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能庶食-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打她回了家,冯姨娘的身子竟一日比一日见好,不仅能下床走动走动,甚至还起了兴致要绣一方锦帕给姚织锦随身带着。两母女正在桌边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房门突然“砰”地被撞开了,鸢儿一脸惊惶地扑进来,磕磕巴巴地道:“小姐,我听说,我方才听说……”话说到一半,忽见冯姨娘也在屋中,连忙噤声。
姚织锦心中明白,这多半是谷家的人上门了。要让自己的亲爹平安归来,自己和谷韶言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再容不得更改,冯姨娘终究要知道,宜早不宜迟,与其时候到了才让她替自己忧心,倒不如现在就有个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她便抬头对鸢儿斥道:“越来越没规矩,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吗?冯姨娘身子本来就不好,你吓着她怎么办?这会子吞吞吐吐的,究竟所为何事,莫非还要避着我娘不成?”
“小姐,我……”鸢儿把心一横,正待出口,陈氏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施氏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
“哎哟我的锦儿,天大的喜事啊!”她笑得像朵花似的,走过来一把将姚织锦的手揣进怀里,“就在刚才,那周媒婆上门给你说亲来了,你猜对方是谁?”
姚织锦冷冷地瞥她一眼:“二太太有话便请直说,我没有兴趣跟你玩猜来猜去的把戏。”
陈氏吃了个瘪,脸上的表情有点发僵,少顷,忽又活泛起来,打着哈哈道:“呵呵呵,对了,都是我的不是,你一个女孩儿家,哪有让你揣度这个的道理?我告诉你吧,就是那谷府的三少爷谷韶言哪!人家着急上火地想娶你过去做少奶奶呢!”
冯姨娘闻言顿时一惊:“大太太,二太太,那个谷韶言,岂不是谷元亨的儿子?锦儿在他家吃了不少苦,现在竟要嫁过去,恐怕……”
“你睁大眼睛瞧瞧,这里可有你说话的地方?”陈氏凶神恶煞地一瞪眼,“主子们商量小姐的婚事,你也敢插嘴?!”
施氏连忙拉了她一把:“宜筠你也真是,忒矫情了,再怎么说,锦儿也是从冯姨娘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她有些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嘛!”她说着转向姚织锦,和颜悦色道,“锦儿,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这一点,打从你小时候,大娘就看出来了。这门婚事虽着实不错,但我也得问问你的意见才是。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姚织锦眼观鼻,鼻观心,淡淡地道。
这一句话不仅令得冯姨娘大惊失色,连鸢儿也差点叫出来,连忙一把捂住了嘴。
陈氏喜上眉梢:“真的?那可太好了!谷少爷说,年内就要娶你过门呢!”
“我知道。”姚织锦斜瞟了她一眼,冷声道,“我和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他答应了,只要我肯嫁给他,五日之内,他就会想办法说服谷元筹,将爹爹放出来。”
“什么?”冯姨娘眼睛顿时湿了,“锦儿,你怎能如此……”
施氏心中一片震动,简直“惊喜”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知道此时自己应当表现出一点悲悯之意,无奈挤不出眼泪,只能用袖子虚虚擦了擦眼角,道,“原来是这样,锦儿,没想到为了你爹,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太委屈你了。”
“可不是!”陈氏也接口道。
姚织锦的目光从她们二人脸上掠过,用不疾不徐却又凌厉的口吻道:“没错,我也觉得自己很委屈。若不是你们不中用,我也不需要万般无奈之下走这一步。你们得了我的好,就该给我牢牢的记住,我受了委屈,自然也要拿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听好了,打从明天起,珍味楼就是我的,如何打理全在我一念之间,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任何人不得插手!”
施氏被她脸上的凶光所慑,朝后退了半步,心念急转,道:“锦儿,这事却急不得,你大伯虽然已经开了口要将珍味楼交到你手上,但你想想,你很快就要嫁作他人之妻,成婚后,自该在家中相夫教子,若成天在外抛头露面,那谷三少会不高兴的!更何况,你不是还在桐安城有一间饭馆吗?”
“这一层就不劳大太太你操心了!”姚织锦嘲讽地道,“谷家三少爷已经答应我,不会干涉我打理珍味楼之事,你们有这份心力,倒不如快手快脚地将房契地契找出来交到我手中。至于我在桐安城的玉馔斋,那就更不用你们担忧了!我有师父替我看顾,又有一班好伙计帮我处理日常事务,每年抽出点时间去看看账本收收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陈氏还想说话,被她生生地打断了。
她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铿锵有力地道:“嫁给谷韶言,纯粹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珍味楼,我便反口不嫁,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落着好!珍味楼是我应得的,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若我经营的好,你们也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话说出来有些不敬,但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两位太太心思精明,必然知道怎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我不着急,等你们想清楚了,一切自有定论。”




、第一百一十三话 百废待兴

姚家两位太太被这一番话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地站在原地愣怔了半晌,终究是施氏心思缜密,勉强赔着笑说了两句好话,便领着陈氏讪讪而去。
冯姨娘听说这事,心中万分担忧,一脸愁容地看着姚织锦,万千句话堵在心里,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她的命运从来不是由自己做主的,作为陈氏的陪嫁来到姚家之后,更是一身病痛,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她是个没见识没地位的女子,落到这般地步,她认了,可锦儿从小便聪慧机灵,又是大家出身,怎么也捞不到个好归宿?嫁去谷家,日子可不是好过的!
姚织锦的状况其实也不比冯姨娘好多少。事情到了今天,最难受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她自己。曾经她以为,玉馔斋声名鹊起之后,她的生活也会逐渐平稳顺遂,一世再无忧愁,然而现在她终于肯相信,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简单?她明明对谷家人恨之入骨,最后竟然嫁了进去,桐安城中的陶善品和红鲤、谢天涯他们该怎么看她?还有凌十三,她口口声声让他等着自己,憋了一肚子话要和他说,眼下却不知归期,今后就算见了面,恐怕,也只能相对无言了。
她回身看了看冯姨娘,见她眼圈发红嘴唇轻颤,便打起精神来劝慰了两句,又抬头对鸢儿笑道:“你是我的贴身丫头,按理说,我嫁去谷家,你也得跟着陪嫁过去,这一回可要委屈你了。”
“小姐说的叫什么话?”鸢儿抽抽噎噎道,“你回来那天我就说过。只要你不嫌弃,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着你。那谷家三少爷是个什么样人我不知道,他们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暂时也未可知,有我陪在小姐身边,倘或遇上事情,纵然不能替你分忧解难。至少算是个知你心意的人。你又何必跟我客套起来?”
姚织锦睨她一眼,半真半假地道:“又‘你你我我’的了?”
“哎呀,人家心里这会子难受得了不得,小姐就别再挑理了!”鸢儿跺了跺脚。“我还是先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两位太太接下来究竟预备怎么做。”说着就要出门。
“不用麻烦,最迟明日。她们肯定便会有个结果,我只等着珍味楼送到手中罢了。”姚织锦叫住了她,十分笃定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你替我倒杯茶,咱们一起等着便是。”
果然不出所料,当晚,大太太施氏便打发人来请姚织锦去前厅。她手中端着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正是珍味楼的房契地契。
“锦儿,喏。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拿好了。”她虽万般不情愿。但面子上还得笑容可掬,款款道,“我和你嫡母合计过,虽说一个姑娘家继承祖业有些不合情理,但无论如何,你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你说的没错,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你大伯对你也颇为看重,他瞧进眼里的人,是不会出岔子的。你是个明事理又聪明伶俐的好孩子,我相信珍味楼在你手中,一定能起死回生。不过……”
她话锋一转,道:“你也明白,现在家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钱银方面,恐怕大娘是帮不上你什么了。今后遇上困难,就得靠着你自己的力量来处理,你一个小小的人儿,要扛起这么大一间酒楼,我心中,还真是有些不落忍。倘若往后你心中有忧闷之事,尽管回来跟大娘说,旁的忙我帮不上,替你宽宽心,自是义不容辞。”
姚织锦示意鸢儿将锦盒拿过来收好,自己冲施氏一笑,道:“大太太不必替我担忧,这些年你待我究竟如何,锦儿心中是有数的。珍味楼的生意若能做得好,自然少不了你们那一份,从今往后,太太就在家安心照顾老爷,若有闲情逸致,还可以弄花养鸟,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
她说着立刻站起身走了出去。陶善品给她的那五百两银子,没能用在搭救爹爹上头,如今正好用来打理珍味楼。眼下,她必须尽快让珍味楼重新开门营业,还有好多事情需要考虑,得回去好好地想清楚,没工夫跟二位太太斗心眼。从这一刻起,姚家众人,在她眼中只能算作是过眼烟云了。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施氏和陈氏很快便打发人去给周媒婆回话,接下来,便是一应杂事。换过庚帖过了大礼之后,谷府便请了青云观的道士推算吉日,将婚期定在了下月初九。
“初九?那岂不是只剩下二十多天,会不会太赶了些?”施氏有些犹疑地对周媒婆道。
“哎哟我的大太太,人家迫不及待想娶二姑娘过门,这是你们家的福气啊!你怎么还这样不爽利?”周媒婆道,“青云观的道士说了,这二年年生不好,若错过了下月初九的好日子,便要再等三年,你们姑娘等得,人家谷三少爷可等不得!早日把二姑娘嫁出去,也正好了了你们一桩心事,反正婚事由谷家全盘负责,你们只管替姑娘准备嫁妆,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便成,花不了你们多少工夫的!”
施氏正巴不得姚织锦早些离了自己眼前,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点头应允了。
三日之后,姚江寒果真被从牢里放了出来,回家了。
谷韶言在他叔父面前时怎么说的外人不得而知,据传,谷元筹念在姚江寒是初犯,又一直积极帮他们寻找同伙下落,姑且算他功过相抵,便还他自由。当然,人们所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同伙”,不过是谷元筹不知从哪里捉来了一群烧杀抢掠的山贼,从其中匀了几个出来算作私盐贩子。反正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官司,横竖是要被杀头的,为什么而死,还重要吗?
姚江寒回到姚家大宅时。姚织锦并不在家。她知道自己快出嫁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番忙乱,于是趁着现在还自由,整天呆在珍味楼里。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潜意识里其实并不想和姚江寒见面,不想看到他又是歉疚又是痛心的神情。她的身体里流着亲生爹爹的血。她的命是他给的。但她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再不欠他什么了。
珍味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毫无生气的桌椅板凳和一应器皿,除了她自己之外。再无一丝人气。想必自打姚江烈大病之后,姚家就再没有人来过,天花板上挂了蛛网。墙角和地板上是厚厚一层积尘,一脚踏进去,顿时烟尘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姚织锦独自站在大堂中央四处打量着,要说不忐忑,那一定是假的。童年时,姚江烈常常带她来这里玩耍,从楼上跑到楼下,仿佛竖起耳朵,还能听见周围回荡着她自己的咯咯笑声。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凡事不愁的庶出小姐,有爹爹照顾。有亲娘心疼,不用为家中事务忧愁,而现在,整个珍味楼都交到了她手里,她就得担起责任来。
手中的五百两银子应是绰绰有余,她计划着先将酒楼修葺一番,现在这样暮气沉沉的,食客走进来只怕也不会喜欢。掌柜和伙计自然得重新请,另外厨子也得再招一两个,这偌大的酒楼非玉馔斋可比,让她一个人掌勺,无疑是不现实的。
玉茗轩的韩老板答应了会替她介绍相熟的人来做掌柜,招伙计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这厨子,却的确有些伤脑筋。没经验的不行,经验太盛刚愎自用的,自然更是要不得,难不成上那些小饭馆里去挖角?
她愁得不行,趴在临街的窗边桌上,弄自己一身灰也不在乎,盯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前走过,连忙站起身跳了出去。
“洪大叔!”她叫了一声,那人立刻停下脚步转回头,朝她打量一番,一惊一乍地道:“哟,锦丫头?!你咋在这儿啊?”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姚织锦在谷府厨房做粗使丫头时结识的厨子洪老头。她去了拂云庄后与他已甚少见面,如今忽然相遇,自然十分开心,连忙将他让进屋里,笑道:“洪大叔,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身子可好?”
“我有啥不好的?”洪老头大喇喇在桌边坐下,“倒是锦丫头你,我恍惚听人说起你离了润州,咋又回来了?哦,对了,我听说你要嫁给三少爷了?那这‘锦丫头’三个字我可再不能乱喊啦,哈哈哈!”
姚织锦尴尬地笑了一下:“咳,左右不过是个称呼,从前在谷家多谢你照顾我,你乐意怎么叫我都行。我本已在桐安城开了一间小饭馆,后来家中出了些繁杂事,便回来了。如今,正打算让珍味楼重新开张,好多事情要处理,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愁死人了!洪大叔,你今儿个是出来替谷府采买的吧?”
洪老头朝地上啐了一口,悻悻道:“咳,甭提了,说起这事老子就有气!自打老爷出了事之后,谷府就是一通乱,要不是后来大少爷肯站出来主事,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景况呢!周管事那人看着不言不语的,实际上却最是嫉贤妒能,从前见我做的菜讨得老爷太太喜欢,心里就很不满,老爷过世之后,她不仅成天给我脸色看,趁乱将阿桥那小子收为徒,如今还将他扶上二厨的位置!头两个月,府里传出要裁剪人手的消息,我一听,嘿,那老子肯定没跑啊,与其被她开发了,还不如自己走!所以,我现在已不在府中做事一月有余了。”
姚织锦心中一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洪大叔,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瞧我这珍味楼百废待兴,好多事都得重头来过,反正你现在闲着,愿不愿意来做厨子?”
“你这儿?”洪老头满眼不屑地四处看了看,“要我说啊,珍味楼以前名头真个响亮,但现在,啧啧啧,你瞅瞅,这一片萧瑟荒凉的,我来干啥?”
“哎呀洪大叔!”姚织锦一叠声地道,“从前你对我那么好,眼下我遇上麻烦,我才不相信你会袖手旁观呢!再说,你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吧?你离了谷府,再从哪里讨收入?我这儿眼下虽然不济,但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向来是不服输的,非得给它弄出个模样来不行!你就当帮帮我,钱银方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洪老头似乎还有些犹豫,吭吭哧哧地道:“你现在说得好听,万一你这酒楼开起来了生意不好做不下去,回头你撂挑子就跑,我咋办?白白浪费时间不说,钱也收不回来,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姚织锦嘴边漾起一丝苦笑:”洪大叔,你明知道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我还能跑到那里去?”
“这……也倒是。”洪老头搔着头皮嘀嘀咕咕道,“说真的,我现在挺缺钱,家里儿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孙子,处处都得使银子。来你这里嘛,也不是不行,但丑话说到前头,我洪万利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不可能一世陪着你在这儿瞎折腾。看在咱们从前的情分上,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只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若开张三个月之后,这珍味楼还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可不奉陪了,还得另觅出路才是!”
“行,没问题,就三个月,洪大叔,你就瞧好吧!”姚织锦欢天喜地地答应了,又和洪老头寒暄了两句,将他送出门口,自己美滋滋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
洪老头厨艺不错,又是个性子豪爽的痛快人,有他来帮忙,厨房里的事自己也能和他有商有量的,这可算是讨得了一个好彩头!说不定自己这一步真是走对了,只要肯用心,今后也一定会事事顺利的!
她乐颠颠地跑上跑下,将厨房和楼上的雅间都查看了一遍,在心里默默记下需要重新置办的物品,刚刚从楼梯上下来,忽听得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姚姑娘。”




、第一百一十四话 新宅

姚织锦定睛一瞧,那女子立在门边,身后跟着一个青衫丫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温婉之息,正抿着唇冲自己的微笑。
“大少奶奶?!”她既惊且喜,忙不迭蹦下最后一级楼梯扑过去,“你怎么来了?”
徐淑宁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道:“我听韶谦说你回了润州城,心里想着怎么也得来看看你,总没腾出空来。方才我去了你家,听下人说你一早就来了此处,所以,我不就找过来了?好些日子不见,你愈发清秀了。”
姚织锦看着眼前的徐淑宁,心中自是感慨万千。她在谷府流连的那些日子,也多亏了这位大少奶奶时时回护着诸多照顾,才能熬过来,若不是她带着自己去拂云庄,自己不会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屠艳娘,从此走上厨艺这条路,真个要说起来,徐淑宁不啻于她的大恩人。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嘴唇动了动,喃喃道:“珍味楼许久没有做生意,到处乱七八糟,怪脏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这种腌臜地,原本就不是大少奶奶你该来的……”
“行了行了,说什么呢!”徐淑宁睨她一眼,“这里四处都是椅子,怎么便坐不得?衣裳弄脏了回去换下来洗洗就是,有什么打紧?”
她说着回头对跟在后头的梨花道:“你出去候着,我有两句话要跟姚姑娘说。”
梨花依言而去,徐淑宁冲姚织锦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自己跟前坐下,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黏住的两根发丝,柔声道:“‘大奶奶’三个字。从今往后可不许你再提了。一来,你本也是大家小姐,既然离了谷家,你我便再无主仆关系;二来,你马上就要和韶言成亲,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妯娌。你喜欢的,叫我一声姐姐或者嫂子都使得。我听说,你和韶言的婚事定的很急,总担心其中会有什么蹊跷。怕委屈了你,心里放不下,这才特意来看看你的。”
姚织锦心中感念。微微笑道:“姐姐对锦儿好,我心里是明白的。只是,我和谷家三少爷的婚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说到底,也算是我自己情愿的,怨不得别人。”
“韶言那个人,平常有些放浪形骸,其实骨子里却没什么坏心。”徐淑宁缓缓道。“我有时细想想,你们俩还真有些相似。性子一样古怪,内心深处,却也是一样善良。你的小脑瓜里怎么想我不得而知,但我琢磨着,你俩若能成了,倒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姚织锦一挑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直犯嘀咕。什……什么?她和谷韶言颇为相似?她可不觉得自己跟那个混吃等死的倒霉纨绔子弟有半点相像之处,这不是骂人嘛!
徐淑宁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的,扑哧一笑,道:“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你一准儿在骂我,说我把你和韶言归为一类人,是怠慢你了!呵呵,不管你和韶言是为什么走到一起,我总相信 ,这一世两人能做夫妻,必然是有些缘分的。我嫁到谷家两三年,他是怎样的人,我虽有所了解,但说出来,你未必能相信,你们俩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得很,留待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姚织锦无声地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道:“姐姐,前些日子我恍惚听说谷三少自己有一间酒坊,这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徐淑宁笑道,“我有一句说一句,那间酒坊虽是家里人出钱给他开的,但向来是由他自己打理,一年之中倒有大半时间要花在那地方。他自己少喝酒,却对酿酒这事颇有兴趣,造出来的酒嘛……我也尝过,颇有两分滋味。如今他那里的酒,令润州城里的富家子弟趋之若鹜,名声着实不错呢!”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听韶谦说,等你们成亲之后,打算搬出去独住?这也没什么不好,大门大户里虽然下人伺候周到些,却也事多,烦都烦不过来呢,不如自己住着清静。这两日,韶言一直在忙活张罗房子的事,就在那酒坊不远处,我去瞅了一眼,那房子还齐整,里头干净,背后临着一片松林,人靠近一点,满鼻子都是松树的清香,真真儿沁人心脾。我估摸着,你指定能喜欢!”
姚织锦对今后要住在哪里根本毫无兴趣,只要不是谷府,什么地方对她来说压根毫无区别。只怏怏地点了点头。
徐淑宁知道她对于要嫁给谷韶言这件事心中有根刺,便将她的手团进自己的掌心,轻言细语道:“锦妹妹,我明白你对于重开珍味楼的事十分着紧,但再过几天便是吉日,你要嫁人了,少不得也得在家里好好养养身子,珍味楼的事,既然韶言允了,婚后再打理不迟。你听我一句,两个人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千万别预先就在心里存了偏见,到时候,苦的可是自己啊!”
“我懂。”姚织锦答道。
见她兴致不高,徐淑宁眼珠子一轮,拍掌笑道:“反正你这儿眼下也无甚事,不如我带你去酒坊和你们的新宅瞧瞧?”
“这……不合规矩吧?”姚织锦迟疑道,反正横竖都是要嫁过去,早点去看看谷韶言的酒坊和今后要住的地方也没什么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