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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姨很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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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像是蒙尘的珍珠,不得不和这些砂砾般平凡的人们蜗居在一处。

但即使她们穷困潦倒,却仍旧磨不灭骨子里的清高。

陆依萍一直如此坚信。

所以在透过滴答的雨声,听到不知谁家屋檐下传来的那些污蔑妈妈的话后,她才会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正在议论的,竟然是自己的妈妈。

那些话是这样的——

“你看看那姓傅的女人最近得意的样子,我呸!真以为咱们不知道她那钱都是从哪来的呢?整天摆出那么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呢?!说到底,不还是个出来卖的?不然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女人,在这个年纪还带着那么个半大的丫头住这种地方?”

“是啊……其实我也总看到,时不时有陌生的男人上她们家的门,看样子是个生面孔,好像是个拉黄包车的……我都亲眼看过好几次了!那人进门没多久后,傅文佩就收拾好东西跟着那人走了。然后过了大半天才回来!”

“噗嗤,你说,他们能去干什么?”

“还能去干什么?一个常年守寡似的碰不到男人的老女人,和一个老男人走,还能去干什么?!”

后面的话,陆依萍已经几乎听不清了。

她耳边回荡的,只有那几个女人放肆而又暧昧的嘲笑声。

“你们都给我闭嘴!!!!”

“哐当——!!”

等陆依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扔了手里的伞。

而那几个用这世间最最恶毒的语言来中伤她妈妈的女人,则正一脸吃惊地看着她,还有她脚下那已经散了一地的滚烫火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菌,渣作者这两天要出门,所以周日只能在外面抽时间码字。

所以,周日的更新可能会很晚……大家到时候要是等不到,就先睡吧,周一起来看也是一样的。

困出翔,爬去碎觉了~

妹纸们求不霸王~

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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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鬼畜BOSS,

夜里萌神小白喵,

男神大人,

你敢不敢不这么精分T^T!!

☆、第33章 雪姨很忙

陆依萍目眦欲裂地看着那几个并不熟悉的邻居;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和妈妈的生活一向本分而又平静;因为家里没有男人;只有她们母女俩,所以妈妈一直以来都深居浅出,怕的就是出门太频繁被外人说闲话。

流言猛于虎。妈妈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才会被人尊重。

可是这些人;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妈妈?!

陆依萍这辈子;最接受不了也最无法容忍的事情,就是让妈妈受委屈。

所以她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女人,声音都因为激动而不自觉颤抖起来;“你们;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那几个女人本来就是因为雨天没事做,凑在一块闲磕牙,谁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禁念叨,说谁谁到。

对于陆依萍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的事情,这条弄堂里的人都清楚。

邻里邻居一起住了四年,有时候连谁家男人夜里打呼噜声大点,都会在第二天成为被邻居说笑的理由。

更何况像陆依萍母女这样本就有点奇怪的人家。

自从四年前傅文佩母女搬到这条弄堂里后,众人就一直对她们二人抱有浓厚的兴趣。

你要说傅文佩是寡妇吧?这几年下来,大家确实是没见过她家有男人。

可有人打听过后,却被傅文佩否认了。

可要说她不是寡妇吧?这四年来,她们两个丝毫没有经济来源,也从不见出门干活的女人,却也从来没见缺过钱,起码房租什么就算拖欠了,没多久也会全数缴上。

时间长了,大家的八卦之心自然疯长,对这母女二人的身份猜测花样也就越来越多。

而不巧的是,今天在她们编排傅文佩的时候,竟然恰好就被傅文佩的女儿听到了。

住在这条弄堂里的,大都是社会底层的人群,早在多年的贫穷生活中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和不要脸的本事,像傅文佩那样软和的性子几乎是独一份。

所以在听到陆依萍的话后,被她突然冲过来吓了一跳的女人们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牙尖嘴利地顶了回去,“怎么,你妈有脸做还怕我们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成天摆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柔弱样子,背地里还不是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嘲笑地说完,那女人还嫌不够,恶心似的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陆依萍脑袋嗡一声,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冲那个女人扑了过去,抓住那女人的肩膀就死命晃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妈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个那么本分的女人!是,我们家是没男人,那是因为我爸爸把我们赶出了家门!你们不同情我和我妈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地里这么污蔑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和我妈平时有得罪你们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坏?!要是让我妈听到这些话,她还怎么活?!”

没人比陆依萍更清楚,妈妈是个多么在乎名声和贞洁的女人。

在妈妈看来,那是比命还重要百倍的东西!

陆依萍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妈妈真的听到这些女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话,会不会直接一头碰死在井檐上?!

陆依萍冲过去的时候,那妇人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动手。

直到被陆依萍箍住肩膀,看到她那副疯魔一样的神情时,心底才有几分打怵和心虚。

不过到底是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论起脸皮厚度,就是十个依萍母女拍马也赶不上。

所以那妇人很快就尖叫着让几个在一旁看着闹的邻居,把疯了一样的陆依萍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陆依萍恨极了那女人的嘴脸,挣扎着被拖下来的时候,仍旧不忘在那女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那女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心底顿时也起了一股邪火,一耳瓜子就抽在陆依萍脸上,边整理被陆依萍拽得几乎坏了大半的衣服,边嘶声骂了几句不知道是哪的土话。

陆依萍的脸被打得肿了半边,但她的表情却很快平静了下来。

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仿佛死水一样,直勾勾地在这几个女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得人心中不禁一寒。

那几个妇人一来因为说人闲话被抓包而有些心虚,二来是看陆依萍年纪轻,不想太为难她,所以只再教训了她几句,就都骂骂咧咧地散了各自回家了。

徒留陆依萍一个人半跪在大雨里,越发显得形单影只。

半晌后,陆依萍仿佛才回过神来。

雨水已经把她的全身上下都打湿了,她却没什么反应,只用刚才在推搡中不小心划破的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让眼睛勉强能够视物。而后捡起掉在污水坑里的书包和伞,脚步虚浮地向弄堂外走去。

她不能回家。

妈妈看到她这个样子会担心死的,也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变得这么狼狈。

伸出手堵在嘴上,陆依萍死死咬着手背上的肉,不然下一刻,她委屈的哭声一定会冲破喉咙。

看着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自己,陆依萍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片刻前出门的时候,她对今天的开学典礼还十分期待。

现在,脚步却是那么沉重。

风很大,油纸伞几乎遮不住快要横飞着抽下来的雨点。

在马路上被小轿车溅了满满一身水之后,陆依萍才火急火燎地冲上一趟快要开走的电车。

车上的乘客见她狼狈的样子,都纷纷侧过身,眼中嫌弃的神色几乎没什么掩饰。

陆依萍倒是也不在意,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因为出门之前被妈妈耽搁了些时间,所以她去师范学院的时间本就不多。刚才和那几个女人起冲突又耽误了些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低头一看,陆依萍才猛地怔了一下。

她忽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进了半屏幕水的手表,里面的时针分针秒针,都静静地停在水中,像死了一样丝毫不肯挪动一步。

眼泪忽然就决堤般冲出眼眶,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陆依萍边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划过脸颊,边抽着气解下手表,死命想把里面的水晃出去。

这是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

这块表从她记事起,就知道妈妈一直很珍惜它,因为这是爸爸送给妈妈的。

可是现在……天啊!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把这块表弄坏了!

它不走了!

陆依萍都快崩溃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可显然,她今天的霉运并没有走完。

因为时间紧急,毕竟是大学的第一天,所以在远远看到师范学院大门钟楼上的时间后,陆依萍不禁加快了脚步,看到一条似乎能直达校门的小巷,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一头冲了进去。

在这样的大雨天里,最繁华的街道上都不一定能见到几个人影,所以陆依萍根本就没想到,在这样一条大学附近的小巷子里,竟然会有好几个没打伞的人在。

最可怕的是,这几个人都是男人,并且样子也都狼狈极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即使不细看,也能看得清那上面原本就已经肮脏得厉害。

眉头紧紧皱了下,陆依萍心底犹豫了一瞬,但终究还是不想迟到太多的心理占了上风。

紧紧抓住身侧的书包 ,陆依萍几乎快要小跑起来,想要趁那几个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快点冲出巷子。

只是陆依萍显然并不清楚,这几个人特意出现在这条离大学如此之近的巷子里,目的就是为了打劫那些刚进大学的菜鸟们。

这所师范学院,因为学费全免的原因,所以只要能过了入学考试,就有资格入读。如此一来,里面的学生自然三教九流,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

因为经费不足,所以学校在学校周围的安保问题上,抓得并不太严,只要这帮小地痞不闹得太大,几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几个人,显然已经是师范学院附近的惯犯。

抢劫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些刚入学不久,还没有什么防范意识的新生。

陆依萍直到被人猛地拦住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看着就不像善茬的人,竟然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死死抓住手里的书包,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几个像水鬼一样的流氓,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要干什么?!”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而后好笑地对视一眼,流里流气地道:“这大雨天的,你说哥儿几个要干什么?”

“就是,雨这么大,你个小妞这么这么没眼色,只顾着自己打伞,没看到我们都还在淋雨吗?”

说着,一把夺过陆依萍手中的伞,挨个在手里传了一圈。

形势比人强,陆依萍也不敢把伞抢回来,只好忍气吞声道:“伞送给你们,请你们放我离开。开学典礼已经开始了,我不想再迟到更久了!”

那几个流氓却在听到后,忽然笑了起来。

其中一人甚至拍了拍手,绕着陆依萍走了一圈,“师范学院的高材生是吗?哥儿几个今天淋了雨,身上冷得厉害,乖乖给哥哥们几个打酒钱,让我们暖暖身子,我们就放你走!不然,今天你就一步也别想离开!”

如此得寸进尺的嘴脸,让陆依萍的脑中几乎嗡地一声。

从今天出门起,她简直就像是被霉云罩顶了一样,各种突发状况几乎打得她快要站不住。

她全身上下,此时只剩下妈妈在她出门时塞给她的一块钱,是为了让她坐车和买些学习用品的,怎么可能交给这些人渣?!

“我没有钱!”把书包放在身后,陆依萍强撑着说道。

“没有?”那流氓怪笑了一声,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陆依萍警惕地看着他们,但是雨幕实在太大了,在她几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原本抓着的书包,就已经被对方拽到了手里。

陆依萍心底的积攒了半天的怒气,终于再也无法压抑,猛地就冲那个正在翻她书包的男人冲了过去,“把我的书包还给我!!”

……

因为老总让他们负责采访上海各个大学今年新生的情况,所以何书桓和杜飞这几天几乎忙得分|身乏术。

上海的大学实在不少,而且这几天又是开学季,有时候一天几乎要赶好几场,这时候,杜飞和何书桓就不得不分头行动,不然很有可能会错过不少学校。

今天自然也是。

虽然天气很糟糕,但一早就订好的开学时间,肯定不可能因为大雨就推迟。

杜飞和何书桓的任务还算轻松,只有两所大学,分别是师范学院和美术学院。

美术学院从来出美人,杜飞在和何书桓饶了会儿圈子后,就先一步跑出门,告诉何书桓自己去美术学院,让何书桓去师范学院采访。

何书桓虽然对杜飞跳脱的性子觉得有些好笑,但对他来说,采访哪里倒是都差不多,所以也没怎么纠结,穿好雨衣戴好帽子,就忙着赶去师范学院采访了。

因为大雨,所以新生里有几个学生还没到。

在礼堂里陆续采访过一些学生和老师,并且把这些记录下来之后,何书桓听说有学生还没来报道,就自告奋勇说帮忙去外面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迷路或者遇到困难的学生。

这一看,就被他发现了在学校附近的那条巷子里,正被几个小流氓惯在地上拳打脚踢的陆依萍。

何书桓是个极具正义感的男人,尤其在发现被打的人是个女孩子的时候,更是激发了他身为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几乎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把那几个男人挨个拽过来胖揍了一顿。

等把那几个流氓打跑之后,何书桓赶忙蹲□,把倒在墙角的陆依萍扶了起来,“你怎么样?!被抢劫了吗?!有没有事?!用不用去医院?天啊!他们怎么敢这么殴打一个女孩子?!都疯了吗?!”

陆依萍的脑子已经有些懵了,她只记得刚才自己冲上去和那几个人撕扯的时候,一时激动几乎把一个男人手上的肉给咬了下来。

那之后,她就几乎一直被他们踹在墙角殴打,现在浑身有冷又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直到听到有人问她是不是被抢劫了的时候,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不甘还有痛苦才终于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宣泄了出来,几乎声嘶力竭地狼狈道:“是,我是被抢劫了!”

“什么?!”何书桓顿时紧张起来,“你都被抢了什么?!天啊,我刚才只顾着想把你从他们手中救出来,竟然忘了问你有没有什么损失!”

陆依萍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幽幽地道:“我被抢劫了……我是被抢劫了……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的一切,都被抢劫了!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刻,她好恨!

可是她不知道恨的究竟是谁!

是那些污蔑她和妈妈的邻居,还是那个溅了她一身水的司机?是那几个趁雨打劫的地痞流氓,还是几乎没有丝毫防备心理的自己?!

雨水和着眼泪一路蜿蜒而下,陆依萍抱着膝盖,在大雨中哭得像个孩子。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不幸,就好像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一样?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爸爸一直不喜欢她和妈妈?为什么雪姨总是想方设法地刁难她?为什么尓豪如萍梦萍就那么幸运?如果今天是如萍上学,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不会的!如萍会有司机接送,尓豪也一定会在开学第一天陪她去学校,因为他是如萍的哥哥!从来不是她陆依萍的哥哥!

她陆依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妈妈!

只有一个妈妈!

何书桓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孩,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这里的新生,不然不会不清楚这里每年在开学时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一定会走开阔的大路而不是这里。

但现在这样不行,先不说这女孩满身的擦伤,就是这么大的雨,淋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他微微提高了嗓音,对仍旧兀自流泪的陆依萍道:“你还能走路吗?你是这里的新生吗?是来参加开学典礼的吗?虽然入学式还没结束,但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去参加!你家住在哪里?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天啊!你身上一定有不少伤口,不然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说回家和医院,陆依萍顿时清醒了许多,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半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顿时挣扎着推开何书桓,狼狈地靠在冰冷的墙上,“我不去医院!我也不要回家……我妈看到我的样子会担心死的,我不能让她担心……我要去参加开学典礼。”

何书桓难为地看着这个在大雨中倔强的女孩,雨水横亘在他们之间,他几乎看不清这个女孩的面孔,却还是能感觉到她声音中的坚定。

所以他只是顿了顿,就试探着对那个靠在墙上的女孩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说道:“那你现在还能走路吗?我先带你去学校的保健室好不好?你的浑身都湿透了,还有伤,不让医生看一下,我实在不能放心!我认识路,我可以带你去!”

陆依萍听到他的话后,狐疑地看了他半晌。现在的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对来自外界的任何事物都风声鹤唳。

何书桓自然看出了她眼中的防备,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我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我是申报的记者,我叫何书桓!今天是来师范学院采访的!这是我的证件!”

说完,他赶忙从裤子兜里把记者证掏出来。

陆依萍看了眼被男人抓在手里的证件,倒是也没接,反而定定看着这个一直努力说服自己去看医生的男人,半晌后,忽然把手放在何书桓一直暴露在大雨里的手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反正也不可能有比现在更糟的局面了,我跟你去。带路吧。”

何书桓这才赶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陆依萍湿透的身上,捡起地上破了一半的伞和已经湿透的书包,交给陆依萍拿好。

而后,半扶半抱着陆依萍,快步向不远处的师范学院走去。

☆、第34章 雪姨很忙

何书桓把陆依萍送到师范学院的校医室时;这里只有校医和两个护士在。

因为开学典礼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所以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见一个男人护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进来;校医和护士立马迎了上来。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

发觉怀里的女孩浑身仍在瑟瑟发抖,何书桓连忙对医生说道:“我是申报的记者何书桓;这女孩是师范学院大一的新生,刚才我在巷子里发现她被抢劫了,还受了伤,你们快过来帮忙看一下她怎么样了!”

医生和护士一听,立刻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对于每年开学都会有那么几个学生倒霉中招的事情,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两个护士帮忙把陆依萍扶到病床旁边的时候;看着陆依萍几乎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皱了皱眉,“她这样子不行,一直穿着湿衣服没准会感冒,先给她换衣服吧!”

片刻后,终于换了一身干净病号服的陆依萍终于安稳地半靠在了床上,*的头发也被毛巾擦得半干,那张在雨幕和慌乱中一直没看清的脸,也终于暴露在了何书桓的眼中。

看到陆依萍那张秀丽的面庞时,何书桓心底多少有些意外,不过紧接着,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坐在陆依萍床边,紧紧盯着她的右脸,何书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天啊,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难道是被刚才那些人打的?”

脑海中还深深记得片刻前这女孩倒在雨中,被人拳脚相加的画面,所以何书桓自然以为陆依萍脸上的巴掌印是被那几个男人打的。

陆依萍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抚上右侧的脸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立刻蔓延开来,让她的眼中迅速蔓延开一股水汽,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是不他们。”

何书桓听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不是他们?难道你今天还遇到过别的坏人?”

陆依萍微微皱起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邻居之间的冲突,所以还是摇头。

何书桓一时间对这个散发着冷然气息的女孩子更加好奇了,身为记者的职业病再度发作。

发觉这个女孩似乎有难言之隐,只在心底转了一圈,何书桓就把那个猜测说出了口,“难道……是被你的家人打的?”

只要是中国的父母,打孩子几乎已经成为常态,只是何书桓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竟然会打这样一个漂亮而且有才华的女儿——现在能上大学的女孩子毕竟是少数,而且大都十分优秀。

陆依萍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却猛地抬起头瞪着何书桓,“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我是被人打了,我也确实被人抢劫了!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没有义务去满足你那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何书桓被她忽然出口的冰冷话语惊得一怔,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道歉道:“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我承认我对你很是好奇,但是……打你和抢你的人毕竟不是我,我问那些也是出于好心,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防备?”

何书桓的神情十分诚恳真挚,陆依萍早习惯了用尖锐的态度去面对外界一切非善意的探索,所以在猛地看到这么个浑身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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