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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妃池中物-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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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夜不会想到,朱砂此时根本就不在桐花台的朱红小筑之中。
而朱砂,也因为此时不在桐花台,避免了此时幕后双重身份大曝光的危险,因为,明知道朱砂不在,她手下的左使,躲在秘道之中疗伤,根本就没在桐花台冒头。
明若镜虽然在桐花台,但是他怎么会发现自己院落旁边的假山之中,存在着一条连皇甫夜都不知道的秘密暗道?
……
桐花台意外的安静,令带着人急速赶到的皇甫夜一阵惊疑不定。
沉吟了一会,他眸光冷冽如雪,轻轻的对身后的修罗做了一个秘密潜入眼前的朱红小筑的手势。
修罗点了点头,轻轻的吸了口气,调息了一下内伤,便要纵身掠入朱红小筑,却冷不防背后传来一道冰冷的陌生质问声——
“夜,砂儿现在不在这里,你带人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听到细微的动静,从自己的院落出来的明若镜,面若寒霜,冷冷的站在皇甫夜与修罗等人身后,不善的质问。
皇甫夜惊愕。
“她不在?”他转身,有点难以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她怎么会在,为了你的失踪,她早已经到城外的寺庙里替你祈福去了。”猛然握住双手,明若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隐痛与罪恶感,却冷冷的吐出根本不符合事实的谎言来——
朱砂的确是不在桐花台,但她的离开,最主要的是为了生产,而祈福的借口,是明若镜自己想出来的。
闻言,皇甫夜微微一怔,绝世眸子深处流淌过一抹难言的复杂晦涩光芒。
他抿起薄唇,垂下令无数女人为之妒忌的长长睫羽,轻轻的掩住绝世眼眸中涌动的情绪。
沉默了好半响,皇甫夜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经过这次的御兰台事变,他的心,再无一丝怜惜可以给其他的女人,哪怕是补偿性的,不带任何感情在内的愧疚的怜惜,都没有了。
他是个绝情的男人,他只爱,只要一个女人。
再也容不得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威胁到他心爱女人对他的感情。
如果明若镜能接受他的提议,皆大欢喜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也只能是他对不起朱砂了。
这个桐花台禁地,是时候消失了。
“修罗,不用小心了,搜吧,发现潜逃余孽,一定要活捉到我面前。”
做出了决定,皇甫夜的心,一下子清明透彻了起来,淡淡的对修罗命令道,嗓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有一丝的波动。
“至于师兄你,这么久没见,请我喝一杯酒可以么?”再抬眸,皇甫夜俊美的脸庞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一层稀薄的笑意。
宛若冬日清晨时的一抹冷雾。
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无数绝情的决绝。
【第三更。嗯?人呢人呢?推荐呢?收藏呢?评论呢???还有木有人啊,召唤下!!】
【272】
什么?
听到皇甫夜这句话,明若镜不由得,一向冷若冰霜的俊秀脸庞,都毫不掩饰的出现了惊异之色!
——他们之间,从【虞美人】的那件事之后,关系不是已经掉到了冰点么?怎么他还有心思找他喝酒?
夜,你这葫芦里,到底是想要买什么药?
明若镜狐疑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副云淡风轻表情的皇甫夜,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语的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而去。
转身的刹那,他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冽的讥讽冷笑。
“你的新宠王妃,近期可好?”他好像不经意的丢出这一句话,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诡异的杀机。
——既然夜都已经回来了,那个云家小丫头也应该回来了吧?
他答应过砂儿的,会把那个云家小丫头的毁容当做礼物来庆贺他们的孩子的出生……
想到朱砂肚子里即将出生的他们之间的骨血,明若镜浑身的血液就是一阵激动的沸腾,暖色在眼底连连闪过。
孩子,孩子,很快,他就要当爹了,这个世上,就要多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粉嫩的小人儿了。
而且,这还是他魂牵梦萦的,只能看却永远都不能得到的心目中的仙子女神砂儿为他所生的,她今生唯一的孩子,也是他明若镜此生唯一的骨血!
思此,明若镜的脚步都不由得微微轻扬了起来,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更是出现了罕见的笑容。
只不过短短一瞬,就消失了,好似深夜里突然划过天际的流星。
还没来得及让人发现,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缓步跟在明若镜身后,皇甫夜的眸子微微一眯,似乎从明若镜的这句话听出了不怀好意,一道冷冽的不悦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很好,多谢师兄关心。”毫不否认那是他宠爱的女人,皇甫夜慵懒的,简短的回答,回答得滴水不漏,一丝洛然的任何情报包括置身何处都没有泄露。
明若镜也从皇甫夜的这句回答中听出了戒备与戒心,不由得冰冷薄唇一抿,冰冷脸容上闪过一抹懊恼之色。
眼中对皇甫夜如此对待朱砂的忿怨还有痛恨,也加深了几分。
“也是,有你无微不至的关怀跟宠爱,她有什么不好的。”一时心痛如绞,愤怒如火烧,明若镜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嘲弄道,“哪像砂儿,苦苦在佛前焚香祈祷,也换不回来‘负心人’的一丝怜惜之情!从来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师兄,小心脚下。”
仿佛没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讽刺,皇甫夜微笑,夜色之中,俊美容颜上笑意耀眼,宛若一场美好的盛宴。
比黑夜还要墨黑的绝世眸子中,波澜不惊,纯净如雪,决绝如铁。
“……哼!”
皇甫夜的油盐不进与绝情,让明若镜的脚步当场微微一滞。他嘴角一阵恼恨的抽搐,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大步跨进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我这里可没什么美酒,只有粗鄙呛喉的水酒。”
他身影快速闪进房内,捧出一坛子还没有开封的酒坛与两只大大的玉碗——他一向不喜欢用杯子喝酒,他觉得,是男人,就该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
皇甫夜无所谓地微笑了一下,瞥了一眼院中落满了残叶枯叶的并且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的石桌石凳,月白色的袖袍微微一振,无形的真气会散开去,瞬间将石桌石凳上的枯叶薄霜清理干净。
夜的武功,又突破到更高深之境了!这一手,看得明若镜眼角微微一抽,一颗心蓦然沉入了冰水之中——
明若镜身为先天之下的无敌人物,虽然还没能踏入这个境界,但这一点眼力还是有的。
一缕忧虑的冰冷光芒在他眼底飞快的闪过,夜已经不是初入先天,他还能在他眼皮底子下找到破绽,毁掉那个云家小丫头的容貌吗?
“师兄,请。”
皇甫夜可不知道明若镜这时候的心理活动,否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明若镜冷冷的看了他好一会,收敛起险些外漏的情绪,才迈步走到桌边坐下。
石桌石凳虽然冰冷刺骨,但是对于他跟皇甫夜两人的强大血气与体魄来说,却是不值得一提。
沉默的拍掉酒坛上的封泥,明若镜冷着脸,亲自给两个大大的玉碗中斟满了酒香浓郁的烈酒。
他嘴中虽然说是粗鄙呛喉的水酒,但是皇甫夜却没有当真——他这位师兄最爱的就是美酒烈酒,一般的酒水,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口。
实际上,皇甫夜也没有了解错明若镜。
这是近半年来风靡了小半个玄武大陆的由海云城逍遥王墨珣推出的特酿美酒,明若镜花了不少心思跟重金才买到的。
“好酒。”
**的醇厚酒液滚下喉咙的一刹那,皇甫夜俊美绝伦的白玉俊颜上浮现一抹火红,诚挚的赞叹道。
同时,他的嘴角闪过一抹宠溺的耀眼弧度——这酒,他喝过。还是他家然儿亲自酿制的。
听到这句赞扬,明若镜眼中的冰冷并没有减少。
“师兄,干一杯?”皇甫夜张扬不羁的笑着向明若镜示意。
明若镜冷冷的一勾唇角,端开了自己的酒碗,刺人的冰冷之语从他冰冷的薄唇间逸出:“我只跟我肝胆相照的兄弟干杯。”
言下之意就是,你皇甫夜,现在已经不是我明若镜可以肝胆相照的兄弟了。
皇甫夜嘴角不羁的笑意微微凝结,随即轻轻的扬了扬眉,无声的冷笑了一声,神色自若的再次端着碗喝了一口酒,“那就算了。”
“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明若镜直奔正题,一点都不想跟皇甫夜绕弯子——他是直来直往的人,最厌恶的就是兜来兜去。
“……师兄,你有多爱朱砂?”皇甫夜沉默了一会,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薄唇吐出惊人之语!
【第四更,更完啦!】
【273】
“……师兄,你有多爱朱砂?”皇甫夜沉默了一会,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薄唇吐出惊人之语!
明若镜霍然一惊,手一震,冷若冰霜的脸容猝然出现裂痕,几乎打翻了手中的酒碗,一颤倾泻间,酒水泼洒,染湿了他洁白的衣襟!
冬夜里气温最是寒冷薄凉,这酒液化做冰冷彻骨的冰水与刀刃,倏然渗入明若镜的肌肤之中,以闪电之势切割过他胸口跳动的那颗心脏。
倏然怒火滔天!
“夜,你是……什、么、意、思?”
他咬着牙,一字一词的从森白的齿间挤出,冰冷双眸中杀人的寒光几乎有如实质!
“你这是在提醒我,她是属于你的么?”
“还是在警告我,无论你怎么对待她,怎么伤害她,都没有我可以置嚎的地方?不准我再靠近她?”
“还是说,你在怀疑砂儿与我有染?你不相信砂儿对你的感情?”
说到最后,明若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内心划过一丝冰冷的羞愧疼痛,却仍然咄咄逼人,几乎是气势凌人的逼问着眼前的皇甫夜!
——是他皇甫夜不仁在先,不能怪他明若镜不义在后!
而且,这是他皇甫夜欠朱砂的,也是他明若镜欠朱砂的,不过是个荣华富贵,李代桃僵就李代桃僵了,反正他皇甫夜以后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富可敌国的他,同样也不差这么一份财富。
只有可怜的砂儿,此生只能有那么一个骨血!
他同样也是。他深爱她,亦深爱她腹中的自己的骨血,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大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跟砂儿就是自私一次又怎么了?
只要以后,他不让孩子与皇甫夜真正的骨血争夺摄政王王位不就可以了?
做出了决定,明若镜心硬如铁,硬是昧着良心将内心的那些罪恶感深深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皇甫夜轻轻的扬了扬眉宇后,微微低下头,玩味的绝世眸子半眯,黑夜中,清冷的月光与雪上反射的冷光交融,有些眩晕人眼,他又恰恰坐在树荫的阴影里,令明若镜看不清晰他脸上的神色。
但是,即使看不清皇甫夜面上的神色,明若镜还是轻易的感觉出皇甫夜那冰凉若水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凉凉的从自己脸上流淌而过。
明若镜,蓦然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起来。
酷爱的烈酒入了嘴,也一时间索然无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师兄,你可以不用那么激动的。”
皇甫夜淡淡的笑,言辞却如刀,“我可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人,君子?你的意思是我是小人,而是你君子?”
胸口冰凉的一沉,明若镜只觉得一阵火气攻心,加上他本来就是有些心虚,以致色厉内荏起来,“砰”的一声将酒碗丢在冰冷的石桌上,砸得四分五裂,酒液飞溅!
“只是个比喻,师兄,你又失态了。”
修长的长指轻轻一弹,便将迸溅飞来的酒水全数弹开,皇甫夜慵懒的勾唇一笑,绝世眸子深谙难测,锋芒暗敛。
“我只是,好奇,师兄你对朱砂的感情有多深罢了,只有知道答案,我才能决定要不要……成、全、你。”
他绯色薄唇轻描淡写的吐出,令明若镜瞬间呆若木鸡的话来!
成全?!
什么意思?他是在说,他要成全他这一份感情!?
明若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里所听到的,是不是他实在是太过渴望得到砂儿,想要与她相依一辈子,以致出现了幻听?
他瞳孔呆滞的,傻傻地看着皇甫夜,太过震惊,以致他的脑袋都运转不过来了。
“不用怀疑,我说的就是‘成全’。”
皇甫夜绝情而潇洒,更加从容不迫的一笑,不羁的仰颈一口饮尽玉碗中的酒液,“你可以说我薄情,也可以说我冷血,更加可以说我无情无义,我却还是要诚实的告诉你一件事——我,不爱砂儿了。”
“应该说,我从来,没有真的爱上过朱砂。”
皇甫夜绝情道,完全不担心这些话会惹得明若镜发狂大怒,当场惹得明若镜对他大打出手——
即使是动手,他也完全不惧,现在的明若镜,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你,从来没有爱上过砂儿?!”明若镜惊若化石,此时此刻,他还是没有发现,从皇甫夜今晚出现之后,皇甫夜对朱砂的称呼,已经是淡漠的“朱砂”,不再是以往亲密的“砂儿”。
“是,我从来都没有真的爱上过朱砂。”
皇甫夜唇角的笑意突然极冷,也极为讽刺,“年少轻狂,最是荒唐少年时,我不否认,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朱砂,但是,那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令明若镜再次震动莫名的字来:“我的母妃!”
——从一开,他追逐的,惊艳的,只是他的母妃的影子。
朱砂的完美与相似的熟悉感,才艺,绝美的容颜,令他仰慕。
仰慕与爱之间的分隔线很模糊,令人难以分清,他也一直以为这就是爱,可是,他的然儿出现之后,他才逐渐的发现,那与爱恋无关。
夜的母妃……!
电光火石间,明若镜脑海闪过一个惊艳天下的女人身影,突然恍然大悟起来,轻而易举就接受了皇甫夜今晚吐露的惊人心迹——是了,他一直都觉得,砂儿跟一个人好像,同样完美,惊艳得不似人间能有的仙子……
而明若镜,同样心惊的发现,皇甫夜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才发觉,朱砂的一举一动,都跟那个年幼的记忆中,令自己父亲至死不渝追随而去的绝美皇妃有八成相似……!
“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师兄,你到底有多爱朱砂?”
眼角余光轻轻的扫了一眼明若镜脸上突然恍悟的表情,皇甫夜唇角微翘,话锋一转,重新回到了开头的话题。
明若镜身形剧震!
一双冰眸目光炯炯的盯向皇甫夜!
【第一更。】
【274】
明若镜身形剧震!
一双冰眸目光炯炯的盯向皇甫夜!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一方面是想要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的心意,得到皇甫夜的认同,一方面是为朱砂感到悲凉,痛心,也为自己的苦恋无果感到绝望悲伤。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即使再想得到皇甫夜的成全,也不能忘记,他心爱的女人,爱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皇甫夜。
她满心满眼,她此生的幸福赌注,全部都是在皇甫夜身上。
她也说过,她绝无一丝可能,会对除了皇甫夜以外的男人有感觉,她只爱皇甫夜!
所以她才恨他入骨,恨他剥夺了她想要献给皇甫夜的,一个女人此生最重要也是最华美最珍贵的初夜礼物。
对于朱砂来说,他明若镜只是沾污了她神圣的献祭的罪人。
虽然她肯生下他的骨血,但却永远都不允许那个孩子喊他“爹”……能让她承认的孩子的爹,永远只是皇甫夜一个……
可是,她爱得那么绝对,爱得那么决绝,爱得那么偏执,爱得那么炽热,爱得那么奋不顾身,皇甫夜却在今晚告诉他一个令他无法质疑的真相——他从来都没有爱上过她!
他是有过喜欢,有过迷恋,但是一切,都是因为她太像他的母妃……
这对如此深爱他皇甫夜的砂儿而言,是多么令她绝望而讽刺的毁灭性打击?
对他明若镜何尝又不是一样?他爱她,她爱皇甫夜,皇甫夜真正爱的却只是那个云家小丫头……
想到这里,明若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猛然握紧双拳,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掌心之内,指节煞白,泛着死灰般的苍白之色。
“夜……你有多爱云洛然?”他挣扎了好久,还是抵不过此生最大的渴望,艰涩的开了口。
“多爱她?”皇甫夜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明若镜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会,才扬起肆意的弧度,毫不忌讳的直白而激烈的一字一词道:“她是我此生唯一的重逾性命的宝物,任何人都无法逼我将她拱手相让!她死,我死,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如若这世上有仙,他皇甫夜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那一个!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爱砂儿,绝对不会比你爱云洛然来得少,来得轻!”明若镜目光炯炯,终于向皇甫夜交底,嗓音带着决绝性的宣誓性!
“但是……”下一秒,他就颓然的苦涩一笑,冰冷俊秀的脸容上出现纠结的痛苦之色与绝望,薄唇颤栗着突出重逾千斤的一句话来:“砂儿,只爱你,她只爱你!”
皇甫夜眸子遽然眯起。
对于这件事,他也唯有沉默了。
女人心这玩意,是从来都不受人控制的。
但是,情之所至,金石为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师兄够耐心,总会打开朱砂的心扉吧?心念急转,皇甫夜很快就淡然了起来,仿佛没听到明若镜的这句话一样。
“师兄,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我只问你一句,你介意……嗯,那个,朱砂曾经跟过我么?”
俊美脸庞微微有些讪然,皇甫夜借着倒酒的动作,掩饰去自己那些的尴尬与那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
——朱砂的第一次毕竟是自己夺走的,即使是被她设计的,他本无心,但他为了自己,为了不让然儿有一丝的不快与堵心,这么不负责任的将人推出去,似乎有一些……
更何况,他在带她离开皇陵的时候,曾经在她的盈盈泪眼与搁在手腕上的碎瓷片逼迫之下,答应过她,会好好的对待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可以越过她去……
那时候,她说,红颜本薄命,没有强大的男人作为依靠,就只能凋零,如果他不能爱她,就不要带她走,就让她死在皇陵中,化作粉红白骨。
他那时一时鬼迷心窍,居然说了,他会去尝试……
真该死!
绝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纠结不忍的光芒,皇甫夜抿着薄唇,轻轻的捏紧了手上的玉碗薄薄的边沿,最后无言的低头自饮酒,罢了罢了,多想也无用,反正,他就是个绝情冷血,薄情寡义的男人。
这一生,就算是他负了朱砂吧。
他在御兰台的时候,也细细的想了一遍,回忆了一下自从与朱砂相识以来,他对她许下的那些东西——虽说他也从来没有明确的给过她什么承诺,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明明没有太大的意思,却给了一个女人模糊的暗示与可以奢望的希望,到最后却要残忍的摧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只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给人希望。
不过……能亡羊补牢,也不算太晚。
而听到皇甫夜的这句话,明若镜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又羡慕又妒忌,嘴巴里像吞了一斤的黄连,苦得入了心,入了骨髓,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问题?砂儿不爱他,只爱他皇甫夜,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也是他无望的最大的根源!
唯一让现在的明若镜心里安慰又窃喜的是,皇甫夜的后半句话——介意,他为什么要介意?
夜是被瞒在鼓里,不知道真相,但是他岂能不知道?
那是他与砂儿之间,唯二中的大秘密中的一个——砂儿的初夜,是他明若镜夺走的,他才是砂儿的第一个男人!
他又怎么会介意!
思及此,明若镜那一点小小的良心又冒出了头,他张开嘴,差一点点,就要忍不住,亲口告诉皇甫夜这个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可是一想到朱砂即将生下他的骨血,还有她的计划,他却在这里出卖她,毁掉她最后的人生,明若镜心口绞痛,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可以说,他绝对不能背叛砂儿!
他已经毁掉了砂儿一次,不能再来一次了!
【第二更啊。】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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