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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无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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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沉默。
“说起来你这个跟班当得还真辛苦,又要当占星师,又要当保镖,又要配合他演戏,又要帮他监视别人。”蒲萱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着,摇着头冷嘲热讽,“现在还要帮他过问感情问题,啧,真是太辛苦了,你该找他要工资啊。”
“……我现在不是为了他才来问你。”
“哦?难道还是为了我不成?”蒲萱道,“那可真是多谢你关心了。”

安青盯着蒲萱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们说得对,我不该管这个闲事。”
蒲萱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老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像你。”
“你之前也这么说过。”安青笑道,“说得好像你很清楚我该怎么样似地。”
蒲萱又瞪了他一眼,“你?你不就是一个惹人讨厌的臭小鬼吗?”
“啊,那我现在不就是不惹人讨厌了?这不是很好吗?”
“……我拜托你学点好的,别学你家主子不要脸。”
安青笑,“看来你还真是相当不喜欢他。”
蒲萱拍了拍衣袖,“废话!”

安青又沉默了片刻,却道,“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么你还是找个机会,感紧脱身了吧。”
蒲萱诧异地抬头望向他,“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不是。”安青抬手做了个射击的手势,“但是我实在不希望,有一天我手中的弩会指向你。”
蒲萱一愣,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说是威胁,那就是吧。”安青收回手,“不过我这个威胁大概也是多余的。既然你心中看得明白,你就应该清楚:别指望能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也别指望你能算计得了他。”
“……”
“当然,如果你其实是喜欢他的……那就随你便吧。”安青又耸了耸肩。
蒲萱怔了半晌,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以前言子需要你,现在,不一定了。”安青道,“你已经没必要再呆在他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点击好悲惨,基本没涨
今天的收藏也好悲催,涨一个又跌一个又涨一个又跌一个TAT
抹泪

请给点留言吧,请抚慰咱受伤的心灵吧T_T




初到垣州

蒲萱盯着安青,“是他让你来赶我走的?”
“是我自作主张。”安青摊手,“你听不听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说罢转身便走。
到底想要什么?蒲萱在心中将这个问句咀嚼了数遍,突然开口道,“等等。”
安青回过头,“怎么了?”
“你……”蒲萱犹豫了半晌,然后一摆手,“算了,没事。”
安青瞪了她一眼,转身继续走。
“等等!”
“你到底怎么了?”安青不耐烦了,“你以为我现在对你好点,我就能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吗!”
蒲萱追过去了几步,低声问道,“还记得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什么时空裂缝吗?我就是想问一下,关于这个时空裂缝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安青莫明其妙地看着她,“我不知道多少,那玩意太复杂了,我懒得研究。”
“还能研究?”蒲萱惊喜异常。
“万千星辰皆有其规律,星之轨迹即是万物的规律,星之异象亦可昭示出万物的变数,没有什么是不可研究的。”安青撇了撇嘴角,“不过我懒得研究。”
一听此话,蒲萱便是满脸的憧憬,片刻之后却又恼怒道,“这你都懒,你这个占星师到底是怎么当的!”
“要你管?”安青拿鼻子哼了一声,斜了一眼过去,却见蒲萱已经扭头跑远了。
蒲萱临走还喊了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问过你这个!”
“靠,这就走了?”安青见自己被晾在一旁,很是气恼,“果然不应该多管闲事!”

“今天二丫不在,你和我换个房睡。”蒲萱冲进房,拉起蒲志铭就往外拖。
“小姐……”蒲志铭不安的看着房内,“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未免也……”
“又不是睡一张床,怕什么授受不亲!”蒲萱连拖带拉,最后一把将蒲志铭推出门外,“我一个人怕黑睡不着。”然后唰的就把房门关了。
蒲志铭站在门口愣了半晌,也没想通蒲萱怎么突然就怕黑了。
蒲萱拍了拍手,然后照着东柏的床就是一踹,“起来!”
东柏拿被子蒙住头。
“我要和你谈正经事!”蒲萱把被子给掀了,直接朝着东柏腰上又是一踹。

“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绝对是倒了八十辈子的血霉。”东柏边揉着腰边穿衣服,“但是你现在老折腾我干嘛?你应该去折腾你未来老公啊……”
蒲萱瞪了他一样,“你说什么?”
“我说我腰疼……”
“腰疼就应该多活动多锻炼。”蒲萱大刺刺地往东柏床上一坐,“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以及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你选哪样?”
东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机会?”
“回家的机会。”
“……”
蒲萱向后一倒,靠在了墙壁上,望着床顶,“不过真的很微乎其微。”
家,这么久以来,东柏已经不再敢想这个字眼。
“怎样?”蒲萱看着他。
东柏苦笑,“你以前不是还说过,你不希望我……”
“你别管我想怎样。”蒲萱死死盯着他,道,“我现在问你的是,你想要什么。”
“回家。”
“果然如此。”蒲萱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困了,就睡这儿了,你去我之前的房间吧。”
“……”

次日,一行人便再度上路,临行前言末安还写了一封信让点点传走。
没了孤狼,多了安彦,依旧是两辆马车六个人,南宫春华则同她的手下一起跟在其后。
蒲萱满腹心事,一路上居然都没有开口。
“我拜托你说点什么吧。”东柏感到压力很大。
“有什么可说的?”蒲萱瞪了他一眼,“我会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东柏委屈啊。
蒲志铭正坐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剑,闻言也看了东柏一眼,剑身一抹寒光闪过。
东柏冤枉啊。
他不就是昨晚看天色太晚了,没有出去换房间,而在另一张床躺了一宿吗?
但是从今天一早开始,蒲志铭看他的眼神就一直不对劲。
再看蒲萱这副简直就怕别人不误解的样子,东柏可以确定,她绝对是在因为自己昨天的表态而生气。
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是让人一点辙都没有。

要到峄城,还需要走四天,就算是去最近的小镇大概也需要半天,但是马车刚行了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
此时,才刚刚进入到三皇子舒和的封地之内。
蒲萱听到外面的骚动声,挑开马车的门帘往外一看,只望见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堵在了路前,人群之前立了一人一骑,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好家伙。”蒲萱退回车内,不禁伸手按了按咚咚跳的心口,“至少一个军队。”
蒲志铭闻言,也上前去挑开门帘,看了片刻,而后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接着回过头,“这些好像是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蒲萱瞪了眼蒲志铭,“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居然把言末安那个混蛋当成自己人了?”
蒲志铭语塞。
“他想造反,有这点兵是起码的,但是他居然把这么多兵都摆出来,脑袋进水了吗?”蒲萱愤愤然地嘀咕着。
“你要抱怨,麻烦声音小一点,别都让人给听到了。”车帘由外被拉起,露出了安青的一张臭脸,“而且这些不是言子的兵。”
蒲萱点头,“原来脑袋进水的是他三哥。”
安青斜了她一眼,将车帘整个拉开,“出来见见你未来亲戚。”

蒲萱向外一望,之前人群前的那个人已经下了马,此时正在言末安的马车前,同言末安热情而又愉悦地打着招呼。
蒲萱刚一跳下马车,那人便看了过来,“这个应该就是弟妹了吧?”
言末安在那里故作羞涩地点头。
“弟妹果真是如传闻中一样,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啊!六弟你真是好福气。”
蒲萱干笑了声,“殿下过奖了。”这客套话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奖不过奖。哎,六弟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站过来,和弟妹站在一起让我看看,嗯,你看你们多相配啊。”
蒲萱面无表情地看着三皇子,心中感慨: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就刚才那匆匆一瞥而言,这个三皇子可谓是气势惊人气场十足,此时走进一看,这舒和也可谓是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眉眼间同言末安有几分相似,却要英挺得多。
但只要他一开口说话,这形象就全毁了。

蒲萱又看了看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马,开口问道,“这些是?”
“这些,就是你的靖远军吗?”言末安笑道。
舒和叹了口气,“靖远军确实是靖远军,但已经早不是我的了。”
三皇子的这块属地,垣州,紧挨着月炙国,常年遭受侵犯,直到二十年庞将军带兵将月炙打退,再之后庞将军退隐,舒和受封此地,同时收下了庞将军交给他的这支靖远军。
但四年前皇帝重病,太子开始执政,同年便派了自己的亲信来掌管靖远军。
靖远军名义上虽仍属舒和所有,舒和的权利却早已被架空。
“亲王掌兵,本就是大忌。”舒和不以为意地一摊手,之后又笑道,“只是我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六弟你了,现在听说你要来,我就想着,说什么也得让六弟你见识见识这靖远军才行!为了能把这些兵借出来带一带,我可和李将军说了许多好话。”
“皇兄……”言末安皱着眉头,拍了拍舒和的肩,“这靖远军你带了这么多年,过去是你的,将来也一定是你的,永远都会是你的。”顿了顿,又道,“我保证。”
舒和笑,“六弟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不用带兵轻松得很,只是还有这垣州……早知道我也学你了,什么都不要,想去哪就去哪,多愉快,多惬意。”

言末安沉默了半晌,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靖远军交给了太子的人这些年,似乎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月炙该又蠢蠢欲动了吧?”
“月炙?”舒和向后看了一眼,“月炙现在想怎么样,你需要问我吗?”
南宫春华等人骑着马,正立在不远处等着。
“我这些年,可是和那位公主打过不少照面。”舒和低声说完,笑了笑,走了过去,“哎呀,这不是春华公主吗?我听说你前些时日去我们邛苍之都京城了,怎么现在有空来这儿逛呀?”
“我确实刚从京城过来,王爷的消息可真灵通。”南宫春华微笑着点头,神色却有些不太好看了。
舒和眯起眼,“实不相瞒,南宫陛下可已经在我这儿等了好些日子了。”
南宫春华一愣,“父皇?”
“南宫陛下现在还在峄城,公主最好赶紧过去,他这些天可是很担心你啊。”舒和转过身招了招手,军队让出了一条路来,“怠慢了南宫陛下,我可真不好意思,哎呀,但是我十分想要来接我六弟,为此南宫陛下还发了我一通脾气。公主你可要快点赶到峄城,多劝劝他,我可不想回去之后还得被他大骂。”
南宫春华抿着唇,看了言末安一眼。
“我还想呆着这儿,多和我六弟聊一会儿。”舒和退到一旁,手掌向前一伸,“公主殿下,请吧。”
逐客的意味如此明显,南宫春华实在不好再多作停留,朝着马抽了一鞭便直接跑远,始终没再和舒和客气,连道别都没有。

“这个公主,可是麻烦得很。”舒和又道,“六弟你是怎么和她撞在一起的?”
言末安笑而不答。
“也罢,你和她我都管不着,只不过……”舒和又走到言末安身边,“你也该知道,这月炙国觊觎我们邛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我知道。”言末安道,“他们要没有那个心思,我倒觉得不好办了。”
“你啊……”舒和朝着言末安肩上重重一拍,“你这个六弟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大了。”
言末安仍是微笑。
舒和弓下身,凑到言末安耳旁,“我这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可得老实告诉我。”
“皇兄请讲。”
“我这些年虽然一直只呆在垣州,但外面的传言,我也听说过一些。”舒和的神色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我第一次听到那些有关我的那些传言时,我可是吓坏了,谋反什么的我哪敢啊?”
“……”
“六弟,你实话说了吧。”舒和苦笑,“那些传言,是不是你给传出去的?”
“皇兄……”
“六弟。”舒和直起身来,“我一直欣赏你这个六弟不假,我从小就和太子见一次吵一次,也不假。就是现在,如果太子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一定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但是六弟,你别忘了,我和他,才是同母所出的嫡亲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点开文章,就看到霸王浮水,咱好高兴》《
猛然间感到写文的动力十足》《
霸王TX,你让咱知道了,炸霸王还是有用的……
于是从今往后,咱决定要多炸霸王= =+



想地名真是件麻烦事
于是都城还是就叫京城算了……

…

噢漏
有一个地方,咱居然把舒和打成了舒言,抱头,赶紧改过来……




帝位之椅

现任的皇帝虽然一直有一个痴情的名声,宫中的嫔妃却是不少的。
今天这个大臣嘀咕着家中有女已长成,于是皇帝纳了一个妃子,明天那个邻国说两国之间应该有点姻亲,于是皇帝又纳了一个妃子,后天发现某个将军好像有点异心呀要想点办法再收拢一点呀,皇帝的妃子就又多了一个。
皇帝这两个字,当起来绝对没有听起来那么舒坦,该卖身的时候就得卖身,没人想要他卖身他还得主动卖身,只不过卖身得来的报酬比较大一点。
咳,总之,现在的皇帝在遇到六皇子他娘之前,对皇后也还是挺一往情深的,前三个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大皇子十几年前死了,二皇子随后就变成太子了,没多久三皇子就被发配边疆了。
舒和初到垣州的时候,大概也就十四五岁。

“要论起血缘的亲疏来,我与你,确实是还比不上他来得亲近。”言末安摇了摇头,“只是皇兄,你把他当成嫡亲兄弟,他有把你当兄弟过吗?”
“我管他怎么想?反正我是没空去和他争的。”舒和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光管垣州这一块地方,就累得人够呛。”
“是啊,你没空。”言末安又道,“所以只好由我去争了。”
舒和叹了口气,然后沉默。
“十年前,你让我忍让,我听了。但是我们的退让,只换来了他的步步紧逼。”言末安说完这段,不等舒和回应,便拔高了声音道,“我们也说了这么久了,再说下去,夜里估计就得露宿野外啦。”
舒和无奈苦笑,“天色确实是不早了。”
言末安点头,突然望向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蒲萱,笑道,“你也站累了吧?”
蒲萱一愣,没好意思说自己正凝神听着八卦,听得正兴奋。
言末安紧接着就抓起蒲萱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马车拖,边拖边回过头向舒和笑道,“皇兄,等到了镇上再聊吧。”

言末安手上使了不少力,拽得人生疼。
蒲萱一路上被拖得服服贴贴,等到了马车内才猛地将他的手甩开,揉着手腕道,“你干什么?”
“我心情不好。”言末安道。
蒲萱被堵得没有言语,只能拿眼神瞪他。
言末安寻了个位置坐下,道,“你是我未来王妃,我拽你一下怎么了?”
蒲萱继续瞪他,“妃你个头。”
言末安抬手作了一个“六”的手势。
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五斗米折腰,更何况那是六十万两。
然而蒲萱突然发现,这六十万两其实赚得有些不划算。
人前人后,都得演戏——当然,演戏什么的,蒲萱还不会觉得为难,只是这个扮演她未婚夫的人实在是太混蛋太令人讨厌了。

“我和你商量件事啊。”蒲萱在言末安的对面坐下,道,“我能不能不要那六十万两?”
言末安诧异地看着她,“你不要?”
“不是不要!”到底是整整六十万两,舍弃起来还真有点心疼,“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换种报酬?”
六十万,听着是很大一个数字,但是蒲萱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是这区区一辈子,对蒲萱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蒲萱当初提出要钱,一半是气话,另一半是想着现在有东柏跟着,带着他一起荣华富贵也不错。
“能抵得上六十万两的东西可不多。”言末安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蒲萱刚打算开口,突然又侧头望了望车窗外,“安青安彦他们不进来?”
言末安点头,“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他们怎么会那么不识趣?”
“……”

过了片刻,马车开动,车内果然只有蒲萱和言末安两人四目相望。
“可以说了吗?”言末安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蒲萱趴在窗户口往外望了半晌,然后缩回车内低声道,“安青。”
“……”言末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蒲萱满怀期待,“怎样?一个手下而已,六十万啊。”
言末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伸手按了按眉心,“你要他干什么?”
蒲萱仰头望着车顶思考了一会,“因为他比较有用。”
这倒确实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是由蒲萱的口中说出来,便显得十分诡异……言末安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他很有用。”
蒲萱咬了咬牙,“六十万两啊,够你再招一百个有用的手下了。”
“如果你需要他做些什么事情,我可以派他去做。”言末安看着蒲萱,神情中似乎有几分恼怒——他这个人,就算恼怒起来也是模模糊糊的,让人把握不了,“但是你如果你想的是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不好意思,没门。”
蒲萱见果然没门,便退而求其次,“那么安彦呢?”
“一样,没门。”
蒲萱再接再厉,“那你还有没有其他比较好的占星师?我知道你开了个占星师学院,随便给我一个和他们一样优秀的就好。”
言末安看着蒲萱,开口道,“六十万两,够你招一百个优秀的占星师。”
蒲萱拉长了脸,愤愤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言末安却又出声问道,“东柏到底是你什么人?”

蒲萱一愣,盯着言末安看了半晌,才确认出他到底问了什么,“安青……都告诉你了?”
“嗯。”言末安点头,“他从来不会瞒我任何事情。”
他明明答应过谁都不说的……不过言末安才是他的主子,蒲萱虽然恼怒,却也没资格质问些什么。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要人了。”蒲萱摆了摆手,“我想要送东柏回去……你之前说,如果我需要你的手下办什么事,你可以派他去办,别反悔啊。”
“别的事,我确实可以派人去办。”言末安却道,“不过这件事,没门。”
蒲萱瞪了他一眼,“你就算反悔,也不用这么快吧?”
“我之前说过我喜欢你,确实是认真的。”
“喂……你就是想转移话题,也不用说这种话吧。”

“蒲萱。”言末安突然轻声唤道。
他这一声唤得确实认真,认真得让蒲萱打了个寒颤。
“你从小就是那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言末安笑了一声,“有喜欢的事情就做,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遇到讨厌的事情就骂,从不会在意的别人的言辞。从不知道察言观色,也从不会委蛇与人,小孩都这样。结果过了这么些年再见,你居然还是那样。”
蒲萱冷哼,“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一直像个小孩。”
“其实你那样很好,我很羡慕。”言末安叹了口气,“但是你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不在意,只因为无所在意。
言末安又问,“你真的不愿意嫁我?”
“你真的愿意娶我?”蒲萱看着他,“我的丈夫,可只能有我一个老婆,多了,我就翻脸了。”
言末安苦笑摇头。
“你看,我好不容易对你说一次真心话,你就这样。”蒲萱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别再对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得很。”
“知道你原来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很高兴。”言末安叹了口气,又问道,“你还有别的真心话吗?”
“……没了。”

其实蒲萱很想问一句:当皇帝到底有什么好?
有权有势有钱,却无自由——除非一心当一个昏君。
但是蒲萱活过太多世,她明白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有问的价值。
她曾经当过皇帝的远房亲戚,皇帝的女儿,皇帝的妹妹,甚至皇帝本人:那是一世昏君,她最后被愤怒的人们绑得像个粽子,挂在城墙上,射成了刺猬。
对太多人而言,只要能用屁股挨着那把金灿灿的龙椅,就是最大的好处。

到达下个城镇时,正是黄昏。
“一路上,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言末安一直等到马车停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哦。”蒲萱刚准备下车,闻言又回头看他,“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言末安揉了揉额头,“算了,现在好多了。”
蒲萱立马就跳下了车。
言末安在车上多坐了会儿,定了定神,才跟着下去。
一步踏出,便再不能回头。

舒和在城外送走了那大队人马,只身进到城内,找到了众人所住的客栈,要了几坛子酒,边大口喝着,便搂着言末安“六弟六弟”地叫唤着。
客栈今晚被包了场,其他的客人被赶得一个不剩,蒲萱等人匆匆吃完晚饭也上了楼,安青安彦一如既往地识趣,大厅内只剩那兄弟两人,不足片刻舒和便喝得烂醉。
“六弟你喝啊,你怎么不喝?看不起我是不!”人一喝醉,就容易发酒疯。
“我不能再喝了。”言末安看了看眼前已经空了一半的酒坛,又瞄了眼舒和面前那四五个空酒坛,“喝醉一个已经够了。”
皇家人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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