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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妃池中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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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如玉的手轻轻一扬,一块金色的腰牌飞向了玄色衣袍男子。
“你,亲自跑一趟海云城,去海云阁地下秘库将万年玉钟乳拿来上京城。”
勾起嘴角,墨珣重新取过一支新的黑色毛笔,蘸了墨,继续完成刚刚被打断的山水画。
内伤?呵呵,别人他不知道,她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就算是内伤,她会需要卧床一年以上么?这件事八成是假的,不知道皇甫夜那个男人,又在玩什么……
不过脸……倒是个问题,虽然他不怎么相信她会毁容,万年玉钟乳有备无患。
再说,加上要教她轻功,她已经十六岁,身体胫骨经脉几乎定型,不给她用万年玉钟乳之类的东西洗髓伐骨一下,她是没办法修练成功的。
墨珣一边专注的画着,一边飞快的思考着东西。
“另外,派人将外面那些像苍蝇一样整日围着宅邸转的小虫子全部捏死,嗡嗡的让人心烦呢。”淡淡的嗓音中,是杀戮果断的漠然。
“是,主上!”玄色衣袍男子,眼底一寒肃然应道,但下一秒却又胆颤心惊的盯着手中的金色令牌,浑身冷汗直冒……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朱砂小姐与宗亲堂知道这件事后,会在族内掀起一阵怎么样的狂风暴雨了……
“嗯,没事了,去。”
淡淡一笑,墨珣不再出声,双眸专注的盯在宣纸上,黑色的毛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下一下地跳跃在宣纸上面,快速勾勒出一幅壮阔的山水图,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墨香……
玄色衣袍男子离去后不久,墨珣终于放下了黑色的毛笔,欣赏着摊在石桌上素雅苍茫的水天一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丝清淡的笑意,但是那一缕笑意只是绽放到一半,就霍然凝住!
“什么人!”瞬间,墨珣全身神经绷紧,冰冷杀机透体而出,抄起黑色毛笔反手射出!
黑色毛笔在晚霞的余光中化作一道矫健的黑色闪电,带着令人心悸的速度与杀气,撕裂空气般的射向那传出轻微异响的角落!
但是这令人色变的化作死亡利器的黑色毛笔,却在下一个呼吸间,被两只修长如玉的长指轻轻松松的夹住,一丝风浪都掀不起!
“哎呀,珣,不见一段时间,武功大有长进嘛……”邪魅的笑声从昏暗的角落中传出,来人与墨珣一样的一袭白衣胜雪,一双狭长的凤眸仿若占尽了世间的风流与繁华。
“念?!你怎么会来上京城?!”墨珣浑身的冰冷杀气霎时如潮水退去,眸子中迸发不可思议的狂喜……
……
摄政王府后山禁地,桐花台,朱红小筑。
朱砂困倦似的,懒懒的倚靠在藤椅上,如花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令人我见犹怜的轻烟似的憔悴与清愁。
“夜呢?”她轻轻的问,明眸半睁半闭,流泻出迷离的光华。
冷若冰霜的明若镜站在她身前,闻言,目光幽幽的闪动了一下,缓缓的道:“陪她回门了,似乎最近要住在云府。”
“我听说,她毁容了?还身受重伤必须卧床一年以上?”朱砂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能融入空气中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半睁半闭的明眸底下转瞬闪过的寒光,才泄露了一丝她真实的内心波动。
“假的,她只有右腿骨折。”明若镜冷冷一笑,眼底的讥讽与杀机一闪而过。
“……是么……他开始保护她了啊,就如同我一样。”朱砂缓缓的闭上明眸,朱唇漾出一缕凄楚的笑意。
紧握在宽广的绸缎衣袖中的右手伸了出来,一支细白的瓷瓶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内。
轻轻的摇动了一下,水声哗然。
她疲惫极了般的轻语:“这就是虞美人,我当年进宫时喝剩下的,只需要七滴,就足够了。去,我累了。”
明若镜眼中满是痛楚而怜爱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拿过,转身离去……
【117】
……
明若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后,看似睡着的朱砂,霍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之前盛满了凄楚的迷离光华的明眸,在瞬间变得如同幽暗剑光一般冰冷,诡谲,狠辣。
她的唇角,放肆的流泻出一道若有若无的一切尽在掌心中的讥讽笑意。
“云洛然,真想看看你日后知道所有真相那一刻的表情啊。”她低低的笑,明明是很动听的笑声,却令人不寒而栗。
“主子,您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炼制子母蛊,该沐浴歇息了。”侍女秀儿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走到她身后,一双柔软白净的双手,灵巧而娴熟地在朱砂柔若无骨的肩膀上**着,“秀儿已经为你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了。”
“嗯……”朱砂惬意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站了起来。晶莹如玉的纤手拉着衣带,一步一步的走向屏风。
秀儿快步上前接过她脱掉的宫装衣裙,满眼艳羡惊叹地看着朱砂完美无瑕的雪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主子,既然云洛然给您带来那么大的威胁,为什么不让明若镜公子直接杀了她,斩草除根,反而还要耗费心血与这么多的财力来炼制子母蛊给她呢?”
朱砂跨进水雾氤氲的浴桶间,闻言莞尔一笑,但是那笑容底下,却是最残酷狠毒的算计与心机。
“秀儿,你觉得主子是多此一举,心慈手软了?”她优雅的浅笑,撩动着漂浮在热水水面上香气怡人的各色花瓣。
“秀儿不敢,只是……这样大费周折的,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来得干净?”秀儿狐疑的放下手中的衣物,拿起一旁的香膏轻轻的擦到朱砂如玉的肩膀上。
“秀儿,你太不了解人心了,尤其是男人的心。”朱砂惬意的趴在浴桶边上,嘴角的笑意依然浅浅,但是那双剪水明眸中却是噬人的狠辣与阴冷,声音婉转得如同流泻一地的月光,却暗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如果她就那样死了,她在夜的心中,永远都会占据着一个位置,那样太便宜她了。何况,她就这么死了,怎么能让夜知道我的大度,亏欠得我更深呢?”
秀儿微微一愣,不是很明白,一脸的茫然困惑,什么意思?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好玩么?困在这摄政王府后山的禁地之中,有那么一个人被玩弄在掌心之上,可是个不错的消遣呢。”朱砂款款而谈,声音越动听,那底下隐藏的恶毒就越深越锋利。
“我不是不杀她,而是要慢慢的折磨她够本之后才杀她——我要她恨夜,然后让她伤害夜,要夜因她痛到极点,痛到不敢再爱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我要她死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云洛然,我要夜的身边,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朱砂!”朱砂闭上双眼,冷笑连连,“而子母蛊,就是达成我这个目的最好方法,你说,当她知道是夜亲手喂她喝下子母蛊的时候,又见到了我,她会怎么做呢?”
“原来如此,主子好厉害,秀儿要学的地方果然还很多呢!”一双眼睛闪烁着赞叹的兴奋的恶毒冷光,秀儿恍然大悟的惊叹,那声音中的阴毒冷漠同样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秀儿,珣最近的动静如何?”朱砂嫣然一笑,慵懒的话锋一转。
“主上自从那天晚上来过这里之后,就在也没有离开过城南的宅邸,这几日似乎已在都在作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秀儿一边轻轻的用布巾擦洗着眼前的如雪美背,一边回答,“但是刚刚右使传来消息,上京城的据点负责人天总管,出城了,据说是奉了主上的命令,要去海云城。”
“为了什么?”朱砂脸色立即一冷,闭上的明眸也霍然睁开,凌厉而冰冷!
“还没打听到。”秀儿摇了摇头。
“……打听到之后第一时间来报。”脸上闪过一缕什么,朱砂冷冷的眯了眯明眸,一直趴着的身体霍然坐直,一双如玉的纤手浸在水中,鲜红的指甲,用力的掐进了掌心之内,“还有,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炼制了子母蛊的事情!”
若是珣知道,这个计划,必定遭到破坏!
“秀儿明白。”秀儿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组织里的那些参与了收集材料的人,秀儿会一个不剩的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
朱砂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朱唇勾出一缕冰冷的莫测弧度,“另外,传我命令,恒月边境的七八个属国,该动乱一下了——我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好,叛乱,夺嫡,勾结其他皇朝,一定要闹到让夜亲自带兵出征的地步!并且,一定要拖住夜至少八个月到十个月的时间!”
这是她计划中最关键也是倒数第二步的重要计划,她与族中多年来的苦心经营,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的了。
“同时,上京城这边,开始为夜造势,吩咐隐藏在朝廷里的那些人,是时候行动了,尽量的打压皇室的威信,在边境动乱传到上京城时候,在民间散布‘幼主无能是造成边境动乱,外邦觊觎的主要原因’的谣言,这样一来,在夜班师回朝的那一天,就是那无能的小皇帝被废除,让夜登基的最好时刻,民心拥戴,龙袍加身,即使是夜再不愿意,他也只能坐上去了。”手段狠辣高绝,偏偏朱砂却笑颜如花,一字一顿,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惊天计划从她红艳的朱唇间吐出!
“是!”秀儿冷声回答,脸上布满了兴奋的毒辣。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近了……
【118】
【118】
摄政王府,皇甫夜书房外的庭院中。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泻了满地,俊美尊贵犹如神祗的皇甫夜慵懒的半躺在美人靠上,长长的睫羽安静的闭合着,似乎睡着了一般。
青凌恭谨的站在他身后,一双利目,淡淡的注视着皇甫夜身前香烟袅袅的兽炉——那是正在等着什么人出现的神态
可是月光虽好,但是夜风却极是凛冽,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上京城夜间的温度总是乍寒还暖,夜风冷冷的吹得人皮肤生痛。
青凌收回目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转眼扫视了一圈,再看了一眼似乎熟睡得沉的皇甫夜,想了想,转身就要走进书房的内间取一件薄毛毯出来。
反正人还没到,殿下最近为朝政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就让殿下多睡一会,只是要当心着凉……
青凌的脚步刚刚抬动没有多久,心中的念头也刚刚泛开,他敏锐的耳目,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破空声,他的眼神霍然一变——有杀气!
刹那间,青凌浑身的懒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勃发的肃杀!
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并且“噌”的一声拔了出来,雪亮的剑身在月光下瞬间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冰冷银光!
如水的月光中,三道寒光如同天际掠过的流星一般直直冲向皇甫夜!
青凌冷着脸,手中的佩剑如同一匹白练横斩而出——当、当、当……!
一阵清脆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划破了夜空的静谧,凭空为这个本该美好的月夜增添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奇怪的是,就是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让皇甫夜有所反应,他就像被下了药一样,睡得很沉很沉似的。
冷若冰霜的男子,冷冷的落到了院中,显然对自己的出手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合或者是不敬之类的。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青凌抿着唇将佩剑回鞘,轻轻的对男人弯腰行礼:“明公子。”
虽然他很懊恼男人这样的行礼,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份与特殊地位,还不是他青凌可以指责的。
明若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径直的走到皇甫夜身前的那张光洁的石桌边坐下,自顾自的拿起白玉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
自斟自饮。
皇甫夜似乎是依然无知无觉,安静的闭合着长长的睫羽。
殿下……青凌张口欲喊,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安静的低眉敛眼站到了皇甫夜身后。
诡异的安静在如水的月光中弥漫开去。
但一壶酒即将喝光的时候,明若镜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终于出现了新的波动——嘲讽。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表情却比冰霜更冷更令人心悸——“夜,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打算拖延时间到什么时候?”明若镜冷冷的道,字里行间透露的无一不是若隐若现的杀气。
皇甫夜如蝴蝶一样安静的闭合的长长睫羽,终于动了。
令人惊艳的绝世眸子懒洋洋的打开,如雪纯净却又如暗夜幽暗莫测,隐晦的寒光一闪而过。
“长夜漫漫,师兄何必着急?我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了?”慵懒的笑着,皇甫夜的神色淡淡的,如玉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就是这种淡然,更让人觉得莫测而危险。
就好像一头潜伏在黑夜中的兽王,随时随地都可能展露出自己锋利如刀的爪子与獠牙一般。
“东西我带来了。”明若镜眼眸冰冷的,深深的审视了他一会,薄唇冷冷的勾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嘲弄笑容,将一支细白的瓷瓶轻轻的放在石桌上。
夜风中,那瓷瓶顶端的木塞上包裹的红绸微微的摇曳着,如同鲜血一样的颜色,令皇甫夜那绝美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
但是他的脸上,却仍然是那种淡然至极的,令人无法揣摩他真实情绪的高深莫测的温润笑意。
“青凌,把人带进来。”他缓缓的坐直身体,微微倾身,完美而修长白皙得令人痴迷的手指漫不经心似的拿起了这一支瓷瓶。
青凌眼底闪过一缕芒刺似的寒光,冷冷的看了明若镜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而去,一会儿之后返回,他的身后,多了一个约十五十六岁的一身影卫打扮的清秀少女。
“殿下。”清秀少女冷静而面无表情的对皇甫夜行了最隆重的尊上礼仪后,静静的站到了一边。明若镜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
皇甫夜淡漠的眸光从她脸上流过,轻轻的拔开了红得刺眼的绸布木塞,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立即飘了出来,如兰似麝。
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与恼恨在眼底闪过,皇甫夜取过一只干净的酒杯,轻轻的倒了一滴瓶中的液体出来——月光下,那一滴水珠通体淡蓝,异香扑鼻,在月光下表面竟然浮现一层淡淡的五彩光华。
“的确是真品呢。”皇甫夜勾起薄唇,唇角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用法呢?”
“七滴……”明若镜冰冷的薄唇间吐出两个字,杯中的最后烈酒一饮而尽,看戏一样紧盯着皇甫夜。他倒要看看,他皇甫夜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招……
皇甫夜立即往酒杯中再滴了六滴这样的液体,然后拿过酒壶,添上半杯酒,轻轻的摇均匀……
“喝了。”他淡淡的向站在旁边的清秀少女命令道!
他要用她来试药,避免这虞美人中被动了什么手脚!!!
【119】
【119】
明若镜冰冷而看戏般的讥讽眼神顿时一变!
犀利若剑光般的愤怒杀机从他猛然眯起的冷眸中射出,无数锋芒直刺向皇甫夜:“夜,你是在怀疑我?”
试药?他竟然找人试药?他居然敢怀疑他明若镜会在‘虞美人’中下毒手?他明若镜是那种出尔反尔,说一套却做另一套的卑鄙小人么?
“本王怎么怀疑师兄的品格呢?只是有些事情比较特殊,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绝世眸子潋滟流光,皇甫夜淡淡一笑,手上的酒杯已经到了清秀少女手中,那淡淡的嗓音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心人’利用了师兄怎么办?”
‘虞美人’来路不明,他皇甫夜怎么可以放心?
小心谨慎使得万年船,何况,这件事可是关键到她的性命……淡红的薄唇微微的抿紧,皇甫夜的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寒厉色与诡谲的复杂情绪。
不是他想多一个心眼,实在是,监视他的人,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桐花台……他了解他,那一夜他找他的时候,如果他手上有‘虞美人’,那么他绝对不会跟他约三天之后,而是直接就将药扔出来了……
可是,这三天里面,他没有踏出后山禁地一步,也没有任何外人或者是他那些朋友属下来找他,接触过……但这瓶‘虞美人’却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跟砂儿有关……
要知道宫中争宠的手段极多,各种毒药秘药层出不穷,虽然他已经将送她进宫的那个势力处理了,但难保砂儿手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毕竟也是那个势力培育出来的……
藏在袖袍中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寸寸发白,皇甫夜唇角泛起妖异的迷人笑容,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闻言,明若镜的眸子就是一沉。
“随便你。”半响,他自信的冷冷一笑,取过剩余酒量不多的白玉酒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凌厉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深信,那个让他深爱得心都疼了,如云如水一样柔弱明澈的绝美女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卑劣下作的事情来,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欺骗他,惟独她不会。
既然她说是她当年进宫的时候喝剩下的,那就一定是……
咦……?她喝剩下的……?
明若镜拿着酒杯送到嘴边的手突然一僵!
仿佛终于回过神来,冰冷的俊脸的血色慢慢的褪去,她喝剩下的!!砂儿她竟然也喝了虞美人?那不就是说……她这一辈子都无法……
就在明若镜暗自惊骇欲绝之际,清秀少女已经干净利落的将皇甫夜递过来的这一杯酒扬头喝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惧怕,也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脸的荣耀,就如同最忠实的死士——为了主子,连死都不怕,一切服从命令,主人的命令就是最高的荣誉。
当然,实际上,她也的确是死士。
明若镜脸上的一切变化都落入了皇甫夜的眼内,皇甫夜的心一冷,误会了什么,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刹那间变得森冷起来!
一抹嗜血的寒光在绝世眸子迸溅而出!
该死的明若镜,你竟然真敢在‘虞美人’里动了手脚!
就在皇甫夜要暴起发难的电光火石间,明若镜脸色微微一整,恢复了冰冷讥诮,仰起脖子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美酒,讥诮的冷语从那冷漠的薄唇间吐出:“夜,要不要打赌一下?”
杀机即将爆发的皇甫夜暗中运行的真气立即一顿!
“打赌?打什么赌?”眼光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身旁站立神色还是如常的清秀少女,皇甫夜绝世眸子冷冽而危险的半眯着,俊美脸庞上的神色却仍然是令世间女子位置癫狂的温润如玉,只是那底下汹涌的暗流即将要像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了——“你想打什么赌?”
最后的六个字,泄露了几分如同九天玄冰一样的凛冽刺骨杀机。
“既然你怀疑这瓶‘虞美人’中被动了手脚,那么我们不妨来赌一下,看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我人品更胜一筹?你赢了,我就再也不管云家嫡长女的事情,不会找她麻烦,更加不会再让你喂她喝下‘虞美人’等等的任何东西。你输了的话,一切照旧,然后,我要那小丫头手上的碧香珠。”明若镜自信的冷冷一笑,咄咄逼人的直视着皇甫夜看似纯净如雪,实质沉渊莫测溅起无数锋芒剑光的眸子,“夜,如何,敢赌么?”
大婚那晚墨珣亲手送出的碧香珠,她曾经在他面前露出过艳羡之色……既然她想要,他就替她要来。
然后,借着送上珠子的机会,问一问她‘虞美人’的事情……
明若镜那不见一丝阴霾的自信,令皇甫夜绝世的眸瞳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
皇甫夜的心尖骤然一沉,他的表情怎么这么自信?难道说,是他敏感了?他明若镜刚刚的脸色大变,不是因为这一瓶‘虞美人’有问题?
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向试药的清秀少女掠去,只见少女神色呼吸一如没有喝下这杯酒的之前。
但是,心底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祥预兆感紧紧的笼罩住皇甫夜,令他眸光一阵复杂的涌动。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何是真的‘虞美人’的话,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有分晓了……如若不是……
“好,我赌!”捏紧手指,皇甫夜抿着薄唇冷冷一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他的话音刚落,清秀少女的眼神与脸色就突然变了——
【120】
【120】
“好,我赌!”捏紧手指,皇甫夜抿着薄唇冷冷一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他的话音刚落,清秀少女的眼神与脸色就突然变了——
她轻轻的闷哼了一声,娇小的身体,遽然像秋风中孤零零挂在枝头的黄叶一样抖动了起来,面如表情的清秀容颜上,血色一分一分的消退!
皇甫夜与明若镜两人,同时脸色剧变的将目光投向她——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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