,我直接折价用白银收购贤弟手上黄金,一来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二来石某的路子总比贤弟多些,要兑换出去也容易的多。”
璇玉说:“是个好主意,不知石公子怎个折价法。”
石万鑫说:“我若说按即时牌价,贤弟肯定怕我从中作梗,京城钱庄不止我一家,就按京城几大钱庄的月均价折算如何!”
璇玉听他说的在理,于是一拍大腿,朗声说:“好!就如此办!”他微一沉吟,又问:“石公子可还有其它法子!”
石万鑫说:“贤弟这次一次出手三万两黄金,折合白银大概三十三万两,实在猛了些,石某这里一下招架不住,好在七月初一成交,石某加紧筹调银子,还来得及。不如以后每月初一、十五各成交一次,每次成交时都预约下次的数目,双方也好各有准备,贤弟说呢!”
璇玉说:“这话说得是我也应了,那该说说折价多少了!”
石万鑫说:“我最近确实缺短银两花使,按九成均价如何!”
璇玉眉梢微皱,微一沉吟。又说:“在下也有个条件,石公子若能应允,我就答应这九成均价。”
石万鑫说:“贤弟请讲!”
璇玉说:“本门乃方外之门,养家糊口做买卖怕要惹人笑话,旁人还不说我玷污了这一方净土。在下让舍妹和两个弟子开了家商会,只做金州内外的贩运生意,名作三江商会。石家在中原经营多年,三江商会若有货头,自少不了经石家采办,还请石公子给个货真价实。”
石万鑫笑着说:“这有何难,货真价实本就是我等生意人的宗旨。这么说那九成均价贤弟也应允了?”
璇玉微笑着说:“那是自然,我过几日就差人拿来货单,劳石公子帮着采办,到时还请多多周全。”
石万鑫笑着说:“自然自然。。。。。。实不相瞒,金州的往返生意在早就想做,只是拿那些山神土地没办法,几次派人压着货物进山,手下们都被人扒了衣服,狼狈而回。想也只有贤弟这等少年英雄才有这等能耐!”双方议定了大事,又东拉西扯,闲话起各宗奇闻异事。
第九十八章浴罢小歇话俗缘
璇玉、潇璇和石万鑫说了半晌闲话,璇玉才起身告辞,于是石万鑫又派了马车给二人代步。马车走出了片刻,璇玉对车夫说:“这位小哥,麻烦送我们去济世堂!”驾车小厮应了一声,直朝南城而去。
济世堂是陈京最大的医馆,坐堂大夫不是皇宫内院退休告老的御医,就是御医的亲传弟子,自有一派高士作风。即便仕宦人家生病,也需亲自上堂问诊。济世堂也是京城最大的药房,成日药商云集,络绎不绝,凡叫得出名的药材,堂中均有销售。不过也只有富庶人家,才愿支付济世堂的诊金和药费。
璇玉二人下了马车,只见一名衣着陈旧的银发老妪正与守门小厮争吵推拉,老妪嘴中不住呜咽哀求,也不知说些什么。二人见了都觉过意不去,璇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了小厮,小厮接了银两,当即会意。立刻从身后取出一剂药包,抛给老妪。老妪如获至宝,忙将药包便揣入怀中,又连点两下头后,转身疾跑而去。
二人相视一笑,璇玉在潇璇后发上轻抚了两下,一齐进入堂中。大堂朝西而建,一楼横阔十丈,纵身六丈,东面是一条柜台,柜台后站着一列头戴方巾,身着白袍的少年。少年们正在与抓药的客人商谈比划。柜台后是一面药屉,药材包罗万千。十几名白衫少女正穿梭取药,还有四名少女搭着人字梯翻取高处的稀罕药材。
大堂西侧摆着一列八仙桌,桌前各有药商和小厮商谈。大堂南北各有一条柜台,南面供病人专用。只要拿着大夫写的药方,交清药钱后,便可到长台抓药。北面柜台供药商专用,药商们和小厮谈好了价钱,小厮们开出收据,便可到北面柜台领钱。虽然人事参差,却也十分有序。
掌柜在堂内转悠,见李楚二人进来,于是招呼:“公子和小姐是要问诊还是抓药,问诊请上二楼。”说着便指向西北脚的楼梯。
璇玉说:“劳掌柜的费心,我是来抓药的,请借纸笔一用。”说着又扶潇璇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两剂药方。
璇玉生在医道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又跟张老习过一年医术,虽不能看病问诊,倒也记得几副常用的方子,提笔写来自是毫不费力。二人经络受损,精神一直委顿,更不能安睡。潇璇被金针刺中一十七出命门要穴,更是失眠得厉害。
璇玉开下一剂四君子汤和一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又要了两包丁香,给了掌柜一两银子。掌柜接过药方,见他笔走龙蛇,颇有大家风范,当下连声称赞,欢喜的去了。过不多时,掌柜装好了成药,亲自送二人出了门。
璇玉走在街上,手摇折扇,不住为潇璇扇风,又连连安慰她:“好璇儿,咱们现且走回去,出一身汗,再洗浴一番,喝下药就睡香了。”
潇璇说:“咱们伤的着实不轻,内息紊乱,又不能运气调息。纵是能好,也不知是何许年月。”
璇玉说:“好璇儿,咱们学的可是仙家法术。若是常人被高手内劲震伤,内息长期阻止,纵是伤势日后能好,一身武功也就废了,咱们算不错了!”二人一路说笑,又在小摊上买得几串镇过的冰糖葫芦,直回了客栈。
二人刚进店门,小二哥忙迎上招呼:“公子,有人来找。”说着一指堂中一名青衫少年。璇玉见是石府仆役,当下吩咐小二哥在房中放上温水,便携潇璇迎向那人。
那人见李楚二人过来,忙迎上失礼:“我家公子有礼物送给二位!”说着取出礼单,当场念道:“四百年白干参一支,四百年灵芝一枚,真丝被面一张,罗衾两床,请二人位查收。”说着将礼单奉上,请璇玉查点。
璇玉随眼一撇,果不其然,又问:“小哥儿可是石府上的?”见小厮点头称是,于是向柜上账房要来纸笔,署上了姓名,又将礼单还给小厮。小厮再三道谢,拱手转身而去。
璇玉欣然说:“人参和灵芝都是稀罕药材,这会儿倒真用得上!石家富甲天下,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说着便让小二哥拿上礼物,携潇璇回了客房。
这时温水已然换好,璇玉说:“璇儿,你在里面多泡会儿,等我煎好了药再出来。”又找小二哥要来两只小泥炉,自在廊上熬药。他手中折扇急摇,炉火呼呼生风。
人参和灵芝这等陈年灵药需文火慢炖,方能让药性散出。璇玉时下也顾不得许多,只是一味武火猛煎。一时间药香充盈,闻来只觉夏日灼气尽去。大半晌后,三碗名贵汤药便已煎得。
璇玉盛药进屋,见潇璇身裹罗衾,露出了两条晧臂,正悠然坐在桌前,煞是好看,不由得心头一荡。他放下三碗汤药,笑着说:“羞!羞!羞!快喝了!”
潇璇应了一声,一手扣住被角,一手端起汤碗,喝下一口,只觉苦涩难当。强行咽下,苦得直吐舌头。她抬起头来,见璇玉正看着自己,又稍觉宽慰,还是将两碗苦药喝了下去。又伸出舌头,用手急扇。
璇玉也端起汤药,就着她楚楚动人的风姿,慢慢喝下,倒觉药香甘醇,回味无穷。潇璇口中苦味稍去,又说:“这被子舒服极了,你也洗洗,我俩各裹一床,躺着说话。”
璇玉微微一笑,横抱起她,说:“我自然要洗,不过你先得乖乖睡觉!”说着将她横放在床上,又在屋内点了丁香,自己进了里屋。
潇璇忽然:“那水是我用过的,现也凉了,当心惊着,你快叫人换热的!”
璇玉笑着说:“凉就凉吧,我倒闻着这水香极了,倒是和你身上的气味一样,搁了不少香水吧,换了岂不可惜!”
潇璇嗔他:“哪有搁香水,倒是你变着方的欺负人!”他见爱郎调戏自己,心里惬意,便不再说话。
璇玉略略将身上汗渍洗去,便穿上睡衣,躺在楚潇璇身旁。他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托着面颊,歪在床上为二人扇风。潇璇起初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来却将被面展开,轻轻盖在身上。
璇玉心中一荡,又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死丫头,你也太欺负人了!”
潇璇微笑着说:“我若裹紧了,你的风也扇不到我,岂不负了你这番心意。你若敢胡来,我也随了你,到时你就抱着灵牌哭一辈子吧!”璇玉哭笑不得,ue不再说话。
潇璇说:“好了!好了!咱俩扯平!。。。。。。咦!你这轻摇折扇的样子倒也像个风流才子,你说我俩像不像才子佳人!”
璇玉说:“璇儿自然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佳人,才子是什么模样,我倒没见过!”
潇璇轻声淬他:“呸!瞧你美的!你又见过几个佳人!我倒是常想,那些仕宦富家的千金小姐们,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就就恰巧被些穷书生或是落难少侠碰上。那些小姐们即便是上香还愿,看灯游湖,春游秋狩或是回乡探亲,哪个不是丫鬟婆子们一路侍候着,后面还跟一队武厮。这阵势我倒见过几回,又有哪伙山贼强盗敢打这种人家的主意,偏要个落魄书生少侠来救。”
璇玉笑着说:“我原也是做这个梦,头回儿见你晕在地上,就盼你是个千金大小姐!”
潇璇笑着嗔他:“呸!我虽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但也没那倾国倾城的貌。。。。。。你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先骗走了我的人儿,又骗走了我的身子,最后连我的魂儿也骗走了!”话言至此,已是眼波朦胧,只剩柔情无限。
璇玉柔声说:“真叫你说着了,我原就打算在秋月酒楼最后再当三年跑堂。到时一次拿过五十两银子,岔几个伴儿一起到大城里贩些小物饰,当个真正的奸商。没准还能遇见几个城里姑娘,到时娶个媳妇生个娃,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话言至此,只觉心中一阵怅惘。
潇璇也觉心中酸楚,泪珠不由得在眼中打转,喃喃自语:“我当初若是没被你救过,或也没死,现在定在静室里打坐练功,谁也不去欢喜,谁也不去厌烦。若是死了。。。。。。死了倒也干脆。也不用天天这般伤心一阵,欢喜一阵,受这死去活来的折磨。。。。。。”她一番抒情,终是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璇玉心中大急,手上折扇摇得更猛,又连声自责:“好璇儿,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你伤心,是我该死。你我本是天作之合,又哪来那许多如果当初。我若得罪了璇儿,你打我骂我都好。今你身子不好,又何苦作践自己,寻这些烦恼伤神。”说着便将折扇抛开,去将潇璇搂在怀里,不住轻拍伊人背心。
潇璇听了这话,心中更觉不顺,哭得更急,只不住呜咽:“我哭我的。。。。。。谁又劳你往自己身上缆责。。。。。。我自个的喜怒哀乐也嫁给你了?。。。。。。”说着竟哭的咳嗽起来,好似婴学哭。
璇玉见了更觉难受,眼中似也要流下泪来,忙说:“自认得你来,就从未见你哭过,如今三天就哭了两回,我纵有千般不是,又怎配让你流这钟灵毓秀的泪儿。。。。。。我自知配你不起,你教我武功,给我缝衣,陪我喝酒,委身嫁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对你只有说不完尽感激,报不尽的恩情。。。。。。当真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时迷了心窍,累苦了你。。。。。。我只盼今生为你当牛做马,听你使唤,只求伺候得你这一生快快活活。就是为你死了,也是心甘情愿。。。。。。今儿你要哭,大伙索性就哭个够,你若要一剑将我斩死,我也认了。。。。。。”语声微微颤抖,情意极是真挚。
璇玉想起楚潇璇待自己的千般好处,万种恩情。今又为救自己生死一线,接连伤心,心中过意不去。也自觉无尽的伤心难受,不禁也失声哭泣起来。
潇璇听了他这一番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气愤,仿佛得了天下最珍惜的宝物,又似上了世间最歹毒的恶当。她哭的更是伤心难过,连喘了两口气后,哭着叱他:“你今天终是把实话说出来了。。。。。。谁要感激。。。。。。谁要你报恩。。。。。。谁又要你当牛做马。。。。。。你若不乐意,自己走了便是,谁又拦你。。。。。。”话言至此,忽然醒悟自己说了平生最是错误,最是恶毒,最伤人心的一句话,心中好似翻江倒海,待要出言反悔,只觉一股热血涌起,不禁喷出一口鲜血,仍旧说不出话来。她急火攻心,顿时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第九十九章 木本火源通玄关
潇璇受伤本重,如今心神动荡,激引周身真气乱窜,已有性命之忧。璇玉浑没将她时才一番话放在心上,但见她吐血昏晕,便知大事不妙。稍一搭脉,只觉三部脉象如怒潮狂涌,气力鼓足,重按又觉空虚急短,后劲不足。便已知她此时凶险之极,心中只有说不出的难过。
璇玉想当楚潇璇此行是为救自己,于是心念一横,也顾不得许多,将楚潇璇扶起,让她盘膝坐好,只想:“我本就欠你的,索性将命还了你吧!”当下将单掌平放丹田之前,刚一催运内力,却觉全身似同时被针扎一般刺痛,险些晕去。
璇玉凝神细想:“她周身命门被刺,然后周身经络有损,我若能引导自身真气逆行她任督二脉,助她打通主脉,散落全身的真气即可如百川归海,顺主脉运行。但她内力强过我许多,我压制不住她体内真气反冲,那该如何是好。。。。。。”一时间心念电转,又有了主意,于是下楼差店小二买回一把银针,要了十几根棉绳,又在泥炉中加足炭火。
他也乐得潇璇全身赤裸,当下用十几跳棉绳将她平吊在床梁上,又用银针封住与任督二脉相联的所有支脉,他既懂武功,又修医道,认穴之全,刺穴之准,自是远超一般武林中人。道门内功属阴柔一路,若非内力远胜对方,则必以至阳之力助其打通经络。于是又放了火炉到床旁,作为辅助。
璇玉怕人打扰行功,闭好门窗后又用桌凳抵上。待坐在床边准备行功,忽见潇璇胴体娇美,肌肤晶莹,不由得落下泪来,他低呼了一声“璇儿!”,心想:“我就是疼死,也要将你救活,最不济也能死在一起。”待心神稍定,便一手握成剑指,抵在潇璇长强穴上,强忍周身剧痛,调运真气灵力为她疗伤。他另一手使收劲,聚集热力,只将一炉炭火催得极旺。
璇玉强忍剧痛收发内劲,同时心中默念:“长强。。。。。。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念到后来,自己也不知到了哪里,但觉每冲过一处要穴,阻力就大了一分,所耗时间也多上一刻。他渐渐失去意识,周身痛楚也渐渐消失,只在潜意识里将左手向最热处使收劲,将右指气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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