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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巫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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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的一声,一箭射在墙壁上,入墙七寸,“啪”一声断折,这一箭的力道可想而知,如何惊人!

噬骛身形不停,凌空三翻,已上了瓦面。

亚当率众如鹰掠到。

噬骛在瓦面上拔起,掠向另一幢屋子的瓦面。

伊甸园之内的屋子排列得并不整齐,每一幢俱都是独立,屋与屋之间都留着丈许距离,所以建筑成这样,最初原是为了应付冲过来的敌人,有相互呼应的作用。

这些屋子骤看之下,纵横交错,杂乱无章,但仔细一看,才能发觉甚有规律,赫然就是按九宫八卦来排列。

在三界懂得八阵图的人并不多,伊甸园的人却早已习惯,全都懂得在这些屋子间穿来插去,而绝对不会迷失方向,更不会出不来。

亚当看见噬骛冲前,知道观音所言不差,驱来那场大风雪,噬骛已耗去了不少真元,心念再一动,他立即大声吩咐道:“乱箭射杀!”

那些武士这时候已经分开两路兜截,听得吩咐,立时乱箭向噬骛射去!

噬骛身形三个起落,方再拔起,一道箭网已然撒过来,他身形半空一凝,在两幢屋子中落下。

亚当命令一下,身形已然拔起来,凌空落在瓦面上,一手抓着弓箭,一手拔刀出鞘!

灯光到这里已经很弱,那些屋子除了向光那面墙壁,全都在黑暗之中。

米高扬、柴胡左右包抄,率领武士迅速将那些屋子包围起来,不等亚当下令,已纷纷将火把燃点起来,长刀亦纷纷出鞘。

火光驱散黑暗,亚当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噬骛正站在一幢屋子的门前。

“在那儿!”亚当刀一挥,当先向噬骛掠去,那些武士立时亦两个一组,从屋与屋之间的通道冲入。

柴胡、米高扬只恐亚当有失,双双亦自掠上了瓦面,向亚当那边靠去,手中各握着一支火把。

雪末停,风仍急,幸亏都是特制的火把,并没有在风雪中熄灭。

火光辉映中,噬骛一张脸青青白白,散发出来的碧芒虽淡,双瞳仍鲜红如血。

他看着亚当扑来,突然道:“你以为我怕你们?哈哈,那你错了。”

亚当冷笑道:“是错是对你尽可以给我们证实。”声落人到,凌空一刀,当头向噬骛斩去!

那把刀非常宽阔,凌空一劈,又是何等威力,噬骛看着这一刀劈下来,脸色倏地一变,偏身让开,亚当人、刀紧追在噬骛身后,连劈十七刀!

噬骛身形飞闪,闪开亚当十七刀追斩,退出了两丈,亚当猛打了两个哈哈,道:

“如果是不害怕,为何不站在那里,挨我一刀?”

噬骛闷哼未绝,柴胡、米高扬已凌空扑下来,缅刀长剑,左右袭向噬骛要害!

噬骛一声轻啸,长身拔起,亚当同时拔起来,半空出刀,急刺向噬骛咽喉!

这一刀最少也可以有七个变化,噬骛偏身一闪,不待第一个变化出现,已贴着瓦面一旁掠开。

亚当紧追不舍。

噬骛翻过三重屋脊,身形一沉,又失去踪影。

亚当越过瓦面,紧接着到了噬骛消失的地方,居高望去,一片空荡,并不见噬骛在。

柴胡、米高扬左右包抄过来,显然都没有遇上噬骛,而旁边屋子大门紧闭,也不觉有异。

三人方在奇怪,两声惨叫突然传来。

亚当脸色一变,立即向声音来处扑去,柴胡、米高扬的身形亦左右齐动。

声音从东面的一条巷子传来,亚当扑到那条巷子时,却只见两个伊甸园的武士倒毙于地上,咽喉鲜血淋滩。

柴胡、米高扬迅速赶来,睹状亦皆震惊,亚当立即长身而起,一声暴喝道:“各人小心!”

这一声暴喝,两旁的屋子也为之震动,除了聋子,这附近只怕没有人听不到。

语声甫落,他还未飞身拔上瓦面,数十个伊甸园武士已经循声从四面八方策骑奔来。

亚当目光一扫,两条浓眉不由一皱,从那些武士奔来的方位推测,噬骛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离开,都难免与他们遇上,但看他们的样子,却显然没有。

难道竟然是藏进了这些屋子内?

亚当心念一动,方待下命令将这附近几幢屋子包围起来,一声木碎声已传至。

惊呼声接起,听来却是那么远。

亚当脸色骤变,身形往上空拔了起来,柴胡、米高扬左右相随,那些武士亦纷纷,向惊呼声响处疾奔了过去。

那些武士却一言不发,他们平日训练的严格可想而知。

木碎声竟然是从最外层的一幢房子里响起来,碎的是一个窗户。

碎木横飞中,一个锦衣人穿窗而出,守在那之外的一个武士连看也未看清楚,已给那个锦衣人撞在身上,飞离马鞍,摔落一旁。

马惊嘶,锦衣人一勒缰绳,飞骑疾奔了出去。

两个武士策骑左右上前截击,可是才接近,便已给一袖打在脸上,翻身坠马。

锦衣人却是飘在马上一样,裹着雪雾消失。

亚当人已在瓦面上,只见漫天风雪中,锦衣人一骑,迅速去远!

“好一个噬骛!”亚当咬牙切齿,疾向那边追去,柴胡、米高扬的身形也不慢。

“方才还是在这儿,怎么突然又到了那边?”柴胡一面奔前一面嘟喃。

米高扬道:“这个噬骛又不是人,怎能以常理推断?”

柴胡不能不同意,亚当冷冷接着道:“现在他只懂得逃命,可见得魔力已无多,我们非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擒住不可。”

声落人落,柴胡、米高扬的身手一样矫健。

那些武士有些早已追上前去,其余的亦纷纷追随着亚当他们,放骑追出!

铁蹄过处,积雪飞溅。

那些屋子随着火把地移动,迅速暗下来,一扇门也就在这时候打开,噬骛竟然从这扇门内一闪走出来。

亚当的确推测没有错,噬骛的确躲进了其中的一幢屋子。

他来到那两个武士的尸体之间,抬手一招,两股鲜血立时从那两个武士咽喉的伤口内飞出,注进他的口中。

这两股鲜血咽下,他本来已黯淡的眼瞳立时又亮起来,身形一退,又倒退回屋内。

那两扇大门随即无声地关上。

噬骛在这里,那破窗而出,驭马逃走的又是谁?

雪花飞舞,锦衣人驭马冲出伊甸园,回头一望后面追来的武士,咧开大嘴,发出了几声怪笑。

亚当、柴胡他们距离仍远,否则只听这笑声,已能够肯定这个人不会是噬骛。

这笑声柴胡应该听得出,乃是提香的笑声。

提香非但换上了一袭锦衣,就是披散的头发,也束起来,一身装扮,与噬骛完全一样。

这当然亦是噬骛的主意,他虽然自负,但并没有忘记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就在他们进攻诺亚方舟的同时,噬骛携同提香进入伊甸园,提香隐遁魔力潜藏起来。观音她们忽略了提香一直没有露面。其实她躲在伊甸园内,现在接到噬骛的命令,立即冲出,将亚当人马分开。

噬骛的魔力虽然消耗不少,但凭亚当他们,只怕还奈何不了,可是她也顾虑到万一摆脱不下,到天明的时候,给亚当他们发觉藏身所在。

噬骛虽然暴躁,但,肯定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而且很狡猾。

提香的武功修为虽差一筹,但在风雪下更难分辨,虽然他在东消失,提香在西出现,他仍然相信,亚当他们一定会追下去。

因为在亚当他们的心目中,他是恶魔,任何不合理的事情由他做出来都会变得合理。

提香体内流的并不是常人的血,而天赋魔性,到现在,已变成他形影不离的左膀右臂了。

可惜,迷魂与饕餮被诛,令人痛心。不过他又心慰道:“幸亏夺得一枚善恶果,让提香去黑暗之渊医治好孔雀,将派遣幽灵黑客来重阳诛杀太岁,那时,伊甸园和天庭不就唾手可得。”他不由笑了起来。

风急吹,提香疯狂催策,马嘶声中充满了恐惧,不时发出一两声恐怖的笑声。

出了伊甸园,提香一直往山林那边飞去,这是噬骛命令的。

那边一共有三条岔路,亚当他们势必要分开来追赶。

噬骛对亚当不无顾虑,会不会将力量分散,三路追赶,已经成问题,而即使追下去,以提香的武功修为,也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噬骛是这样分析,就算的完全不理会提香的安全,提香也一样会接受噬骛支配。

提香并没有怀疑噬骛的话,也不会怀疑,噬骛却是真的为提香设想,他已经失去了迷魂、饕餮,再失去提香,很多方面势必都难以兼顾得来。

事实上他也很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手下,而没有比提香更合适的了。

驭马如飞,奔进了右边那条岔路,也就在刹那间,提香魔影掠进了旁边的树林。

健马空着鞍子,继续前奔,提香却自当中那条岔道掠去。

她没有落在地上,双袖展动,在树木丛中起伏,似蝙蝠般飞掠前行。

那不过片刻,亚当一众已然赶至,辉煌的火光照亮了那三条岔路的进口,也照亮了积雪上的马蹄印。

亚当目光一扫,指道:“是右边那条!”

火光下,一行蹄印向右边那条岔路深入。

柴胡应声道:“只怕有诈。”

亚当一言惊醒,嘟喃道:“不错,这厮虽然不是人,却一样狡猾。”

柴胡道:“我们何不分三路追赶?”

米高扬亦道:“不错,那个黑暗之渊王仓惶逃命,可见得已成强弩之末,我们就是分成三路,亦相信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将他拿下!”

柴胡催促道:“事不宜迟,请院长当机立断。”

亚当一咬牙道:“好,分成两拨,你们各令一拨,分头追击!”

雪花不住地飘落,却还未有足够的时间将雪上的蹄印盖去。

火光照耀下,蹄印宛然在目,亚当急追了一程,遥遥已然听到了马蹄声。

“在前面!”亚当一声暴喝,溅起了连串积雪。

前行数十丈,他们远远已看见那匹马,却看不到马鞍上有人。

亚当即时一声,道:“立即放信号,看看另外两路可有发现?”

一个武士应声拔出了一支箭镞用花缎裹着的长箭,往火把上一点,射进夜空。那支箭“咻”地飞出数丈,在半空中爆炸开来,七色缤纷,数里可见。

不过片刻,又一团七色缤纷的烟花先后在半空中炸开,亚当看在眼内,道:“他们都并无发现,再发信号,搜!”一支白色的烟花火箭旋即射进了夜空中。亚当一声暴喝,率武士冲进路左边树林内。

亚当甚至有意思,必要时将树林烧为灰烬。

树林中并不是死寂一片,风吹树梢,枝叶“簌簌”作响,积雪片片散落,还有种种很奇怪的声音!有些像是虫鸣,有些像是鸟叫,更有些竟像是人或兽临死之前的呻吟。

武士虽然都有些心寒,却没有一个因此而退却,他们对亚当是忠心的服从,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像。他们一面前行,一面小心周围,每一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一路他们策骑飞驰,以常理推断,应该早已抢在前头。

可惜这一次他们追的虽然不是噬骛,却也不是寻常人,可是就在那时候,亚当放出了信号。

看见信号,米高扬那边停下,柴胡这边也停下,这本是提香逃跑的好机会,可是提香也不能不停下来。

亚当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声冷笑,道:“好狡猾的东西!”

柴胡尚未接上话,亚当又道:“那老妖不用说仍然留在伊甸园中,用到了这般手段,已与常人无异,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将之除掉!”

“灭了噬骛,提香还能够凶到哪里去?”亚当一声,“发信号,撤退!”

一支红色的烟花火箭旋即在半空中炸开,蹄声接起,亚当率部急往伊甸园驰回。

那朵红色的烟花才在夜空中爆开,九宫八阵中噬骛藏身的那幢屋子的门窗亦片片碎裂,飞舞起来。噬骛在碎裂的门板中离地飞出来,飞舞半空,浑身上下,又再碧光暴盛。飞过一片片的屋脊,噬骛凌空落下,面向灯阵那边,发出了一声似狼的笑声。

他也就面向灯阵,倒退开去,其势如离弦箭矢,眨眼间已犹如萤火一点,消失在夜空中。留在灯阵内的武士都听得清楚,狼嗥声中,一齐发出一声惊呼。

观音当然是最清楚的一个,脸色虽然没有变,双眉早已紧锁。

在那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之际,她的双眉便已经皱起来了。

披在观音身上的积雪亦化作冰水流下,一身衣衫尽湿。

观音忽然顿悟道,“他一定在伊甸园附近有补充能量的藏身之地?”

堂上仍然静悄悄一片,到了这里,罂粟又已是一种态度,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堂外风寒凛冽,雪却已停下来。

罂粟又一笑,抬手一掠那把秀发,在这把秀发掩盖之下,噬骛那两个齿痕仍然在,赤红两点,灯光辉映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黎芦在昏迷中苏醒过来,举步向那边走去,转一个弯,正遇年枭,也是走向那边。

年枭精神奕奕,他刚在弯角消失,房间内一灯烛照,罂粟的目光与灯光同样迷蒙,斜靠床上,灯光一闪。黎芦神智一清,脱口道:“罂粟,你要干什么?”

罂粟回头一笑,那种笑容虽然美丽,却是说不出的妖异。

黎芦从未见过罂粟这种笑容,刹那间突然有一种感觉,很奇怪的感觉。

感觉罂粟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也就在刹那间,罂粟突然将七星灯阵的主灯熄灭一盏。

火蕊一跳,一声异响,主灯四分五碎开,那些碎片刹那间竟变得黯然无光。

黎芦这才真的大吃一惊,一把抓住罂粟握着主灯的手,高声叫起来,道:“罂粟,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罂粟冷冷道:“我要毁了这主灯,我讨厌这光。。。。。。”

“不能。。。。。。”黎芦摇头。

罂粟道:“放开手!”

黎芦不放,一面道:“罂粟,你不要这样做,菩萨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你。”

罂粟一挣不开,笑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惩罚你?”

“罂粟!”黎芦一阵犹豫,罂粟乘机挣开,飞向第二主灯。

黎芦不由自主伸手护住了第二主灯,铜灯座正击在她的掌背上,一阵骨碎声响,黎芦不由惨叫一声。

刹那间她的手一紧,将第二主灯抓在手中,倒退开去,罂粟霍地站起身子,娇叱道:

“拿回来!”

黎芦那只右手因为剧痛,不住地颤抖,但仍然紧抓住那第二主灯,摇头道:“不。。。。。。你不要熄灭第二主灯。”

罂粟森冷的面容倏然一宽,道:“黎芦听话。。。。。。”

“给我!”罂粟招手,语声、动作无不更加诱惑。

黎芦突然闭上眼睛,用力地摇摇头。

“给我!”罂粟再呼。

黎芦应声坐倒在地上,双手捧着第二主灯,猛地埋首在双掌中。

也就在这刹那间,房门突然被撞开,观音、韦驮、伽蓝、莪术一字排开出现在门外。

罂粟浑身一震,一眼瞥见,脸色大变,但她仍然伸手向第二主灯抓下去。

观音即时舌绽春雷,一声暴喝,道:“孽徒,还不住手!”

罂粟给喝得浑身又一震,怔住在当场,黎芦同时抬头,惶然望着观音。

观音无言伸手,黎芦汗落淋滩,一个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黎芦!”观音沉痛至极地道。

“菩萨。。。。。。”黎芦拜倒地上。

“回头是岸!”观音诵一声佛号,转向罂粟道:“罂粟,你呢?”

罂粟陡地怪叫一声,探手向第二主灯抓落,黎芦即时将第二主灯抱在胸前。

罂粟一抓落空,右手已拔剑,架在黎芦颈上,观音脸色一变,喝道:“罂粟,将剑放下!”

罂粟的目光与观音相接触,打了一个寒噤,剑仍然紧握在手,厉声道:“黎芦,将灯给我!”

黎芦给剑架在颈上,不能摇头,却应道:“不。。。。。。”

罂粟道:“你莫要忘记。。。。。。”

黎芦嘶声急叫道:“主灯不能给你毁去。。。。。。”

罂粟咬牙切齿道:“不给我,一剑杀了你!”

观音喝道:“休得胡来!”

罂粟竟反喝道:“住口!”

“大胆孽徒,这时候还不知悔改!”观音沉下脸,一步向前。

罂粟立即尖声叫起来,道:“你们哪一个走近,我立即杀了黎芦!”

观音盯着罂粟,停了下来。

伽蓝怒道:“杀了黎芦,你以为就能够逃出伊甸园?”

“我不在乎!”罂粟的语声在颤抖。

观音只是盯着罂粟,面容愈来愈沉重。

伽蓝忍不住又道:“罂粟,你放下剑,菩萨一定会原谅你。”

罂粟冷笑,观音忽然一挥手,道:“不要劝她了,她已经不是十二玉女莲花阵的罂粟了。”

她们一怔,道:“菩萨?”

观音叹息道:“我只看出化蝶魔性深重,却看不出罂粟。”

韦驮道:“人?”

“人总会有错的。”观音很感慨。

韦驮冷笑道:“连天都难免有错,人又怎能够例外?”

观音只有叹息。

罂粟即时又喝道:“黎芦,你不要迫我杀你。”

黎芦侧首看着罂粟,道:“师妹,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少说废话!”罂粟神态狰狞,简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恶人!矮人!

黎芦凄然一笑,猛地往前一扑,主灯脱手抛向观音,罂粟左手一抄落空,右手剑唰地往黎芦颈上一转,割断了黎芦的咽喉!

鲜血激射,黎芦半身一转,倒仆在观音身前,鲜血溅红了观音的衣衫。

没有人来得及阻止,观音一手接下主灯,一手扶住了黎芦,容颜皆变。

黎芦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下出来,头一侧,终于气绝。

“黎芦!”观音眼角的肌肉抽搐,韦驮、伽蓝、莪术都不由怔住。

罂粟一剑削出,亦怔在那里,然后突然一声怪叫,扑向一扇窗户。

那完全不像是人的叫声,伽蓝、莪术在叫声中双双扑前。

“哗啦”的一声,罂粟撞碎了一扇窗户,疾窜了出去,伽蓝、莪术几乎同时赶到,双双越窗追出。

观音无言地将黎芦的尸体放下,身形一动,亦掠了出去。

罂粟的轻功一向不错,这时候更有如魔助,韦驮、伽蓝、莪术追出了院子,仍然追之不及。

风急吹,罂粟犹如御风飞行,飞越过树林。

周围都有伊甸园的武士,看见罂粟掠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都不知阻止。

玛雅亦再次醒转,倏然坐起了身子。

年枭立即觉察,既喜悦又是担心,他是担心玛雅又变成方才那样,担心自己能否再抗拒那种诱惑。可是他看清楚玛雅,却不禁心生寒意,玛雅的外表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与她的目光接触,年枭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在玛雅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什么也没有,她在看着年枭,亦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然后她笑了起来,笑得仍然那么美,犹如白痴一样。

白痴?年枭亦有这种感觉,刹那间,一股寒意突然针尖似的直扎入他的内心深处。

“玛雅!”他脱口叫出来。

玛雅仿佛没有听到,只是看看年枭,年枭不由自主冲上前去,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道:“玛雅,你怎么了?”玛雅没有回答,只是笑,年枭惶然摇撼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玛雅!”他叫着将玛雅搂进怀中,搂得很紧,玛雅没有挣扎,小鸟依人,也竟就在年枭怀中又沉沉睡去。年枭没有动,泥塑木雕一样。

年枭忽然想到昨晚的谈话,心道:“菩萨是要尽最后一分力,希望能够将他们渡化。”

原来亚当闷哼一声道:“可惜我想不到第二个办法,心也一样不够狠。 ”

观音道:“这实在可惜得很,”目光一闪,一面说一面走上前去,俯下半身,细看玛雅一遍,嘟喃道:“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有谁忍心伤害她?”亚当道:“不是有什么不妥吧?”

观音摇头道:“只是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目光转向窗外道:“今夜我们若是又得面对噬骛,要将她缚起来了。”

亚当道:“你是担心年枭不能够自制?”

观音道:“我只是担心她疯狂起来,冲出这儿,伤害别人。 ”

亚当怀疑道:“怎会这样?”

观音道:“只要你仔细看清楚,不难发现玛雅眉心多了什么?”

亚当、年枭一齐留意望去。

玛雅的眉心淡淡的多了一道红线,直透发际。

“一条红线,这之前没有的。”亚当急问道:“到底是什么?”

观音道:“这就是你们时常听到的所谓杀机,一经牵动,不可收拾。”亚当道:

“玛雅怎会动杀机的?”

观音道:“每一个人都会动杀机,七情六欲,与生俱来,玛雅岂会例外,只因为噬骛影响,埋藏在心底深外的一点劣根性亦现出来,而且被激发增大。”

“那玛雅也不会胡乱杀人。”

“若是她已经迷失理智,所有人在她看来都是一样,都是该死。”

亚当苦笑,年枭忍不住又问道:“噬骛会被七星阵困住吗?”

观音道:“他当然会再来,七星灯阵对他那将会是一场艰苦的恶斗。”

又道:“他就算不能够冲破灯阵,一退在千里之外,我们更加难将他找出来的了。”

“这是说,今天其实就已经决定我们的生死存亡。”亚当摇头道:“也好,早一点了断省得麻烦。”一顿接着又向观音道:“菩萨,你还有什么压箱子的本领,现在得拿出来了。”观音淡然一笑,说道:“箱子早已经空了。”

亚当亦笑了起来,道:“你的法力并没有你讲的佛理那么多。”

观音笑道:“不过,传闻迦叶菩萨有个法宝,叫‘七级浮屠’以恶制恶,我已经派曼陀罗请迦叶回来一起共同对付!”亚当看着年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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