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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十二悠悠我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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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十四听了以为我又在骗他,头也不回,一面过来拉我的手腕,一面冲我笑道:“你又用‘四哥’来唬我?!这回我可不上这个当了!”我见状也不理他,只得忙手忙脚乱地将泥娃娃装进匣子,又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去,说道: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这下十四见了我毫不含糊的模样,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猛一回头,就看见四阿哥胤禛面色清冷地站在几步之外!自从去年四爷将我抱回长春宫,这次还是第二回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只见他一身朝服,粉底青靴,面夹寒霜,无形之中让我感到一种压迫力,应该说是一种威严的力量,便也说不清这股压力究竟源于何处,可就是一点也不大意的低垂着头,等他发话。

十四乍一见四阿哥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却又恢复平日那懒洋洋的模样,冲着四阿哥笑道:“四哥,这是要去给额娘请安吗?”四阿哥听了十四的话,点了点头,嘴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眼睛却始终盯着我上下打量,最后将眼光聚集在我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上。十四在一旁见了,面色一凝,上前一步对四阿哥言道:“我也正要去跟额娘请安,那我们就一块儿去吧!”

四阿哥听了十四这话,才收回眼神,冲十四点了点头,动身和十四一块朝翊坤宫的方向走去。我见他们动身离去,这才站直了身,悄悄回头朝十四他们看去,刚一抬头,就见四阿哥也正回头在看我,两道目光像是X光射线似的,直插入我五脏六腑,让我不禁在这四月天里打了个寒颤,连忙又低下头去。终于在眼角里扫描到他们俩的背影完全消失了,这又才缓缓抬起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捂着手里的匣子往长春宫走去。

刚踏进我的小屋坐下,就见珊瑚眼一掀帘子进了屋来,上前拉着我问:“德妃娘娘传你过去问什么?没有为难你吧!”我有些心不在焉地一面给她倒了杯茶,一面随口答道:“也没问什么,只问了些我家里的事!”我心想我总不能跟你说是十四让沉香假传懿旨将我骗出去的吧。

珊瑚听了,松了口气似的,坐了下来,接过茶杯想了想,忽地说道:“听说下个月皇上又要巡幸塞外,不知道这回会不会钦点我们娘娘伴架随行啊?”我她说起这事,才收回心神,看着她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心里想着,如今宜妃、德妃、密嫔得宠,康熙去哪儿都爱带上这几位老婆伴驾,连带着这几位嫔妃生的儿子都一块跟着得宠,可其他众多嫔妃也多是一个‘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的局面。就像定妃,成日里喜欢埋头于吃斋念佛之中,岂不知她这也是排遣寂寞、打发孤独的唯一方法了呢。

想到定妃,自然就又转念想到定妃唯一的儿子,十二阿哥胤祹!他如今这样云淡风轻的性格想必也是从小在康熙跟前不得宠的缘故吧。既然不得宠,自然也不会生出许多的虚妄的欲望来,这样也不容易成为其他兄弟的假想敌。

正在那思绪万千的时候,珊瑚大概是注意到我走神了,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笑道:“紫菁!回回神儿!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我被她一撞,顿时一个激灵,冲她笑道:“我在想去年皇上就是钦点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伴驾,今年多半也是这两位娘娘伴驾吧!”

珊瑚手中拿着瓜子正嗑着,听我这么一说,将手中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有几分无奈的对我说道:“皇上也已经有日子没翻我们娘娘的牌子了,娘娘也不上心……唉,谁叫我们娘娘成日里就是吃斋念佛的,性子也越发清冷起来了!”我见珊瑚有些忿忿不平的,知道各宫里的娘娘但凡象德妃、宜妃那样得宠的,连带这些宫里的丫头、宫女也比别的宫里的丫头、宫女要得意些。

我们长春宫里的几个丫环、宫女里属珊瑚性子最是要强,可是谁叫定妃不得宠,少不得她在底下也受了不少委屈和闲气,这会又因为说起这巡幸塞外的事,自然不免又让她想起不少,眼睛里的一股倔强流露出来。我见状拉着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素来是个要强的人,宁肯自己受累掯,也不愿在人前示弱的。可是你也知道,在这宫里,哪能让我们做奴婢的要了强去?就算德妃娘娘跟前的沉香、宜妃娘娘跟前紫桂也自有她们的苦处!咱们跟着定妃娘娘,别的不说,娘娘带我们素来亲厚,跟自家的闺女似的,连句重话都没有,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再说长春宫比别的宫不知少了多少事非,这岂不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等再过几年,能安安稳稳地出宫回家去,不比什么都强?”

“正是紫菁说的这个理!”玲珑一掀帘子进了屋,接过我的话笑道。我忙让玲珑坐下,递了茶给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谁在娘娘跟前侍候着?”玲珑喝了一口茶答道:“琥珀正在娘娘跟前绣花样呢!”顿了顿,珊瑚有些泄气地说道:“我哪能跟你们比?玲珑姐姐的阿玛今年也才升了三品巡抚,过两年放出宫去,自然大有好人家等着上门提亲,紫菁你就更不用说了,阿玛、哥哥都是手握兵权的朝中重臣,等着跟你们家结亲的人别说朝中权贵,只怕连宫里的阿哥也是上了心的。就是定妃娘娘只怕也舍不得放你出去,说不定就等着过两年就去求皇上将你指给十二爷做嫡福晋,也是极般配的,可我……”

我一听到这儿,心里突突跳了起来,刚想出言打断她,玲珑却先一步轻拍着着珊瑚的手道:“你在这里混说些什么?将来会怎么样,如今哪里就知道了?”珊瑚听了这话,低头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我见她这样,突然想起去年七巧节她在花灯里写上了意中人名字的事,猛地开口问道:“珊瑚,你的心上人是这宫里的阿哥?”

一听我话,玲珑和珊瑚同时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我,玲珑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回过头去看着珊瑚,只见珊瑚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不作声,她一分一秒的沉默,我便一分一秒的肯定着我的这个想法。三个人同时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玲珑才带着几分无奈,幽幽地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

“不管是哪位阿哥,我劝你趁早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吧……”玲珑话未说完,珊瑚已经猛地一抬头,‘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盯着玲珑,冷笑道:“是啊,以我这样的家世背景,哪里配得上他?原该早死了这条心,可我偏不信这个邪!”说完转身狠狠地一掀帘子出了屋去。

我愣愣地看着玲珑,只见玲珑眼睛有些潮湿,喃喃地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走过去搂着她的肩,柔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为她好,是她自己痴,不知道有句名言说得好……”我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不说,玲珑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我呵呵一笑,走开两步,负手而立,正色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噗哧!”一声玲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过来掐着我笑道:“死丫头,就你嘴里的花样多,看看你念这都是些什么!”我笑着躲她,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和玲珑都不想去触及的,很自然的大家都行动统一的去回避了,有时候我甚至很佩服珊瑚的直接与只看眼前,不去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毕竟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果然今年康熙巡幸塞外,仍然点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伴驾,阿哥们中除了太子留下监国,七阿哥因为腿脚不便没有去,其他能去的阿哥基本上都跟着去了塞外。诺大的一个紫禁城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更加寂静与孤独。

玲珑侍侯着定妃用了晚膳,便陪着定妃上良妃那儿去窜门子去了,琥珀也拉上珊瑚玩去了。我看日头虽落了下来,但地上的余热还没退尽,想着找处凉快的地儿乘会儿凉。想到这个时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那里又是极凉爽的好地方,便一面哼着曲,一面往荷花池一路走去。

荷塘里,莲叶田田,红荷出水,迎风有香气,芬芳有致。那朵朵盛开的荷花象一只只软玉,或留在水面荡着涟漪,或立在风中弄影舞姿。偶然有几只红晴蜓飞来,飞绕其间,有的还栖在绿尖上荡漾。一阵风儿轻轻拂过,惊起那几只红晴蜓,扇着红红的薄翼,飞越那灿人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轻声念着,找了块宽大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芬芳别致。几丝清风拂面,竟生出懒懒的困意,便用手支头斜卧在身下的石头上,小睡解乏起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

突然一阵轻声吟诵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张眼望去,只见荷塘另一侧凉亭里,一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眼望荷塘,轻声吟出这首李白的《折荷有赠》来。荷塘附近本来就少有人来,这个时候宫里的一干人等都随康熙到塞外去了,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这么好的兴致到这里来观荷吟诗呢。我定眼望去,只见那亭中所站之人却是太子!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位传奇人物,身为太子,与生俱来的皇家贵胄之气在众位阿哥之中,竟无人能与之及肩,真不愧为康熙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我见到是他,心中难免还是一慌,四下打量,第一反应就是找一处隐蔽之所躲起来,我可不想跟这个倒霉的太子牵上什么瓜葛。侧眼看到前方有几颗叁天古木,加上夜色,树后正是上好的藏身之所。忙猫身过去蹲了下来。心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念着,突然又听道一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我借着月色悄声望过去,只见一宫装女子正款步走进凉亭。太子一见那女子,转身欲走,却不料那宫装女子一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臂,太子见状,一拂袖,冷言道:“娘娘请自重!”

娘娘?太子?不会吧,真的有这种暧昧关系,可是如今看起来怎么全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回事呢?只听得那被太子称作娘娘的女子似乎一个冷战,跌然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泫然的口气说道:“你……你真的想与莲儿永不相见了吗?”

太子背对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娘娘是胤礽的母妃,同处一宫之中,怎么会永不相见?”那自称莲儿女子泣然不语,口中喃喃念道:“母妃……母妃……好一声母妃!”,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去,几分漠然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莲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神情对太子说道:

“当日莲儿进宫来,早已抱着一死之心,只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如今既然心愿已了,便再无牵挂,不如趁了你的心愿,你我永不相见吧!”说着便猛地从袖笼中抽出一柄匕首,这无征兆的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我见状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就要叫出声来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太子听莲儿说话之时,轻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是乍一见那莲儿掏出匕首往胸口刺下,也是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一出手,死死的握住匕首鲜刃,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太子的手臂流下。

那莲儿见了此番境况,早已吓得松了手,慌乱地扑上去握着太子的手腕,哭道:“你……你这是作什么?”太子缓缓松了手,那匕首‘呯’一声落在地上,铿锵之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为刺耳。

莲儿见状,忙掏出自己怀中手绢为太子包在手上,一面包扎着,一面不停的轻声抽泣着。太子见状,早已乱了先前的方寸,定定地看着那莲儿,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怜与疼惜之情,不知觉间抬起另一只手缓缓靠近那莲儿的脸颊。莲儿抬头看向太子,眼中也是流露出生死相随的爱意,只见太子的手还差一寸就碰上那莲儿的脸颊这时,太子一咬牙,青筋突起,握掌成拳,似乎又挣扎了一翻,颓然落下。

太子轻叹了口气,转声言道:“莲儿,你今日既已被皇阿玛封为莲嫔,自当尽心服侍皇阿玛,再不要起这轻生之念了”!说着转身缓步走出凉亭,莲儿闻言先是一愣,转瞬却又抢前两步,从太子身后一把将太子抱住,将脸颊轻轻贴在太子脊背上,轻声言道:“从今往后,莲儿偷生在世,别无所求,只求时常能与你见上一面,哪怕……哪怕是远远地见上一面……”

太子被身后之人抱住,僵在原地,半晌没有一点动静,好一阵儿,抬手轻轻拿开莲儿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带着万般的不情愿又轻轻放开,低头又是沉默了半晌,才又带着几分挣扎的沉重抬脚离去。

我见那莲嫔呆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突然‘哇’地一声痛若了出来,跌坐在地方,伏地痛哭,伤心欲绝之情让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没一会儿,只见瘦瘦弱弱的小宫女跑上前去,将那莲嫔搀扶了起来,两人方才缓缓离去。

我见一干人等终于都走干净了,刚想站起身来,突然觉得脚下一麻,又跌坐了下来,想是蹲得太久,精神又过于紧张,竟连脚下麻木都不自知。刚想笑自己糊涂,突然又回想起刚才所见之事,恍如梦境,不由得一面捶腿,一面猜测起太子和莲嫔之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过什么事,李白的那首《折荷有赠》也随之轻声念了出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

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好书尽在。cmfu。





正文 执子之手

(起3W点3W中3W文3W网更新时间:2006…11…6 17:17:00本章字数:6934)

天气越发的闷热难当起来,康熙决定上热河避暑。畅春园、南苑、热河、木兰围场这些个地方,正是康熙每年最常去的地方。每回康熙到这些地方,定是带着一大帮儿子、老婆,浩浩荡荡的在这些个地方住上一阵子。于是随驾巡幸塞外的所有一干人等,原班人马直接移驾到了热河行宫。而宫里的佟贵妃和定妃也接到了圣旨,奉旨前去热河伴驾!我还从没到过热河行宫、也就是后来的承德避暑山庄,想着这回能跟着去热河开开眼,自然也抛开了别的杂念,兴头高高,乐意陶陶的去准备了。

这热河行宫,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二年,当初康熙建园的目的是为了巩固北疆、怀柔蒙古王公,以及定期举行“木兰秋狝”等大型狩猎活动以锻练军士等政治、军事意图。这时的行宫规模并不大,倚山傍湖而建,河水清澈,山林茂密,环境静幽,雾霏露结。虽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气势恢弘,但也不失皇家园林的风范。

其实到康熙领着儿子们到热河也就是找个凉快的地方集体办公,听说今年黄河又发水决堤了,康熙成日里领着儿子、大臣们在议事厅里商量着怎么赈灾修坝。我恍惚记起史书上好像说这回黄河发水,康熙会派了四阿哥、十三阿哥前去办赈灾修河坝这趟差。也不知道出发了没有。

康熙给各位娘娘都赏赐了院落用于休息,定妃住的这处云容水态虽隔康熙住的烟波致爽殿最远,但却是离湖最近的,也就最是凉快。定妃素来怕热,见这里通风好,又凉快,眉宇间倒还有些欢喜,只是珊瑚收拾东西的时候却难免显得有些浮躁。玲珑一直跟在定妃跟前伺候着定妃休息,我和琥珀也不多说,将定妃住的寝室收拾妥当,便又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收拾。

待收拾好了,我从屋里出来,知道屋前不远处就是湖,便往湖边走去。刚走到小桥边,一阵清爽怡人凉风拂面,吹来一阵青草的香味。我不禁斜坐在小桥上的扶手边,微扬着头感受这轻柔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日光有些刺眼,丝丝白云淡淡的牵在蓝蓝的天空上,倦倦的湖风吹得岸边的柳枝轻摆,好一副山水美景。突然恍惚看见岸边柳树下有人影,仔细定晴一看,却见那人正是十二!

十二穿着一身轻衫,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湖风吹动着他的衣摆,显得他的风姿更是卓越不凡,一时间我竟看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个激灵,忙站起身走过去跟他福礼请安,他一抬手仍旧习惯性的扶住了我,然后云淡风轻的瞧着我。我抬眼向他看去,见他眼里此时充盈着满满的眷恋之情。我不由得脸一红,垂下眼睑,心中突突地跳起来。

半晌,十二轻轻侧过身,面向湖面,凝视着远处的天水一线,一动不动。我见状,也随之转过身去面向湖面,放眼远眺,我就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身后的十二平稳沉静的站在我身后,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一瞬,我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感受着他从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思绪,他的心意,我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感受。只觉得他的气息将我紧紧拢住,为我挡住了所有风霜雪雨。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站了多久,细心去感受彼此这一刻的心意流动,也许在我内心深处,希望时间就停在一刻,凝固在这湖边,我就能够与十二一直这样站下去,相互凝望,想着想着,我不禁轻声唱了出来:

“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风儿你要轻轻的吹,不要吹落了我的红蔷薇,春天的花是颗小蓓蕾,夏季里嫣红的更娇媚,秋天她花瓣儿处处飞,冬季里心碎是为了谁,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

唱着唱着,我忍不住回头看他,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眸,他也这么看着我,眼睛里少了往日的那几分淡漠不清,多了几分欣喜与眷恋,刹那间,我竟有了种晕暎У母芯酰肀灰恢旨露寤髯拧J崽治兆∥业氖郑胛抑词窒嗤�

我再一次感觉到他手中的温润,原来这种感觉是这样让人舒服和感到窝心,他的手指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滑动,一分一毫的将我心中所有的柔情唤醒。原来执子之手就是这样,这样简单,这样幸福。

“十二弟果然好福气,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听美人唱曲!”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顿时我和十二都恍若从梦境中恢复过来似的,十二已经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我的手,我和他同时回头循声看去。只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正向我们走来。说话的正是九阿哥。我抬眼看去,只见他的眼中除了几丝嘲讽之意,竟多了几分嫉妒的意思。待走上前来,我忙福下身去请安: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爷吉祥!”八阿哥温和的虚抬了一手,示意我起来,待我站起身来,九阿哥盯着我的眼睛带着几分恨恨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紫菁姑娘的这曲果然是只唱给十二弟听的……”

十二一听这话,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刚想说话,八阿哥已经出声打断了九阿哥:“九弟……”九阿哥一听八阿略带几分责备的口吻,便止住了不再说话。谁知那十阿哥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又接了一句:“上回十二弟过生,你不说只会唱那一首吗?”此话一出,九阿哥已经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模样盯着我不放。

我看着十阿哥一脸无辜的模样,只得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低头答道:“奴婢只会唱些上不了台面的乡间小曲,不敢在各位爷跟前献丑!”十阿哥还不依不饶地接道:“你唱的曲我从来都没听过,但很好听啊?”我闻言,已经恨不得让这个十阿哥立即在我眼前消失!正想答话,十二已经出声对八阿哥言道:

“八哥,今年黄河决口,皇阿玛怎么迟迟还未指派八哥和九哥去办赈灾修河的这趟差?”九阿哥一听这话,也收回眼神,止了笑,正色对八阿哥道:“是啊,八哥……”八阿哥打断了九哥的话:“皇阿玛还没下旨,你们就别在这儿妄言了,我们还去烟波殿候着吧!”说着八阿哥转身就走,十阿哥赶紧跟上,九阿哥又回头来瞧了我一眼,才抬脚跟着八阿哥一起离去了。十二见了,也抬手轻轻在我的肩上拍了拍,带有几分安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见我也会意似的冲他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炎炎夏日,酷暑难当,我坐在园子里里葡萄架下乘凉,突然想着这几日才跟琥珀学着打络子,不如拿几根五色的线来,打上络子将十二腰间的那配玉络上岂不是好!想到这儿,忙又跑回屋去拿了线来,选出几根金色钱配上黑珠儿线,拈好了,便仔仔细细地打了起来。专注地打了也不知多久,那络子也打得差不多,举在眼前翻看,不禁想到这络子络上玉挂在十二那明黄色的腰带上,肯定好看,不由得冲着那络子一阵傻笑。

正好笑间,隔着葡萄架外那蔷薇铺着的矮墙,听得十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四哥,你说这回皇阿玛为什么单派了我们去九哥的封地上办这趟赈灾修河的差事呢?”没听见四爷的声音,隔了一下,仍旧是十三的声音接着说:

“这修坝截水的事,皇阿玛也也不明示,这都还好办,可是赈灾的事,户部又不拨银子,这可不好办了……”十三话音未落,只听得四爷的冷冷的打断了他:“户部就是想拨银子也无银好拨,国库空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十三听到这儿急道:“这国库空虚还不是因为户部欠款的事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连皇阿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爷冷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十三有些怒气冲冲的话:“十三弟!不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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