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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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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酒,。
鬼奴见这三人点的菜多,心中高兴。但又见璇玉已带着两名秀色可餐的姑娘,也不好再唤姑娘。眼见肥羊来了,却无下刀之处,心中一阵苦笑,便捧着菜谱去了。
玑雪拉了拉兄长衣袖,悄声问:“什么是打围子!”
璇玉笑着说:“给人斟茶倒水,陪人喝酒聊天。”他又对凌霄说:“咱们吃饱喝足了,便去对面赌坊推几庄牌九,你可会玩儿?”
凌霄不禁淬他:“呸!瞧你在这里学的什么东西,再说人家掷什么点数,起什么牌,你还不知道?有什么乐趣!”
玑雪却抚掌赞同:“那好得很啊,我回去便炼制几套咱们也看不透的赌具,咱们到林城开家最大的赌场,就不知修炼者好不好赌!”
璇玉大笑着说:“博弈,乃人生至乐之事!只要是人,便逃不了这一乐趣!就算是脱炼人形的妖,那也是豪赌的,只看值不值得一博。”想到开赌坐庄,黄金滚滚而来,心中更加欢喜。
凌霄又淬他:“呸!你在这里不学无术。在林城开赌坊,亏你想的出来。”说话间一大桌菜肴已然摆上。
璇玉为二女倒酒把盏,又向二人敬酒。凌霄嫣然说:“人家逛窑子的,都是打围子的向客人敬酒。你向我们姑娘敬酒,可莫让人笑话!”
璇玉笑着说:“你们两个几万里迢迢地来看我,可不是贵客吗?我难道还真当你们是窑姐粉头使唤?”
凌霄缓缓地说:“谅你也不敢,那你定是有事相求了?”
璇玉笑着说:“咱们一会儿变到隔壁赌场瞧瞧,其中门道可是不少,若没师妹这等主事之人张罗打理,怕是开张第一日便有人来砸场子!”
凌霄嫣然说:“那也成,你连敬我三十杯。”
璇玉哈哈一笑,依言敬酒。
第二十三章 夜游
打茶围的嫖客越聚越多,厅中歌声又起,艳舞婆娑,鼓瑟吹笙,另成一番华美景象。若非性情中人,难识风月盛景。凌霄看了半晌,只觉远比不上宫廷艳舞。又想京城中的大妓院,定也比这里气派。三人吃完了酒菜,便起身要走。璇玉在红绿院门口摆摊数年,赚的都是院中姑娘的零花,如今已然颇有积蓄。酒菜虽不便宜,他也拿得出来。
龟奴收拾碗筷时,见到一大桌菜肴酒水被吃喝一空,只看得两眼发直。旁人来妓院无非是寻欢作乐,菜肴往往只动几筷。像这般只图吃喝的主儿,已是少见。将一桌酒菜吃得一干二净,似恶鬼投胎般的主儿,他见所未见,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当时三人说笑甚欢,也没顾及吃下多少酒菜,是否有碍观瞻。只顾吃完便是了,哪知道这一桌子酒菜何等丰盛,就是换上五六个彪形大汉,也得吃得肚皮溜圆。三个青年却能将食物吃完,甚似轻描淡写,怎不令人骇然。
三人进到赌坊,见几十条大汉各围着赌桌,正吆五喝六,额上大汗淋漓,正是大赌场中应有的气氛。牌九、骰子、转盘、转轮,均是应有尽有。天地人和,梅花长三。板凳虎头,红头铜锤等词语从众人口中喊出,就是璇玉三个局外人听了,也不禁怦然心动。璇玉当下换了十块白色筹码,也一起挤进一群汉子中抢着下注。两个姑娘喊得兴起,被人动手动脚占了便宜,也不以为意。
赌坊中人若要参赌,必须将白银兑成筹码。一两白银兑白色筹码,十两白银兑红色筹码,一百两白银则兑蓝色筹码。但若要将筹码反兑成白银,便要打上八折。几庄杀过,均是惊心动魄,三人满头大汗之余,一堆白色筹码已变成红色筹码,红色筹码又变成了蓝色筹码。
又一庄通吃过后,桌上汉子均已气馁,叫喊声不由小了些。庄家见势不妙,故意摇了庄么五,通陪各家,场上气氛又火热起来。只是众人时才气馁,下注小了。便是通赔一庄,也没赚到多少,均不由得大叫可惜。
赌场掌柜见璇玉三人身前各聚着一堆筹码,一时不易输光。又见他三人衣饰华贵,便将三人引入了后堂。
后堂装饰华丽,聚赌的均是富商豪客,输赢均以蓝色筹码往来。赌客怀中都抱着个娇滴滴的美女,不住温存。少女们娇声软语,衣不蔽体。媚态可掬,极尽风致。举手间不仅替赌客们摸牌看牌,还不时将三杯两盏美酒和精致点心送到赌客们嘴中。豪客们也不再吆五喝六,只是不住开怀大笑。此时此景,当真是眼、耳、鼻、舌、身、意中均已臻至人间极美之境。
豪客们见璇玉三人气质不凡,倒也微有侧目。三人各寻位置坐下后,少女们立即端上了点心茶水,但见是两个姑娘和一个青年年,也不好献媚要宠。这里输赢的数目颇大,只是少了吆五喝六的热闹。三人只觉赢的钱再多,也索然无味,只是随手下注,输干了筹码。
三人出赌坊时,已是子夜时分。这时明月朗照,冷光溶溶,银辉漫撒,微风轻拂,又是另一番光景。月光虽冷,但三人在妓院中所饮所食均有催情功效,三人吃的既多,周身早烧得火热。时才在赌坊中有外物分心,尚不觉得,如今欲火中烧,即是难受,于是相约去潇水中游戏为乐。
璇玉虽和凌霄有过肌肤之亲,但也只当她是知己好友,如今赤身相对,心中也无挂碍。玑雪本是胞妹,更加不必忌讳。三人击水而上,游出十里后,方觉全身舒坦。璇玉蹬腿踩水,忽然问:“师妹这几年功力精进得好快,咱们便在水中拆几掌吧!”
凌霄嫣然说:“想讨我便宜吗!”
璇玉笑着说:“我倒是想,就看有没有这本事!”
凌霄笑着说:“就怕你沾不到我半寸肌肤!”说着平胸推出一掌,霎时间暗流汹涌,直向璇玉撞去。
璇玉见水面不起波澜,水下掌力绵密,当下叫了声:“好掌法!”说着挥掌斜推,将凌霄掌力导到了身侧。
凌霄也喊了声:“好破法!”当下又推出一掌,掌力斜引,双掌掌力无间,直撞璇玉身侧。数掌拆过,凌霄掌力愈强,璇玉招架之功已无,只是施展遁术在她周围缠斗,避实击虚。
凌霄掌法有成,数掌过后,便将一路“少阳绵掌”使将开来,挥掌出拳,蹬腿踢足,端的是灵动无伦。她出手虽快,劲力却丝毫不弱。璇玉还未靠近她周身两尺,便被她手脚上的少阳劲力逼开。数十招拆过,凌霄掌势非但不慢,掌力反而愈强。
二人武功都由潇璇亲授,于对方招式均了然于心,一人招式还未使老,对方便已攻向这人空门破绽。饶是如此,二人始终没交上一招。
又拆过数十合,二人打得愈发高兴。凌霄每招过后,便拈出一指,但见梅、兰、竹、菊四下飘舞。时而风刃乱斩,兰香四溢。时而霜花漫天,冰消雪融。
璇玉初时还能以五行灵力招架,后来不得不以以两仪掌力跟她对攻。拳来脚往,呼喝连连。二人自空中打到水底,又自水底打到空中,端的是惊心动魄,精彩纷呈。
皓月之下,玑雪在水中看着,心中却似更加激动。他这时才知,看人打架远不如亲身动手过瘾,尤其是看自己相识的人动手。二人虽然一丝不挂,况且全力运功,丑陋模样早已显露。但二人风姿飘逸,神采飞扬,却是尘邪不染,浑然一对神仙璧人。
二人又拆过数十合,招式愈加快奇,二人周身灵力均已连成一片,似坚崖屹立。此时招数中的空门已不成破绽,取胜已在修为。
二人又斗过百合,招数渐慢,力道却渐行渐强。他们相隔渐远,灵力相激,化作一道罡风将二人隔开。二人奋力递招,好似欲再相会。只是搏击越奋,灵力越强,二人相隔反而越远。
四下风刃漫卷,灵力激荡。外人就想插入半手,已不可得。二人斗得激烈,哪一人差错半招,便有性命之忧。玑雪看到惊险处,不由得心中发毛。当下双手翻起,托出一架瑶琴。手挥五弦,琴声铮铮响起。
一曲“潇湘水云”奏来,闻者戾念渐去,只觉心中空明,灵台澄澈,手上劲力也不由缓减。琴声中,二人又拆数合,便已偃旗息鼓,再也打不下去。三人又在水中畅游半夜,直到次日破晓,才回竹屋歇息。同榻而眠,玑雪睡在中间,又说了大半日闲话,才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三人先后醒来。一起喝过早茶,凌霄便亲去寻找璇玉失落在地下暗河中的碧血珊瑚剑。玑雪细查兄长伤势,见剧毒虽烈,但对修仙之人也不过是小伤小创。只要元神不灭,寿元不绝,便可算是不死之身。
璇玉虽然容貌被毁,却也不过是肌肉中毒坏死,只需他勤加修炼,面貌复原也不过是数年光景。玑雪修炼的木灵力远比兄长精纯,她拿出几粒丹药送璇玉服下,又潜运真气,助兄长激活肌理,崔发生气。
月许过后,璇玉容貌尽复,秃头油光锃亮,极是滑稽。他皮相虽复,但五官肌能却非短时间内能养好。若要尽复视力、听力、嗅觉和味觉,仍需勤加修炼数年。
璇玉的剑鞘和顶冠均由凌霄精心炼制,她心中自然有股感应。只过了半月,便寻到了璇玉失落的物饰。她又在地下寻觅了半月,终于将宝剑和头饰取回。
凌霄取回回到璇玉的住处,又劝他:“今时不同往日,修炼之人早不老实,成日里相互厮杀,深谙白皂。你如今五感不灵,随便来个修炼者,便能要了你的性命,实在凶险。”于是又聚半月之后,璇玉终是被陈凌霄说动,暂回灵山修炼。至此以后,紫良城的红绿院前,再也不见了算命人。
第二十四章 白日放歌
青天白日之下,玑雪抚琴御舟。舟中置满了美酒,凌霄和璇玉坐靠在舟中,各捧酒坛畅饮。玑雪功法与乐声相合,璇玉和凌霄便随着琴声高歌一段,中间故意唱错几音,直到将她琴音带得走调,方才幸灾乐祸。二人醉态可掬,一路欢笑。
舟行两日,忽然遇见一支二十人的队伍。玑雪停下小舟,琴声兀自未绝。璇玉奇道:“是来找茬的么!”
凌霄说:“这是新规矩,四下里都有巡逻队伍,遇到必须验明身份!”
巡查队伍渐行渐近,只见为首的中年头戴金盔,身罩银甲,背挂血红披风,腰悬精钢佩剑,下胯神骏白驹,见是威风凛凛。他身后二十名随从均是身披银甲,后背玉弓。左握钨钢战盾,腰悬龙鳞宝刀。各跨黑驹,令人肃然起敬。虽只二十一人,气势却如千军万马。
璇玉不禁称赞:“好威风的队伍,不知管不管事!”
凌霄微笑着说:“装备都是咱们制的,自然好使。便是来名元婴修士,也不敢正面对上他们。”话音刚落,身骑白驹的中年朗声说:“陈姑娘谬赞了,咱们那里敢和元婴前辈分庭抗礼!”
凌霄起身微施一礼,嫣然说:“原来是张大哥,纵马长空也乐得紧啊!”
中年说:“头年里觉着新鲜,自然有些乐趣。这几年可就苦了,哪比得上陈姑娘云端放歌,逍遥自在。”
凌霄说:“张大哥若不轮值,便带着弟兄们到小妹那里去,自然少不了弟兄们的乐子。。。。。。这些灵石是小妹的一番心意,还请诸位莫嫌少了。”说着晧腕翻起,取出一沓符箓,抛向为首的中年。
中年也不客气,笑着接在手中,后随手一通划拉,忽然拱手说:“林城众家均知,陈姑娘慷慨豪迈,乐善交友,我便不客气了。今后若有所命,众兄弟但当尽力!”
凌霄微微一笑,嫣然说:“张大哥哪里话,自家兄弟姐妹,自然少不了相互帮持,又何必客气!”
中年笑着打了个哈哈:“众弟兄职司尚在,便不多叨扰陈姑娘的雅兴了,他日定登门拜会!”说着挥手传令,又带着一众骑士纵马而去。
一众骑士走远后,玑雪继续鼓琴御舟,璇玉却问:“我感应得出来,那是结丹七段的高手,你给他们的是什么!”
凌霄微笑着说:“灵票而已!”
璇玉奇道:“灵票?”
凌霄缓缓地说:“是啊!各大家在林城殿议上没占到什么便宜,后来便联合开了家大钱庄,这里的灵石也与黄金挂上了。不过灵石也可以直接兑换成灵票。”
璇玉听了一拍大腿,不由得长叹一声,又问:“见到林城护卫都需交付灵石么,你刚才给了多少!”
凌霄道:“不过一千灵石罢了!只要手上有灵石,便可得有千眼通,千耳通的手段!”
玑雪接着说:“你还不知道,林城人都盛传,宁可得罪一名元婴修士,也不能得罪这位陈姑娘。当真是上下玲珑,八面威风。”
璇玉喃喃叹息:“咱们便是有座灵石山,也经得起这么送!”
凌霄微笑着说:“哪能人人都送,只要联合好小家族,拉拢些大家族就是了。”
璇玉又说:“就算如此,那也得不少灵石打点!”
凌霄说:“这就是关键了,关键是得知谁跟谁有恩义,谁跟谁有梁子。谁跟谁有亲,谁跟谁有旧。知道这些关系,便知道往哪里使灵石。打通了这些关节,再开店铺做生意,便没人来为难咱们。生意越做越大,要打点的方面自然越来越多。”
璇玉扶手称赞:“好精明的姑娘,人家见你赚了这么多灵石,就没有人眼红找茬!”
凌霄微笑着说:“眼红的人自然不少,找茬的人却没有!”
璇玉问:“那怎可能!”
凌霄缓缓地说:“那你想想!”
璇玉仰望天空,思索半晌后,喃喃自语:“武学中的至高境界是料敌机先,后发制人。避实击虚,攻敌之不得不先自救。”他又笑着问凌霄:“想必你在新开一项生意时,便早想好了对付人家的法子。人家只有招架之心,全无还手之力。”
凌霄嘻嘻一笑,以示默认。璇玉挪身坐到凌霄右侧,左手搂住她左臂,右手提着酒坛跟她手中酒坛一砰,饮下一大口后,又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你这风流公主,定又结识了不少情人,是么!”
凌霄嗤嗤一笑,将手中酒坛跟他碰,也陪下一大口,又凑在璇玉耳边,悄声说:“那还少得了!”说着又低头在璇玉的酒坛口深吸一下,,然后凑在璇玉耳边,悄声嗤笑着说:“你这酒,怎么酸了,竟是一股醋味。”
璇玉颜色微动,悄声问:“我吃什么醋,你还跑得了么?”说着在她臂上轻轻掐了一把。
凌霄悄声说:“放心,你最是让我满意的。你在我身边,我谁也不稀罕!”
璇玉微笑叹息:“姑奶奶,若被你那些情哥哥瞧见,非将我宰了不可。”
凌霄却笑他:“男人吃醋,吃喝嫖赌。女人吃醋,上吊服毒。咱们到林城去开赌场、堂子,岂不正好!”
玑雪听不惯二人疯言疯语,琴声中已有温怒之意。听到这里,更忍不住叱骂:“呸!一个奸邪无耻,一个下流放荡,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当龟奴,一个当老鸨去。”
凌霄轻哼了一声,斜视着她冷冷地说:“臭丫头,想打架吗?”说着就要将手中酒坛砸过去。
璇玉忙伸手按住,笑着说:“好妹妹,这就是你没见识了。风流才子和风流佳人自古都是饱受赞誉的,陈丫头胆识过人,气质超然。才华横溢,谋略深远,自然是一等一的风流佳人。你不嘉许也就罢了,怎还瞧不起人?”
凌霄听得欢喜,在他颊上香了一吻。璇玉与她也有情意,对她可谓相敬如宾。如今听言早已醋意大生,瞪眼怒视着她,便想扇她两个耳光。反手一掌打到她脸颊边,但想这丫头风流成性,与自己也并无名分,这一掌便打不下去。
他放下手掌,又举坛狂饮。不由想到,若换成潇璇,这一掌打是不打。但几口美酒下肚,便断定潇璇定然不会这般放荡风流,不然早和自己生分了。
璇玉一坛烈酒“鼓咚咚”一口喝完,顿时豪气冲盈胸臆,只想这南疆山水娟秀,当真将人惯坏了。没来由的跟这几个姑娘掰扯不清,当真枉为丈夫。他曾去过龙城,见到天宽地阔,草原无限,也不由得豪气干云。
第二十五章 大沙漠
凌霄见璇玉的神色举止甚是怪异,却猜不到其中喻义。又见璇玉举坛狂饮时神色数变,时而愁苦,时而犹豫,时而兴奋,时而沮丧。而一坛酒喝完后,却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又让她说不出的喜欢。
璇玉随手掷出空酒坛子,又提起一坛美酒,站起身来,撕开坛封,扬首豪饮。此时他豪情万丈,如壮士饮血。“鼓咚咚—”,一坛烈酒饮完,又随手掷出酒坛,大笑着说:“大丈夫但当如是!”说话间纵起身来,朝北掠去。
玑雪见急得大喊:“哥哥,你上哪去,快回来!”
璇玉朗声回答:“我往北面逛逛,他日自有缘相见。。。。。。师妹,舍妹无知,盼你好生照料!”说话间人已去得远了。
凌霄初时诧异,但见璇玉消失在天际,不由得眼泪汪汪,顿足大哭。玑雪却又笑了:“他才不舍得打你呢!”
凌霄不住呜咽:“他要是舍得,就不会走了。今后他存心避我,又上哪里去寻。现下又不太平,他伤势未复,又怎能乱闯。”
璇玉刚走片刻,又想起大丈夫敢爱敢恨,自己明明是喜欢凌霄,又何必故意相避。如此想来,身形回转,又坐回了舟中。
玑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凌霄却是哭笑不得,伸手便打。璇玉故意受了她两下,又凑在凌霄耳边,悄声说:“咱们私奔,你跟不跟我!”
凌霄顿时羞红了脸,她虽天生丽质,但久居上位,一股傲然华贵之气由内而生,往往让人不及欣赏她容貌。如今娇羞之美乍现,竟也是倾国倾城。
凌霄腼腆片刻,也悄声回他:“这就去吗?”
璇玉说:“听你的,今后我就拉你陪葬。”
凌霄不禁淬他:“呸!什么昏话,先回去再说!”
玑雪瞪着二人斥问:“你们私奔,怎不带我去?”
璇玉笑着说:“带上你还叫私奔吗?”
玑雪手挥五弦,琴声突转激扬。音乐声中,她凝视着璇玉毅然说:“天大地大,一起闯去,你们若是死了,我也好披麻戴孝!”这一语直逗得璇玉和凌霄哈哈大笑。
三人回到林城,凌霄又筹备游历,令谕自她手中道道传出,定下了典制章程和权责职司约束,众门人弟子。又频频照会各方主事,将一干事宜安排妥当。她主事日久,脑中条理分明,平日支人处事已是随心所御,无往不利。如今制定典章,更是信手拈来。她最后将城中一批需要笼络的高人名士写成一张清单,嘱咐时常联络打点。
赌场虽然开不成了,但玑雪也在这数日间炼制了一副牌九和六颗骰子,准备路上玩耍。三人又装好一整船美酒,一同御舟而去。
玑雪扶琴御舟,璇玉和凌霄则赌酒为乐。每到一城,便要畅饮当地美酒。二人在高空无趣,便忍不住用脏话谩骂,均十分欢乐。只因喝酒赌钱时若非满口粗话,便无乐趣。一群大男人吆五喝六固然热闹,而一个性直爽朗的姑娘陪着赌酒爆粗,自然另成一番乐趣。
凤翔于雍,雍西有城。因有城下埋金属矿藏,全城就地取材,造成了金城汤池,便以金城命名。漫漫黄沙之上,白玉小舟之中。璇玉三人赌酒唱歌,一路西行。正欢笑间,忽听见远方吆喝六之声喋喋传至。凌霄听是一愣,璇玉大是欢喜,只道前方有人开赌坐庄,于是忙嘱咐玑雪御舟靠上,行近了才见是九人在半空中比拼斗法。
九人中八人一簇,均着一身粗布短衫,正合力拼斗一名玄袍大汉。以八斗一并非异事,但打成平手便甚怪异。以八敌一打成平手也不算惊奇,惊奇的是八人结阵还只与一个修为相若的人打成平手。但见八人各手持短棒,围着中间一名舞棍男子上下翻飞,合力猛攻。中间那汉子舞棍甚速,棍影飘处,只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璇玉指着战团说:“快看,那八个人阵法配合得娴熟精妙,怎就还拿不下一个人!”
凌霄嫣然说:“他们至少有结丹七段修为,不如咱们赌他们谁赢,输了的把盏敬酒!”
璇玉欣然说:“这法好!我下注一坛酒,押那八个人赢!”
凌霄嫣然说:“那我只有作贤打庄了!”又问玑雪:“帮庄还是打庄!”
玑雪凝视了战团片刻,撇嘴说:“凭什么他就是庄,我押和局,咱们各赌各的!”
战团中一人忽然说:“弟兄们,他们拿咱们下注呢,咱们赢了便有酒喝。。。。。。哎呦——”说话分心时被棍端扫了一下。
另一人说:“他们只用一坛酒下注,咱们要是赢了,那坛酒归水喝!”
剩余七人一起大喊:“自然归我喝!”
又一人忽然说:“咱们号称八大山人,兄弟八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只有一坛酒,怎么够八个人同享。”
再一人忽然又了明悟,笑嘻嘻地说:“咱们故意输了,不就是了!”
前一人破口大骂:“放屁,咱们八大山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么会输!”
又一人建议:“咱们是故意输,不算是输——哎呦!”说话间也挨了一棍。
前一人大骂:“放屁,故意输就不算是输么!”
又一人说:“咱们故意输一阵,不就喝不到酒了么!咱们再将这人杀了,也就没人能说咱们输了!”
这一语正和八人心意,八人当即一齐退开数丈,齐声大喊:“我等输了,阁下请便吧!”
那汉子见是一喜,又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同时身形展动,就要离去。八人突然大喝一声,一齐扑上。这八人话语虽呆,身法却甚敏捷。八条人影一闪即逝,再现身时,已在那持棍大汉身侧。
更怪异的是,这八人手中各持着一块长方板砖,两块夹住那汉子的左腕,两块夹着那汉子的右腕,两块夹住那汉子的左踝,两块夹住那汉子的右踝,正好是八块板砖夹板般将那大汉四肢钉在了半空。
那汉子额上青筋暴突,目瞪口呆,好似惊怒得不知所以。他自然不信世上有如此怪异的招数,有如此迅捷的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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