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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巫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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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非常疲倦,莫非就是这个原因,反应变得这样子迟钝?
黎芦动念末已,一只飞鸟突然在枝叶中飞出来,落在那根横枝上。
那只鸟距离化蝶双脚一尺不到,化蝶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啁啾一声,那只鸟跳跃上前,落在化蝶的脚心上。
黎芦看在眼内,盯稳了化蝶,在她的意料之中,化蝶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些反应了,哪知道出乎她意料之外,化蝶一动也不动,那只鸟也毫无感觉,嘴一落,啄了下去,这一次化蝶终于有了反应,怪叫一声,腰一折,身形往上翻起来,伸手抓向那只鸟,那只鸟却在她怪叫的时候已给吓得飞起来,疾飞上半空。
化蝶一抓竟落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如蚊蝇之细小,她也能够只凭听觉手到拿来。
黎芦知道是什么原因。
化蝶那一抓虽然迅速,但与以前比较,却是慢上了很多,是什么使她的动作变得如此缓慢?疲倦?
黎芦心念不停在转动,眼睛却盯稳了化蝶,看化蝶还有什么举动。
化蝶一抓落空,身形就往上拔起,怪叫声中,左右手齐抓了出去!两抓亦一样落空,那只鸟已飞入青天外,白云里。
化蝶怪叫不绝,身形却往下飞坠,她的叫声变得有些嘶哑,而且不怎么响亮,与在莲花星座比较相差得实在太远。
黎芦听得很清楚,也看得很清楚。
化蝶的血气显然消耗的很厉害,虽然仍在动,已失去了以前那种强烈的活力。
在十二玉女中,化蝶的活力一向是最强烈的一个,尽管被囚在石牢之内,每天动的时间绝下比任何人少,而且那种动,非常之激烈,有时,她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是一头野兽。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变成现在这样?
黎芦方自奇怪,化蝶已掉在地上,“叭”的一声,竟然摔得很重。
这又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黎芦奇怪极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化蝶,好容易才压下那股上前去将化蝶扶起的冲动。
化蝶并没有什么动作,摊开了手脚,成大字躺在地上,两只眼睛始终瞪大,却非但没有神采,甚至有些混浊,就像是蒙上一层烟雾似的。
好一会,她才挣扎着爬起来,傻里傻气地伸手抓抓那把乱发,咧开嘴巴,露出了一种近乎白痴的笑容。
她面向黎芦这边,黎芦却没有被瞪的感觉,在化蝶爬起来之前,她已经矮身藏入树叶丛中。
化蝶看来真的没有发觉黎芦在一旁窥伺,又呆了一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步高步低向林子深处走去。
黎芦不由自主地紧跟在化蝶身后。
树林中并没有路,化蝶除了碰上较大的树木,否则都是笔直走过去。
她经过的地方,不少林叶被撞断了,身上的衣衫也被勾破了好几处,她毫不在乎,那肌肤更是坚韧得出奇,并没有破损,只是被划勾出一条条白痕。
一路上,她几次几乎撞在树干上,最后她终于伸出双手,在身前探路。
她实在忍不住用力踩在地上一根枯枝上。
啪的那条枯枝齐中断折,这声响虽然不太大,但已经是足够惊动一般人。
化蝶似乎呆了呆,左右望一眼,抓抓头,又继续向前走去,似乎连这声响在什么方向传来,她竟也分辨不出,更没理会。
她的听觉怎会这样?黎芦不由发出了一声叹息,化蝶无论如何也是她的同门,变成这样迟钝难免有些感慨。
她没有停下,亦步亦趋,紧追化蝶,因为化蝶虽然表现得这样笨拙,却一点也不像是漫无目的乱闯。
到底她要去什么地方?
黎芦疑惑的极目望去,触目都是树木,她回头去看,道路上也末见有罂粟策马奔回来。
追下去!黎芦一咬牙,决定继续追踪,她没有再弄出任何声音,而且更加小心。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追踪化蝶对于事情也许会有些帮助。
事情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她根本就完全不清楚,可是在化蝶离开了莲花星座之后,不知怎的,她总是觉得,化蝶已经背叛了观音,追随噬骛了。
那到底是噬骛的影响,还是其她什么原因,黎芦虽然不清楚,但平日亦从观音口中知道,化蝶的体内潜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恶。所以,观音才将化蝶囚禁在石牢中,希望藉此阻止她伤害别人,一方面消弭那种邪恶,并让她习练玉女神功。事实证明,观音的一番苦心,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这也许是观音的道行不够,但亦有可能噬骛的魔力太高,他们之间的胜负,现在也未免言之过早,莲花星座的事件中,噬骛却绝无疑问已取得绝大的胜利!
黎芦在歉疚之余,实在希望能够帮助观音赢回一仗。
这种心情并不难理解。
化蝶并没有发现黎芦的追踪,只是怔怔地往前行,黎芦原有些怀疑,化蝶可能故意装作这样诱她追下去,追入噬骛安排好的陷阱中,但追踪了一段路,已肯定这只是自己的过虑。
化蝶绝不是一个耐性那么好的人,就是故意安排出来,亦早已经采取行动,而且,化蝶既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经过,也不像故意让她发现倒挂在树木横枝下。
况且化蝶的武功一直在黎芦之上,要对付黎芦一个人,似乎用不着花这许多心机,一切都显然只是巧合。
黎芦却是到现在才敢肯定。
前行了半里,化蝶突然在一个断崖之前停下。
黎芦忙亦停步,也就在这刹那,化蝶突然扬起了双袖,用力煽动起来。
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左顾右盼,随着双袖的扬动,那两条脚亦左右交替踩动,动作看来充满了稚气,也隐约透着一股邪气。
黎芦看得怔在那里。
过了一会,化蝶叫出来,怪声怪气地叫道:“飞,飞!”
无论动作、语声都是充满了稚气与邪气。
黎芦看不到化蝶脸上的表情,但只看她的动作,已不禁心生寒意。
这种只见于小孩子的动作,由化蝶这样的一个大人做出来,本就难免有些恐怖,何况黎芦对化蝶又是如此的熟悉。
风吹急,化蝶双袖扬动着,整个身子竞真的飞了起来,飞离了地面。
一阵啪啪啪的衣袖声响,化蝶往上飞上了一棵树木的横枝。
她双袖继续煽动,身形一顿又飞下来,这一次,竟是直往断崖下飞落。
下落的势子并不怎样急,刹那间,黎芦不由生出一种大师姐已化成了一只真的蝙蝠的错觉。
眨眼间,化蝶已经在黎芦眼中消失。
黎芦当机立断,纵身疾掠了过去,以她的轻功,当然亦很快就掠到断崖之前,所以她仍能够看见化蝶在向下飞落。
那面断崖非常陡峭,壁立如削,高逾千丈,宽阔得很,成弧形,包围着一片水面。
面对黎芦的那边,有一个缺口,远看来,只见一线天光,再往下望,却竟然看见海面。
海水也就是从这个缺口涌进来,这个缺口看来虽然很狭窄,但黎芦知道,这完全是因为距离太远,事实上连大船都可以经过。
因为她看见化蝶的同时,亦看见了一艘大船。
从化蝶与那艘船的比例,黎芦绝对可以肯定那的确是一艘大船。
那艘大船异常华丽,船舱竟然建筑成楼阁,颜色鲜明夺目。
阳光正从那线缺口透进来,正照着那艘大船,所以,黎芦看得很清楚。
“诺亚方舟!”黎芦不由自主脱口叫出来。
她没有忘记年枭琉球星座的遭遇。
诺亚方舟本属撒旦船长所有,但撒旦船长已经归顺噬骛,当日,噬骛离开那个琉球星座,乘的也就是这一艘诺亚方舟。
可是诺亚方舟又怎会泊在这里?
黎芦毕竟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出这原因的所在。
这应是噬骛着陆的基地。
断崖下这个内海,岂非就是一个适合的地方。
撒旦船长纵横海上多年,对于这沿海的形势当然非常熟悉,诺亚方舟驶进来这内海,事实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这样说,化蝶绝无疑问,真的已经归顺噬骛。
黎芦心念再转,不禁心头一凛。
化蝶下落的速度事实不怎样快,扬动的双袖也一样不怎样急。
那双袖子却是宽大得出奇,而且形状很奇怪。
黎芦居高临下,才发觉化蝶这件衣服的特别,却不能肯定这是化蝶在莲花星座中平日所穿的那一套。
那件衣服使化蝶现在看来,简直就像一只真的大蝙蝠。
距离越远就越像,黎芦根本不敢肯定现在的化蝶到底还是一个人,抑或已经化成了一只真的大蝙蝠。
化蝶看来显然就是要飞投向那艘诺亚方舟,这么高跳下去,若不是疯子,除非就有绝对的把握,确信自己绝不会摔死。
化蝶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黎芦虽然不知道,她却并不以为化蝶会轻贱自己的性命。
化蝶的生命力也远比一般人强韧,这些在莲花星座的时候,黎芦已经很清楚。
她再看清楚化蝶下落的身子,更就心生寒意。
化蝶的身子飞投到断崖大半的距离,竟就打起旋子来。
一旋再一旋,水花一现,化蝶便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她已能够肯定,化蝶这样掉下去,冲力无疑已减到最低,应该不会受伤。
那片水面在水花一现之后,又恢复平静,黎芦不待看仔细化蝶有没有从水里冒出来,就听到了罂粟的叫声。
“师姐,黎芦二师姐!”
声音随风吹来,虽然微弱,黎芦仍听得到,刹那间心中一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她没有回答,倒退着退出两丈,身形一转,向原路疾掠回去。
罂粟的呼唤声不断传来,黎芦的身形也相应越来越急,快到了林外,才突然缓下透过枝叶缝隙,她已经看见罂粟她们的马车停在路上徘徊。
她吁了一口气,以不徐不疾的步伐走了出去。
罂粟也已向这边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但一见黎芦便荡然无存,而且又现出笑容道:
“师姐,你坏、你坏,你躲起来捉弄我。”
黎芦苦笑一下,道:“我只是无聊,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
“一望无际,都是树林。”黎芦只怕罂粟看出她在说谎,说话同时,偏过脸向那边望去。
罂粟目光一转,忽然道:“师姐虽然容易分心,但不像是这样无聊的人。”
黎芦目光缓缓转回,一声叹息道:“人总是会变的。”
这句话倒是有感而发。
罂粟竟然听不出,娇笑道:“那师姐怎么不变得对我好一点?”
她的眼瞳中又露出了那种诱惑,黎芦一皱眉,视线从罂粟脸上栘开,道:“那匹马跑得很远。”
罂粟目光随着转落在黎芦的坐骑上,道:“可不是,跑得又快,好不容易才将它追上。”
“辛苦师妹了。”
罂粟噗哧一笑,道:“又来客气了。”接着将缰绳递向黎芦。
黎芦小心翼翼地接下来,总算没有跟罂粟的手接触,随即上马,道:“师妹,我们得尽快赶路了。”
“为什么? ”罂粟眨着眼睛,问道:“师姐,是不是你方才发现了什么? ”
她的反应有时好像很迟钝,有时却又好像很敏锐,黎芦不敢再望她,一面应一声,道:
“路上我再跟你说。”一面催骑疾奔了出去。
罂粟疑惑地望着黎芦的背影一会儿,再看看黎芦出来的那边林子,才催骑追前去。
这会儿黎芦一骑已经奔出很远,绝无疑问她是真的在赶路。
罂粟方才为了要追回黎芦那匹坐骑,人与马都耗去了不少气力,也就慢了一会儿,追了好一段路,始终都追不上黎芦。
她一再叫黎芦缓下来,黎芦却是以半开玩笑半挑战的口吻回答道:“怎么不追了,不是说,马,你比我骑得好? ”
这是否是她的心里话,罂粟好像又听不出,所以她只是一面笑骂,一面催骑追赶。
到了伊甸园前,罂粟总算将黎芦追上,却非但黎芦,就是她,也已累得说不出话来。
早已有伊甸园的弟子迎接她们,听说是十二玉女,忙替她们带路。
看见伊甸园的弟子那种紧张匆忙的情形,黎芦亦知道必然出了事。
这时候,已经是正午。
黎芦和罂粟进入伊甸园望月楼的时候,观音、亚当、年枭已经等待在那里,观音表面上似乎若无其事,眼瞳中却已露出悲痛之色。
虽然还没有听黎芦的话,她好像已知道莲花星座的惨变。
很奇怪,一入了伊甸园后,罂粟便又变了另一个人,其实,是变回她本来的自己。
到聚义厅,她的头垂得更低,更显得拘谨。
第一个开口的是年枭,道:“飞天、黎芦、罂粟,怎么到现在才来,莲花星座那儿怎样了?”
年枭当然看到黎芦和罂粟的疲倦,可是他实在压抑不住心头的焦虑。
左右已有人奉茶来,黎芦没有喝,喘着气,说出了莲花星座的惨变。
年枭、亚当、柴胡、米高扬都为之震惊,观音态度平静,但听罢仍不由露出了一丝惨笑。
“劫数,劫数!”观音连声嘟喃,无限感慨。
“菩萨,我们与噬骛势不两立!”年枭咬牙切齿地叫了起来。
“神庙谈判破裂,噬骛本就与我们势不两立的。”观音惨笑。
“罂粟还只是一个孩子。”
观音摇头,道:“只是想不到应在此劫。”
年枭苦笑道:“菩萨想不到的只是噬骛的魔力已到了这地步。”
观音淡然颔首,道:“还不是一样。”
年枭微喟道:“菩萨当时显然已有些预兆,所以才会将另一个金箍留给黎芦。”
“只是有些。”
“否则菩萨也不会将她们留在莲花星座了。”
“我本该将她们带走的,可是,我当时竟然没有生出这个念头,这到底是自视太高还是天意如此就只有天知了。”观音叹了一口气。
年枭亦自叹息。
“阿弥陀佛。”观音垂下眼皮。
“天意又如何? ”年枭目光一远,道:“难道容许噬骛到这时候,这不是一种错误? ”
亚当接上话,道:“说得好,这一切若部是天意,何以服人? ”
观音摇摇头,道:“善哉善哉!”
亚当目光一转,道:“难道到这个时候,你还认为天意很公平? ”
观音没有作声。
亚当长身而起,一面前行,一面道:“天若公平,就不会有那么多不该存在的人留在世上。”
没有人插口。
亚当接着道:“若说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是前生作孽,今世报应,那更是笑话,为什么不乾脆将他们留在地狱? ”
“对! ”年枭立表同意。
亚当双手握拳,语声更激动,道:“看玛雅,连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一只,却是要受此折磨,若说是我这个父亲的作孽,干嘛不降祸在我身上。”
米高扬插口道:“院长一直以来就只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
“好一个抱打不平,替天行道! ”亚当霍地转身,抬头盯着望月楼上那方黑底金字的横匾。
横匾上写的正是“替天行道”四个金漆大字。
所有的目光下期亦随着落在横匾上,亚当一指,道:“看,天若公平,用得着抱打不平,替天行道吗? ”
语声一顿,亚当目光一扫,落在观音的脸上,道:“菩萨,你一直那么多道理,这个你怎么解释,又如何令我心服? ”
观音只有苦笑。
亚当目光再一扫,道:“我早就明白天意的不公平,只有以杀止杀,天下间,偏就天生那么多的卑鄙小人、邪魔妖孽,杀之不尽! ”
观音一声叹息。
亚当接着道:“祖先亦有言,治乱世,用重刑,跟那些邪恶之徒说道理,说服他们改过向善,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顿,她又问道:“菩萨,你有生以来,说服过多少邪恶之徒?”
观音一声叹息。
“还是我用的方法来直截了当,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若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我这样的人,要太平那还不简单? ”亚当再问道:“菩萨,你想想,我说的可对?”
“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观音目光转落在罂粟的身上,道:“罂粟,你抬起头来。”
罂粟应声,身子一抖,缓缓将头抬起,她的眼瞳,一片清澈,看来并没有什么下妥,观音却摇头叹息道:“你觉得怎样了? ”
“我?”罂粟好像有些心虚地道:“我没有什么。”
“没有最好。”观音目光移向黎芦道:“化蝶追随噬骛离开之后,没有再回莲花星座? ”
黎芦点头道:“相信没有。。。。。。”
她话中显然还有话,年枭却在这时候插口,道:“菩萨,化蝶只怕真的已成了噬骛的奴隶。”
观音叹息道:“她体内流的本来就是邪恶之血。”一顿,她突然问道:“黎芦,你是否又看到她? ”
黎芦垂下头,道:“在来路上的一个林子内,弟子又看见了大师姐。”
“她又怎样了? ”
“还是那样子倒悬着睡觉,只是脸色很难看,白纸一样,行动反应也变得很迟钝。”
“你还看到了什么? ”
“她跳下一个断崖,一只大化蝶似的,简直就像是飞下去。”黎芦苦笑道:“这菩萨或者不相信,但弟子说的是事实。”
观音只是问道:“断崖下有什么?”
“是一个深陷下去的海湾,泊着撒旦船长的。。。。。。”
“诺亚方舟?”年枭脱口叫出来。
“相信就是了。”黎芦接着道:“那艘船的楼台很华丽。。。。。。”
亚当截口道:“只有撒旦的诺亚方舟是这样子,黎芦,那断崖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多远?”
黎芦才说出距离,亚当就奇怪地问道:“不曾听说过那附近有这样的一个海湾”。
柴胡接口道:“那周围是荒野树林,并没有人家,一般过路的没有事也不会深入那个林子里去。”
亚当点头道:“撒旦纵横海上,知道有那么一个所在却是不足为怪。”
观音目光倏的一亮,道:“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到那个地方去。”
亚当心头一凛,道:“不错!”
“莫忘了带备用火种。”观音接着又叮嘱道。
“飞天,你来替代化蝶习练玉女功,来不及给你解释了。”
飞天道:“事情紧急,定不负相托。”
亚当立即向柴胡、米高扬大喝道:“你们都听到了,还不快去准备。”
柴胡、米高扬急应一声,双双奔出。
亚当随即又道:
“菩萨、年枭,我们走!”
年枭立即奔到亚当身旁,观音同时亦长身站了起来。黎芦忙上前,道:“菩萨,弟子也走一趟,也好引路。”
“你别去了,与飞天习练玉女幻影功吧。”观音移步出门,才走出望月楼,一阵悲凉的号角声已然划破长空,那些伊甸园的弟子迅速地四面八方向园前集合。
马匹亦迅速准备好,在亚当一声“出发!”之下,千余骑整齐的先后冲出了伊甸园。
马蹄雷鸣,尘土蔽天,声势浩大。
这些都是伊甸园的精锐,每一个兵长都有一身很不错的武功,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这几年都没有这样出动,但他们的武功也没有丢下。
亚当、观音、年枭在指挥战车上,急风吹起了他们的衣发,亚当一扫颓态,道:“菩萨,我这些属下如何?”
观音淡然一笑,道:
“很不错。”
“我相信天下间还没有任何一个帮派,拥有一支这样强劲的队伍。”
“我也相信。”观音说得很认真。
亚当又道:“你不必怀疑他们的战斗能力,我绝对有信心只凭这一支队伍,就已能够走遍天下。”
观音倏的一声叹息。
“你叹息什么?”
观音无言,年枭一旁苦笑应道:“前辈的力量实在太大了,若是集合起来,就是进攻天庭也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亚当摇头道:“你们当然很清楚,我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这对于噬骛,又是怎样的一种诱惑。”年枭不禁叹息起来。
亚当一怔,苦笑了一下。
“觊觎前辈这股力量的,只怕还不止噬骛,”年枭摇头道:“前辈千万要小心。”
亚当沉吟道:“我已派王不留行邀请太岁来参加重阳晚会。”
他目光一转,又望了随来的那些武士一眼,苦笑了一下,道:“他们对我的忠心绝无疑问,要想一个那样的办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年枭无言颔首。
亚当转回目光,道:“幸好我还有时间,就是这一次,万一我不幸死了,柴胡、米高扬也应该应付得来。”
一股不祥的感觉立时袭上年枭的心头,亚当好像知道年枭的感受,笑着道:“一般人认为无论做什么事,开始不该说不吉利的话,可是,我偏就不信这个邪。”
年枭只有苦笑。
亚当目光转向观音,道:
“菩萨,你以为我说得怎样?”
观音笑笑不语,亚当摇头道:“你这菩萨,要你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要你说的时候却是说得人发闷。”
观音笑道:“该说的时候,我就说了。”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亚当大笑,缰绳一催,放马疾奔了出去。
观音没有追前,只是看了年枭一眼。
年枭忽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你说你的。”观音微喟道:“也许你跟他多谈几句,能够令他的心神安定下来。”
年枭颔首道:“心神不安定,很容易出乱子,强敌当前。。。。。。”
观音截道:“这对于噬骛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不要忘记了,他并非三界上一般的那种高手。”
年枭不能不承认。
观音接着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
年枭方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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