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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皇后威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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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都不说话,陆续退出去了。

永璋面色苍白,忙应了一声,自去坤宁宫。自从得了乾隆的训斥之后,永璋素来不得上头青睐,兄弟们和他也没什么来往,生怕被他连累了,甚至于他母亲纯贵妃现在的心思大半放在了六阿哥永瑢和妹妹四公主身上了,很少过问他的事情。

所以风倾玉让他去坤宁宫,很是让人费思。

皇太后抱着永璟正乐着呢,听了这话,笑着对风倾玉道:“你叫了永璋做什么?”

风倾玉笑道:“皇额娘还怕儿媳欺负了您的孙子不成?”调侃一句,才正色道:“这些皇子公主都是儿媳的孩子,都是皇额娘的孙子孙女,往日里儿媳忙,又带着孩子,不免冷落了他们,如今很该一视同仁,留了老三过来,有几句话嘱咐他罢了。”

说着,面带凄然之色,轻声道:“老三不是个淘气的孩子,孝贤皇后去得时候他年纪还小,哭得不狠,就惹了皇上不悦,到底没什么大过错。儿媳今儿个一瞧,皇上的子嗣竟只剩下这几个,已经去了一个永璜,如今还再漠视了老三不成?老三就是心里有个结,身子骨弱得很,儿媳就是想安慰他一番,解开这个结,好生养身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到这里,轻叹一声,道:“这伤心不伤心,哪里能因为哭得重不重来辨别呢?令妃哭得重无子升了妃,这也罢了,总能安慰皇上的心,可皇家的皇子,皇上的子嗣不是小事。”

皇太后闻言,顿时悚然一惊,立刻道:“你说的很是,竟是哀家的疏忽了。”

抱着永璟,眉眼之间陡然浮现一层凌厉之色,道:“听你这么一说,哀家才发现,皇上的子嗣的确不多,后宫里便是有了身子的,差不多的不是掉了,就是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再这么下去,不是一件好事情。”

风倾玉长叹道:“因此儿媳才叫了永璋留下,开解他一番。”

“你做得很好。”皇太后看她眼神清澈,透露着几许怜悯,并非装模作样,哪怕就是装模作样,可是她能想到这里,就不是坏事,道:“你就按着你想的去做吧,后宫里还有哀家呢,哀家自然是站在你这里的。”

将永璟交给风倾玉带回去,又道:“过一会子,哀家就赏些东西到老三府上。”

“儿媳替永璋谢皇额娘恩典。”风倾玉对于皇太后的想法极为满意,这才是她作为皇太后应该的想法,而且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永璋身子弱,可是才气却极好,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

等到风倾玉离开了,眼前也没吩咐人伺候着,只有心腹桂嬷嬷在一旁站着,皇太后依旧在沉思,对桂嬷嬷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太后,皇后娘娘有这样的想法总不会坏事。”桂嬷嬷年老成精,且是皇太后的陪嫁丫头,陪着她四五十年风风雨雨,说话极有分量,道:“不管皇后娘娘是什么心思,可三阿哥身子弱,又不得皇上的喜欢,拉拢他等于没拉拢人,因此奴才想着,皇后娘娘纯粹就是慈母之心,想必是有了两个阿哥,又殇了一个格格,所以想得更周到一些罢。”

皇太后点头道:“你说的对,拉拢永璋可是没什么实际好处的,她倒是个心善的。”

听到这里,桂嬷嬷微微一笑,道:“可太后不就是喜欢皇后娘娘的直性子和坦率孝顺么?虽然性子直了些,也苛刻了些,可不是奴才多嘴,这么些年冷眼看来,也就皇后娘娘分外干净些,一心一意只为皇上打算,从来就没有什么别样心思。”

说得皇太后也笑了起来。

过了片刻,皇太后忽然道:“你说,晴儿是怎么知道皇后拦着皇上不让去延禧宫的?”





17

17、晴儿 。。。 
 
 
桂嬷嬷闻言一愣,忙道:“这给太后透露的竟是晴格格不成?”

“是啊,所以我才信了她,今儿个给了皇后脸色。”皇太后长叹一声,如此说着。

见皇太后点头,桂嬷嬷愈加诧异了起来,她和容嬷嬷交好,皇后对她很是尊敬,此时自然满心不忿,道:“可晴格格自幼规矩得很,皇后娘娘从来没怠慢过她,怎么就给太后透露出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得看太后怎么看了。”

没想到啊,那么乖巧玲珑的晴儿,居然会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谁不知道在后宫里头人缘是最要紧的?尤其是能在最高掌权人身边说得上话的人,因为这样往往就能导致掌权人的认知。往日里皇太后虽不喜令妃,却从来没给令妃使过脸色,甚至也曾暗暗责怪过皇后不会处理宫务,这些可都是身边人左右的。

看来,年纪轻轻的晴儿,已经和令妃搭线许久了。

皇太后冷冷一笑,道:“令妃的心大了啊,手也伸得长了,竟拉拢了晴儿。”

长长的掐丝珐琅假指甲在炕桌上敲着,有一下没一下,整个房间里寂静极了,片刻后才轻笑道:“到底是哀家养大的,对小猫小狗还有些感情呢,何况是人?晴儿年轻不知事,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只把这慈宁宫里别处的眼线都打发出去便罢了。”

晴儿能知道消息,自然是有人传递消息给她,这些人不能留。

令妃啊,令妃,你倒是好心计,拉拢到了哀家养大且最信任的贴身格格,日后她自然会在哀家这里处处说你的好,让哀家顺着她的话来看待你,正如今天差点以为皇后怠慢了你。不过,你终究是小觑了哀家,也小觑了哀家立的皇后。

四爷,你当日册封的景娴,如今终于身具国母气度,果然没让妾身失望。

桂嬷嬷当然明白皇太后的心思,知道其实景娴个性最像雍正,所以太后偏疼她些,口里却不将揣测说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厉色,点头称是,道:“奴才必定会做得干干净净。倒是可怜皇后,为人处事本来贤淑端雅,并不比孝贤皇后逊色,却生生被这一起子人坏了名声儿,处处拿着和孝贤皇后比,硬逼得个性强硬起来,差点儿帝后不和。”

想起这些年皇后的不容易,桂嬷嬷也不禁拿起手帕子拭泪。

皇太后冷笑道:“哀家就说,景娴那么个娴雅端庄的性子,跟着哀家也不是一年两年,怎么就是个刻薄人了?却是哀家身边养了一个别人的钉子,处处说令妃那贱婢的好处,说景娴苛待了后宫嫔妃,久而久之,连哀家都有了这种认知。”

越说越是恼怒,眉心透露出一点疲惫之色,摆摆手道:“罢了,这些都不说了,心里提防就是,哀家倒是要瞧瞧,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大事。你有空了,也提点容嬷嬷一句。”

该让皇后有个防备,总不能干净得太过,让外人得了好处。

桂嬷嬷心照不宣地应了一声,又道:“太后说要赏赐三阿哥,赏赐什么,奴才下去准备,是要风风光光地送到三阿哥府上,还是一如往常地送去?”

“和赏赐诸位皇子的节礼加厚一倍,再多一些养身的人参补药等等,你亲自带着人送过去,就说哀家的意思,让他好好养身子,将来替皇上分忧。哀家知道这本不该你做的事儿,不过哀家现在得给老三立一立身份,表明哀家并没有不管他。”太后徐徐地吩咐道。

“喳。”桂嬷嬷连忙下去料理,也可预知此事必定会掀起宫里宫外的揣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风倾玉回到坤宁宫,永璂正扭着身子请永璋教他认字,倒也和睦,瞥见风倾玉回来的身影,哥儿两个忙站起来,永璋施礼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在皇额娘这里不用如此多礼。”将永璟交给奶嬷嬷带下去,风倾玉坐在炕上,对叫永璋坐下,又命人给他端来脚炉和手炉,打量了永璋片刻,他长得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肤色,令他看起来十分清秀,只是眉宇间满是抑郁之色。

房中寂静了一会,风倾玉款款地道:“老三,你知道今儿个皇额娘留你做什么?”

“儿臣不知,请皇额娘明示。”永璋似乎有些惶恐,连忙说道。

“你啊,就是太小心了,思量过重,抑郁难解,身子才一日比一日差。”风倾玉眼角透着一点慈爱,盯着他一直低垂的头脸,叹道:“你说,你哪里那么重的忧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皇阿玛最是好面子,说话做事,即便是后悔了,也拉不下脸面来罢了。”

永璋闻言,猛然抬头,脸上有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

皇后这话,是安慰?还是事实?皇阿玛果然只是拉不下脸面来吗?

风倾玉微微一笑,目光轻柔如水,仿佛看透了人心,柔声道:“老三,不是皇额娘说你,你大哥已经去了,你还要这么抑郁下去么?听皇额娘一句话,要自己振作,不要管你皇阿玛如何不喜欢你,也别管旁人怎么看不起你,你要知道,要想扬眉吐气,须得自己争气。你越是如此下去,旁人越是不和你来往;若是你有了本事,愿意和你交往的人会趋之若鹜。”

“可是,皇阿玛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儿臣……”许是风倾玉的柔声细语打动了永璋心底的创伤,两行清泪从眼里流出,离座跪倒在风倾玉跟前,面带凄然,语气更是酸楚无限:“没有人在乎儿臣,没有人在乎,只因为没在孝贤皇额娘灵前痛哭,皇阿玛就说儿臣就是不孝!就是不孝啊!儿臣不孝!儿臣不孝啊!”

说到最后一句,宛若撕心裂肺一般,在坤宁宫中回声隐隐。

而永璋瘦削的身子更是几乎蜷缩成一团,贴地而跪,头深深地埋下,万分凄凉,苍白得几乎看得到指节的手紧紧地握成团,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了几道血印子。

明明已经成年的孩子,此时却瘦弱得像是个少年。

苍白、脆弱,宛若一副白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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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劝 。。。 
 
 
“傻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也好。”风倾玉起身蹲在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性情虽然冷淡,同时,却也是个感情丰沛的女子,也许是在二十一世纪看的事情多了,对待人和物,有极冷淡的,也有极怜悯的,不顺眼的人从来不给好脸色,看顺眼了,就当亲人对待。

而永璋,恰好就是后者。

永璋哭得痛快,兰馨也在一旁拭泪,永璂更是眼泪汪汪地跑到永璋身边,小胳膊把永璋的头一抱,软软地道:“三哥乖,三哥不哭,永璂疼三哥,皇额娘也疼三哥,别人不和三哥玩,以后永璂和三哥玩。他们也都不和永璂玩,以后永璂和三哥玩。”

说到最后一句,永璂的心情低落了起来。

风倾玉心里只感到一片酸楚,也许是景娴的本体记挂着永璂,的确,永璂是嫡子,然而永琪最得乾隆疼爱,哪怕是永瑆,兄友弟恭,除了住在坤宁宫,其他时间并不怎么和永璂玩的,还珠格格里那个可怜的孩子说的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闻着永璂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永璋抬起泪痕斑斑的脸,眼里带着同病相怜的神色。

风倾玉轻叹道:“老三,虽然永璂是嫡子,可是在宫里头,他却也不如其他皇子,除了现在年纪小没被皇上训斥过,其他的和你没什么两样。如果我不是皇后,或者将来我出了事,身为嫡子的永璂比你只会更差,这就是世道,这就是人心!世态炎凉!”

一手拉着永璋,一手拉着永璂,风倾玉轻声道:“你们,要自己争气。”

永璋怔怔地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软如棉,有一种暖意直直地透入心扉,神色间不由得多了几分迷蒙,多久了?有七年了吧?七年,还是八年?或者有八年了,八年没感受过这种人心的温暖,哪怕是自己亲生的额娘。

可是,连自己的阿妈额娘都不看重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

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风倾玉敛容轻斥道:“老三,你给我听着,活下去,拼命地活下去,人生在世,只有活下去,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别人越是不希望你活下去,你越要活下去,活得风风光光,让他们都看着。”

眉目间已经添上一丝严峻之色,风倾玉缓缓地道:“你皇阿玛训斥你怎么了?咱们康熙爷训斥了那么多的阿哥,也没一个像你这般脆弱得寻死觅活,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纵然夺嫡失败,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你还记得吗?你皇玛法年幼之时也被康熙爷训斥说喜怒无常,也并不喜欢你皇玛法,可是后来你皇玛法修佛渡己,最终还不是登上了皇位?给你皇阿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留下了满满一国库的银子?”

看着永璋略有些松动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话听到心里去了,风倾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将他拉起来,按在炕上,脸上流露出一点怜惜之色,笑道:“别人怎么看你,皇额娘我不知道,不过,在皇额娘跟前,你就是皇额娘的儿子,皇额娘盼着你好好活着。”

听了这话,永璋干涸的心田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流,宛若死灰的双目渐渐多了一些光彩。

自己早就是半个废人,活着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有人牵挂的滋味,真的好好呀!

看着风倾玉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庞,永璋含着泪拼命地点头。

“好好地养身子,身子是一切的根本。”风倾玉顺手按在他的脉搏上,突然吃了一惊,神色间丝毫不露,冷冷地道:“皇额娘这里有几味适合你吃的补品,但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从今儿个开始,你每天都要过来请安,让皇额娘好好地给你调养身子。”

永璋脸上带着一抹羞涩,低声道:“儿臣当真可以天天进宫?”

睁着眼睛,又黑又亮,抑郁初散,满是纯真。

这还是个纯真无污染的孩子。

已经成年的阿哥各自分府出宫,除了请安之外,是不能天天进后宫的,毕竟后宫里都是后妃,尤其是年轻的嫔妃,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传出去都是皇家的丑闻。

风倾玉听了却笑了起来,道:“就你想得太多,本宫是你皇额娘,做额娘的多疼些儿子,你来请安多留你一会子教永璂读书写字,谁敢说什么闲话?放心吧,本宫的坤宁宫可不是人人能说三道四的。”

回过头来见容嬷嬷不在,便问道:“容嬷嬷呢?”

“回娘娘,桂嬷嬷来找容嬷嬷,容嬷嬷刚刚出去了。”立刻就有宫女回禀道。

风倾玉听了心中纳闷,不过和桂嬷嬷交好也没什么坏事儿,就笑道:“她倒是出去得巧,本宫正想叫她办事呢,罢了,她们积年的老姐妹说说话儿也没什么妨碍。”

想了想,看着永璋道:“今儿个雪大,瞧着这一会子却小了一些,你且先回去,听皇额娘的话,放开心,养身子,过一会子皇额娘再叫容嬷嬷去你那里走一趟,有些东西你是拿不了,还是叫容嬷嬷带人送去妥当些。”

又唤人取了一件大氅来,宝蓝缎面云纹锁边,里子却是上等的玄狐腿皮,领口和边缘滚着黑色的风毛儿,亲手给永璋披在身上,系好带子,端详片刻,倒是显得永璋稳重大方,便笑道:“你穿着却好,白放在皇额娘这里可惜了。”

永璋有些受宠若惊,道:“皇额娘,这太珍贵了,还是留给永璂吧。”

玄狐即是银狐,皮色漆黑,当时有一品玄狐,二品貂,三品狐貂的说法,可见玄狐的皮毛该当如何名贵,更何况这一件大氅全是玄狐腿皮缝缀而成,不知道得多少只玄狐,永璋向来的皮毛衣裳左右也不过就是狐貂一类的罢了,貂皮一类他都很少能得到。

风倾玉莞尔一笑,道:“你这个傻孩子,永璂长大还早着呢,白放着发霉呢?你穿着很好看,皇额娘最喜欢给儿子女儿穿好看衣裳,别啰嗦了,快回去吧。”

永璂围着永璋团团转,顺手摸摸永璋穿的大氅,可爱得仰着小脖子,眨巴着大眼,道:“三哥,你快走吧,不然,永璂就嫉妒三哥,要抢三哥的衣裳了。”

话音犹未落,就听到乾隆的声音道:“哦,永璂要抢谁的衣裳?”

爽朗笑声,犹如天际神雷,令永璋顿时惊在当地,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





19

19、给权 。。。 
 
 
来得太巧合了。看着永璋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风倾玉却只是莞尔一笑,眼底的一抹厉色被这轻轻一笑掩盖无痕,拍拍他肩,道:“别怕,有皇额娘呢!”

不等她带着永璋永璂和兰馨出门迎接,乾隆已经大步走进来了,将大氅脱下递给宫女拿下去,目光往众人身上一掠而过,竟有一丝寒光落在永璋身上,逼得他不由自主地身子一缩,随后沉声道:“永璋?你在这里干什么?”

“儿臣、儿臣……”乾隆的语气中有一种叫做冰霜般的东西,可以冻彻人心,亦叫永璋心神一颤,刚刚因为皇后才敞开的心扉刹那间又有些封闭,急忙跪下,不敢言语。

“皇阿玛,三哥教儿臣写字呢,三哥的字写得可好了,与皇阿玛的御笔颇为仿佛,皇额娘说大有古意,而且三哥都是依照着皇阿玛的字来练的呢,时时刻刻都记挂着皇阿玛,是不是很好的意思?”永璂伸着小爪子申辩道,声音脆脆的,满脸都是可爱的神情。

不错啊,儿子,愈加有芝麻包的潜力了。

风倾玉给永璂丢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上前款款地对乾隆道:“我毕竟事务繁多,没那么多的时间教永璂练字,早就听说老三书法极佳,因此叫他过来教永璂一些时候罢了,并没有别的事情,不过皇上来得可真巧,倒是让永璋有些受宠若惊呢!”

“哦?原来是这样。”乾隆心思一动,知道从昨儿个起,永璂开始启蒙练字,倒也没什么怀疑,回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永璋,胆怯瑟缩,全然没有皇子气度,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火,便觉得手背上一片温柔。

乾隆虽然很生气,可对上风倾玉温柔又清丽的容姿,便像戳破了的皮球,瘪下来了。

罢了,罢了,如此不孝子孙,何必再看重他?

至少自己还有永琪,最是文武双全的一个,胜过十个儿子。

风倾玉一笑,靠近乾隆,眨着水波一般的柔眸,软软地道:“皇上,永璋身子弱,您天子之威连我都怕,何况一个孩子?您就别吓唬他了,天寒地冻的,地上冷得很,冻坏了孩子,心疼的还是皇上这个慈父不是?”

“你想得周到,下去吧。”乾隆自我感觉是一流慈父,挥手便叫永璋下去了。

这孩子,真不像是朕的种啊!

不孝,怯弱,没用。

“永璂,兰馨,去送送你们三哥。”风倾玉对上永璋失望的眼神,温柔地安慰了他几句,便叫渐渐趋向芝麻包的永璂带着兰馨去送,以表重视之意。

“皇上,您今儿个下朝怎么这么早?”风倾玉等孩子出去才转身笑道。

乾隆大步过来,坐在炕上,示意风倾玉也坐下,东张西望了片刻,却见室内摆设都换了,富丽堂皇变成了雅致清新,看着十分舒心,便笑道:“正月里哪有那么多的事情,早朝过了事情就处理得差不多了。朕听说你留了永璋在宫里很久,朕又馋了你这里的东西,顺路就过来瞧瞧。”

果然如此。

风倾玉低垂着眼,轻声道:“老三好不可怜见的,我从怀了永璟到坐月子,有好几个月没见他了,今儿个一见,竟瘦成了一把骨头,所以叫他来嘱咐几句,过一会子再打发太医去给他请平安脉,叫人送点儿上好的补品过去。”

忽然抬头冲着乾隆一笑,道:“这一说,我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转头对身边另一个心腹老嬷嬷李嬷嬷道:“李嬷嬷,赏到延禧宫的东西预备好了吗?”

做好事谁不会啊?与其让令妃到时候向乾隆哭诉自己怠慢了她,倒不如把善良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乾隆面前,做好事不留名固然低调,可是对自己而言低调是不对滴。

李嬷嬷会意,弯腰道:“已经预备妥当了,就等着娘娘过目了好送过去。”

“不用过目了,你办事,本宫还不信吗?”风倾玉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又有一点信任的眼神,想了想,对乾隆道:“昨儿个皇上都没去瞧瞧令妃,保不准她心里也伤心,皇上还是去看看吧,顺便把我赏给令妃的东西带过去,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乾隆喝着茶,吃着点心,风倾玉早起时做的点心味道是一级棒,看着皇后更加贤惠的态度,道:“你昨晚不是才赏过给她了?又给她做什么?”

风倾玉微笑不语。

笑容,可以掩饰一切的居心叵测,亦可以说是欲说还休,比说什么东西都来得有用。

刚好兰馨和永璂进来,听到乾隆的话,连忙跑到乾隆跟前,抱着他一条手臂,俏甜的小脸挂着委屈,道:“皇阿玛,幸好您来了,不然皇额娘今天还不得委屈得睡不着觉?”

“你皇额娘受了什么委屈了?说给皇阿玛听听。”乾隆心里也有些纳闷了。

既然女儿为自己告状,风倾玉当然也不会不理会,心里暗赞两个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嘴上却轻斥道:“我哪里委屈了?小丫头快别胡说,给你皇阿玛添烦恼。”

乾隆见状更起疑心,和蔼可亲地鼓励兰馨道:“别理你皇额娘,告诉皇阿玛。”

风倾玉在一旁轻轻地拭泪,心里喟叹道:“我演戏演得可以去得个小金人了。”

兰馨气鼓鼓地道:“皇阿玛也是知道皇额娘并没有怠慢令妃娘娘的,就是女儿也知道皇额娘从来没短过延禧宫的用例,不知道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奴才,竟然对皇玛嬷胡说八道,竟说皇额娘性子善妒,容不下令妃娘娘腹中的小弟弟,拦着皇阿玛不让皇阿玛去延禧宫!幸好皇玛嬷英明,知道了事情真相,没有怪罪皇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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