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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十二悠悠我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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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听了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却仍然跟着我,我笑着往前走去。正走着我抬眼瞧见看到前面有一家叫‘集宝斋’的古玩店,店面含蓄内敛,毫不张扬,但又很有些韵味,想着说不定还有些宝贝,于是就信步逛了进去。那老板迎了出来,抬眼看了我和身后的十阿哥一眼,愣了一下,忙热情的跟我寒喧了几句,问道:“姑娘想买点什么?”我四处打量一番,随口说道:“还没想好,只是随便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老板笑道:“姑娘请随便看,看中什么,只管开口就是!”我闻言,点了点头,四处看了起来,十阿哥已经在店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老板见状忙吩咐给十阿哥上茶,十阿哥喝着茶不作声。我瞧这店里的古玩、玉器数量不是特别多,但皆不属凡品,其中更有些精品并不比我往常在宫里看到的、接触到的差多少,直看得我有些结瞠目结舌,心中连连想到,只怕这些珍品的价格也是不凡吧,于是顺手指着其中一个尚不算太打眼的鹰状的小金牌问道:“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凑过来看了看,堆笑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是北宋时契丹人王族的徽章,存世的极少,像这样完好的一块更是极为罕见的!”我笑道:“北宋?契丹?王族?”心里却想,这老板可真会编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鹰的图形做功倒还是不错的,跟什么北宋、契丹全不相干罢了。我问道:“多少银子肯卖?”老板讨好的伸出五个手指:“五百两!”我闻言惊呼出声:“五百两?这个小金牌要五百两?!”
老板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一旁的十阿哥,奇怪的是一旁的十阿哥只是埋头喝茶,并不出声。老板又看着我说道:“看姑娘也是识货的行家,我就……”看着老板咬牙的样子,我忙出声打断他:“不用你为难,也千万别忍痛割爱,我也就随口问问的,可出不起什么好价钱的……”说完转身就走,十阿哥见状也跟了上来,出门后我问道:“老板认识你?”十阿哥闻言瞪着大眼睛盯了我一眼,愣着点了点头:“这本是九哥的铺子,老板自然认得我!”我听他这么一说,笑道:“难怪你都不肯出声呢!”
十阿哥哼了一声,却不说话,我却回身挑眉笑看着他:“那你不用装不认识啊,难不成还怕我用你的面子强要了他的东西不成?”十阿哥一听,顿时火了,怒道:“什么装不认识,我也没说不认识不是?再说,你难道还不明白九哥对你的心,若他知道你喜欢那破金牌,别说五百两,就是值五千两他都愿意送给你!”我一听他这话,心里一恼,一甩手,转身就走,一面走,一面说道:“你就会说这些没头没脑的浑话……”
十阿哥冲上来挡住我,红着脖子怒道:“你倒说说,我说的这是浑话吗?”我瞪着他,怒道:“这难道不是浑话吗?”我见他瞪着眼睛不作声,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十阿哥见状又将我挡了下来:“我说的是实话!”闻言我叹了口气,软下声来说道:“皇上是为了什么将我放在身边当差,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如今却还在这么胡吣?今儿个金牌的事你也别跟九爷提,我也只是顺口问问,作不得数的。”
十阿哥听了我的话,似乎想了想,木然的点了点头,竟微叹了口气说道:“九哥自从对你上了心,我还从未见他这样对过一个女人!我看他如今为了你,别说是金银钱财,怕是连什么都可以不顾了!”我闻言皱着眉还未答话,十阿哥倒先冲我摆着手,接着说道:“算了,你也不必说什么了,你们女人家的心思多,谁搞得清楚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看他木纳的模样,想着他想都没想就一股脑倒出来的那些话,叹了口气,想笑又不敢笑,想恼也无从恼起。
我停下脚步,在树荫下站了会儿,回头对十阿哥说道:“十爷以后对谁都不要再说这样的浑话了……十爷应该明白,祸从口出这个理儿吧?这些话,你对我说,本无他意,全是一片好心,但若是让别有居心的人听了去,误传到皇上那里,我一个丫头受罚倒是事小,十爷就不怕给你那九哥惹麻烦?”十阿哥一听我这话,顿时有些泄气,赶上来,冲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不提就是……”我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头也不回地往前就走。十阿哥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到了路口,我挑着轿帘回头对杵在一旁的十阿哥说道:“今儿个辛苦你了,快去办你的事吧,我这就回宫了……”十阿哥想了想,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跺了跺脚,嘟囔了一句:“算了……”就转身走了。放下帘子,坐在软骄里,晃晃悠悠的一路往宫里走去,心里却因为十阿哥的那些话而感到有些发堵。对九阿哥的情,我不是不知道,但我给不了他任何回应,也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从七月跟随康熙到塞外行围,一直到八月,塞外日里的气温还是居高不下,我也被晒得有些懒懒的,成日里除了在康熙身边当差,便躲在自己的帐篷里翻书,一来怕热,二来怕碰见不想碰见的人,想起不愿想起的心事。但总是窝在帐篷里也烦闷,这一日午后湿闷,毒日头也躲在了云后,我便捡着人少的道信步住营帐区外围走去。夏日的青草香味在这有些湿润的空气中甚至有了一种甜甜的味道,听见远处传来潺潺溪流的声音,带着一种雀跃,一种清澈、一种欢快。
循着那溪流的声音,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果然看见在树荫的掩映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远处蔓延而至,到了我的脚下。汩汩声此刻听起来尤如泉水的叮咚声般那样扣人心弦,待靠得近了,见四下无人,便捡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脱了鞋袜浸在溪水中,伸手掬了一捧清凉的溪水轻拍在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原先的闷热、汗意顿去,遂又掏出手绢在沁凉沁凉的溪流中浸湿了,轻拧了拧,就平敷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之间,清爽沁凉的感觉直入心脾,一扫多日淤积的烦闷与燥热。
正自得意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你倒是挺会找自在的!”我闻言一惊,忙想伸手揭开覆在脸上的湿手绢,却被来人抢先一步,伸了揭了过去。眼睛上突然少了手绢的覆盖,被白晃晃的日光一炫,刺目的有些睁不开眼,只得微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却见站在我对面的不正是面如冠玉的九阿哥却又是谁?此刻从他背后透出的阳光更将他衬托得越发的俊美无俦了。一时间,倒是我愣了一下,忘了还要给他福礼问安,只是笑吟吟的瞧着他。
九阿哥也不出声,只是自顾自的在我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手里攥着我的那方湿手绢,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手指上。见状,我有些羞红了脸,想着此刻要行礼也晚了,干脆就坐着不动,望着他问道:“九爷今儿个怎么没去射箭?”九阿哥侧头正看着我在溪流中搅动着的一双脚,听我这么一问,头也没抬地笑着哼了哼,并不作答,却反问道:“你刚才哼的是什么曲?”
我一愣,摇头笑道:“随口哼着玩的,哪里是什么曲儿?”九阿哥听我这么一说,也不以为意,停了停看着我的脚说道:“别为了贪凉总这么泡着,小心伤了腿!风湿入骨可不闹着玩的!”我闻言一面忙着点头,一面将双腿从溪水中抬了出来,搁在面前的一块小石头上晒着,突然想着自己的那块湿手绢还攥在九阿哥的手里,于是看了看他手中的湿手绢,又抬眼向他的眼睛望去,示意他将手绢还我。九阿哥却像故意不明白似的,嘴角噙着笑,就是不看我。我顿时有些气馁,只得出声说道:“九爷将帕子给我吧,我想再洗洗!”
九阿哥此刻不仅嘴角噙着笑,连眼角也满是笑意,像是很得意似的,摇头笑了起来,顿了顿,从怀里掏了块东西出来,握在手心里,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才缓缓将手心展开了来。我低头一看,却见正是我在他的那间‘集宝斋’的古玩店里看中后问了问价的鹰形金牌!“我用这个换你的帕子,如何?”我心内一惊,脸上却是一沉,埋头将鞋袜穿上,微蹙着眉瞟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只是转身走自己的。
九阿哥见状忙跟了上来,在我身侧急道:“你别恼,是佟掌柜说老十陪着一位姑娘到店里来的事,我估摸着除了你也没别人了,所以特地替你留着,今儿个才得空给你罢了!倒是老十难得的嘴紧,我问他,脸都涨红了也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听他说起十阿哥涨红了脸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停了下来,侧头瞧着九阿哥的模样,心内却想到九阿哥原来是会错了意,以为我是为了这个生气。
想到这儿,不由得收了笑意,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天空正一点一点奇怪的暗了下来,我和九阿哥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却见此刻天空中正发生难得一见的日食!我见九阿哥仰着头一动不动,想也没怎么想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树荫下,刚站好,却见他已低头兴致勃勃的看着我,我嘴一撇,轻声嘀咕道:“这么站在日头下,也不怕得青光眼、皮肤癌……”话未说完,九可哥却像是听见了些什么,笑问道:“你说什么?”我也不理他,头也没抬地自言自语道:“今儿是什么日子,竟会有日食?”
“今儿是八月二十七!”我听九阿哥这么一说,却有些恍然大悟,猛地抬头看着他说道:“今儿不是你的生辰好日子吗?”九阿哥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似乎又想了想,将一直握在手心里那块小金牌又伸到我眼前:“那你就收下吧!”我推开他的手嗔道:“哪有爷过生日,丫头收礼的理?”九阿哥轻柔却不容我回避的反握住我的手,笑道:“这是我的心愿,你就当送个心愿当我的寿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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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风波起
(起1X点1X中1X文1X网更新时间:2007…4…10 13:54:00本章字数:5934)
十八阿哥病得不轻,康熙特地移驾到了木兰围场的布尔哈苏台行宫里,并把十八阿哥接来身边亲自加以照顾,但十八阿哥仍然在康熙的怀里永远的沉睡了下去。康熙悲痛不已,不寝不眠,垂帷数日,闭而不见,独自追思神伤,布尔哈苏台行宫上下,众人均低调安生,再无公然往来,仅于各自帐中坐待事态发展。诸皇子亦深表哀悼,各自帐中素置从简,撤下一切繁复奢华之物,以表其心。
我和李德全日夜跟在康熙的身边,都静心敛气,不敢放肆。但我的心中又比李德全多了一层惶恐,因为我知道随着十八阿哥的夭折,一废太子这场政治风波也就离我们不远了。果然到了九月初四的夜里,康熙突然召诸皇子、王公大臣、侍卫及文武官员等齐集庭前,独让太子一人单独跪在庭外,夜色中,太子的身影更突显出一种疲惫、一种厌倦,甚至是一种等待解脱的期盼。
康熙开始训话:“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寥辱在廷诸王贝勒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看着庭前众人面色各异,我脑子里突然开始一片茫然,原来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熟知的历史,却不知道真的身临其境时,竟是这样的一种空白,无法思考,无法集中精神,就连康熙的声音也似乎变得越来越远。
康熙什么时候开始痛哭的我还没注意,但他因为体力不支而突然踉跄倒地的时候,我和李德全却吓同时吓了一大跳,几乎同时,在一片惊呼中,我和李德全同时上前掺扶起康熙,康熙接着说道:“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乎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说完又命人将独自跪在庭外胤礽拘执,将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二格、苏尔特、哈什大、萨尔邦阿俱行正法,另外四人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充发盛京。一干事宜交待完毕,康熙这才有些筋疲力尽的颓然坐下,庭前所跪众人无不流涕叩首。
虽然康熙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但是全体宗室百官仍旧跪在帐殿之外,因为真正的暴风骤雨从这一刻才算开始。康熙心情十分之难过,在接下来的七天七夜里不思寝食,不吃不睡。伤心伤神,后来竟得了轻度的中风,右手不能写字,但康熙却坚持用左手批答奏章。到了九月十六,康熙移驾回宫后,将太子胤礽圈禁于上驷院旁,命四阿哥胤禛与大阿哥胤禔看守。过了两日,康熙便诏告天下废太子一事。
康熙以为废黜了皇太子之后,诸皇子之间的矛盾可以缓和,但是恰恰相反,诸皇子争夺储位的斗争,反而愈加严重。八阿哥这个‘八贤王’立即被众人推上了峰尖浪头,康熙在众人还在为如何把八阿哥推上那皇储之位而四处奔走联络、蠢蠢欲动的时候,就当着诸皇子、大臣的面骂道:“当废胤礽时,朕即谕诸皇子有钻营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所不容。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皆败露,即锁系,交议政处审理。”并当场就下了圣谕要削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
一直跪在殿外的九阿哥对十四附耳说了些什么,十四顿时有些急了,梗着脖子便要进殿,我在殿内看得真切,一时心急,也没了主意,只是皱着眉冲他轻摇头,也不知道那样情形之下,十四看没看到,但他仍然冲进殿内,跪在康熙脚下说道:“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康熙一听火气更大,骂道:“你们两个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们两个亲王么?你们的意思说你们有义气,我看都是梁山泊义气。”
康熙这么一说,十四的那股子牛劲儿也上来了,指天发誓说并无此心,言语之间大为冲撞,康熙见状勃大怒,竟拔出随身佩带的小刀骂道:“你要死如今就死!”说着就要刺向十四!此情一出,跪在康熙身侧的五阿哥胤祺第一个跪着上前一步抱住康熙大叫‘皇阿玛息怒’,其余众人也一并叩首恳求,康熙这才收回手,将小刀用力扔在地上,我连忙跪着上前拾起交给李德全,康熙这时仍然有些余怒未消,打了九阿哥两嘴巴。
直到康熙又命人将十四在殿前打了二十大板并逐出后,方才渐渐平息了怒气,遣散殿前诸皇子和众大臣,让李德全扶着回寝宫去歇着了。殿上一时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下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等我有些哆嗦从殿内往外走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那身夹衫竟已里里外外湿了个透!本来以为这样的惊心动魄我早就预知的历史,应该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却没想到当它历史真实地发生在我的生活中、每一个当事者都是我所认识的真真实实的人、每一个细节都亲眼所见的时候,我心里产生的那种压迫感和抽痛,依然席卷而来。不论是被骂作‘柔奸性成’的八阿哥,还是被杖责的十四,他们此时无一不让我感到了一种牵挂。
隔了一日,李德全悄悄把我拉到一旁,递给我一盒药膏,轻声说道:“你到德妃娘娘的宫里去瞧瞧十四爷!”闻言我吃了一惊,出言问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李德全却并不回答,只是有些嗔怪地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这样灵醒的人,怎么也问出这样的话?毕竟是父子,皇上心里疼着十四爷呢!”说完,也不理会我,转身就走。我看着李德全的背影,心中想到,看来康熙对十四是份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吧。
拿着那盒药膏往德妃住的翊坤宫走去,竟碰到也是往那儿去的月婷。她脸色不太好,身子骨看起来越发嬴弱了,在瑟瑟秋风中,像是随时会被吹走的一片落叶一般。见我迎了上去,月婷冲我牵出了一个笑容。我刚要请安福礼,她却拉住我说道:“姐姐快别如此!”我见她手有些抖,不自觉地将她的手握在我的手中,十指纤纤的手冰凉冰凉的,和她此时的面容倒很相配。我蹙着眉问道:“怎么手这么凉,病了吗?”月婷摇了摇头轻言道:“爷这几日在额娘的宫里养伤,我这正准备送药过去!”
我听她这么一说,我出声问道:“怎么十四爷没有回府去养着?”月婷垂下眼睑说道:“完颜姐姐快要临盆了!”完颜氏?十四的嫡福晋,快要生了吗?怎么完颜氏年初才和十四大婚,这年底便要生了,月婷过门在先,为何还未见有孕?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了一下月婷的腹部,这才突然发现月婷嬴弱身子的腹部竟也是微微隆起,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端倪来。
见我打量着她的腹部,月婷有些不好意思,我问道:“你也有了身孕,怎么还让你送药进宫来,打发下人来也是一样的!”月婷柔声道:“我还要些日子才会临盆,如今并不碍事,再说不亲自来瞧了,总是不大放心的!”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竟突然有些奇怪的不自在起来,也许是突然知道完颜氏和月婷都怀了十四的骨肉的原因!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上前一步忙扶着月婷往德妃住的翊坤宫走去。
到了翊坤宫,先跟德妃请了安,德妃见到月婷来了也没什么,倒是见了我,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过来看十四,一下有些高兴起来,连忙叫沉香扶她坐了起来,又听我说果然是奉了康熙的旨意带了药膏来瞧十四的伤势,德妃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眉宇之间的愁去这才缓缓的有些散去。我知道她这个做额娘此时心里才真正可以放下心来,康熙对她的这个宝贝儿子还是很心疼与挂念的。
沉香领着我去十四住凝花阁里的时候。十四的贴身小太监刘福正拿了个水盆刚要出来,见我们来,连忙放下水盆来请安,我见十四脸朝里正睡着没动,瞧了月婷一眼,月婷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给刘福,刘福会意上前来福了一礼,我掏出药盒递给刘福,轻声吩咐道:“晚些时候用酒将这药研开,替十四爷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好得便快了!”刘福接过药,答应着出屋出去了。
月婷拉着我坐了下来,便要往屋外去,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却反握着我手,柔声说道:“我也该回府去,还劳烦姐姐多劝叨劝叨十四爷,这会子,姐姐的话,便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用了!”我看着月婷的眼睛,那一抹亮色纯纯的,不禁在心内叹道,月婷你这话里一语双关的意思是故意要对我说的吗?我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什么来,月婷见状又轻握了握了我的手,自己挑了帘子出屋出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静静留在屋内,转过头抬眼看向十四,他趴在床上睡着,下身盖着薄被,不太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我走上前去,垂眼瞧见十四像是睡着了般一动没动,替他将身上的薄被轻手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背心,轻叹了口气,正想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十四伸手死死握住。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见十四已经回过头来,挑着眉看我。我刚要甩手,他却已经出声叫道:“唉哟~”
见状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松了手劲,对十四说道:“你好生养着,我还要回去向皇上回话呢!”十四听我这么一说,鼻子里粗粗地哼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攥着我的手不放,见状,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在他床沿边坐下,柔声道:“皇上叫我带了药膏来瞧你,可见皇上心里是……”我话未说完,十四却硬是支了些身子,将头放在我的腿上,又将我一直被他握着不放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磨梭起来。
见状我轻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十四却突然开口问道:“你冲我摇头,是担心我我会闯下大祸而提醒我吗?”我听他提起这桩,心想,原来当日他是看见了的,只是当时的情势之下,他已顾不得这许多了。如今再提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见历史上发生的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思及此,我摇头笑道:“我哪有冲你摇头?你眼花了吧?”十四一听,想也没想伸手挠向我的腰间,揪着眉头问道:“我眼花?”
我受痒不禁,想要躲开,谁知身子一动,就把十四的头重重地搁在了床上,这一下十四‘啊’的叫了一声,这一声不像作假,真把我吓了一跳,回身去瞧他,见十四正眦牙裂嘴地忍着痛想支起身来,只得连忙将他扶住,又拉过靠垫放在他头下让他趴好,将他身上的薄被理了理,这才在他身旁又坐了下来。十四将脸闷在靠垫里,闷闷地出声说道:“我知道你冲我摇头的意思,但那时已顾不得了!”
我闻言静默了一会儿,柔声说道:“这回挨了打,得了教训,以后便改了吧!”十四闻言也不作声,仍旧将脸闷在靠垫里不抬头,我担心他别闷出个好歹来,只得又凑上前去看他,十四却突然从靠垫里抬起头来,冷不丁重重地亲了我的脸颊一下,然后很是有些得意地侧着身用手支着头邪邪地看着我笑道:“你说改,我一定改!”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去,一面走,一面恨恨地说道:“看来板子还没打够!”十四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我更是气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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