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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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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不固定方向的逃,每五分钟就换个方向。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都没有感受到有被追踪的感觉,但我不敢大意,这样的情况,反而诡异,一刻不停地向前遁去,我要逃离得越远越好。
尽全力,向前疾行。
中途,怕血味引来什麽怪东西,我手按在腹部,用寒气冻住伤口,止住血液向外流,也杜绝了血味。
遇上大型地底怪物,就是远远绕开。
因为内心的惊惧恐慌,我几乎是不知疲惫地向前拚命赶路,整整土遁了五天过去後,我才想到应该找个地方疗伤休养,不然身体会毁坏的。
躲在地底下虽安全,但是身体一直处在发动土遁的状态中,也无法获得休息。
用意识向前方探索了下,我往另一个方向遁去。
那里是一处断崖面,我遁了没多久,就从地里中冲出崖面,而後,向下垂直掉落而去。
耳中听到奔腾的水流声,下方应该是河泊,这里确是可以躲藏的好地方。
手掌伸出,硬生生插入岩崖面,我忍着全身的痛楚,迅速朝里面挖出一个长长的岩洞。
进到里面後,我用功力将身後的洞用碎岩再度修补好,只留一个小孔流通空气,现在外面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了。
但还没完,我又划出一个可以遮掩气息的魔法阵,将这里的空气密度、崖层和最细微的力量波动都调整得跟崖壁的其它各处相当。
此时就算有人从外面经过,也不会发现这里有问题。
到这时候,我才松了口气,失去了紧绷的情绪,我很快就撑不住,滑坐倒地。
倚壁坐着喘息良久,我才抬起双手。
因为被封在洞里,没有任何光线透得进来,黑暗的洞中,妖魔的眼睛理当还能看到东西的,但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是因为功力耗损了太多,还是──我手按在胸腹受伤处,这几天放着伤处不管,一直冻住伤口,虽止了血,但却也回复不了。
现在的我,应该要解开寒气,用魔力修补伤口,但是……
手缓缓松开来,我的内丹,裂开了。
不必内视,不用功力试探就知道,内丹在被碰到的时候,就已经裂开了。
所以,亚兰德才会那麽轻易地让我逃掉,反正已经没有用处了。
逃跑和土遁时所使用的功力,都是在雷空中修练出的充沛力量,所以我撑下来了,但是,没有内丹的循环提供新功力,当库存的力量用完之後,我该怎麽办?
睁大的眼睛中,已经看不到了,妖魔的眼睛应该可以看到的东西。
在泂里最深处,我缩好身子,闭上眼睛,有意识地开始让自己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必须活下去。
洋桔梗的外型纤细柔弱,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每一片花瓣都向外做卷,犹如排斥外人接近,惟恐受到伤害的少女,所以就有着警戒、小心的奇特花语,这样的花语很朱华吧!
、(33鲜币)妖惑 四十三
在黑暗中,我缓缓睁开双眼。
神智一时之间还很难从深沈的梦境中抽回来,连睁眼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一醒过来,身体剧烈的痛楚就变得更难以忍受。
我为什麽会醒过来?
对了!
是刚刚,好像有什麽声音,在叫我。
伸出手,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周围怪怪的,我手摸到几样散落在地面上的奇特物品,有些吓到地缩了下,良久,才再次去触碰,洞里本来并没有这些东西,这些是什麽?
再摸了几下,我突然醒悟过来,这些是我本来放在妖力空间的东西。
功力已不能再支撑空间的存在了,所以东西才会散落在各处。
真是糟糕的状况,现在,连去探究我体内状况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应该要再继续沉睡的,让身体的消耗处在最少的状态。
正要埋头继续睡,耳朵却听到了声音。
有人!
突然警觉,我身体一动,想站起身,却因剧痛难忍又倒了下去。
「让我进去,可以吗?」那个声音,又重覆了一次。
鸣九!
我嘴巴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为什麽他在魔界?
为什麽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来这里想干什麽?
一瞬间,心中无数问题闪过,但很快的,我又放松下来。
我在怕什麽,现在的我,又何必害怕着什麽。
他想伤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办到了。
破岩壁而入,对他而言也是可以轻易办到的事,而我,什麽都没办法做。
无所谓了!
「想进来,就进来。」我开口,生涩的嗓音,连自己听了都觉可笑。
岩壁发出崩裂声,然後几丝光线照射进来,虽不是什麽强光,但对一直处在黑暗中的眼睛来说,却太刺眼了点。
我下意识地往洞里又缩了几许,眼睛偏离洞口,等它适应光线。
好不容易贬了几下眼皮,才勉强能接受光芒,却发觉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怎麽,都没有动静?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五尺处,那个人果然是鸣九没有错。
不过,他是怎麽了?
鸣九虽然跟以前一样,脸上并无明显的表情变化,但眼神却透出痛苦的讯息。
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在同情我吗?
感觉,又不是很像,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同情,反而看着我,就像是他己身也受到什麽可怕痛楚般。
他向我伸出手。
虽然知道现在的我,也不用防备什麽,再怎麽防备也没有用,但看到他向我伸出手时,身体仍然忍不住地向後又是一缩。
「别过来。」嘴巴更是说着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警告,我是笨蛋吗?
鸣九手又缩了回去,脸上滑过一瞬不知该怎麽办的困惑。
一瞬间,洞中陷入僵持的静寂。
带着反正怎麽做都无所谓的心情,我根本不想理他。
他到底来这里做什麽?又是怎麽来的,这样的问题,在这种时候,也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时间缓缓滑逝过去,鸣九的目光突然凝在我的腹部,刹那间,绿色的瞳孔中,一抹暗色光晕扩散开来。
良久,他的手又向前伸出来,并没有靠近我,只是向我伸着手。
「我不会伤害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着,深怕我听不清楚似的坚定嗓音。
「所以,拜托,跟我走好吗?」
几近恳求的语气,他的话真是奇怪呢?
我并不是怕他伤害我,反正现在的我,怎麽防备都没有用,又怎麽会怕他伤害我呢?
真是奇怪,为什麽,我居然会因为他这句话,一直恐慌着什麽的心,安定了下来。
就像是一直受到压迫而喘息不过来的呼吸,终於能够顺畅似的。
当我醒觉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盯着鸣九伸向我的手掌,一直看着,然後,我伸出手。
克制住想往後缩的身体,控制住叫嚣我逃跑的内心。
我必须伸出手!
比起在洞中自己一个人慢慢腐朽,跟他离开这里才是活命的机会,但是,我的理智在受伤之後,似乎更难以控制本能和情感了,伸出手这样简单的动作,竟是如此艰难。
终於,当我的手放上鸣九的手时,我们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他先试着扶我起身,但却发现我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困难。
也试着想先治好我受伤的地方,但一旦妖力接触到我的身体,血肉就会绽开来,反而增添伤口。
因为之前滥用魔力,我的身体对於力量的碰触,已经到达了极限。
见状,鸣九本来拿出药丹之类的东西,也不敢让我吃了。
怪只怪妖魔们治伤所用的物品,无论是疗伤用的功力或是丹丸,都是由强大力量组成,目前的我,身体完全无法忍受这些治疗。
面对这样的挫折,他什麽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收回所有药丹,然後,他伸手将我抱起来。
虽然很想保持颜面神经不动弹,但我的嘴角还是抿了下,用尽全部力气去忍住身体的痛楚和内心的挫败感。
鸣九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最後只道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怔了下,抬起头看向他的脸,第一次注意到,原来我不只是个笨蛋,还是个混帐。
虽然伤害别人的心,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但是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不讨好人家就已经够糟糕了,居然还做这种蠢事。
够了!我暗暗咬了咬牙。
心中的情感,挫败感、自尊和怨恨,这一切的一切,难不成会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没时间自怨自哀了,这样的情绪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要活下去,所以就算会痛苦也好,我也要……
深深吸了口气,让身体的痛楚提醒我的决心,脸上,任何不应该出现的表情全部消失。
然後,我张开手,反过来搂住他。
「你不必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说道,声音虽然一点都不温柔,但已极尽所能。
然而,我这麽的努力,效果却奇差,口气硬绑绑,反而像是在赌什麽气似的。
沉默了一会,我终於承认了什麽,放开手。
「鸣九,我果然还是无法喜欢你。」与其说拙劣的谎话,不如说出真话。
俊脸泛出一抹笑意,他并未因为我的反覆不定有所变动,只是回答了三个字:「我知道。」
也许是他的反应太异於常人了,一时之间,我竟盯着那抹笑意怔住了。
应该要生气的吧!真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
**** ******
为什麽会讨厌他呢?
老实说,我为什麽会讨厌鸣九,还真想不出一个道理来。
若说是看不惯他正直的个性,好像也不太对,看不惯跟讨厌虽同样是负面的看法,但,两者还是截然不同。
总觉得,似乎当初一看到鸣九时,我就有种相当不喜欢的情感出现,是几近本能的厌恶感。
如果是因为对方对我怀有恶意也就算了,但偏偏,是相反。
真是古怪的情绪。
正当我坐在火堆旁取暖兼胡思乱想时,鸣九正与一只魔界角怪斗在一起,大概喝一杯水的时间,才解决完毕。
当他走回火堆,要带着我继续赶路时,我终於开口打破沉默。
「角可以割下来。」看他居然要空着手就走,我还是忍耐不住,角怪的角可以卖一笔小钱了,他怎可那麽浪费。
对我难得的开口,鸣九并没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是又回过头,默默将角怪的角给割了,才抱起我,继续向前飞掠。
一路行来,遇到的怪兽不能说是少,但是鸣九大都很轻松就解决掉。
反倒是我,一直看着这些荒野怪兽的毛皮和其它身体部位,感到手痒,以前就常到这里打猎,虽然危险,但获利不可说是不高。
但鸣九这个人,往往杀了就丢,一点节俭的观念都没有。
把玩着手上的角,因为护罩的保护,在高速的飞掠中,我连头发都没扬起一根,可以好整以暇到最高点。
也无聊到最高点。
人一旦无聊,就会胡思乱想,幸好,对於把脑袋放空这样的行为,我已经做得很习惯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目光环向四周。
不太对劲,空气里有股血腥气,虽魔界本来就都是这种味道,但这一次不一样。
「停下来。」我说道。
在鸣九停下後,我伸手朝地面挖出一把烂土,细看了好一会。
不太妙。
「我们可能闯进某只大魔兽的地盘了。」从泥土里连只小虫都看不到的情形可看出来,这只魔兽等级不是一般的高,威压的程度才会连泥虫都受不了。
一般遇上这种情形,我都会立刻转身退出这里,但是,现在有权决定这件事的人不是我。
我只能提供资讯,该怎麽做,得看鸣九自己怎麽想。
毕竟,要出力的人是他不是我。
同行以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这麽做的,事实证明,我这样做也没有错,虽然跟我行事风格相差甚远,但鸣九有他自己的一套做法。
并不是养在深闰无人知的大少爷,很多时候,他下的决定,连我都觉佩服。
听完我的话,鸣九思索了下,我之前跟他介绍过荒野,他自然也知道大魔兽的力量,最後,他摇摇头。
相处有一段时间,我立刻知道他这一摇头是否定回头的可能性。
看来是要继续前进了。
没多说什麽,我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从未问过他要带我到哪里去,但是,这种事不问也知道。
自己决定跟老师离开到魔界,接下来受了伤又跑回去,实在可笑。
但是,没办法。
可以感觉得到,失去力量的身体正在不断退化,再不想点法子的话,我会变成怎麽样?是变成人类,还是回复原状,回到人类魂体的状态。
这种事情,只要稍稍想一想都觉可怕。
在事情演变成这样的情况前,被鸣九找到是我的幸运。
当然,就算回去了,也不一定有办法,但总要试一试,目前的我就算不愿意,也要尽力去接受别人。
突然,一声介於狮吼狼啸的怪异兽吼响起,打断我的思想,抬起头,看到了让我内心一震的场景。
那是……地狱三头犬。
是老师吗?
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细细地观察面前的三头犬好一会儿,才看出眼前的三头犬比起亚兰德那一只,更年轻一些,毛皮的色彩也不太相同。
心里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然後又想起什麽地提了起来。
我松什麽气?地狱三头犬,这可是王级的魔兽啊!
我们居然跑到它的领地上去了……不!不对!
是狩猎吗?
这只三头犬是来狩猎这里的大魔兽,难怪……这麽说,从刚刚开始,空气中总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的事就可以获得解释了。
可能是刚狩完猎,看到我们,地狱三头犬并没有马上扑过来,只是用着警戒的目光盯着我们看。
「放我下来。」我说道。
鸣九虽强,但面对三头犬,须心无旁骛,连一点点分心都会产生致命的结果。
和先前一路上的行为相同,对我的话,他从未有任何反对的表示,依言放下我,然後转过身,面向地狱三头犬,伸手,红光一闪,一把阔剑就出现手上,与我见过其它妖界人武器不同,那把阔剑做工一点也不精美,甚至可说是粗糙极了。
这倒是看到他第一次使用武器,看来他也察觉到了,面前那只魔兽的强横。
并没有马上打起来,双方都警戒地观察着对手许久,最後先发动攻击的是地狱三头犬,它不像一般魔兽会先来个长啸或是吼叫才攻击,而是悄然无声地瞬间爆发攻势,才一贬眼,它和鸣九就都消失在原地,因为速度过快,我只能看见两道若有若无的影子缠斗在一起。
在以往,我一定会很感兴趣地看着这样的战斗,但现在,在眼睛完全跟不上战斗的情况下,我宁愿转开目光,看着周围一点都不美丽的魔界风景。
良久,才甩开不自觉阴郁下来的心情,我要再更振作一点才行。
抿抿嘴!现在可还没有到需要觉自己悲惨的程度,我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我正要努力地欣赏风景,却因看到什麽,而睁大眼睛。
原来如此,难怪地狱三头犬看到我们时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是因为那个吧!
我盯着前方那只长得颇像大型山猪、身上却横生出数十根钢刺的黑色魔兽看,因为腹部受了重伤,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地狱三头犬的狩猎还未完全结束,我们就闯进来了吗?
忍住痛,我勉强自己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向後退开,不敢动作过大,怕刺激到它。
负伤的野兽是最可怕的,这一论点不只是在人类世界通用而己,在魔界也是,魔兽可藉由吸取生物身体的力量补充自己的血肉,虽然我身上的力量所剩无几,但终究还是有着力量,也因此它才会盯上我。
与它前进的频率相同,它前进一步,我就退後一步,不敢马上拉大距离。
只要拖到它体力丧失,我就可以得救了。
说起来也有趣,我跟它,都是一样重伤的身躯,濒临绝境的痛苦,对生命的执着,无论是哪种生物,都是一样的。
一边想着,左脚,又向後退一步,发觉无力的膝盖几乎快撑不住身体,对面那只魔兽也晃了晃身体,一副就快要倒地的可怜样。
虽情况紧急,但我嘴角仍忍不住,微带嘲讽地扬起,这可真是悲惨的对决啊!
最後,也许是我低估了这只魔兽对求生的欲望,它竟低低吼一声,不顾被扯得裂得更开的腹部伤口,一鼓作气就朝我冲过来。
拚死一搏了吗?
身体的状况让我根本无法闪躲迎面冲来的魔兽,咬紧了牙,我双手伸出,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挡住它冲来的力道,绝不能被冲撞倒地,沦为魔兽的食物。
正危急间,眼前突然影子晃过,转瞬间,鸣九已挡在我面前,一剑削掉魔兽的半截身体。
然而,连逃过一劫的欣喜都还未品尝到,我就看着地狱三头犬逮住机会,一张血口,朝来不及回防的鸣九咬去。
愚蠢!
就算是为了救我,也是愚蠢,与地狱三头犬打斗岂可分心。
在这时候,鸣九居然还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动也不动地挡在我面前,简直就是一副任其啖食的模样。
「别担心!」百忙之中,他竟然还能张开口,安抚似的说道。
只可惜,我很担心。
如果他死在三头犬口下,我绝对也活不了多久。
突然,铿的一声,出乎我的意料,地狱三头犬也很意外,它咬上的竟不是鲜美的血肉,而是冰冷的铁刃。
一瞬间,我是真的惊讶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出现在鸣九身旁、用一把铁刃硬生生挡住地狱三头犬利齿的人,是火乌。
**** ******
地狱三头犬看半路又杀出程咬金打断它的进食,中间那颗头愤怒地咬着铁刃,利牙磨得刃面嗤嗤作响,用己身的重量,往火乌压下去,另两颗头也跟着一左一右咬了下来。
火乌单手持刃,用力撑住地狱三头犬压下来的重量,在看到另两颗头也不甘寂寞地往他咬来时,也不惊慌,另一手瞬间爆出绿焰往右方那颗头打去,绿焰很快就灼上地狱三头犬的毛皮。
同一时间,鸣九抬手,已横剑挡住另一颗头,彻底封锁地狱三头犬的攻击。
眼见不对,三头犬立刻放弃攻击,向後闪避,身上冒出黑色的火炎,消去火乌的绿焰。
在黑炎隔开绿焰的侵袭後,地狱三头犬竟不再看我们一眼,咬住被分成两截的山猪魔兽,就爽快地跑掉了。
择弱而欺,遇强则退,这是魔界所有生物奉行不误的生活准则。
看到对手不好应付,也不会拚命,这就是魔界。
我能够理解的,因为跟三头犬一样,在火乌出现时,我也很想逃跑。
只可惜,我没它厉害,连走个路腿都会发软,只能向现实低头。
这下该怎麽办呢?
我可没忘记,那时候,我对火乌做出的事,是不可被原谅,最糟糕卑劣的行为。
他如果想报复的话,如果想要报复──一瞬间,我左手抓紧右手腕,必须极力克制自己,才不会不顾後果,强行运用妖力现出妖力爪。
别忘了!就算我现在想攻击,身上唯一的武器也只剩下牙齿可以用,在彻底明白这样的事实後,双手总算缓缓放松下来。
有鸣九在,我应该暂时不用担心那麽多。
抬头,我看了鸣九一眼,应该……不用担心?
不管如何,只要不是想杀我,其它的怎麽样都无所谓。
心意已定,安静无声地任由鸣九伸手抱起我,然後,在没有人开口说话的情况下,继续向前疾行。
不再四处观看,我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现在的我,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反正,他们两人联手,在魔界也没什麽怪兽惹得起他们,已经不需要我注意四周小心防备了。
反倒是我,不能再多费心神了,总觉得,不只是身体,我连心神都一点一点的在弱化。
所以,不能多想了!
放空脑袋,我看着周围景色迅速向後退去,直到看习惯的黑色魔界风景产生变化,我心神才一动。
原本乌黑的大地,化成一大片连绵不绝的晶莹白雪,远方的高山呈现出淡淡的蓝影,天空是无云的清蓝色,虽有日光照射,但属於冬季的阳光,都带有几丝冰冷,只照着大地映出刺目的雪光,却丝毫溶解不了大地的冰冷。
「人界!」不自觉的,我喃喃开口。
「妖魔两界的结界坚固,要通往两界,需借道人界。」鸣九并没停下,一边前行一边低声向我解说。
是吗?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好像有点冷。
跟冰绝地那种悄然无声的冷不同,这种冷是很皮相的,单纯的身体不适感。
这也没什麽,不会致命,只要忍耐就好了。
我咬紧牙齿,不让它抖出任何声音,僵住身体忍耐寒冷。
寒冷会让人麻木,这句话果然没错,冷久了,果然就没感觉了。
只不过,脑袋有点……很难专心。
真是奇怪了!怎会突然想睡觉?
不是刚睡过一次长眠吗?醒来才没过几天,却又想睡了。
好像不太对,人类在对抗寒冷时,一开始也是难受,最後是想睡觉,接着就死掉了。
不行!!在人界被冷死,这麽丢脸的事怎可发生,我努力想振起精神,但眼皮像粘住似的,打不开。
正当我快陷入深沉的黑暗时,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暖气从胸口传向四肢,舒缓不适与麻木感。
是火堆吗?
伸出手,我就像瞎子摸象般,想触及火源,却被一把捉住手。
这种触感,人的肌肤与体温,我眉头禁不住一凝,突然发觉自己能够控制麻木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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