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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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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只盯得璇玉肌骨升寒。
原来诸多大宗大族在殿议中均有妥协,意在以退为进,承揽护卫队的装备供给。如此一来,非但不亏,反而有赚。况且如此庞大的炼器工程,足以培养出一批烧丹炼器的精英弟子,对宗族发展,更有道不尽的好处。如今见人虎口夺食,岂能不恨。
易老者也觉诧异,微作沉吟后,又微笑着说:“既然灵山有此处境,老夫也不该强人所难。但护卫队所用装备关系众弟子的身家性命,万万马虎不得!”
璇玉微微一笑,手腕翻起,掌心中托出一只长颈瓷瓶,直向易老者掷去。
老者见瓷瓶飞至眼前,微笑着右指点出,瓷瓶便落到左手掌心。他拔出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后,开始仔细辨别颜色和质地,又在鼻前轻轻重重地嗅了几下,最后倒入口中尝了尝药效。众人见易老者如此慎重,顿时安静下来,等待评语。
易老者双目微闭,细查片刻后,忽然睁开了眼睛,微笑着说:“只靠珍惜材料,才能烹饪出美味的厨师,不算是好厨师。只靠上年份的珍惜药材,才能炼制出好药的炼丹师,也不算是好炼丹师。。。。。。”殿中众人听得奇怪,不由得窃窃私语。
易老者微微一笑,接着说:“对筑基弟子来说,无论是打坐运功,还是恢复法力,这位丹药都最为实用。我便留下这瓶丹药作证,不知是哪位的作品!”
璇玉心中大喜,依然不卑不亢地回答:“舍妹修习炼丹术已有年月,如今刚刚结成金丹,正在驻地密室炼制法宝,未能向前辈请安见礼,还请恕罪!”
众人均知既有结丹修为,又兼顾杂学的修士实如凤毛麟角,而在炼丹术上能得元婴修士一声赞口,则更为难得。听到这里,或是诧异、或是怀疑,多数人则根本不信。
璇玉不理众人表情,将雏凤搁上肩头,纵身跃道厅心。众人只见他手腕再翻,双手托出一柄赤蒙蒙的三尺长剑,递给易老者说:“前辈请过目,不知这等炼器手艺,够不够给护卫队供应装备。”
易老者见璇玉拿得轻巧,便只出单手去接剑柄。但觉触手处清凉滑润,再想提起细看时,却觉手腕一沉,剑柄未动分毫。他再一运劲,这才提起。反复细看半晌后,不住连连称好,只在手中把玩了半晌,才将珊瑚剑递还,神色间颇为不舍。他微作沉吟,又点头评价:“此剑质地均匀,稠密无杂,便是以法宝的炼制标准衡量,此剑也算精品。若以这等手法炼制法器,自可平添三分威力。”
易老者见众人在下面不住窃窃私语,又朗声说:“老夫在此做主,护卫队的丹药和装备由灵山优先供应,在场众人若不服气,便请上来掂量掂量李掌门手中的宝剑!”此言一出,璇玉自然喜不自胜,在场众人却是一片哗然。但见元婴修士都如此说了,也没人真的上台一试。
易老者见众人只在台下指点,又对璇玉说:“李小友尽管将灵山的炼器手艺向诸位道友展示,以免他人谗言。”他微微一笑,有朗声说:“诸位若也有意供应装备,也可上来亮出各自手艺,也好让在座诸位心服口服。”
璇玉听是一喜,又取出了雨轻尘炼制的金圈,何煦给的丝帕,同赤血珊瑚剑放在一起,各类丹药也取出了不少,盛在一只托盘中,一并向众人展示。
场中顿时热闹起来,意供应装备的家族主事也纷纷拿出了本族的看家手艺,请易老者检视点评。于是一场盛大的竞标会,便不知不觉地开始了。
其实各家族长早已就装备材料供应的事,向易老者打过招呼,其中更不乏其它元婴修士。他深知同境界的同道得罪不得,正暗自发愁,却见到璇玉冒头,心中不禁一喜。他除了据实评点,其意更在借坡下驴。见到事情发展到这般声势,更要将场面做足。于是更加尽心尽智地品评各家手艺,当真是辞令入微。




 第八章 灵竹

琴身长三尺六寸六分,前阔八寸,后阔四寸,全厚二寸。头似金童,腰如玉女。背若仙人,龙池风燥。美玉为轸,金徽十二。谱五音之妙,融五行之变。通生灵万物,寄宇宙天机。挥手时能操阴阳寒暑,弹指间可控雨雪风雷,这正是“离恨经”中所载的瑶琴法宝。
瑶琴法宝威力虽大,但全以修为驱使,争斗时不实用。即使是离恨天中人,也并不常用。若以凤尾灵竹炼制琴箫,合奏时威势更盛。玑雪若用其他法宝,反无天材地宝炼制。但她修为本较同境界的修士凝厚,驱使一琴一箫,正好合适。
璇玉在城中木殿中一番显摆,不禁引起了众家族关注。或有意拉拢,或暗中记恨,大多家族则小心提防。待璇玉回到本门驻地,已是日暮时分。他一进院门,只听闻琴声悠悠,音调浑厚,远近均无差别。
璇玉听是一喜,已知妹妹的法宝已炼制成功,便迫不及待地去后院寻找。只见玑雪青纱浅着,素袂微拂。神色恬淡,手挥五弦。看似实在抚琴,实则正在修炼离恨天的一门无上神功——剑胆琴心诀。这功法的要旨就在将心神、灵力、琴箫和音律合而为一。功法若成,即使争斗拼法,生死相搏,也不失雅致。
璇玉在静室中听着悠悠琴声,调息打坐直至第二日清晨,又往城中木殿结算前日议定的分派。几大家族核算了半晌,最后将一笔天价的黄金派在了灵山头上。最后又在易老者的主持下,果然将灵山头上的黄金结算成了炼器任务。璇玉接过图纸,早已喜不自胜,再三道谢后,直回了驻地。
这日黄昏时分,院中琴音渐止,正是玑雪的神功已窥门径,日后功力精进,琴上威势自然增长。璇玉见妹妹的瑶琴法宝精美华丽,拨弦间音质洪亮。浅奏一曲,余音绕梁。又想起从前学到的一路运气指法,于是十指连弹,音浪乱斩出。劲力所至,石屑木渣飞溅,实在威不可当。
玑雪见得惊疑,她自想不到旁人驱使自己的本命法宝,还有如此威势,于是忙拉着璇玉问:“这是什么功夫,快教我!”
璇玉想起当日同潇璇几番闯荡,一时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眼前往事历历,一声长叹,已是情泪暗滴。
又过了半晌,院外忽然飞进一道传讯符,正是几大家族联合在城中广场举办一日的交易会,并邀各大宗门世家明日出席。玑雪拿着传讯符,欣然说:“这下可好了,或许凤尾竹和妖兽皮革就要有找落了!”她想了想,又向璇玉撒娇:“好哥哥,你那拨弦间内劲的运法,快教我吧!”璇玉轻叹一声,只得将当年所学神技逐一道出。过了半晌,琴声铮铮,复又响起。
林城虽小,也有十里方圆。城中广场不大,纵横也有里许。清晨已是万修齐聚,摊铺林列,如夜空中的星星。修炼者三五扎堆,讨长要短。摊上是琳琅满目,行人是衣袂连荫。就是璇玉的雏鸟,也只紧紧地抓牢他肩头,不敢东张西望。
玑雪见一处摊位上盛着一支五尺白竹,质似温玉,灵芒微闪。虽知不是凡物,但也叫不出名目,于是好奇地问摊主:“这白竹是什么名目,有几年了?”说话间已拿起竹节,细细打量。
摊主是个灰袍汉子,见眼前姑娘挑中自己的货物,心中欢喜,忙笑着回她:“姑娘好眼力,这是长在山阴灵眼之泉旁的金竹,年深日久,便成了这白玉质地。枝叶竹笋已被我入了药,留下这根竹竿,也是样稀罕材料。姑娘若要炼制木属性法宝,正好用得着他。”
玑雪摇头说:“我想要支凤尾竹,你可寻得?”
汉子笑着说:“上年份的凤尾灵竹能定涛平浪,遇上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对手,平添三分威势,自然是件异宝。但要等到上万年年份,又哪容易得到!”
玑雪摇头说:“老板不知,我只是想用凤尾竹炼支琴箫,有两三尺长就好。年份太久,反而暴殄天物!”
汉子有些奇怪,修炼者炼制法宝的木属性材料,那向来是年份越久,木灵力越精纯,怎么这个姑娘反而不要年份久的。心念只在他脑中一转,又顺着玑雪的话说:“姑娘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用途,我也的确晓得哪有这三五十年的凤尾竹。。。。。。 ”说话时笑了笑,似大有深意。
璇玉拱手说:“有劳先生指教,我二人感激不尽。这白玉金竹咱们也买下吧,或还用得着!”
汉子随即笑了起来,虚指着天空问:“二位可知林城霍家?”他见二人摇头,接着说:“霍家以培育灵木闻名,每五年都会抛出一批上年份的稀世灵木,以物换物。实在换不出去,才会卖灵石。在下最近正好要和霍琪小姐一起去办件事情,也能为你们引荐!”
三人一番说道,终是做成了眼下这笔买卖。璇玉交付灵石时,大汉忽然微笑着问玑雪:“怎么,以姑娘修为,还不能自己理财?”
玑雪听是一愣,又怒瞪了大汉一眼。微一跺足,便即走去。
璇玉又向他解释:“舍妹结丹不久,不通世事,让先生见笑了!”
大汉歉然说:“令妹年纪轻轻,便能结成金丹,前途不可限量,倒是在下唐突了!明晚之会,小友切莫爽约!”
璇玉微笑叹息:“先生一把要了这么多灵石,在下自然准时应约!”说完再一拱手,便转身去了。原处只留下灰袍大汉微微摇头,又忙着向刚凑上的青年介绍货物。
星月朦胧,林城的灯火却比星空海亮,林城的夜市也不逊于白天。璇玉腰挂佩剑,肩搁雏鸟,正陪着妹妹绕过重重院落,穿出街道条条。他发现灯火中的林城看起来比白天还要美,因为街上穿鲜衣的女修更多。
兄妹二人自外城走入内城,自东去逛到西区,最后进了一间名叫“罄茗斋”的茶铺。茶铺老板是位青衫老者,他见二人进门,于是微笑着捻须闻讯:“二位星夜来访,可是有约!”
璇玉说:“先生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老者微笑着说:“二位客官行色匆匆,自非闲适中人,楼上请吧!”说着朝楼梯口一指。
二人上了二楼,只见窗旁几边,摆着砂炉泥壶,女斟男饮,神色怡然。此时清茶正香,文火正温,二人正酣畅时,忽然同时侧过头来,只见璇玉兄妹已走上楼来。桌前的男子微笑着招呼:“李姑娘,来这里坐!”说话的那卖竹子的灰袍汉子。
他对面一名白衫少女却似不悦,额首微蹙,又对玑雪微笑示好。玑雪盈盈见礼,也自坐到茶几一面。
璇玉站在楼梯口,见二人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禁口中有些发苦,又折下楼去。他素来知道修炼者以境界论交情,如今被人冷落在旁,也是情理之中。他下到一楼,坐到窗旁几边,又向老板要来一套茶具,也想学着自烹自沏,自斟自饮。




 第九章 烹茶

一名穿青衫的俏丫头端上了茶炉,过上了炭火。又提来籯柜,变戏法似的取出了各种茶具。她置壶摆杯,洗器润盏,均十分利索。璇玉眼见丫头只是片刻功夫,便摆好了琳琅满目的茶具,不禁向她微笑,以示嘉许。丫头置好茶具后,又深施一礼,这才盈盈退下。
修炼者虽能拈指生火,但不同的火源,烧出来的水也不相同。会喝茶的修炼者,永远只会用柴火烹茶。这时枣核燃起的文火已经煮沸了一壶泉水,璇玉见到零星般的茶具,却只认得装茶叶的竹筒,泡茶的砂壶,喝茶的瓷杯,其它大小匙皿均不识得。于是直接握起茶筒,将茶叶倒入砂壶,又沏上开水,一时间茶香四溢。
片时后茶香更浓,他又觉喝茶的瓷杯既多且小,看得颇不顺眼,干脆将香茶倒进了玉底茶瓯。亲抿一口,着实清心润肺,甘舌爽口。正受用时,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似有嘲笑之意。
璇玉心中好奇,回首见是那丫头正靠在厅柱上嗤嗤作笑,笑的正是自己,于是陪着笑问:“姑娘何故发笑!”
丫头嗤笑着说:“我笑公子不会品茶!”
璇玉时才遭人冷落,如今却被小丫头嘲笑,心中大是高兴,又问:“我那里不会,这茶可好喝得很!”
丫头点头说:“茶自然是好茶,只是公子坐的是沏茶的位子!喝茶该用瓷杯,公子却用这洗杯子的茶瓯作杯,岂不可笑?”
璇玉自然听说过沏茶品茶的人各有方位,至于是哪一方,却没留意过,如今听丫头这么说,偏要和她拌嘴:“我先用这洗具的水漱漱口,既不浪费,再喝茶时也清香许多。”说着暗运内劲,嘴中喷出一股水箭。竟将时才吞下的一大碗茶,又吐到了一只莲形瓷盂中。
丫头见了笑得更加灿烂,干脆坐到了璇玉身旁,笑着说:“公子请坐到对面去吧,姑娘就教教你怎么沏茶。”
璇玉腼腆一笑,顺着她坐到了另一面。那丫头眼眸乌溜溜在眶中打转,又将对坐的人细细打量了一遍,又嗤笑着说:“公子肩头搭鸟,腰间佩剑,可不像是来喝茶的!”
璇玉顺着她问:“哪像什么?”
那丫头捂住了脸,嗤嗤地说:“倒是想凡俗中逛青楼的纨绔公子!”说完更是笑得直不了腰。
璇玉本从红尘中来,听丫头如此说,也陪着她笑:“姑娘怕是看错了吧,携着佩剑还进青楼,那定是吃了疯醋,上门找茬的。。。。。。”说着解下了佩剑,悄声平放在地上,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丫头又指着璇玉身边的佩剑说:“公子的佩剑方鞘锦纹,便是文剑。”
璇玉又笑了起来:“这若是文剑,不知要崩断多少文士的裤腰带!”这句话说得实在粗俗,丫头被他如此一激,不禁羞红了脸。
二人说话间水又已烹好,丫头又专心洗具调茶。她动作轻柔,不饰娇羞。手法娴熟,不显急躁。茶水自壶嘴流出,快慢始终如一。杯中水花未溅,茶满七分即止,停的是干净利索。又斟新杯,依然不差分毫。
璇玉见到这手沏茶的功夫,大是佩服。两指夹起一只小瓷杯,果然闻得清香倍至。润在口中,甘爽更盛从前,顿时忍不住赞叹:“这灵茶若每日喝上一壶,自可平添三分助益!”说话间,丫头已将他身前十二盏瓷杯斟满,又被他一一喝干。一壶茶正好斟十二杯茶,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丫头微笑着说:“灵茶虽好,助益却不在喝茶,而是在沏茶。若常自烹自品,对心性修为更有良助。”
璇玉焕然大悟:“原来如此,但不知练到姑娘这等烹茶火候,要多少年月。”
丫头轻叹一声,又说:“这算什么,不过是一壶一壶练出来的。旁人不知茶中真谛,只以为常喝灵脉上采下的新茶有助修为。所以修炼者饮茶成风,实在是天大的谬误。他们却不知灵茶固然有益,但这修炼上的助益却全在烹茶上!”说话间,十二盏茶又已一一斟上,色、香、味、量,依然不差分毫。
璇玉欣然赞叹:“听姑娘一言,果然受益匪浅。不如让我试两壶!”
丫头嗤笑着说:“好呀,这许多年来,我都没喝过别人烹的茶了!”璇玉心中高兴,双手齐出,片刻间又将十二盏茶喝得一干二净。丫头见他牛饮,又不经嗤嗤好笑。
二人换了座位,璇玉将开水注入茶瓯,又学着丫头的模样,用木镊夹起白瓷小盏,一一烫过。然后在茶筒中舀出一勺茶叶,放入茶壶。动作似模似样,放了多少确不知道。再将开水注入茶壶,最后学着丫头模样,双手捧着茶壶肚子晃了两下,这才倒掉了第一壶水。
丫头盘坐位上,双手束垂,看着璇玉邯郸学步,双颊上满是晕霞欢笑。璇玉倒茶好似滚珠落盘,稀稀拉拉撒得满托盘尽是水渍。十二只茶盏倒满了七盏三分,再怎么摇手中茶壶,也只剩寥寥数滴,第八只茶盏再也注不满。丫头见了,不禁笑弯了腰。
璇玉嘴中有些发苦,他放下茶壶,摸了摸脑袋,也得赔笑。丫头嫣然说:”这茶也香很很,自另成一番粗犷豪迈之气。”说着端起茶盏,双眼微闭,逐盏饮下。
璇玉见丫头扬起脖颈,一口干下半盏浓茶,不住叹息:“看姑娘神情,我冲的茶的确难喝。倒了姑娘胃口,实在罪过。”
丫头摇头说:“哪里的话,这茶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其实是想看看公子这柄佩剑,这才与公子唐突!”
璇玉欣然说:“如此小事,便讨了姑娘两壶好茶,算是占了大便宜!”说着就要起身往客座取剑。
丫头摆手说:“不劳公子动手,我只是见旁人的武器都放在储物法器里,公子却将宝剑挂在腰间,心生好奇罢了!”说着伸手握住剑柄,就要提起时,却觉宝剑好似长在地板上。她再次运劲,宝剑兀自纹丝不动。
璇玉微笑着说:“这剑重愈千斤,姑娘体质瘦弱,怕还提不动!”说着双手托起剑鞘,注入一道灵力后,才呈给丫头观赏。
剑鞘长方,银质金纹,镶珠嵌玉,紫藏九朵,同气连枝,好似透着无尽缠绵。丫头如赏珍宝首饰,竟自爱不释手,不住赞叹:“当真是柄宝剑!”说话时忽觉剑身渐渐沉重,就要把持不住。
璇玉笑着问:“姑娘不过是看了剑鞘,怎么就看出是好剑,这剑刃才是良材!”说着又将一道灵力注入剑鞘,剑身又似轻若无物。原来如此精巧的剑鞘,竟还是件飞行法器。
璇玉正要拔剑出鞘,丫头却伸手格住,又劝他:“宝剑出鞘,便不能空还,否则不详!见这匣鞘如此精美婉约,必是佳人所制。能见如斯,小女子已然知足!”
剑鞘正是凌霄炼制,只是璇玉从前藏剑在镯中,所以并没用鞘。但白日玑雪被人嘲笑不能理财后,便收走了璇玉的储物镯。无奈宝剑重愈千斤,也只能挂在腰上。
璇玉腼腆一笑,心中也甚快慰,又将宝剑给丫头反复看了两圈。丫头也甚满意,又坐回沏茶位上,一面同璇玉聊些修炼心得,一面煮水烹茶。




 第十章 巨龙竹

香茶一杯接一杯被沏上,又被璇玉一杯接一杯喝下。他和沏茶丫头说笑正酣时,只听楼梯咚咚轻响,正是玑雪走下楼来。璇玉忙招呼她:“妹子,可莫错过这位姑娘冲的好茶!”
玑雪向那丫头点头微笑,也同兄长并肩座下。那丫头说:“这位前辈真是公子的胞妹?”
璇玉却笑着说:“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我,有时都怀疑她是私生的!”
玑雪瞪着眼斥他:“说什么!还以为我打不过你?”
璇玉喝下一杯茶,又问:“凤尾竹可得了么?”
玑雪微笑着说:“倒是得了,不过贵得很。。。。。。”
璇玉听到“贵”字,顿时止不住的心疼,撇了撇嘴,又凑到玑雪耳边,悄声问:“花了多少灵石!”
对面的丫头听得清楚,却想不到时才傲视仙佛的佳公子,居然如此爱财,又不禁嗤嗤好笑。玑雪端起茶杯,喃喃自语:“那位霍琪姑娘说凤尾灵竹虽然珍贵,但没上年份便不值钱。”说着手腕翻起,托出一支碧黄流光的三尺竹杆,接着说:“霍姑娘不过让我帮个小忙,便将这支凤尾竹送我!”
璇玉欣然问:“什么忙,可为难么!”
玑雪喝下一杯香茶,缓缓地说:“也没什么,那霍姑娘发现了一株巨龙竹,想移回家中种植。只是那竹生在一处深山穷谷中,谷内的毒蛇恶兽甚是难缠,便找人帮着照应。”
璇玉又说:“咱们一同去!”
玑雪越见璇玉着急,便越掉他胃口。于是又端起茶盏,一丝丝地喝完,这才说:“自然是一同去,我今夜便回去炼箫,三日后出发!”
璇玉见她这就要走,于是忙拉住她说:“你让这位姑娘将沏茶的手艺和好处传给你,咱们便将白日买的的白玉金竹送给她,好吗?”
玑雪眉梢微蹙,又微笑着说:“想你也不会作亏本买卖,可是要使唤我日日沏茶给你喝?”
璇玉欣然说:“这沏茶的好处自然归你,但你若沏了茶,却没人来喝,岂不扫兴?我便偷闲做那喝茶的主,岂不都好!”这二人没当过家,万事随心所欲,三句话便送出了一根灵竹沏茶的丫头顿时喜不自胜,嫣然笑应:“那好啊!”说着又已烹上一壶甘露。
这日清晨时分,雏鸟已抓在璇玉的肩头上,璇玉脚踏着三尺银鞘,衣袂带风,正横空急掠。他耳边听着琴箫雅奏,心怀舒畅。他身旁正是玑雪盘膝坐在白玉小舟上,指间拨弦弄音,头顶上又多出了一支正缓缓旋转的碧黄琴箫。
箫身泛着蒙蒙青光,箫尾系着一根用灵兽皮革纤维凝炼的绳结,结下系着一只青晕流转的玲珑葫芦,绳尾穗涛烈烈,煞是好看。琴箫合奏,乐音听是悠扬,又好似蕴含着无穷力量。
同行的除了霍琪和那摊主祢谢,却还多了一位脚踏金杆银头红缨枪的罗青。罗青仍是风姿端立,英姿勃勃,也颇为健谈,只是一直缠着霍琪说话。
玑雪端坐舟头,抚琴弄萧,看似十分闲适。而他们看来,玑雪御舟时还能抚琴弄萧,不过是雕虫小技。却不知御舟之力并非来自玑雪本人,却是她的琴声和箫音。
璇玉只有筑基修为,五人虽一路同行,但其他三人也只视他为跟班,也没旁人搭理他。璇玉旨在保护小妹,也乐得清静。他肩头的雏凤却抓牢了双爪,羽翅展开,不住扑腾,似在练习飞翔。璇玉见是高兴,不住伸手拨弄它,更加自得其乐。
第五日旭日升起时,只见苍山身藏雾霭,云海翻滚澎湃。五人泛舟云海,远观群峰,极尽逍遥。待到日近中天,云烟散去,俯看四山合抱的一处翠谷,谷中小溪抱丘环流,谷上七彩雾晕飘荡,却兀翻滚不散。
四人虽身凌半空,但已觉出精纯灵气自谷中升起,只教人身心舒坦。祢谢忽然感叹:“此地灵脉虽小,但地势和灵气绝佳,用作避世修炼,再好不过了!”
璇玉见到此美景,也是心旷神怡,瞥眼见雏鸟悠然,不由得微微一笑,心头却加了两分小心。
霍琪直下谷中说:“这里毒虫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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