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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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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看来,璇玉仅仅筑基修为,便能凭借手中圆环,力拼一名元婴高手。他手中圆环的真正威力,自然惊天动地。而像如此能调动万里内天地灵气的至宝,怕是纵横人界,也仅此一件。若将此宝夺到手中,不但自己可以傲视天下,丹霞山也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宗门。如此宝物,又岂能落入他人手中。
蔡真元正在盘算,凌霄却冷笑了起来:“束手就擒?发落?我三人又有什么罪过,要就擒听你们发落?可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看了璇玉手中金圈一眼,又见众人的眼神也都凝聚在金圈上,只想:“莫说这群人只是同门师兄弟,就是亲兄弟,怕也是要拼杀个不死不休。”于是笑着问:“这圈圈能调动如此磅礴的天地灵气,大家时才有目共睹。若真的是件至宝,我们做弟子的自该向长辈献上。就不知此物该由谁来执掌!”
众执事听是一愣,他们心中自然暗想:“既然让我碰上,便是我的机缘,宝物自然归我执掌。”真和和真平闻听此闻,顿时心中狂跳。他们自然认为;“徒儿献宝,自然要献给师父。”如此想来,不由得互望一眼,目光一触即收,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炙热如火的欲望。
凌霄见众人犹豫,顿时心中一喜,又问:“这圈圈若真是件异宝,持有者足以傲视天下,也会成为天下众矢之的。不知是该献给我们师父,还是该献给他从前的师父。是该献给掌门师伯,还是该献给这里修为最高的徐师伯。不如各位师叔师伯先商量好吧!”
众人均是一愣,心中同时暗骂:“小狐狸精”但看向真和、真平等人时,不禁生出三分敌意。
蔡真元忽然上前一步,指着凌霄斥责:“妖女休得胡言!此宝在本派出世,自然归本派所有。本人身为掌门,岂能容你们胡闹!”说话间上前两步,左手掐诀,右手划出一道镇灵符,点向凌霄。
他想:“只要先拿下三人,再将宝物封入本门祖师堂,等丹霞山蔡师祖回山,再行处置。我和蔡祖师同出一脉,到时候又岂能少了我的好处!”
蔡真元正盘算时,镇灵符已打到了凌霄身前。他身旁两人见了,生怕他卷宝而逃,也各自划出一道镇灵符,向璇玉兄妹。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拿下眼前三人才是正理!”当即各自念咒掐诀,各种各样的镇灵符、镇神符、镇魂符等封印符咒如落英缤纷,直接落在了璇玉兄妹、凌霄和璇玉手中金圈上。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言早已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第八十五章 双袖乾坤
凌霄眼见道道符文一闪即逝,便没入了自己体内,不禁心中绝望,只顾再望了璇玉一眼,接着眼前一黑,晕厥在地。每个人都尽平生所能,向眼前三人一宝打出禁制符文后,才宽下心来:“任谁要抢下宝物,也无法立即解开圈上符印,更不能驱使神通。到时候一番谈判,无论此宝归谁,都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一名执事忽然疑惑地问:“今日异宝出世的天象太大,咱们该如何隐瞒,若被其它宗门知道,今后可少不了咱们的麻烦!”
蔡真元点了点头,郑重地说:“传令所有弟子,凡有议论此事者,以叛门处置。只要将此事保守一时,到时候咱们学会了如何使用此宝,不找旁人麻烦就是了,谁又敢来得罪咱们!”
又有人诧异地说:“《天地宝鉴》中似乎无此样式的灵宝,咱们要不要就此对这三人搜神一番,看看这宝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此言刚出,只听一个苍劲的老声悠悠笑叹:“谁吃了雄心虎胆,敢对我们灵山掌门搜神,老夫倒要看看!”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眼前空气如紫澜荡漾,一名青袍老者凭空浮现。老者不看其他,却先瞧向地上三人,他轻咦一声,袍袖拂过,凌霄、玑雪蹬了蹬腿,悠悠睁开了眼睛。
四周众人见是一惊,当即以神念探查,却如竹篮打水,竟无丝毫所获。
徐真翔拱了拱手,朗声说:“前辈是什么人,这金圈我们坤德宫之宝,还请前辈自重!”
青衫老者微笑着问:“我们灵山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坤德宫的!贫道就是不自重,你们又能怎么样?”说话间右袖向左前环挥,坐袖向右后环摆。一圈劲风乍起,四周数十执事竟站不住脚,身形不住向后飘去,又将四面廊庑撞倒了一大片。
众人大吃一惊,人却已经倒射至十丈开外。蔡真元大声说:“众位同门,真武万象阵!”说话间手中掐诀,身形随之一凝。其他众人虽然也是身形倒射,但远近不同,修为高低,顿时方才一目了然。而那位徐师兄赫然只倒射了数丈,便站稳在地。其它执事见了,这才暗自佩服。
就在众人凌空倒射时,老者双袖子返挥,右袖掷出一条白玉小舟,左袖劲风拂过,已将璇玉、凌霄、玑雪带到舟上。身形闪处,人已站到舟头。他双袖再次挥出,右袖挥出一道炽浪向左前环扫,右袖挥出一道冰浪向右后环扫。寒热交合,一面十丈方圆的两仪图凭空浮现。
两仪图外一圈灵波荡出,乾位是虚虚荡荡,坤位是土崩地裂,坎位是浊浪排空,离位是烈火燎天,震位是紫电交加,艮位是坚崖屹立,巽风刃乱斩,兑粘粘密密。
老者身形在舟上旋转一圈,八卦天象也随着老者双袖生衍了八次。一时间水生火燎,风雷赫赫,琢磨轩的四面廊庑霎时间被毁了个彻底。
众执事哪里见过如此阵势,刚结好的阵势还不及发动,便各自取出法宝,手忙脚乱的接下了这一招八式的“双袖乾坤”。待众弟子再次站定身形,老者已亲驾玉舟,载着璇玉兄妹和凌霄破空而去。原处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璇玉悠悠睁开眼时,只看见了漫天的星光和皎洁的明月,月下还有两个姑娘,正是凌霄和玑雪。他瞥眼又见一名青袍老者,不由得惊呼出来:“观日道长!”
观日只是向他微笑,却不答话。他又左右看了看,只看见看见雷蛟在舟头左顾右盼,于是问:“璇儿呢?”
观日看了璇玉手中金圈一眼,微笑着说:“不是在你右手里拿着吗?”璇玉抬手只见了那只金项圈,顿时瞪大了眼,这才确认了手中拿了的确是一只金圈。
观日笑着说:“潇璇丫头有如此机缘,真是百世修来的福分!”
璇玉听说潇璇无碍,当即宽下心来,拱手说:“还请道长明示!”
观日缓缓地说:“我们也是看着潇璇长大的,自然不会骗你。掌门既然有此修为,也能称贫道一声‘大长老’了!”
璇玉好奇地问:“大长老?”
观日说:“咱们神仙道观等阶明细,像我等修为臻至炼气化神境界的老怪物,只是挂个太上长老的虚名,一般不理会宗门事物。掌门和监察一般由有元婴境界的弟子担任,而接待的知客、派值的寮元、管物的库头、理财的帐房、传经的高功、烧饭的典造、置单的堂主、查号的迎宾、招徒的引荐、炼丹的药师,制符的箓师,布阵的律师和练器的匠师,共十三大执事,一般都由结丹的弟子担任。”
璇玉听得熟悉,顿时睁大了眼问:“大长老的意思是?”
观日说:“你是本派掌门,又有了筑基境界,以你如此凝厚的真元,结成金丹,指日可待。他日凝结元婴,也并非毫无可能,兴复本宗的重任,自然要落在你们三个身上!”
凌霄微笑着说:“大长老真会说笑,我们上哪找两个元婴境界,和十三个结丹境界的弟子去!”
观日不置可否,却只看着明月说:“太虚观虽然没落,但宗门千年前遗留的各处灵石和原料矿脉还在,若是等我们几个老家伙坐化了,怕是要便宜别人咯。。。。。。”言语中竟自大有深意,他笑了笑,又说:“难道你们不奇怪吗,黄金本是修炼宗门要掠夺的财富,而我们灵山附近的普通人,也用得上黄金。我们若不在了,这里可就是不妙了。”
凌霄点头答应:“好!成交!”
观日笑着说:“小丫头如此机灵,不愧是陈家嫡系子弟!”
凌霄心中疑惑,接着问出陈、赵、宋三家的来历后,这才恍然大悟。
观日微笑着说:“你们三个还有楚丫头都只练功三四年便能筑基,倒也算是资质不错。以常人骨骼,筑基三次再尝试结丹最合适。骨骼天生强壮的,可以筑基四次后尝试凝结金丹。你们两个丫头如此年轻,骨头还软,必须筑基五次!”
玑雪好奇地问:“为什么,那我们岂不是比别人落后了?”
观日笑道:“既然将这一境界叫作‘筑基’,这‘筑基’二字就不是白叫的,自然是基础打得越牢靠,修炼之路才走得越远!”
凌霄却问:“话虽如此,可我们两个瘦骨伶仃的,哪承受得了五次灌灵入体!”
观日笑了起来:“你们几个鬼灵精,休得期满老夫。我们几个老家伙可看得清楚,你们三人才去了一趟南海,老夫就不信你们没顺手牵羊,私藏一些!”
璇玉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大长老怎地知道,当真有千里眼、顺风耳这门神通?但此去南海又何止千里!”
观日说:“自你们带走这枚吊坠那日起,我们四个老家伙就合力在你和楚丫头身上种下了一缕神念印记,你们所作所为,我们自然感应得到!”
璇玉顿时羞红了脸,窃笑着说:“那我们。。。。。。你们不是也看见了!”说话间已羞得低下头去。
观日微笑着说:“不妨!不妨!我们四个老家伙既然叫观日、观月、观云、观海,便只当是日月行空,流云瀚海,无甚特异!”
璇玉又问:“可璇儿去哪了,还请大长老明示!”
观日眯起了眼睛,缓缓地说:“千年前灵山被毁,而我们四个老家伙刚好出门在外,才躲过一劫。接着上界天人、真灵和魔头都下界来找东西,闹出了一大摊乱子,却一无所获。大打一番后,便回去了。我们见灵山被毁,也十分疑惑,便一起躲到了海外苦修,发誓要在修为有成后,将此事查个究竟。我们四人苦修数百年后,修为也算略有小成。便去东海归墟炼制了一件归墟之宝,想以此宝在观龙骨时,以秘术占卜天机。接着我们回到宗门废墟,又合力找到了这颗五行之外,神念难寻的石头。”
观日指着璇玉手中项圈上的吊坠,接着说:“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以一件归墟之宝和这颗石头获得了一篇名作‘凤枭同巢,奥援有灵’的天启。当时我们虽然不解这篇天启是何意思,但既然提到了凤,我们只猜这颗石头与凤有关。天机毕竟是天机,岂是我们碌碌凡人可以解读。而我们也终于知道,灵山竟是被这颗凤卵砸毁的。。。。。。”他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真凤之威果然非同小可,就是掉下来这么一颗石头,便能砸得一座万丈灵山只剩千丈。就是灵山周围的天地元气,也被动摇了。”
璇玉听到这些闻所未闻的秘闻,不禁睁圆了眼睛,拿起金圈问:“大长老是说这枚吊坠是一枚凤卵?”
观日微笑着说:“正是,不过是一枚死卵,所以才没被找到。也不知楚丫头有什么机缘,竟能以自己精魂让这凤卵复活!”
璇玉听是一愣,疑惑地问:“大长老是说璇儿要从这蛋里孵出来?那是什么时候!”
凌霄和玑雪虽听过朱芯讲过无数奇闻怪谈,却没有一件比此事荒诞,也不由睁圆了眼睛。
第八十六章 远登灵丘
璇玉自己也感应得清楚,吊坠上确是他熟悉的气息,于是更加兴奋,接着问:“那璇儿什么时候能孵出来!”
观日微笑着说:“天地真灵哪能这般容易出世,全凭机缘罢了。不过老夫倒能感应到,这枚凤卵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
璇玉虽不知是真是假,也已欢喜不胜。而自潇璇失踪,这枚吊坠便开始疯狂吸收天地灵气,则是他亲眼所见。仔细想来,也只有如此说法才能解释,当下将项圈戴到了自己颈上。
舟行飞快,四人说笑不到一个时辰,已然到达灵山。璇玉经过这一日变故,早已疲累,当下和凌霄、玑雪俏身潜入无量阁中。只见物事一如往昔,只是院门锁着,窗阁紧闭,不由得相视一笑,随即各寻到歇宿之处,自行睡去。
璇玉只影回到故居,心中好生寂寥,叹息半晌,也闭眼睡去。他正熟睡时,却隐约听到一声女子叹息,心念动处,当即惊醒。眼前却是一片朦胧,当下眨巴两下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待摘下项圈,放在床上,只见潇璇的身影正在一团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这雾气淡若青烟,就像是一阵威风便吹散它。璇玉不由得惊声惊呼:“璇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了?”
雾气中的潇璇容色平静,却不答话。璇玉焦急万分,也不敢随意乱动,只顾焦急问话。正在这时,玑雪和凌霄听闻有异,也闯进屋来,待看清潇璇身影,也大吃了一惊。
潇璇见二女进来,这才微笑着说:“凌霄、雪儿,你们也来了!”
凌霄也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不是被收进凤卵了吗?”
潇璇轻叹一声:“大概是死了吧!”世上再没有一声叹息比这声叹息寂寥,世上也再没有一声叹息比这声叹息平静,世上也没有一声叹息比这声叹息落拓。这声叹息听在璇玉的耳中,就像是九天上劈下的惊雷,每一个都震击到他的灵魂。
潇璇却淡淡地说:“凤卵的确是因吸取了我的魂力才复活的,而载着我七情六欲,情感记忆的精魄,却是要回归轮回。也多亏那些老道在金圈上打了那些镇魂符、镇灵符、镇神符,我这屡精魄才能凝聚不散!”
璇玉就讷讷地愣在了床上,潇璇的每说一个字,就像是柄大铁锤猛在一下胸口上狠狠地锤了一下,顿时泪流满面。
修炼之人只有要魂魄不散,即便是身体泯灭,也有机会取舍再生。若是修为臻至炼气化神之境,更能仅凭元婴中的阴阳二力,调动天地灵气重铸法身,可谓是不死不灭之体。
而魂魄离开了肉体滋养,则全靠魂力凝聚。魂力若尽,携带七情六欲和情感记忆的精魄便不得不重归轮回。众人心知肚明,人与人间最根本的标志,就是承载情感记忆的一丝本元精魄。纵然是吸收了潇璇魂力重生,纵然化形后与潇璇一般无二,没有了潇璇的本元精魄,就不再是楚潇璇。
潇璇幽幽叹息:“你又哭什么,等你寿元到了,也是要死的。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有多大区别!我前半生过的是在刀头舔血的日子,死了也不觉稀罕!后来却遇见你这傻小子,才觉舍不得。想想十年前重阳那日你我相遇。。。。。。想不到咱们连十年姻缘都没有。”话言至此,已剩幽幽叹息。璇玉三人却早已泣不成声。
潇璇又说:“这凤卵既然是借我的血肉躯体和魂力重生,倒也能算是我生的,想想却真应了当初一句玩笑,你善待她吧!”
璇玉擦着眼泪,不住抽泣:“我自然随着你。。。。。。”
潇璇摇头叹息:“法界三千,黄泉九曲,阴河弱水,非死难渡。生灵万物,百怪千奇,你若也化为一缕精魂归入轮回,我俩便真是缘分尽了。你若是能修得大道,你我自有相会之日。你若陨落坐化,也是要重入轮回的,全凭机缘便了!”璇玉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却早被凌霄封住了灵力,被玑雪点中了穴道,如何也动弹不得。
潇璇又看着凌霄说:“将死之前,能将嘱咐说完,已是福气。你聪明机警胜我百倍,定不至让他吃亏!”
凌霄也是泪眼弥蒙,点了点头,不住抽泣:“好。。。。。。姐姐。。。。。。我定照顾好他。。。。。。”
潇璇微笑接纳,又见玑雪躲在璇玉和凌霄身后不住抹泪,又微笑:着说:“雪儿丫头有你们两个护着,也不必我嘱咐什么。只是人心不足,妄想成仙,你们若想在修炼路上走得远些,便多加小心吧!”
潇璇又环视旧居,又不住叹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虽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最快活的一刻却是吸取那人至阳精元的时候。若让我重选,也难抉择,说来倒真滑稽,该是我有此一劫吧!”她摇了摇头,又对璇玉说:“人家嘴上说貌如天仙,惊若天人这些漂亮话,心里却想着如何将这姑娘温存留恋。你这傻小子待我自然是千万般好,却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你看我是个仙女吗,哪就要你天天供着!我若真是仙女,哪里有又会有此一劫!你我若有缘再见,可不许这般!”她人知将死,万事不隐于怀,更觉不必隐瞒。此言说完,只朝璇玉嫣然一笑。纵身跃出,人已没入黑暗不见。原处只剩三人抱作一团,抽泣呜咽。
值此之时,正是“香消魂散归何处?九曲难返,预种姻缘树。千难万阻相逢路,巧倩婴儿谁家住。——泪眼观星盼天语。玉蝶双飞,记曾相识否?缭乱春花芳如许,如梦如幻亦如露。”
这年大雪从腊月开始,就下不停息。璇玉潜心修炼,本不想再下灵山,玑雪却非拉他进京过年。璇玉四年没回家中,这才知道,燕玲刚为他长兄生了儿子,李瑔冰也生了一位公主。李家众人见璇玉独回故乡,也不由摇头叹息。
初二这日,瑔冰抱了女儿回王府团聚。众人絮话半晌后,大嫂又拉玑雪、瑔冰和燕玲打起牌戏取乐。温暖的花厅中不光有骨牌的撞击声,少女的欢笑声,还有婴孩儿的哭闹声。
璇玉闲来无趣,干脆坐到牙床边弄儿为乐。心中只在暗想:“潇璇若能转生,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过了一会儿,门帘掀起,李母抱着大孙女进了屋中。她见璇玉正在盘弄婴儿,忙嗔他:“去、去、去!这婴孩儿细皮嫩肉的,哪是你这小子碰得的!”说着将璇玉赶了开去。
璇玉长叹一声,又走出了厅门。这时风雪正急,天地素白,就像是天地也在为潇璇缟素。璇玉随心而走,陈京的繁华也没吸引他的注意,不觉竟走到了紫金山上。
他回想起七年前,潇璇在此迎着朝阳跳舞时的情形,又不住流下两行清泪,也不觉学着潇璇当日的舞姿狂舞起来。这时山高路滑,这时登山的也只有他一个。但见他长发飘舞,衣袂飞扬,就好像整个人也要随着大风飞走。在他狂舞时,劲力荡出,竟在紫荆山壁上写下了一篇《莺啼序》:霁月未沉花启,携琼浆玉露。访乐女,邀引峦榭,请奏如君歌诀。鼓玲音,日蓄东泉,琴声悠悠报天晓。舞轻扬,幻光霞彩,玉容风姿。
七载因缘,青山草舍,风雪花月夜。冰鸩饮,两世殊隔,常怀幽梦惊觉。忆往夕,芳龄华韶,叹今朝,春秋几许。终无悔,反笑痴碌,难解愁味。
春光不老,恋蝶年新,寄旅山水间。铭印记,香风倩影,百草味甘,羁鸟相随,几番风雨。悬瀑飞荡,阴河横空,命数到头一朝散。岂相忘,共镜理红妆,恍似昨宵。
只影重回故里,酒涩惨淡枯肠。凭高凝远,京华依旧,惟昔人未随。泪沾襟,金圈光洁,衣袂留香,物饰应存,伊人何在。良琴已逝,只箫堪折,生死纠绊两难空。单纵舞,尽诉别离苦。王土浸染相思雪,天若有情,九曲何往。
他一篇词赋堪堪写完,疏忽间瞥眼看向来路,只见风雪之外,隐隐显出了一抹倩影。
(第二卷,完)
第一章 路漫漫
那虽是一个天人诀别的夜晚,但梦幻般的悲哀,反而使三个人很快就睡着了。旭日依然在第二天的清晨升起,璇玉、凌霄和玑雪也先后清醒过来。璇玉正要开口说话,凌霄抢先说:“先别急,既然四位长老能以归墟之宝获得天启,我们一样可以,咱们和潇璇并非相会无期!”
璇玉听是一愣,随后想到观日说的天启一事,这才恍惚地点了点头。凌霄又冷冷地说:“知道了你还睡在床上,占谁便宜呢!” 昨夜众人鼻涕眼泪流了一大片,凌霄却闻了一整晚男子体气,只熏得她悸动难安。饶是她平日心思沉稳,此时也经不住本性羞怯,说话间伸腿就要将璇玉踹下床去。
玑雪本极伤心,见凌霄如此撒泼,顿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鼻涕眼泪流又糊得满脸。璇玉伸手架开,微笑着说:“这话可没道理,这里本就是我的床,妹妹来睡自然可以,你却是自己赖在这里的,反倒怪我来?”一番拌嘴,三人心中郁结稍解,都即使高兴。
璇玉侧头看见凌霄嗔怒羞怯的神色,更觉得她艳丽动人,心中一荡,便想在她颊上亲一下。眨眼又觉不妥,当下猛然坐起,“啪——啪——”接连两声脆响,连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然后下床出门去了。
玑雪睁大了眼问:“他怎么了!”
凌霄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多半是疯病犯了。。。。。。”说话间也顺势坐了起来。
三人一番梳洗,这才恢复了往日荣光,打开无量阁院门,却见数十白衫道士各持长剑,已将无量阁团团围住。青年弟子全不认识璇玉三人,为首的锦衣中年却是一惊,忙上前行礼:“参见掌门!”
璇玉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中年的面相,也没想起他是哪位执事。其余弟子见执事躬身行礼,见是一愣,只好还剑入鞘,躬身行礼。璇玉忙摆手微笑:“你们吃了么!”这本是一句极普通的问候,这句问候每天在世界上都不知要被说几亿万次,可他这时说来,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这时凌霄和玑雪也走到了门边,不由得相视一笑。
这时太虚门已今非昔比,李诹樯侥厦姘倮锿饪檬拢木衬诘慕排梢彩艿搅思氐拇蜓埂L槊潘胁狄驯煌醺邮眨鄣茏咏邮芡醺┓睢N羧召即蟮氖屏Γ缃褚蜒滔粕ⅰN裟曛钗幻盍渖倥湟鸭奕松樱缁锤跬簟N裟瓿恐幽汗牡纳矫牛缃褚彩抢淅淝迩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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