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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在清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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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这大概是我的字儿……印信也没错,可这诗……我没写过啊,难道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明德和张卓对视一眼,急忙进门,就见一个七旬左右,看起来很富态的老翁,与一个四十几许,身材高大,貌似武人的男子正站在柜台前打量一幅字画。
明德走进一看,见是一首打油诗——‘望重彭城郡,名高进士科。仪容如绛勃,刀笔似萧何。李下还生子,虫边更著番。一般难学处,三十六饽饽。’下面的落款为湛园先生,这打油诗虽然有些俗气,但字却是绝好的。
他先是看得直犯迷糊,待听见张卓在旁边儿压低了声音,笑道:“那年轻的是李蟠,三十六年的状元公,年长的你更该听说过,他就是湛园先生,三十六年的探花郎,姜宸英……”
见张卓要笑不笑地抿着嘴,明德一下子明白过来,‘李下还生子,虫边更著番’,说得可不就是这李蟠,又想起三十六年的时候,自己虽然未能中举,但也听说过状元公的名字,还有不少士子因为李蟠这特异的样貌,对他多有调侃,甚至有传言说——这李蟠在廷试的时候,在怀里揣了三十六个面饼,一顿就吃了个精光,可是把一同廷试的贡士们吓得不轻……
明德想到那些传言,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这打油诗不知道是谁写的?还真不怕得罪人……
张卓到没怎么担忧,只是吩咐伙计赶紧把画摘下来,笑眯眯地塞给那李蟠,“李兄,东西你还是赶紧收好吧,要不然,以小弟这松竹斋生意兴隆的景况,大概不过一月,你那饽饽状元的名号,就要响遍京城了。”
看张卓这副轻松惬意的模样,显然是和李蟠的关系挺亲近。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十章 福灵剂
李蟠瞪了张卓一眼,果真就大大方方地把那幅字揣到了怀里,因为字幅的标价是三两银子,他随手从荷包里拿出一个五两的银锭,扔给旁边的店伙计,还补了句:“剩下的给我裁五刀梅花笺,拿几块儿普通的油烟墨……”
这边儿李蟠转移话题,可姜宸英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大人还兀自琢磨着,他到底什么时候写了这么一幅字,居然还被人弄出来贩卖?弄得一屋子人都哭笑不得。
李蟠瞪了姜宸英一眼,故作不介意地摆摆手,不再理会他,只冲张卓笑道:“张大人公务繁忙,我们两个到是闲着,就帮他跑跑腿儿,顺便来见识见识真正的《六韬》竹简,怎么样?贵店这竹简能不能卖给张大人啊,要是不卖,好歹也得让我们俩开开眼吧……”
听李蟠这么说,张卓笑了,“当然要卖,咱们开着店,万万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他也不想把这么个话题继续下去了,虽说这场面挺搞笑的,但到底这两位如今都是朝廷命官,就算关系不错,脸面还是得给,连忙把明德介绍给这二位,大家见过礼,说笑几句,等明德将那六韬的竹简奉上,李蟠还好,姜宸英的心思立即就转了过来,把樟木盒子搂在怀里再不撒手,哪里还有空想什么字画。
拿了东西,李蟠也不急着走,四处张望了下,嗯,这店很特别——安放古董字画的八宝阁到和一般的店里没什么差别,可是,成排成排的高大货架却就这么随随便便矗立着,笔墨纸砚已经分门别类地布置到相应货架上,触手可及,完全可以随意拿在手中把玩,而且,每一件儿下面都贴着张便签,上面写了货物的价格,规格,材质等等,让人一目了然。
两个伙计在大门处负责结账,另外六个店伙计只在一旁候着,客人们询问才开口,一点儿不像其它店里的伙计那般拼命拉着客人介绍,要不是统一的银灰色长袍的着装,估计没多少人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李蟠眼睛里闪过抹笑,道:“锦程啊,你可是越来越本事了,我也算是读过几年书的,可你这店里的文房四宝……”他的手指轻轻地在一整套三十六种颜色形状各异的墨锭擦了一下,放在笔尖上嗅了嗅,“香彻肌骨,真是好墨,尤其是这么多种颜色,真是生平仅见……”
“是啊,以前我也见过不少色墨,颜色多的时候也不过十余种,这一回算是长了见识了,看看这翠绿,还有这蓝色的,写出来的字鲜亮的很,简直像宝石一样,哎,天底下的能人就是多,什么东西都能制出来……可惜,我这里也只有五套,还是太少,要是能大批量制作就好了……”
其实,不光是李蟠看得出神,就连明德也不由赞叹,自从松竹斋重新开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亲自来看,这地方占地面积不大,外表看着也不起眼,里面的货物还不贵,可这质量,确实很高,还有一些别地儿没处见的特色货物,怪不得区区数月,在这各色店面齐聚的琉璃厂,已然这般有名气了。
他们却不知,这店里的色墨的全是芷云用制作魔法墨水的废料做的,纯粹废物利用,身为一个还不大富裕的法师,她可是抠门的很,说什么也不愿意浪费一点儿东西。
几个人看了一通,一不留神,耽误了时间,待回过神儿的时候,伙计们已经把灯烛点起来,天黑了,张卓一看,一抚额头,苦笑:“呀,马上就二更了……要不,把我平日里用来休息的屋子收拾出来,三位凑合一下。”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蟠耸耸肩:“得了,你也别折腾,去歇着吧,我看,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干脆秉烛夜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清朝的宵禁令森严,暮鼓敲响,禁止出行,他们这些人,都是熟识律法的,总不能知法犯法吧。
虽然明德有些怕妹妹挂心他,可也只好点头答应。
张卓也没推辞,他也觉得让这三位用自己的被褥,有些不合适,也不够啊,可这地方又不是家里,连个客房都没有,哪又有多余的被褥?而且,张卓还有一点儿小心思,他现在和明德走得这般近,当然想着要明德能更进一步,他也好沾些光,眼前这两位都是当今圣上倚重的人,今年的乡试,说不定他们就是主考,就是不是,和这两个交流一番,对明德也是大有裨益。别的士子想要找人行卷尚且不容易,明德的好运气自动上门,如果往外推,未免太笨了。
于是,就赶紧让人收拾了间屋子,摆了一桌家常菜,酒水也没有多放,意思意思地喝一点儿就行了。点上灯烛,燃起火炉,收拾妥当,径自退了出去。
这三个人,李蟠,姜宸英不说,一个状元一个探花,明德以前虽然不行,但现在的他,纵然不说什么惊才绝艳,但到底能称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也是出口成章,言之有物,所以这一夜,他们过得尽兴得很,半点儿不寂寞。
这一晚上的交流,固然让明德因为结交了两个忘年交而兴奋不已,李蟠和姜宸英却也对明德满肚子的诗书惊讶得很,姜宸英更是连连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他像明德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可没他读的诗书多。
两个人都不是那心胸狭窄的人物,既然看重了他,干脆就把有关科举的那些门门道道一一与他分说,这些小窍门儿全是二人的切身体验,自然是非常有用,听得明德眼冒金光,一整夜过去了,居然还意犹未尽。要不是李蟠和姜宸英也是公务繁忙,说不定三个人还舍不得散去呢。
回到家,明德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絮絮叨叨地跟自家妹子诉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好运……
芷云一边儿喝豆浆,一边儿低着头,玩味地笑着嘀咕:“好运?”
这两天,自己这个大哥肯定不会有好运……
芷云咂摸咂摸嘴,因为科举实在是个讲究运气的事儿,而芷云也不想明德熬到七老八十了,才能金榜题名,所以,自从那次明德落水之后,她就辛辛苦苦地开始制作福灵剂,为此把这一年来培植的魔法植物全用上了,还好几晚上彻夜不眠,可谓艰难万分,但到底是在这么简陋的情况下成功了。
这福灵剂,与前世看过的那本风靡万千少女的魔法童话书中的同名魔药差不多,同样会给人带来好运,让人做什么都顺顺利利,也同样熬制复杂,一旦弄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它和那本书中的魔药有一点儿不同,那就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在服用之前,必须先喝缓和剂,否则幸运药水就会变成‘毒药’,导致鲁莽啊、狂妄自大啊一类的后果。
而这缓和剂,却是一种厄运药水,当然,这种厄运药水效力并不算大,当事人甚至可能感觉不到,只是让人倒霉点儿,有时候还会对未来的人生稍微有些妨碍,但福灵剂一喝,就万事大吉,这么点儿副作用,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芷云还是打定主意要明德在准备科考的时候,还有科考前都要服用福灵剂,前天,芷云就已经开始做准备,给明德服用了小剂量的厄运药水,所以说,这两天,明德只会倒霉,不可能有好运气……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十一章 误时
ps:居然在停电前赶出一章来来了,没有耽误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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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居然在厄运药水的有效期内遇见了貌似很好运的事儿……厄运药水是绝不会出差错的,一个炼金师,尤其是像芷云这样历来严谨的炼金师,制作出来的药水效用时间完全可以精确到微秒,也就是说,她既然断定现在明德这两日只会倒霉,那……自家大哥,就一定是在倒霉……
芷云笑了笑,很干脆地又熬了两宿,炼制了加倍的福灵剂备用,准备考试前给自家大哥一口气灌两倍的剂量,当然,像厄运药水也好,福灵剂也罢,这些芷云都没跟自家大哥说,省得他考试前他心态不稳……
而且,芷云有绝对的把握,自己炼制的福灵剂就算算不上绝品,也是上品,用在明德身上,效果还是有保障的,既然如此,无论前面有什么波折,大概都是为了最后的好运气做铺垫,明德只要安安心心地准备乡试就足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八月终于来临。
虽然这是明德第二次下场,他也自以为准备得足够充分,可是家里上上下下还是不敢轻忽。就连几个常年无往来的族中长辈都跑来关心了一番。
七月和十月两个小丫头忙前忙后,先是把衣服与考试篮子,笔墨纸砚都提前准备得妥妥当当,十月更每天炖各式补品给明德吃,生怕他会在考场上身子受不了,出了意外——上一科就有不少士子是在考场中就倒下的,明德身为满人,自幼也练过几天武,骑射娴熟,还算是好,可是,就是这般,他上一回刚下场回家便病倒了,卧床三天才缓过劲儿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天气闷热得出奇。
因为对明德乡试的重视,芷云也放下了手头儿的研究,给明德新裁制了里衣,用得布料极佳,柔软透气,还加了缩微的清凉阵,又给自家哥哥灌了一大堆提神剂,营养剂,最重要的福灵剂也喂给他喝了,至少二十天之内,务求保证明德能事事顺心如意……从古到今,估计没有哪个参加科考的士子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就在明德被妹妹调养得‘油光水滑’,胖了两三斤之后,终于到时间了。
芷云没去送,贡院那地方人山人海的,明德这个做大哥的,可不舍得宝贝妹妹跟去受罪。
待明德出了家门,十月和七月两个丫鬟都有些坐立不安,芷云到还好,她对明德没什么不放心,自顾自地又进了自家西厢的炼金实验室,继续鼓捣自个儿新制作的一个小祭台。
这东西以前是用来从异空间召唤魔宠的,但是以芷云现在的魔力,估计最多只能在本空间召唤一只,而且,还是随机召唤,在召来之前,施法者根本不知道来的是只没用的‘兔子’,还是头威猛的‘狮子’,再加上祭台造价不菲,就是现在芷云手里这个,各种金属宝石加起来,足足花费了她三千两银子,自己半年的经费预算,都砸在里面了。
所以,哪怕洒脱如芷云,也不敢轻易尝试……要知道,如今芷云能造出来的祭台,可全是一次性的。
望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半瓶福灵剂,芷云眨了眨眼,想了半天,还是拿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虽然说,芷云并不大习惯依赖药物……
深吸了口气,芷云激活了祭台上的法阵,只一瞬间,祭台就延伸放大,上面繁复而精美的魔纹,闪烁着幽蓝森冷,却让芷云深深着迷的光芒,炼金术的魅力正在于它的神秘,与它的无所不能。
启动第一个法阵,隔绝外界干扰,一滴鲜红的血液半丝也没有浪费地滴在了祭台上,古老而玄妙的咒语低沉地响了起来。
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悸动隐约而清晰,时间并不长,甚至芷云都没有感觉到魔力怎样流失,一颗椭圆形的,雪白的,闪闪发亮的蛋出现在祭台上……芷云脸上露出一抹愕然,随即是狂喜,伸出手,着迷地摸着光滑的蛋壳,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喜悦的情绪——
“居然是喜马拉雅雪豹?虽然只是一只乳豹……可是,就是魔力丰盈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召唤到过……”
芷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雪豹那漂亮的,矫健而敏捷的身姿,她一向喜欢猫科动物,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养了一只折耳猫做宠物,只是后来到了那个世界,为了生存,魔宠大多有实际功用,再也不曾因为喜爱而召唤过什么了……“要不要多做些福灵剂来用,啊,可惜,福灵剂需要的材料也太多了,凑起来不容易……”
砰砰砰……
“格格,格格,不好了……”
芷云一皱眉,七月和十月都不是没有规矩的,以前自己不止一次叮嘱过她们,如果自己在西厢,那就不许打扰。
虽然不满,但芷云还是收拾干净东西,把宠物蛋搁进一只布包里,搂在怀中,报废祭台扔废料箱,站起身,打开了门。
“格格……大爷,大爷回来了……”
芷云愕然——“什么叫回来了?这才刚开始考试吧……”
“大爷,大爷误了时辰,进不去了,进不去考场了……呜,都是那个钮钴禄端泰……”
眼见着七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惨白如纸,芷云摸了摸怀里的宠物蛋,又看了眼福灵剂的瓶子,福灵剂……没有过期啊?
芷云走进客厅,就看见明德衣服凌乱地倒在椅子上,脸上也黯淡无光,嘴唇抿得死紧。
来之前,十月已经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明德入场之前,钮钴禄府忽然来人说,老太太身子不好了,说得情况十分严重,就像是……这下子,顿时把明德吓得面无人色,毕竟老太太是极疼爱他的,他自己虽然和舅母有些龃龉,但对老太太也始终很孝顺。
乡试对明德很重要,可毕竟这一次考不成,还有下一次,可外祖母只有一个,如果见不到最后一面,明德一辈子也不能安心……于是,他就在进场之前,又匆匆忙忙赶回了钮钴禄府,结果回去一看,老太太是身子不大好,可那只是因为最近天气热,有些中暑罢了,并无大碍,明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使绊子呢,他在钮钴禄府里,只跟端泰一个人不对付,就算没证据,明德心里也有数,肯定是那家伙搞鬼。
芷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大哥的状况,见他只是抑郁,到没大碍,也就放下了心,“大哥,你别伤心了,你现在还年轻,这一次不考也没什么……”芷云嘴里安慰明德,心里却不相信这就是结果,肯定还有后续,福灵剂的效力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也就是说,这一次明德没有进考场,并不一定是坏事……
只是……她眼睛闪过一抹寒光,本来念着端泰也是明德的亲人,她并没有想怎么样,可是,那家伙既然这么不识趣,上赶着要自个儿记起他来,那不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十二章 揭帖
芷云坐在明德书房的桌旁,膝盖上搁着一颗圆滚滚的宠物蛋,双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那盆儿六月雪的盆景,银线穿着米粒大的宝石,系在细长的叶上,越发显得精致又大气。
昨日乡试放榜了,明德特意去看了看,好些经常在他们文苑书社读书的士子都取得了不差的名次,明德为他们高兴之余,却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情绪到还好。
只是又听说翰林院修撰,李蟠李大人和翰林院编修,姜宸英姜大人居然是三十八年顺天乡试的主考,他更是羡慕不已,这一届的士子就是两位大人的学生了,明德是知道那两位的才学出众,品行极佳,心里对那个让自己误了时辰,没能进了贡院大门的钮钴禄端泰,更是添加了几分厌恶。
“大爷,格格……”
七月飘着走进书房的大门,顾不得给两位主子行礼,就喜逐颜开地笑道:“大爷,格格,你们是不知道,钮钴禄府的那个端泰,今天早晨被人赤身裸体地扔出了胭脂胡同,又被野狗追着跑了大半条街,门牙磕掉了两颗,嘴唇还让咬下去一块儿,现在成了兔子嘴儿了,舌头更是只剩下了半个……”
明德愕然地瞪大眼,本能地斥了句:“胡说什么,这种话,是在格格面前说得的。”
七月赶紧赔了个不是,芷云低头装作没听见。
明德板了会儿脸,到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了正低着头摆弄盆景的妹妹一眼,压低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准确吗?”
七月脸上隐约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不过,还是摆出一副沉沉稳稳地模样,轻言细语地道:“今天外面都传遍了,要知道,他可是赤身裸体地跑了大半条街……谁看不见啊……”说着,七月便压低声音,愤愤道,“真是活该,让他害了大爷,老天有眼,恶有恶报,他就等着被御史弹劾有伤风化吧……”
明德深以为然,他虽然是厚道人,可对这种损人不利己,绝人前程的小人,也是厌恶得紧,乐得看端泰的的笑话,只是……老太太挺疼爱端泰的,可别被气出毛病来才好……
这主仆两个幸灾乐祸,芷云却只挑了挑眉,所以说,毛发血液之类的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在法师手里,否则,对方保准能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年在无限空间的时候,队长要求自己连跟头发都不许随便掉落,她还不以为然,心里想法师本来就稀少,哪有顾忌那么多的。
现在看来,果然要加倍小心啊,瞧瞧,她只是放了只微型采集器,采集了家伙的两根头发丝,小小地诅咒了一下,以她现在的魔力,连以前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到,端泰就这下场了,要是换成厉害的法师整治自己,那还了得!
本来明德还想去钮钴禄府看看老太太,却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一桩轰动京城的大事发生,一下子打乱了瓜尔佳府的一切计划。
九月七日秋高气爽,本来是个好天儿,但整个京城喧嚣沸腾,暗流汹涌。
“士子揭世文?”芷云皱着眉,细细地看桌子上的大字传单,这东西居然一夜工夫就满大街都是了,速度够快的。眨了眨眼,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明德服了厄运药水,居然还能与李蟠姜宸英交好,闹了半天,这两个考官,注定有这么一劫!
舞弊案自古以来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更是屡禁不止的,遇上舞弊案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哪朝哪代都有,还很多,不过,因为明德和李蟠、姜宸英交好,她还特意调查了一番,这两个人,可以说是难得的清正官员了,应该不至于做如此自毁名节的事儿吧。
她不急不慌,可明德却气得脸色涨红,“不可能……李大人和姜大人都不是这种人……我,我出去看看,我去看看他们……”他愤愤地抓起传单来甩到地上,猛地往外冲去。
七月担心明德闯祸,想拦着,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拦得住明德这么个大男人。
“格格,您到是说句话啊,这种时候,大爷不远着那两位点儿,居然还往上凑,万一,万一坏了名声,将来可怎么办?”
芷云眯了眯眼睛,笑了:“急什么,这次乡试,大哥又没有参加,无论这是舞弊案还是诽谤案,都和他没有关系……大哥和两位大人关系不错的事儿,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不说别人,张英张大人和他家的公子,可是看着大哥与那两位结交的,要是一出事儿,立马就撇清关系,那大哥成什么人了。”
七月被自家格格一番话说得眼晕,她到底年纪小,肚子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这会儿纵然忧心如焚,可俩主子都不在意,她又能怎么办,只好跺跺脚,出去给芷云泡茶了。
芷云面上不在意,心里却多多少少有点儿好奇,毕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推开桌上的盆景儿,把揭帖拿近一些,细细读起来。
一边儿读着,脑子里却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儿。
京师历来是人文荟萃之地,当然,也同样是矛盾集中之地。所谓京官难做,考官尤其难做,李蟠和姜宸英,毕竟历练不够,虽然说一个是前科状元,一个是前科探花,一个是年富力强,另一个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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