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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奇缘剑 by十里平湖 (夏青x何铁手 情有独钟 武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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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外,这些人拎着棍子围住夏青,为首的一个大汉,骂道:“穷鬼,向来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买卖,给我打。”说完棍棒齐举往夏青身上招呼。夏青冷笑道:“好个蛮横酒店,现在让你打,一会加倍还来。”抬手去挡,运功于臂,口中数着:“一,二,三。。。”这些棍子打着他手臂上,竟然根根从中间折断了。那伙人见状都呆立原地不知所措。外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兴高采烈的叫好起哄。
夏青笑道:“还有别的吗?打够了没?”说着掏出一锭银子,“这些够付账了吧。哼,你们打我怎么算?是我打还回来,还是每打一下陪我百两银子?”那伙人初次遇见这种情况,面露惧色连连后退,却被看热闹的人挡住。老百姓们见状更兴奋了,有的叫赔银子,有的叫打回来,乱做一团,大街上围的水泄不通。
那伙人见不能善了,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扑了上来,夏青气的笑道:“让你们继续打,一会让你们倾家荡产。”正乱的时候,从人群中挤进两个人,一个男人高声大叫:“住手,当街行凶,你们还有王法吗?”另一个女子叫道:“闪开点,让我们小姐进来,谁碰了我们小姐,要你们好看。”看热闹的人,听他们口气这么大,不由得让开一条路,一个女子款款的走了进来。里面的店伙计,正骑虎难下,总算有人解围,纷纷住手。
夏青冷眼看着那女子,好眼熟呀,可是现在酒意上涌,竟然想不起是谁?那女子看到夏青也是一愣,试探的问道:“可是何公子吗?”夏青一听,原来认错人了,掉头不理她,斜眼看着众伙计冷笑道:“这事怎么结?刚才又打了我三十五拳,加上刚才的,一共四十三下。不拆了你们招牌,这事没完。”那女子闻到夏青满身酒味,一皱眉,问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把路都堵上了。”那为首的伙计看着女子衣衫精美,神情高贵,想必是官家小姐,但盼着她能了解这事,说道:“他吃饭不给钱。”那小姐沉声说道:“不给钱你们就行凶吗?伤了人怎么办?”回头叫那丫鬟拿了一锭银子,刚要给那伙计,夏青一把夺了过来扔在地上,醉醺醺的说道:“你当我是乞丐吗?我有银子,不领你情。”回头跟那伙计说道:“一共四千三百两银子,那三百两算是饭钱不要了。四千两赔来。否则一把火烧了你这黑店。”他经过这一番争斗,酒意上头,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但内力深厚还没醉倒。
这时那个掌柜的已经找来老板,老板悄悄了解了事情始末,很是为难,这事如何了解。硬着头皮挤进来,猛的看见那女子,不由得一喜,鞠躬一揖,说道:“卞姑娘,救我。这事是我伙计不对,但这位公子要求太过分了。求姑娘跟他说说。”来人正是卞赛,她在南京艳名远播,引来南京小朝廷某位大员,非要娶她为妾,她念念不忘夏青,无奈只好悄悄离开南京,来到虎丘,买了一个小宅子,投奔柳如是,与她为邻。
卞赛已经确定这个叫花子一样的人就是夏青,但当时夏青报名为何二狗,是以叫他何公子,柔柔地说道:“何公子,这事原本是他们不好,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已经认错了,算了好不好?”夏青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卞赛,说道:“嘿嘿,你是谁?凭什么管这事?你赔银子也成,我就放过他们。”说完身体一软酒意上涌,醉倒街前。卞赛急忙抱住夏青,回头说道:“吴老板,这是咱们回头再说,我先扶他去休息。”跟着卞赛来的人过来搀起夏青。
回到住处,把夏青放到客房的床上躺好,卞赛吩咐丫鬟去沏茶。丫鬟离开后,卞赛看着夏青脏兮兮的小脸,心中一酸,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他心爱的人才弄成这样?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的人不爱他。情谓之何物,为何总叫人黯然神伤。刚才扶他,发现他瘦的皮包骨了,到底吃了多少苦啊。猛地发现,夏青右手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心中一紧,受伤了吗?坐到夏青身边,轻手轻脚的拆开布条,赫然发现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血已经变黑,伤口中渗出脓液,不由得心疼流泪,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夏青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哪里还顾得上这右手,生死由命何必强求?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求医
门一响,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取下一杯茶水来到床前,说道:“小姐我来喂他吃茶吧。”卞赛回手接过茶水说道:“我来就行了,你去请一个大夫来。”丫鬟看着夏青脏兮兮几年没洗澡的的样子,闻着一屋酒臭味,皱眉说道:“小姐这人脏死了,怎么能让你来呢,还是我来吧。”卞赛一笑,这人就算真的是乞丐自己也不会嫌弃,说道:“让你快去就快去,请最好的大夫来。”说着不再理她,轻轻扶起夏青,让他靠在肩头,把茶杯放到嘴边试试温度,然后放在夏青嘴边喂他喝下。
小丫鬟吃惊不小,多少公子一掷千金为求见姑娘一面,哎,怎么就便宜了这个小叫花了呢,摇着头出了门去请大夫。卞赛见夏青喝完了一杯茶,轻轻的扶着躺下。凝目看着这个魂萦梦系的人,一股心酸又涌了上来,天见可怜让我又能遇见你。
卞赛见夏青在睡梦中,突然举起右手拽了拽胸前的衣服,似乎是领口那里堵着不舒服,急忙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轻轻放在床边,这手已经伤了,已经够脏了,可别再粘上别的东西。见夏青皱着眉不舒服的模样,伸手轻轻解开他的腰带,松开他胸前的衣襟放在两边,略一犹豫,反正他是一大男人,露点肌肤也不伤大雅,又轻轻把他里面衣服领口处松开,让他可以更好的呼吸。突然卞赛愣住了,里面竟然露出浅蓝的内衣,卞赛不由呆住了,一咬牙,在夏青胸前按了按,虽然这人骨瘦如柴,虽然这人有些发育不良,但依然能感觉到胸前的柔软。卞赛犹如受了惊的白兔,猛的收回手,浑身颤抖,转身就要离开。来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到床前,把夏青的衣服整理好,这才出了门。
刚出的门来,迎面碰见小丫鬟,已经领了一个大夫走了过来。卞赛连忙收拾起心情,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先生贵姓,里面请,我有个朋友手受伤了,您给看看。”那大夫点点头说道:“我姓李,姑娘别太客气。”
推门进到屋里,李大夫被迎面而来的气味熏得一皱眉,卞赛歉意的一笑,说道:“先生莫怪。”回头对丫鬟说:“给先生沏茶。”李大夫一摆手说道:“我还是先看看病人吧。”卞赛把他让到床边坐下。李大夫一看又是一皱眉,看这姑娘容貌娇美,言语得体,怎么会有这样的乞丐朋友。
卞赛说道:“先生,他右手伤了。”李大夫拿起夏青的右手,一看不由得一惊,仔细检查后,摇着头对边塞说道:“他这手伤了筋脉,又没有好好处理,虽然骨头已经长好,但是只怕以后要废了。”卞赛急道:“先生求你一定要医好他。”李大夫叹气道:“在下只怕无能无力。可以为他去脓包扎,却不能让他复原。”卞赛眼眶一红,哀求道:“先生无论如何你要救他一救。”
李大夫低头想了一想说道:“我虽然救不了他,但有一人也许可以。”卞赛喜道:“是谁?我这就去请。”李大夫道:“那人原是避世在宫中做御医。北京城破之前已经告老还乡,就在苏州安家。只是他性情古怪,未必肯来。”卞赛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请他出山了。请问他老人家高姓大名。”李大夫说道:“姓吴。”又把他的具体住址告诉了卞赛,然后拿出药箱,给夏青处理好伤口包扎起来。
送走李大夫后,丫鬟说道:“小姐,这人脏成这样了,唤个下人给他洗洗吧。”卞赛一惊,怎能让男人帮他洗澡,他这样装扮必有原因,只怕不愿给外人知道,说道:“他伤口未好,还是不用洗了,等醒了之后,自己洗吧。我去请吴先生,你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知道吗?”丫鬟说道:“小姐天色渐晚,还是我去请吧。”卞赛摇摇头,“吴先生德高望重,我亲自去才显得重视。”说完叹了一口气出了门,带了两个下人去请人。
来到苏州吴宅,天色已黑,卞赛叩门叫人。过不一会,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大晚上的。”吱呀门开了,一个仆人站在门内。卞赛微微一福,说道:“多有叨扰,大哥莫怪,我们是从虎丘来的,求见吴老先生。”仆人说道:“我们老爷不喜见客,姑娘还是请回吧。”卞赛急道:“我们有急事求见,还望大哥行个方便。”说完朝带来的下人使个眼色。其中一人走上来,掏出一块银子塞进那仆人手里,说道:“大哥一定要帮个忙呀。”那仆人掂掂银子有四五两重,说道:“我去试试,能不能成的,姑娘别见怪。”卞赛道声不敢,那仆人转身进去了。
过了好久,那仆人复又出来,为难的说道:“我们老爷说什么人都不见。姑娘还是回去吧。”卞赛摇头说道:“我一定要见到吴老先生。他不见我,我就等在门口,总要见到他我才会走。劳烦您再去说说。”那仆人摇摇头又进去了。
这次出来得快,那仆人说道:“我们老爷说,你喜欢等就等吧。姑娘夜里天凉,您还是回去吧。”卞赛摇摇头说道:“我言出必行,除非吴老先生不出门,否则必要等到他。”仆人叹口气,进到门里,关上了门。
卞赛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一个下人走过来说道:“姑娘还是找家客店休息吧。”卞赛摇摇头,我想要为你请到医生就一定要请到,走到台阶处坐下,双手拢着腿。两个下人对视一眼,自家姑娘上来脾气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只好一个人守在这,另一个去买件厚衣服来。这一坐就是一夜。两个下人睡得东倒西斜,只有卞赛没有闭眼,一是生怕错过开门,二是一想起夏青就愁肠百结,为什么还是这样在意他的伤势,罢罢罢,就当为我们相识一场。
第二天清晨,卞赛听到门里脚步声,急忙站了起来,大门一开,一个满面红光大约五六十岁的员外走了出来。卞赛微微一福说道:“可是吴老先生吗?”那老头上下打量,这女子艳光四射,高贵脱俗,虽一夜未睡,有些疲惫,却带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如病中西施,让人怜爱,说道:“就是你说的不见我就等在门口,恩,还不错,真等了。”卞赛恭敬的说道:“老先生,我有一个朋友伤了手,请您无论如何要救他。”吴大夫一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大清早的别说这些烦人事。”说完也不理卞赛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卞赛一笑,暗说,你不知道我的决心有多大,不把你请出山,我就跟你耗,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那两个下人也醒了,无奈的跟在后面。吴大夫哼了一声,喜欢跟就跟吧。来到一处茶楼,吴大夫刚刚坐下,卞赛就站在桌边,柔声问道:“先生吃什么早点?”吴大夫看了一眼说道:“你请客?”卞赛答道:“自然,能请到先生是我的荣幸。”吴大夫嘿嘿一笑,张嘴就点了十几道早茶餐点。卞赛也不以为忤。点心上来,卞赛捡了两只筷子,说道:“小女子服侍先生用餐。”吴大夫也不客气,让她斟茶倒水,布菜添饭。一顿早饭竟吃了半个时辰,卞赛一直站在桌边没有坐下,比真正的丫鬟还尽心尽力。
吴大夫擦完嘴,说道:“看你也是个小姐身份,竟肯做这低三下四之事,那人一定跟你关系匪浅吧。”卞赛一笑道:“他是我一个朋友。”吴大夫唔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卞赛说道:“小女子卞赛。”吴大夫大吃一惊,说道:“可是“一落笔尽十余纸”的卞赛。”卞赛笑道:“不敢,正是小女子。”吴大夫呵呵一笑说道:“这可当真是好。”站起来一揖到地说道:“小老儿久仰姑娘大名,只可惜无缘相见。姑娘画兰闻名于世,哎,奈何总没福气见到。”卞赛急忙还礼说道:“先生折杀我了。”心中暗想,这人前倨后恭,还真是奇怪
吴大夫站直了眉花眼笑的说道:“姑娘如不嫌弃,到舍下一叙。”卞赛笑道:“为了您这句话我等了一夜呢。”吴大夫脸一红叫声该死,与卞赛一起回府。
来到府中,也不等卞赛坐下,就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一脸谄笑地说道:“相请不如偶遇,姑娘赏脸给我留下墨宝吧。”卞赛一脸笑意,手一背,说道:“先生,我们不是偶遇,小女子是特意从虎丘前来请先生的。”吴大夫哦哦了几声,想了一想说道:“哎,原本我不在出山给人瞧病,只是生平最大癖好就是收藏字画,姑娘你这交换条件真是让我无法拒绝呀。”卞赛一笑没回答,走到桌前拿起笔,毫不犹豫的下笔,挥挥洒洒落笔如行云,一片风枝袅娜兰花跃然纸上。吴大夫仔细瞧过,啧啧称奇,说道:“难怪姑娘是秦淮八绝之首。不俗,精彩。”
卞赛问道:“那先生可以跟我去瞧我朋友的伤了吗?”吴大夫为难地说道:“只有画没有字,还是美中不足啊!我知道姑娘尤擅小楷,不知,嘿嘿,那个。。。”卞赛噗的一笑,“先生还真会坐地起价呢。”说完拿起笔,落成一诗。吴大夫哈哈笑道:“姑娘果然明慧绝伦。小老儿也没什么遗憾了。走,咱这就瞧你朋友去。”
一路无话,晌午时分来到虎丘卞府,卞赛担心夏青宿醉未醒,得罪大夫,吩咐人请吴大夫到大厅吃午饭,不得怠慢。自己告了个罪,去瞧夏青。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丫鬟着急的说道:“你不能走,我家小姐还没回来。”卞赛推门而入,小丫鬟一脸苦笑说道:“小姐,他非要走,怎么办?”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警醒
原来夏青一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后丫鬟进来,拿了一套下人的衣服,说道:“看你脏的跟乞丐一样,赶紧洗个澡换了衣服,府中只有下人的衣服,你凑合穿吧。”说完还一脸的鄙夷。夏青能受她这气吗,说道:“乞丐不用伺候别人,这衣服只有你们这些伺候别人的人才穿得。”丫鬟脸一红,怒道:“你。。”夏青道:“怎么不服气,你就是丫鬟的身子丫鬟的命。”丫鬟被他挤兑的说不出话。夏青冷笑道:“你继续伺候人吧。我不奉陪了。”说完就要出门,丫鬟着急的问道:“你要做什么去?”夏青头也没回,说道:“继续做我的乞丐。”丫鬟急忙转过来拉住夏青,说道:“你不能走,我家小姐还没回来。”夏青奇道:“你家小姐是谁呀?长得怎样?”
卞赛推门进来,说道:“她家小姐是我。”夏青脸刷的红低下头了,暗恼自己怎地说话这样放肆。卞赛问道:“何公子,还记得我吗?”夏青抬起头一看,惊叫道:“赛赛姑娘,怎么你会在这里?”小丫鬟不屑地说道:“哼,我们小姐救你回来的,还好意思问呢?白眼狼。”卞赛知道夏青的脾气,没等他发火,连忙对丫鬟说道:“少多嘴,去整治一桌酒菜来,何公子一夜未吃了。再买身干净衣服来,让何公子沐浴更衣。”小丫鬟撅着嘴出去了。
夏青见状也不好在发脾气,尴尬地说道:“怎么我落魄的时候总让你看见。”卞赛叹了口气,是呀为何总是遇见你,看着自己曾经思念,现在却不知如何相处的人,百味杂陈,柔声说道:“你别多想了,我给你请了大夫来。”夏青一皱眉说道:“请大夫干嘛?我又没生病。”卞赛沉声说道:“你的手伤了。”夏青抬起收看了一眼,心中难过,闷声说道:“找谁也没有用,好不了了。”说话间,丫鬟已经把酒菜摆上,气哼哼地说道:“吃吧。”
夏青见她这样,心情居然一好,笑嘻嘻坐到桌边,说道:“姐姐伺候人还真拿手呢。”丫鬟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出去了。卞赛问道:“先洗澡再吃吧。”夏青挑衅的问道:“看我这样你吃不下饭吗?”卞赛为之气结,可又不能发作,说道:“没有。你别多想。”
夏青这些日子来,由于右手不能用,吃的都是一些肉饼之类的,眼见着一桌子菜,却不知如何下手,又不肯被卞赛笑话,只好左手拿起筷子,抖抖索索的去夹菜。好不容易夹到一根青菜,送到嘴前,却掉落在桌上。夏青心情一暗,啪的把筷子拍在桌上。卞赛急忙劝道:“你别着急。筷子用不了,可以用勺呀。”这话一出,夏青更是生气,用得着你怜悯我吗?
卞赛见他一脸怒容,没用说话,也不吃饭,只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柔声安慰道:“别生气了,你喜欢吃什么,我拨到你碗里,用勺来吃好不好?”夏青嚯的站起来,怒道:“都当我是残疾吗?”卞赛说道:“大夫会医好你的手的。坐下吃饭吧。”此话一出,夏青勃然大怒,想到今生无望再遇何铁手一起,想到从此就要孤零零一人,想到这手也许永远好不了,怒道“原来不医好我就是残疾了,叫你看看我的手没废。”双手一抬,桌子被他一下掀翻,杯碗盘碟摔在地上,打得粉碎,饭菜流了出来,一地狼藉。
卞赛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夏青,想到自己为他心心念念相思成灾,他却跟自己一样是个女子,想到自己在吴府外侯了一夜就是为他请大夫,他却不领情,心中的怒火一下上来,冷笑道:“是你把自己当作残废了,我可有说过半句?不过像你这样,连残废也不如。”夏青没想到她会说话这么刻薄,没想到她脾气比自己还大,一下愣住了,说道:“你。。。”
还没等他说完,卞赛就接口道:“你什么你。难道有说错你吗?先不说大夫能不能治好你,你就自暴自弃了,你这样做给谁看,就算是残废的人也想努力活下去。你右手伤了,难道左手也用不了了吗?左手不能吃饭写字了吗?你还要这左手何用?不如一起伤了。让你更有借口逃避。”夏青瞪大眼睛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相信地说道:“我。。。”
卞赛越说越心酸生气,怒道:“我什么我。大夫还没看过你的手,你自己就认定治不好了,枉费别人为你千辛万苦请来大夫。治得好怎样,治不好你又怎样?难道还不活了吗?你以为这样自暴自弃,别人就会赞你一声好汉子痴情种吗?你错了,我现在就瞧不起你。好,你不领情,你不稀罕,那就做你的残废去吧。你朋友若知道你这样,他们不难过吗?你父母若知道你这样,他们不伤心吗?我看你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了却残生。”卞赛一口气说完,心里的怨气也发泄出来,才好过些,一双美目瞪着夏青。
夏青原本被她说的恼羞成怒,一心想还嘴,但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次被她打断抢白,怒气竟然消了。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这番话是为自己好,听她提到父母,眼圈一红,哽咽地说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卞赛见他凄然欲泣,不由得心一软,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父母不在了你更要爱惜自己,你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呀。”夏青流出泪来,说道:“我孤苦伶仃一个人,爱惜给谁看,谁还在意?”卞赛凝望着他,说道:“还有我这个朋友会在意。”朋友两字出口,没有预想中的解脱,反而觉得心疼不舍,就这样算了吗?
夏青心中一阵温暖感动,这世上还有人关心自己,自己还年轻怎可以就这样度过,幸好有这个知己,不,应该是知音惊醒了自己,眼圈红红的说道:“赛赛姑娘,谢谢你。我,我以前是不对。”卞赛轻轻嗯了一声,柔声说道:“这才对。好好爱惜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好吗?”夏青点点头,望着地上杯盘狼藉,很是窘迫。卞赛一笑,嗔道:“饿了吧。看你弄的这一地。”夏青脸红着,说道:“我会收拾好。”说着就要哈腰。卞赛急忙拉住他,“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又割破左手。”夏青就势起来说道:“你刚刚还说我最好双手一起伤了呢!”卞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是被你气的。”
两人正说话间,丫鬟推门进来,见到屋里情况,啊的一声:“这是怎么了?”夏青低头说道:“我不小心弄翻了。”卞赛噗的一笑说道:“还真是不小心呢。”又对丫鬟说:“你把衣服放下,把这里收拾好,再摆一桌饭菜来。”小丫鬟的白了夏青一眼,这人这么讨厌,小姐干嘛对他这么好,就该打出去才对,但还是依言把买来的衣服放在床上,气哼哼的去拿打扫工具。
卞赛一看那衣服,不由得气结,居然从里到外全是黑色的,连袜子都是黑的。想必是丫鬟恼恨夏青说话气人故意报复。夏青拿起衣服一笑向卞赛心照不宣的做了个鬼脸。卞赛莫名的心跳慢了半拍,掩饰的说道:“我带你去洗澡换衣服,哼,跟个叫花子一样。”夏青现在满心轻松,也不计较,跟着她去了。
卞赛送完夏青回到房里,丫鬟已经把地上打扫干净,开窗透气了。见她回来,刚好趁那坏蛋不在劝劝小姐,一脸委屈的凑过来,说道:“小姐,他是你什么人呀,说话油腔滑调,一看就不正经,脾气又那么暴躁,您可要小心些。”卞赛岂不了解她心意笑道:“我领你情了。以后这话别说了,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待他要想待我一样,知道吗?”丫鬟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低下头,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丫鬟刚把饭菜摆好,就听门一响,有人进来,回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翩翩美少年站在门口,齿白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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