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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风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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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因为,他的弟子,总如灾星一般为他们带来了战争,带来了家破人亡。所以,在四十年前,再也无人敢称是宇文颜的门下。
而相传,宇文颜也在四十年前,归隐在逸国的“览星台”下,对外声称,从此不收徒!
所以,风神獠就说,如果花木淳品承担得起这个面临其他强国敌对的困境,就四处张扬宇文颜的名字吧。他相信,不需要一刻,那些卧虎藏龙的异国刺客和看似平庸厌恶战争的村民就会突然向他发难,把花木淳品凌迟至死再说。
花木淳品懊丧地跌坐回矮几边,惶恐不安。箫万山却气壮地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呀?”
风神獠却反问他:“我是不是,就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绝对重要。绝对的重要!”箫万山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地盯着他,连声地说。
风神獠望望他真诚的渴望,又瞟了一眼花木淳品迷离的期待,无奈一笑地说:“我不是。”
那两老一听,顿时泄气地垂下头。
转而,花木淳品又抬起头,冷声地说:“你不是的话,就不要阻止我们。”
风神獠听了一怔,怎么明明是他们横加一脚,倒成了他阻止他们了?他也强硬地说:“你们私底下搞什么阴谋都可以,就是不能动我的蝶月。”
“嘿嘿,你的蝶月吗?是你生出她的吗?”花木淳品忽然阴阴一笑。
风神獠不理他,转向箫万山,也严厉地说:“从今以后,蝶月就由我来守护了,就算是你,也不可以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箫万山也耿直地说:“我的女儿不用你守护!”
风神獠不理,又向花木淳品说:“你要是真想不设立米粮铺的,就尽管来吧。我不怕。”
说完,风神獠捧下肩膀上的蒲菲鸟,念了句“地人物气天”,蓦地消失在两老的眼前。让他们面面相觑了许久。
“这年轻人真是爱蝶月的啊!”花木淳品忽然感叹地说。
箫万山微微点了点头,“嗯,这年轻人像我。”
花木淳品又说:“蝶月真幸福!这么快就遇到个这么好的人!”
“唉……”箫万山忽然满脸悲怆地嗟叹一声,已经无语凝哽了。
走廊上忽然袭来一旋儿凉风,轻摇着他们面前那盆火红嫩苗,顿时吓得他们脸无血色,两老连忙站起来,撑大衣袍,护在盆栽的周围,挡开那一阵儿微风。
动作却显得相当的滑稽,两人相视一眼,苦笑一声,最是抹不去那一脸的无奈!
*****
回到庄院,风神獠放开了蒲菲鸟,让它自己飞回后院去。自己这才如一个戳破的灯笼一样,叹息一声,倚着柱子,卸去了刚才憋屈的一股劲。
花木淳品厉害啊!他不得不感叹地想。
他这次去找他们,不仅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事情还一点转变也没有。还让花木淳品趁机把事情升级为镇民与蝶月的二选一选择!
他不再让风神獠和花木良好好竞争,而是用权借势地把形势转移到对他有利的方向。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一下子扔出一个残局给风神獠收拾!
风神獠目前孤军作战,怎么也无法一下子与已经积聚各方人脉及财雄势大的花木家作对。
他沉重地沿着走廊的台阶,踏上走廊,却瞥见有一张檀木摇椅横放在走廊上,像个安详的老人。他走过去,虚弱地翻进了那张摇椅上,斜看着外面院子的花草树木,假山流水,又陷入了思虑如何化解花木淳品的对策上面。
他想起刚才对花木淳品他们最后说的那两句话,现在想想,这是个还不太有把握的事。如今,他面前就有一个阴险毒辣的花木良,一个老奸巨滑的花木淳品,还要加一个耿直火爆的箫万山。要他一个人从这三人的手里把蝶月兵不血刃地抢过来,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时,钱小雨从屋里转出来,却看到风神獠已经抢先躺在摇椅上,不由得惊呼一声:“主人?你回来了?”
风神獠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地背着她。她连忙转到他的面前,却发现风神獠气定神闲地托着脑袋,眼神深远,似乎正在和遥远的天空在对话。
不由得摇了摇头,由得他继续躺着,自行悄然地走开了。
风神獠想,经过刚才自己那样一闹,的确是把问题公开了,把事情弄明白了。可是,那也就是等于以后都得和他们对着干了。从此,他不仅出门得注意有没有杀手刺客潜伏在墙角,还要注意不要采取过于偏激的策略,逼使花木淳品使出那招“破釜沉舟”的杀着,要是他真的以一族的荣耀来威逼他,以整个国家的民生来威胁他,他可就得背着国家的罪人,民族的耻辱了。那时候,蝶月还会喜欢这样一个遗臭万年的他吗?
这样子的话,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输家。
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冷汗如流。忽然感觉脊梁上满是粘乎乎的液体。
这时候,夕阳西下,正好如血地照在他的脸庞上。
他想,花木淳品的断粮策略真是狠呀!或真或假都让他不得不招架。就算是假的,他也不得不认真去思想这个可能性。并且尽量去制止它的发生,从而让他少去理到他接着下来如何用策略争取蝶月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那更加不得了。当初是他把附近村民的地和村庄买了下来,重新建个新镇的,如今,租房已经用最低租让给了他们,但是食物呢?如果占全国八成的粮食都不买给他们,他们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这样,他也成了一个罪人,从本质上完完全全脱离了蝶月的理想,慢慢变成了蝶月的敌人,蝶月也就自然会靠到花木良的怀里……
这时,白银太刀叨着根草签,哼着小调,身边跟着几个随从,游手好闲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风神獠居然坐在摇椅上,不由得冷哼一声,走过来调侃一下他。
“搬运仔,怎么整个下午也不见你了?”
“……”
“你该不会是有病了吧?”
“……”
“突然哑了?”
“……”
“傻了?”
白银太刀绕着风神獠不断地挑逗他,但是,风神獠一如既往,一动不动地盯着西山的夕阳,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白银太刀忽然说:“就凭那么一句话,一个变疯了,一个变傻了,那么蝶月不就是我的了?”
风神獠的眼珠才向右上角转动了一下。
白银太刀盯了他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从随从的手里,接过三百万两银票,扔给了风神獠,“穷小子,这是给你买糖的房租。”
说完,继续快活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回自己的厢房。
风神獠不理他,继续想,花木淳品的策略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完美了。随随便便把粮铺一抽空,就让他不得不跟着他的策略走,并且快速地让他陷入了僵局。看来,在他解决西宁战事期间,他们就可能把他当作象棋一样,下过一番苦功夫研究了。
这时候,钱小雨从外面提着一个精致的三层饭盒进来,看见风神獠仍然在痴痴地躺在摇椅上,好像动也没有动过,不由得怔了一怔。
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轻声地说:“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见风神獠仍然没有吭声。她轻叹了口气,取走最上一层饭盒,拉出第二层饭盒,里面是一些五鬼山上的野山笋片炒猪小肚和一些火浦红米饭,钱小雨打开来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
“你都想了一个下午了,吃点东西吧?”钱小雨把饭盒伸到风神獠的面前,低头又从饭盒的第一层找出了一双筷子,一并递给风神獠。
风神獠手指动也不动,一样都没有接过去,还是傻傻地看着夕阳像一块烙饼一样慢慢沉落西山。
“算了,我来喂你吧。”钱小雨见风神獠不接,叹息了一声,开始用筷子挟了一片竹笋,送到他的嘴边去。
第101章 览月居
夕阳像个呵呵笑的老人一样,对着风神獠眯起了眼睛,慢慢在西山上只留下一道嫣红的缝。
风神獠把嘴边的竹笋片用舌头卷入了嘴里,就像是西山吞下了那个夕阳一样。
钱小雨看着风神獠小孩般托着头咀嚼的样子,真的和蝶月一模一样,不由得都错觉把风神獠看作蝶月了。
“唉,难怪你这么喜欢她。”钱小雨轻叹了一声,又扒了半口饭到他的嘴边。
风神獠轻轻一啜,那半口饭又含在嘴里面,左右腮地咀嚼。
半晌过去,钱小雨喂完了一盒饭,看见风神獠依然一声不吭的。便摇了摇头,自己进厅里吃去。
不一会儿,她又端了一盆水来替风神獠洗刷去满脸的风尘。顺便替他胸前那三百万银票拿走了。
午夜,她从房间走出来,看见风神獠仍然一动不动,便只得进房里,取来他的锦被,替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一层。
蹲下来,心疼地问:“主人,你在想什么,是天大的烦事吗?小雨能够帮得到你吗?”
风神獠顾不上理她。脑海里仍然在想,为什么他们那么想知道他是不是宇文颜的弟子?他当时只是普通地卖弄一下,就让他们生疑,还设下棋局,让他下这个残局?想从棋艺上,知道他的师承吗?如果说他是,又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会是利用他还是杀了他?
花木淳品实在太可怕了。
风神獠越想越后怕。他手段背后还会藏着什么大阴谋呢?想到这里,他真的后悔那天,一下子心肠软,把钱小雨坑下的那些钱全还给了他。从而让他有机可乘,败露了自己的身份……
翌日早上,钱小雨临出门了,看见风神獠已经昏睡了过去,她又替他拿开了锦被,并梳理了头发。说:“今天,有几个老板要搬迁过来了,我得过去张罗一下。”
钱小雨看见他睡着了,那两道眉仍然八字般攒在一起,心疼极了。
这时,白银太刀也梳洗完毕,从对面厢房走了出来,瞥见了钱小雨,不禁又走过来戏谑一番,“唉,风神獠,看钱小姐对你多好,看你还整天奴才奴才地叫她。一点也不珍惜。”
“白银公子,算了,我们不要吵他,他可能在想一些天大的麻烦呢。”钱小雨连忙把白银太刀请走。
白银太刀却还回头冷笑地说:“嘿嘿,风神獠,我可是要去蝶月那里了,你不去啊?”
风神獠忽然睁开眼,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庄门,穿过官道,推开木栅门,果然进入了蝶月的大木屋。
风神獠这次看着他的背影,却一点也不嫉妒。他想:打铁的,你还不知道花木良爹爹的厉害,还敢栽进花木淳品设下的陷阱里去吗?这不明摆着给我当替死鬼吗?
忽然,心中一动,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令他看着白银太刀的背影,目瞪口呆了半晌。
然后,他心中一阵狂喜:没错。花木老头只研究他的过去,只研究他一个人。如果他找到了别人帮忙,找到白银太刀那些的替死鬼,不就可以让花木淳品防不胜防了?
中午时分,钱小雨领着那位老儒生老板进来,对已经醒来的风神獠说:“鲁老板来了,他说是你要他做的匾额已经做好,是不是现在就挂上?还是要选个吉日再挂?”
半晌,听不到风神獠的回复,她就说:“这样吧,既然鲁老板已经带工匠来了,我就先叫他们挂上,再盖上红布,等你找个时候什么的,再揭吧。”
说完,等了一会儿,风神獠仍然没有回复,她就要领着老板到庄院外张罗去。
“慢着!“忽然,风神獠站了起来,叫住了他们。
钱小雨回过头来,看见风神獠玉树临风地站在走廊上,和以前,不,比以前更加的精神焕发,英姿勃勃。整晚的担心顿时化作热泪,不由得惊喜地跑过去,想把他拥入怀里。
风神獠脚下轻轻一掂,即时如黄雀般飞过廊栏,落在钱小雨的面前,即时碰到钱小雨张开的双臂。
“只此一次哦!”风神獠笑说着,就任她双臂环抱,搂上了一刻。接着又向那老儒生老板示意,要他等候一会儿。
钱小雨得到允许搂住风神獠,泪水就不听话地籁籁往下掉。原来,风神獠不吭声了一天,她就整整担心了一晚。从昨天到现在,对她来说,像是过去了十年那么漫长。没有风神獠的声音,她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这么寂寞的。
于是,她抬起头,流着泪说:“主人,你还是天天骂我吧,你知道吗,你一天不吭声,是多么的可怕啊。”
风神獠嘿嘿地笑了声,推开她,立即就骂出口:“你看你这奴才,多不会说人话,敢说主人可怕了?”
“呃?”钱小雨黛眉一蹙,转而又笑了出来。
风神獠走到老儒生老板面前,说:“走,这匾今天就挂,不用择日子了。”
“我就是趁今天是个吉日,才送过来的。”老儒生老板也说。
风神獠一怔,随即笑了笑,“嗯,老板你挺会做生意的,居然连这个你也想好了。”
“嘿嘿,目前通涨厉害,都少人上门订字画了,如果不多做些服务的话,更加难糊口了。”老儒生老板苦笑着说。
“嗨,这个你不用担心。薄利多销嘛。你把价钱降下来了,自然就会多人买了。”风神獠安慰他说。
那老板仍然苦着脸,说:“其实,说到底,这里还是人少价低,我想,我也只能租几个月看看了。”
风神獠剑眉一轩,忽然停下来,问:“你总店还有没有存货?”
老板一怔,答说:“有啊。”
“那你给我都一股脑儿运过来,”风神獠朝他信心满满地说,“三天!三天之内,我替你把它们全卖出去!”
老板一听,愁云扫光,脸露喜色,“真的?”
风神獠笑笑说:“这个容易嘛,卖不出去的,都算我的。”
“那,那真是太感谢了。”老板惊喜得颤声感激。
这时,他们来到了庄院门外,站在麻石台阶上。那几个工匠,立马架梯子开始工作。
忽然,风神獠低声地问老板,“都有做那个吗?”
老板也神秘地点了点头。
“呵呵!”风神獠不由得轻笑一声。看得后面的钱小雨,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工匠把匾额挂好,红绸飘飘的,也很好看。
“风神少爷,请登梯一揭吧。”那老板恭敬地说。
风神獠悠悠地一笑,转过身来,对过往的商旅和对面大木屋的的病人,最主要是蝶月,振臂一呼:“各位,你们有福了!今天遇到恰是敝庄的揭匾仪式,在下临时决定,要与民同乐,但凡在场的人,都赏银百两!”
那些路人一听,眼睛一亮,不由得都停了下来,连前面走过头的,也连忙往回走;在蝶月屋里的病人听到了,也都一股脑爬起来,走出院子里看,气得蝶月喊也喊不住。
风神獠见一下聚集了几十人气,对蝶月微微一笑。接着,转过身,暗聚真气,微微运劲在脚,忽然,一招“旱地拔葱”,呼声如大鹏鸟一般,振衫而起,中途轻掂一下梯子,众人但见忽然一道黄影从红绸上掠过,即时携着红绸跃上了门楼,风神獠已经在上面披着红绸,英姿飒爽!
“好,好身手!”下面的路人顿时鼓掌如雷。蝶月一瞥那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着三个烫金大字,嫩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两朵美丽的海棠。
白银太刀看见了,不禁念了出来,“览月居?风神獠,你,你……”
他本来想赞他好文采,或是好居心,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两句都对自己不利。
“呵呵……”风神獠跳了下来,对他说:“看来你也读过书,认得字嘛。没错,这是如假包换的‘览月居’!”
忽然发现有点不妥,就转身对那字画老板,指着对面的大木屋说:“老板,你也替对面医馆做个匾额吧,这样就更拉风了。”
“晓得,晓得。”那老板见又有生意上门了,连忙点头应允。
风神獠又转过身去,轻叱一声,“白银兄,你介不介意,先把今晚的房租交了?”
白银太刀一听,几乎被他气歪了嘴。转而冷魅一笑,“算。风神家的穷鬼,给他!”
他旁边的随从,这才掏出三百万两银票,递过去给风神獠。
“谢了!”风神獠接过钱,把一百万转交给钱小雨,说:“都给他们分了吧。”
于是,几十个路人都纷纷到钱小雨那里领钱去。
“都排好队!”钱小雨也轻叱一声。
风神獠则一连几个纵身,跳进了蝶月的院子里。把面额一百两的银票都派给了所有病人,大家都喜不自胜。
当派到白银太刀的面前,白银太刀不由得啐骂一声:“搬运仔,你这借花献佛,也太搞了吧?我给你三百万,你居然只送我一百两?”
“图个吉利嘛。收下吧。”风神獠笑说着,硬把一百两银票塞到他的手里。
转而,来到了蝶月的面前,递给了她一张,关切地说:“这次,大家都有,你没理由不收吧?”
蝶月含笑地望着他,轻叹了一声后收下,却问:“你那览月居,到底是什么意思?”
“呃,”风神獠故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有个很厉害的人,他所在的地方,就叫做‘览星台’,所以,我取‘览月居’,要比他更厉害!”
蝶月一听,忍不住捏了他一把,痛得风神獠顿时幸福满泻,“不老实!”
第102章 公主到
风神獠一把捉住她玉手,甜蜜地问:“那么,你认为是什么意思?”
蝶月摇了摇头,轻笑地说:“我不知道。”
“嗯,你猜猜嘛。”风神獠忽然小孩般摇着她的手撒娇。
蝶月微微一笑,忽然对他轻叱:“风神獠!我还要进去照顾病人的。”
风神獠被她一叱,吓得连忙放手。
蝶月转过身正想走。可就在这时候,她的病人们却渐渐围了上来,每人都把刚分给的银票伸到蝶月的面前。
“你,你们在干嘛?”蝶月不解地问。
其中一个老妇人哽咽地说:“好心的蝶月姑娘啊,就算我们付不上医药费,你仍然为我们医治,今天我们侥幸得到这点喜钱,你就收下吧。”
“啊?”蝶月一听,不禁大为震惊,再扫视一眼其他人,他们也向她投来同样诚恳真切的目光。
“对,我也躺在这里好几天了,你为我们换药清洗,也够累的了。这点钱,虽然不够我们的医药费,那就让它代表我们的心意,让我们的良心好过一点吧。”一个老丈病人也体恤地说。
“这……”蝶月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正想婉拒,却来不及找到合适的措辞,推却众人的拳拳盛意。
“我们也上过山砍过柴,割过草,都知道,找草药一点也不容易。虽然,这是你爹送来的,但是,也够他呛的了。这点钱,就当是我们的药费。给他老人家补补身子吧。”又有一个妇人含泪说。
蝶月望着大家纷纷颤手伸来的百两银票,在风中美妙地翻飞着。翻乱了她的芳心,模糊了她的视线,感动得泪眼涟涟。没了主意,连忙转过身来向聪明的风神獠求助。
风神獠看到这感人的一幕,也有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意料不到,那些病人是这么爱憎分明,明白事理。他施舍给他们的钱,一分也不私藏,又马上当作医药费,转交给蝶月。如果他的施舍是出自大方、炫耀的话,那么,那些病人的施舍则全都是良心钱。
他微微点着头,也劝蝶月说:“收下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对。收下吧,收下吧……”那些病人的银票再伸近一点,纷纷地要求蝶月见证他们的良心。
蝶月何曾看到听到大家这般殷切的诚意?
终于一个忍不住,趴在风神獠的肩膀上感动地哭了出来。风神獠一边抚慰她,一边替她收下了钱,还暗中塞多几十张在里面。然后,才交到蝶月的手里。
那些病人见风神獠代表蝶月收下了银票,都笑逐颜开地慢慢散去,踱回了病房去。
等那些病人一走,风神獠才把蝶月轻轻推开,从袖里取出她送的那条淡蓝手帕,轻轻地替她擦拭去眼角里的泪渍。
待在外面的白银太刀远远看过来,不由得一怔,喃喃自语地说:“这小子,随时随地都带着那女子的东西吗?”
风神獠温柔地对蝶月说:“好了,这都是他们的心意,也是你应得的福份。你看他们都高高兴兴地走了,你不也应该高兴吗?”
蝶月抢过他的手帕,自己来擦,却娇嗔地说:“你呀,身为男子,怎么可以天天带着这个的啊?也不怕别人取笑吗?”
风神獠微微一笑:“我自己开心就是了。取笑的话,都随别人说去。”
蝶月心中一甜,收起了手帕,说:“我洗干净了再送来给你。”
说完,脸上漾着得意的笑意,轻快地跑进了屋内。
风神獠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心中喟然一叹:为了蝶月,为了镇民,他必须打赢这一场无硝烟的斗争!
转过身子,瞟了一眼白银太刀。白银太刀马上向他做了个鬼脸,追着蝶月进了屋内。
风神獠不由得冷哼一声,暗想:也好,你就暂且替代着我,守护着蝶月吧,花木良来了,你也可以替我挡一下。
想到这里,他也不追上去,反而走出院子里,向“览月居”走去。
这时,那些路人都纷纷从钱小雨那里领了喜钱,喜滋滋地散去。那字画老板走过来,对风神獠躬了躬身,问:“风神少爷,那医馆的匾额上,应该题什么字呀?”
风神獠回望了一下大木屋,大木屋里已经恢复往日的忙碌,便笑着说:“你去问那个女医师吧,她说用什么字就用什么字,注意,别跟她谈价钱,你弄好了,就直接来我这里收。”
“是,是的。”那字画老板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了。
钱小雨派完了喜钱后,也站在台阶上,满心欢喜地等候着风神獠上来。
“怎么样?这样派钱是不是很开心?”风神獠边走了上来,边问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钱小雨嘟着嘴,说:“还是赚钱比较开心。”
风神獠一怔,不由得痛心地骂:“孺女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钱小雨转而又弱弱地问:“我可不可以也领一百啊?”
风神獠又是一愣,转而,从她右手里的钱中,抽出了一万两递给她的左手,顿时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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