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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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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长老、萧老、严良和南宫云涵四人正坐在三清殿前厅,各自捧茶细品,热气蒸腾间,忽见白影一闪。正觉诧异,一阵强风随即从面前刮过,四人顿时一惊。定神再看,只见璇玉和潇璇已坐在位上,也正捧茶细品,心下好生佩服。
璇玉问:“门中可出了什么大事!”
南宫云涵说:“禀掌门,果不出我半年前所料,陈国出兵二十万,直向五神门扑去,武林盟一方已各召人手防御本山,另有五万大军正自灵州向东开来。相传赵国因和亲的事与陈国不和,如今按兵不动。宋国因遭今夏大水,如今无力出兵。”
璇玉微笑着说:“写封信给那陈子英,告诉他两不相犯,让他好自为之。他若不听。。。。。。你就看着办吧!”
马长老说:“我已传令各地分堂,召集了八千精锐弟子回山护院!”
璇玉微微一笑,对众人说:“如何统兵御敌,我也不懂,就有劳南宫大哥了。若缺粮草辎重,还请马长老和萧老费神筹措,门中其它事务便有劳严大哥多多费心。”
马长老说:“如此分工的确稳妥,我等领命!”
剩余三人也都拱手领命,璇玉又对众人说:“一年前咱们三千人,便胜了两万人。如今八千精锐弟子,如何就胜不了五万人。南宫大哥,若那陈子英顽固不化,不肯退兵。你便让那两万精兵直取灵州。大将可有如斯胆量?”
云涵精神一振,拱手说:“好!正有此意!”众人见他行事果断,顿时信心倍增。六人喝过一盏热茶,璇玉又拉着潇璇的手,飘然出门,厅内四人各领司职散去。(第一卷完)
第一章 冰雪柔情
大雪飞舞时已是年关将至,璇玉和潇璇兀自是薄衫轻着,正在对掌练功。四周热气激荡,雪花已落不到二人身上。二人秀发飞扬,更增飘逸。这日中午,大雪兀自未停,二人却按时收功。站起身来,只见天地苍茫,只有只有爱侣相伴,不禁相视一笑。二人牵手纵身跃起,御风踏雪,轻飘飘往山下滑去。
大雪纷飞,视力不能及远。二人在山下站定,才见凌霄也是轻衣浅着,手提食盒,俏立风雪之中,好生端丽。二人走到近前,却见她神色慌张,似有急事相告。潇璇说:“好妹子,什么事着急,慢慢说来!”
凌霄放下食盒,嘴中吱吱呜呜,又转过身去,一阵搔首跺足,半天也没说话来。潇璇见她可爱,又笑着问她:“什么事这么难为情,难道是看上了哪个男弟子!”
凌霄咬了咬嘴唇,这才说:“你们快到三清殿去会见贵客!”
璇玉说:“既然是贵客,是不是该回去换件衣裳!”
凌霄跺着脚说:“来不及了,快走!”说着扒开积雪,扯下两根荆条,递给二人,
二人相视一笑,互为对方用荆条束好了头发。虽然简略,却更增修道人的飘逸风姿。璇玉提起食盒说:“咱们三个好长时间没大动弹了,不如比比脚力!”
凌霄说:“那我可占着便宜在!”说话间相互对视一眼,身形展动,但见三道白影晃动,眨眼间已没入风雪不见。原处兀自风雪大作,倏忽间脚印也已不见,大地再次沉寂到一片素白之中。
三清殿门上挂着厚缎门帘,守门弟子内功已有境界,手持宝剑,身着白衫,更显精神。这时大雪正急,天昏地暗,守门弟子突见眼前白影一闪,心下吃了一惊。再回头看时,只觉一阵强风刮过,门帘落下,却无甚异状。只道是刮了穿堂风,也没在意。
这时厅中站着一名青年男子,男子身着华服,正来回踱步。萧老和严良则坐在左侧位上,捧茶慢品。趁着热气腾起,仔细打量这青年。见他年纪虽轻,却是生得剑眉朗目,宽额方面,甚是威风潇洒,不由得心中暗赞。他带来的两名锦衣侍女,也是容貌端丽,气质不俗,便知公子是位大人物,心中更不敢小觑。
厅中五人各怀心事,正思量间,忽觉劲风自门外袭来,风势劲急,直带得门帘“呜—呜—”作响。锦衣青年吃了一惊,回头望去,却不见一人,待回过头来,只见一丈开外已站着一男二女。三人容貌端秀,只着白纱轻衣,周身薄雾缭绕,若有若无,好似身在云中雾里,飘渺以极,心中暗暗佩服。
璇玉见他气质不俗,打量过三人一番后,却将目光定在凌霄身上。他先觉奇怪,随后猜他是凌霄的相好。不禁微微一笑,拉着潇璇坐到位上,只等着瞧热闹。青年沉声责问:“道统之内不奉皇权,你也出家作了道姑?”
璇玉见他一声招呼也不跟主人家打,出言又好生无礼。神色未动,心中却已不快。但见他与凌霄相识,也不好发作。他看了看陈凌霄,却见她神色古怪,径直坐到了右手位上,也不与众人介绍。一时间均无话说,气氛甚是尴尬。
璇玉微微一笑,手掌轻挥,劲力直吐横收,右侧客座自行滑出,中途旋转小半圈,刚好停在青年身后。地面光滑,方椅滑动无声无息,青年自也没察觉。璇玉指着座椅说:“这位公子,请坐!”
青年随眼向客座一瞥,却不见了凌霄身边的木椅,微觉奇怪。回头见方椅已在自己身后,心下骇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椅上。
璇玉见眼前这人好玩,又微笑着说:“道门是清净之地,岂可擅携刀兵。”说着双掌推出,掌风轻拂,直拂向两名锦衣侍女。二女见璇玉轻轻一掌,真力便能覆盖丈许,便知他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待要有所举动,璇玉掌势已收,“噗—噗—”两声,两柄薄鞘短剑竟二女衣襟中飞了出出。
二女吃了一惊,伸手去夺,却是不及,剑已被璇玉抄在手中,当下又惊又怒,但也无可奈何。璇玉手握剑鞘,只觉余温未散,见雕工也甚精致,稍作把玩,又将双剑抛给了凌霄。凌霄咬了咬嘴唇,这才说:“李师兄,他是我哥哥,你别再戏弄他了!”说着将一对短剑递还给了两名侍女。二女微微点头,以示行礼,少年却兀自神色不动。这人正是陈凌霄的哥哥,陈子英。
璇玉说:“既然是你哥哥,就算是一家人了,可有什么大事!”
陈子英说:“李掌门取了我的灵州,总得有个说法吧!”
璇玉先是一愣,转念间已会过意来,围着陈子英仔细打量了几圈,欣然说:“原来是陈国主,今儿可遇到真人了,这么说陈师妹便是公主了。我本无意妄动兵戈,好言劝你退兵,你却浑然不理。你此时若愿退兵,再赔上几十万两银钱,我便把灵州还你!”
潇璇听是一乐,又啐他:“奸商!”
陈子英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凌霄说:“哥哥,你别跟太虚门为敌,他们俩一心问道求仙,可没有半点世俗名利之心。”
陈子英心念一闪,又说:“好!我此次来是给你们好处的,我授你王爵,封邑千里,准你开府置事。不过有个条件,你应是不应!”
璇玉问:“什么条件!”
陈子英说:“这四向五百里内的官吏府事均由你定,兵勇士卒也由你养,俸禄粮饷也由你发,另外每年向朝廷缴纳五百万两税银。”璇玉听是一乐:“且不说我拿不出五百万两银子,这三境之地你只占一境,还有两境可是人家的地盘。”
陈子英微微一笑:“无妨!无妨!三国同气连枝,我向他们知会一声便是!”
潇璇听了二人一番对答,不禁笑话二人:“你两个都是奸商!”这时也只有她敢这么说,其余人虽喜形于色,却不敢笑出声来。
陈子英接着说:“你若答应,我这就传旨二十万大军分置各处,原地待命,你也好做你的事!”
璇玉又问潇璇:“我应是不应!”
潇璇说:“随你,你若喜欢,就当个王爷试试!”
璇玉说:“好,我应了!”
陈子英笑着说:“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也不瞒你们,你李家先祖原是宫中御医,后来不知宫中出了甚乱子,你全家逃到灵州山中隐居。不过朝廷思才若渴,已请了你父母兄嫂到京城行医济世,此等善举,想李掌门不会介意吧!”
璇玉听了勃然大怒,凌霄却抢先一步,挡在陈子英身前说:“李师兄莫恼,如今相安无事,再好不过!”
璇玉又微笑着说:“如今天色不早,陈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到潇雅轩中用午膳吧!”
凌霄稍觉宽慰,却见他身形一闪,人已从身旁掠过。回头看时,却不见了兄长人影,座椅也已不在,顿时吃了一惊。
潇璇说:“放心吧,他跟你哥哥玩儿呢,咱们慢慢走吧!”她又对严良说:“严大哥莫惊,没准还有你的好处呢!”说着牵着凌霄的手,直朝殿外走去。厅内只剩严良一人惊骇未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唏嘘不已。
璇玉手举木椅疾奔,陈子英坐在椅上,见两旁屋舍飞一般倒退,脸颊上更被寒风刮得烈烈生疼。饶是他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此时也吓得牙关打颤,说不出话来。
璇玉奔到潇雅轩外,纵身跃起,手中加劲,将木椅向茅亭推出,木椅脱手时还加了一股回劲。但见陈子英连人带椅,凌空旋转,直向亭中飘落。“嘭—”的一声,方椅四角同时沾地,稳稳落在亭中。
这时瑔冰挑开门帘,走出屋来,她见亭中坐着一人,正似六神无主,脸色惶恐,只觉有趣以极。璇玉从墙头落下,见她身着粉缎冬袍,颈系红绸披风,双颊晕红可爱,乌丝随风飘舞,只觉她俏丽可人。随手帮她捋了捋头发说:“今儿见妹子可越发漂亮了,快给亭中那位公子送碗姜汤压惊!”
瑔冰见他身着单衣,俏立雪中,自己都觉着直打哆嗦忙说:“哥哥进屋坐吧,可别冻着。”说着解下肩上披风,为他披上。璇玉虽已寒暑不侵,但见是妹妹一番好意,便自己系好披风,坐到亭中。瑔冰微微一笑,自去厨房煮姜汤。
青月和紫鹃听闻动静,也都出屋和璇玉招呼,过不多时,潇璇、凌霄和玑雪带着两名锦衣侍女也来到潇雅轩中,六人谈笑甚欢,浑未将陈子英瞧在眼中。过不多时,瑔冰端出一碗热姜汤,给陈子英一勺勺喂下。凌霄也提气运功,为他推拿压惊。眼中看着璇玉,尽是责备之意。
陈子英惊惶半晌后才定下心神。璇玉见他恢复了神智,忙问:“陈公子,可好些了!”
陈子英凄然一笑,点了点头,瑔冰却责备璇玉:“只会欺负文弱书生,算什么本事!”
璇玉说:“我今儿可是带了贵客前来,讨潇雅轩的好酒吃,几位妹子快坐吧!”
紫鹃说:“我们这里的好酒好菜可不白给,姐夫本事这么大,便去把桌椅板凳都抬出来吧!”
璇玉笑着说:“好嘞!几位姑娘稍坐,小的这就去拿!”却是用上了他当小厮时的套口,只引的众女儿咯咯娇笑。
第二章 别来情由
璇玉将一套桌椅板凳,木炭火炉一一搬出。众女子又各到厨房端出菜肴。过不多时,一席酒菜已然摆上。陈子英因是贵客,与璇玉并坐了首席,楚潇璇与陈凌霄各坐亲人一旁。陈子英一杯热酒下肚,这才真正缓过神来,又接连与众女子劝酒戏言,却似一位风流佳公子。
璇玉道:“陈公子日理万机,不如就在这山上歇几日!”陈子英道:“歇几日是不成了,不过山中雪景甚美,酒席散后定要好好游览一番,不知哪位姑娘愿意相陪!”说着只看向李瑔冰。李瑔冰脸色微红,低头自顾吃喝,却不理他。陈子英微微一笑,只与她劝酒调笑。众人只道是陈子英感她喂汤之德,也没阻拦。
众人吃喝谈笑甚欢,宴席罢后,陈子英果然邀李瑔冰前去踏雪赏梅。李瑔冰扭扭咧咧半天,还是陪着去了。楚潇璇却进屋验收紫鹃、青月缝制的衣衫锦袍。众人也想看看稀罕,一起随入屋中,说笑喝茶。
陈凌霄将两名锦衣侍女召到身边,她二人一个叫蒲蕳,一个叫蒲荷,武功既高,人又随和,是陈子英的贴身内侍。陈凌霄请二人坐下,问道:“你们那日发现我不在了,又是怎生光景。”蒲荷道:“还能怎样,那日傍晚过后,爷正在御书房里看书,我们在旁伺候。东宫里的菁儿拿着黄布封的信来找我,说要呈给爷看。”
陈凌霄道:“他看了么!”蒲蕳道:“初时自然不看,爷早有话说,不看你的信,我们就更不敢拆看!”蒲荷道:“可那菁儿急的跟什么似的,却又什么都不说。我们见姐妹一场,又进去问了爷一回,爷这才肯看信。”
原来那日傍晚,陈凌霄用完晚膳,又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不许侍婢跟随。侍婢们均知她嫁期在即,只当她心中气闷,谁也不敢妄自跟随。菁儿是陈凌霄近侍,回到自己房中,却看见一封黄布封的信笺放在绣桌上,再看是陈凌霄写给兄长的,当下吃了一惊,却也不敢妄自专断。
陈凌霄在东宫开府治事,定下典制,六局二十四司必在每日戌时,到东宫回事。侍婢们想等众女官来回事时,再向公主问个明白。不料待众女官齐聚,陈凌霄仍未回宫。众人不得她号令,谁也不敢走,又等过一个时辰,仍不见她回来,这才知事情不妙。东宫主簿见众议纷纷,当即站称公主凤体违和,将一应人等人散了去。
东宫众侍婢也分到各门稍探,御林军都统称没见过公主出宫。宫中四处也都寻遍,仍未见陈凌霄身影。侍婢们这才觉事态非同小可,也不敢向人打听。只将信件往陈子英处送去。
蒲荷微笑道:“菁儿一口气将事情说完,爷还夸她伶牙俐齿呢!说是怪不得公主让她送信!”陈凌霄道:“她自然伶俐,就是聪明的过了头,将什么事都想全了。不然也不会先等一个时辰,再将信送出。若非如此,我也出不了宫!”
蒲蕳道:“您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可苦了我们!”陈凌霄道:“怎么了!”蒲蕳道:“爷半夜里可哭了好久呢!”陈凌霄奇道:“他还会哭?”蒲荷道:“可是下吓坏了我们,后来我说在院子里种上满园的凌霄花,好好照养着,当是为公主遥祝,爷这才不哭了!第二日下了朝,就和我们一起种花,可卖力了。”蒲蕳道:“是啊!爷每天亲自浇水,那些花儿现在长得可好了。”
陈凌霄哭笑不得,想到儿时与兄长一起在假山中捉迷藏,一起躲在龙椅屏风后偷瞧父亲上朝,一起将正在池边洗头的宫女推到水中,一起堵住上膳间火房的烟道,看烟熏满屋。侍卫集体行操时,一起烟熏马蜂窝。一起习武射箭,在御书房受课时,背着太师互传纸条。躲在货车中溜出宫闱。偷看侍卫练武,相互比试。一起学背诗词格韵,月下赌酒对诗。陈子英初学批阅奏章,她也是通宵相陪。犯下错误时,一起观图思过。陈子英更是偷了她胭脂水粉,送给蒲蕳和蒲荷二人。。。。。。
回想往事历历,觉他哭哭也是该的。但种花浇水未免太小家子气,当下斥道:“我在这里出生入死,他只会种花?还是男人不是!”蒲荷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蒲蕳道:“爷当晚亲自画了公主的画像,又召亲军都指挥使,带高手出宫寻你,咱们这才找到这儿来。”
当晚蒲蕳去传亲军督指挥使,蒲荷自去东宫查看。陈子英见灯影幢幢,空空大殿只有他一人在上,悲从中来。一番柔情过后,想到在宗族大会上,长辈们笑里藏刀,阻扰父王册立他为太子。父王轰时,宗族众人又谋划宫变。初登大位时,族中王爵们对母子三人嚣张跋扈。母子三人胆战心惊周旋,接着瞅准时机,痛下杀手。母后归天时,竟无宗族长辈前去吊唁。。。。。。当真是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他只觉心中有说不完的苦楚,眼中有流不尽的泪水。如今除了妹妹,想找人说几句话都不成。没有人跟他说真心话,更没有人同他平常相交。他甚至觉得这庄严的禁宫内院尽是悲哀、荒诞和可笑。
他正伤心情迷时,只觉一方柔软在眼鬓划过。心中一拧,听见一个女子柔声道:“陛下,您哭了!”陈子英轻眨两下眼睛,但见蒲荷先回一步,已坐在身边,正用手巾为自己拭泪,心下好生感激。接过手巾,胡乱擦了两把,伸臂将蒲荷搂在怀中,又要留出泪来。
蒲荷拿起手巾,再为他拭泪,柔声道:“陛下,蒲蕳就要回来了!”陈子英道:“这许多年来,我三人一桌吃饭,一屋睡觉,我几时拿你们当过外人。”蒲荷淡淡说道:“陛下自是没当我们作外人,可亲军都指挥使就大人要来了,陛下是主子爷,可不能让奴才们看了笑话。”语声婉转,直透陈子英心底,说着又为他拭干眼泪。
陈子英抓住蒲荷的手,道:“你们俩从小就和我极好,我本该娶你们的,哎。。。。。。”叹息一声,甚是无奈。蒲荷收回手臂,道:“朝廷上的事儿我们不懂,陛下让做什么,我们尽心去做就是。再说现在和陛下睡在一屋,吃在一桌,不也挺好嘛!再过两年我们也该出去了,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也就是了!”语声冲和恬淡,却似出家人口吻。
陈子英急道:“你们要走?上哪里去,我不准你们走!”蒲荷微微一笑,道:“陛下这话可就不讲理了,侍婢们到了年龄,本就是要遣散的。或是放了银两发回原籍,或是放到宫外供些闲职,或是许给王孙公子们作妾。宫里原是有这祖制的,陛下以德治国,才受天下臣民拥戴。这宫中虽大,却也未做过欺男霸女的勾当。再说我们走后,自会有年轻美貌的来服侍陛下!”
陈子英急道:“祖制!祖制!又是这些劳什子祖制。。。。。。”说着将手巾一甩,好生气恼。蒲荷伸手将她按住,柔声道:“我的爷,您小点声儿。我们做侍婢的,跟原不该跟您这样说话。爷您若再大声,明儿可就见不找我了。。。。。。给陛下回正事吧,公主取走了一把两尺短剑,二百两银子,四套常服和一匣首饰。”
陈子英喃喃说道:“是了,这就是了!”蒲荷心下疑惑,不知是什么了,但也不敢插话。这时只听殿外有人求见,蒲荷忙将陈子英搀到正厅位上坐好,又为他整好衣冠。待要离去,陈子英却拉着她手不放。蒲荷急了,只得在陈子英手背上轻拍一下。这才抽回手来,去开殿门。陈子英微微一笑,又正襟坐好,召见亲军都指挥使。
冬季日短,陈凌霄细问往日情由,不觉天色已然暗下。过不多时,陈子英和李瑔冰也回到潇雅轩中。但见陈子英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李瑔冰却是扭扭捏捏,一副娇怯神色。蒲蕳和蒲荷给二人端上热茶,楚潇璇却是心头一拧,柔声道:“冰儿,你过来!”李瑔冰低头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什么事,姐姐!”
楚潇璇直接握起她右腕号脉,又柔声道:“小丫头真没出息,可是尝到鲜儿!”李瑔冰羞红了脸,却不答话。楚潇璇又问道:“他可有强迫你,你若说是,我这就一掌毙了他!”说着将她搂到身上坐着,掌心真气徐徐送出,为她调理内息。又望向陈子英时,却见他目光一直流连在李瑔冰身上。心念电转,已知事情原委。
李瑔冰神色数变,努嘴在楚潇璇耳边嘟囔了一阵,说话间脸色又红,只羞得将头藏在她怀中。楚潇璇微微一笑,又仔细看了看陈子英,道:“你凭些花言巧语,骗走了我这仙女般的妹子,我且先不跟你计较,这就将这妹子交托给你。但你若有负于她,或是再去宠幸其她女子。天下虽大,也无你藏身之处!”
众人本在说笑,忽听她如此一说,心中大是疑惑。楚潇璇将璇玉拉到身边,低声将李瑔冰所述略加转述。璇玉却吃了一惊,看了看陈子英,不知该说什么,又看向楚潇璇。
第三章 悲天悯人
原来陈子英被璇玉扛在肩上,一阵飞身急奔,已然惊吓过度。正恍惚间,却见李瑔冰喂自己喝下姜汤,加之李瑔冰本就清秀绝美,当即被他引为天人。后来邀李瑔冰踏雪赏梅,却是以求私会。他虽为国主,但也知若是情愫丝丝慢递,只会落花流水。于是当机立断,一路说给身边美人诸多甜言蜜语,许下多般诺言。趁李瑔冰意乱情迷,将生米做成熟饭,只让如斯美人再无退路。
楚潇璇见众人都不说话,厅中甚是尴尬,只得自己说道:“这两件锦袍绣功卓绝,确实是天下一件稀罕物事,便给冰儿当嫁妆!陈公子这就带她走吧!”说着将紫鹃和青月绣的两件锦袍折好。又对李玑雪道:“雪儿也随陈公子进京,爹娘也需得你来照顾!”陈子英道:“我还有件事想请李掌门帮忙,我见门中有位叫严良的儒生甚是精干,可能让我带回去重用!”
璇玉道:“我自然无异议,严大哥早想入朝为官,想他也无异议!”陈子英更不犹豫,微笑还礼,又望向陈凌霄,道:“凌霄,咱们走吧!”陈凌霄稍作犹豫,对楚潇璇和璇玉道:“多谢师兄和姐姐照顾教导,以咱们如今功力,往返都里也不过两三日行程,倒真是天涯若比邻。常常走动倒也方便,我和李师妹一同上路吧!”说着牵着李玑雪的手,向外走去。李玑雪回头相望,见兄嫂双双点头微笑,这才放心出门。
璇玉和楚潇璇相视无语,吃过半盏茶后,楚潇璇道:“那陈子英拐走了你的便宜妹妹,是不是舍不得!”璇玉道:“自然是舍不得,不过她跟了去,也算得了一方好归宿!”楚潇璇道:“走吧,送他们下山!”又邀了紫鹃和青月一起作陪。
下山路上,陈凌霄拉过蒲荷,低声道:“陈李两家联姻,你怎么办!”原来陈子英年少风流,情窦初开时,曾和蒲荷胡混过一番。他心下得意,不免向妹妹炫耀,倒也是人之常情。陈凌霄却知此事万不可宣扬,一直为二人瞒着。
后来他兄妹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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