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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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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朱华?

这个朱华是指我吧!

有些反应不过来,我看着若桃,只见後者娇美的脸上瞬间倾盆大雨,比起刚刚泪流不止的样子,这次更是可怕,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哗啦啦地往下直掉泪。

「我知道!」

她的声音再也难以控制,带着浓浓哭腔,崩溃的情感全然失控,无法再忍耐待在这里似的,说完话,她立刻转身离开。

漾真此时倒是发挥了亲密好友的功能,一刻也不迟疑地追上去,超乎人类的速度,瞬间就让现场清空,只剩下鸣九和我两个人。

我转移目光,看向鸣九,只见他脸色黯淡,盯着若桃离去的方向看。

拒绝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受伤了吗?

真是没用的家伙。

而且,他似乎……完全没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什麽鬼话。

如果有意识到的话,还有可能是为了让若桃死心,才说出的谎言,但这种情况,怎麽看都像是──笨蛋!!

我移动脚步,转身走开,趁他还在为若桃难过时,先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吧!

我可没心情陪他们玩什麽男女生的纯纯恋爱故事。

顺着长廊走下去,这栋屋子最有趣的地方,除了各式各样不同类型的房间外,就是长廊了,虽迂回曲折,构造却又相当简单明了,就算是三岁小孩也不容易迷路。

走到一半时,我突然止住脚步,转头向左边,目光莫名其妙往一旁的灰色天际望去,清爽的湖面空气迎面袭来,却异样的让人感到忧郁。

「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迎着这样的湖风,无法真的去无视刚刚的一切,嘴里竟不自觉地流泄出声音。

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为什麽会喜欢我这种人?

明明完全没有可以让人喜欢上的地方,论人品,与魔界人相近的性格,绝对不良;论性情,对他从未有好口气过,平常面对他更是明显的表现出厌恶来;论美貌,别开玩笑了!

感觉真是不舒服,那种随随便便就把喜欢道出口的行为,不是会更容易受伤吗?就像若桃一样,哭得那麽凄惨,像失去了全世界般的痛苦与悲伤。

他们到底在想什麽,完全无法理解,不过,如果能理解的话也不是什麽好事,还是别再去想了。

「没错!」我低声说道。

我只要照着鸣九说的,先行订亲,等治完伤後,成不成亲那又能怎麽样,只要将原本的力量取回,这样就已足够,其它的一点都不重要,不用多想。

明明是这麽想着的,但双脚却怎麽样都移不开,反而脚跟微转,朝後面走回去。

我到底想做什麽?不能明白。

走回到眼睛可以看到那个平台时,才发现鸣九居然还站在原处没有动弹,而且眼神比刚刚看到的还要更黯淡得多,见我又走了回来,他脸上出现一点点迷惑的表情。

止住脚步,我看着他,内心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防备心态,就像面对着什麽敌人似的。

「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喜欢你的。」张开口,话就莫名其妙地流出来了。

就算对我再怎麽好,也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无法给予任何事物,就连不用钱的道谢,我都说不出口。

如果因此而感到痛苦的话,也不干我的事。

「所以,别喜欢我!」喜欢不喜欢这种无聊的事,只会让人头痛而已,一点意义都没有。

听着我的话,鸣九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迷惑渐渐转变了,然後,居然露出了笑容。

跟若桃崩溃悲哀的反应一点都没有相似的地方,虽看不出真实含意,但那却绝不是悲伤的笑容,反而,有点放松似的。

先是右手向我伸出,却又在中途停止,他缓缓收手退回,目光移转,看向栏杆外灰澄澄的湖水。

就在我以为他的沉默是表示没有意见的同意时,他却开口了。

「我并不是想得到什麽。」说出这麽一句话的鸣九,却露出淡淡寂寞的表情,「那是不需要的,只是……」

只是?

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麽的,一时之间,我竟被他的话给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

「……希望你能够快乐起来,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楞了下。

快乐起来,他在胡说什麽,我看起来不快乐吗?

就算失去了力量,我也是活得好好的,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的情绪,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就算被老师伤害,也没有因此痛苦过。

这样的我,会不快乐?

说完那句话後,鸣九就一直看着我,突然伸出手,这一次再也没有退缩,轻轻地抚上我的眉稍,缓缓划过。

「你总是,流露出这样的眼神。」绿色眼瞳的最深处,似乎感受到什麽痛苦的微微暗下,他说道,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四周。

「让人无法放手不管!」


、(29鲜币)妖惑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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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儿画的图,朱华正努力扑倒亚兰德(大误)

** ** ** **

原来如此,看着鸣九,我终於明白了。

微微凝起眉,他果然还是跟漾真相似的人。

让人厌恶,但一不小心却又会被其感染的光明,我果然……

「不应该回来。」

为什麽要顾虑别人会不会受伤害,为什麽要在意喜欢这个词,明明是没有必要的事,回来了以後,却越来越容易被影响。

出口的声音虽然放得很低,但妖魔敏锐的耳朵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但鸣九什麽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明白自己现在该说些什麽话打破沉默,但却不是拒绝或是接受这类无聊的事。

「你看过被人类遗弃的物品吗?」我突然问道,意料中的看到他迷惑摇摇头,与其是回答说没看过,更像是不懂我的意思。

这也难怪,妖族跟魔族不同,并不完全了解人类世界。

「人类需要被需要,不只是人对人,即使是其它生物也没关系,所以人类首先有了饲养其它生物做为陪伴的行为。」知道他不明白,我解释,「可是,人类同时也是喜新厌旧且自私的生物,不负责任把自己曾经带回来的生物丢弃的情形,无论在都市或是在乡间,都很常见到。」

记忆中的人类日常生活,反倒是这样不重要的事记得较清晰而已。

被舍弃的眼神,以及看到被舍弃之物的眼神,不会错的!

「鸣九!你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到那些被舍弃的生物。」既不忍心又放不下,就是这样的情感。

然而,不管漾真或是鸣九怎麽想,我都绝对不是被装在箱子里淋着雨的弃猫,所以那种无谓的同情,只会让人感到厌烦罢了。

「你并不是喜欢我,这一点,可别搞错了!」

话说完,不再看他,我移动脚步,转身走开,已经不想再把时间耗在这种事身上了,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可能会是受伤的表情。

曾经受到的痛苦,虽不想再加诸在其它人身上,但是,不得不这麽做。

我的心,已经不容许再动摇了,只能直直向前走。

接下来三天的思考期间,我一直待在房间里,意外的,中间完全没人来打扰,仔细想想也是,平时最爱来串门子的若桃和漾真目前的情况,当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说来就来。

这样反倒是好事,也不知是药效的关系,还是经过鸣九那件事,我的嘴巴似乎变得有点太过老实了,不停地说些对人失礼的话,有时候连控制的想法都还未有,话就自己冒出来了。

这时的我,最好别在跟太多人处在一起,以免得罪人。

三天的时间一过,我就朝上次那个亭阁行去,如果没猜错的话,弱水她们会在那里等待我的答案,虽然答案什麽的,都已经是很确定的事。

只不过大概还是需要的吧!做做样子之类的事。

并没花多久时间,我就走到那个半开放式的亭阁,果如我所料,他们都在,唯一让人吃惊的是现场多了不少人。

不只是赤兽和佑京,甚至连漾真和若桃等一些妖界小辈都在场,审判者那边也多出不少陌生妖族,像是特地来见证这场仪式似的。

在场的人虽很多,但人人保持静默的情况让现场有种凝滞沉重的气氛。

突然明白了!这并非只是我跟鸣九两人之间的事而已,还代表着桃源中两派系的问题。

联姻!自古至今都是解决纠纷的最好方法,我跟鸣九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最好的两个人选。

目光没有乱转,没看其它人的表情如何,我直接走到忘川身旁坐下来。

在我坐定後,弱水才开口,她是唯一一位完全不受现场凝重气氛影响的人,美丽的脸上仍是柔和愉悦的笑意。

「三天之期已到,小小,你的决定如何?」

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却不自觉地一顿,目光往弱水身後的鸣九望去,後者端正的坐姿如同他的性情,正直透彻。

看起来并没因为我那时的话而有所改变,所以那个订婚的计划,还是会实施吗?

「我答应。」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迟疑,做最正确的事就可以了。

话刚出口,场内的气氛立即产生了变化,就像是紧绷的弦瞬间舒缓,双方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就连一向严肃表情的权嘴角都放松了些,更别提他身边的弱水了,她露出打从心底的愉悦笑容,轻拍了一下素手。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趁大夥儿都在,我们先举行简单的订亲仪式吧!」

她话说完,身後就有好几名妖族开始行动了起来,布置场地以及准备相关物品。

而我们这边完全相反,除了挽泪外,完全没动静。
沉默如同墓地,刚好适合形容这边的情形,而挽泪唯一做的事,也只是轻声告诉我仪式中该做些什麽事、注意什麽事,并没什麽特别的大动作。

我很认真地听着,并不太想看其它人的表情,不只是若桃和漾真这两个可能对我不满的人,还有佑京和赤兽,虽不会因此改变,但如果看到的是不赞同,一定不会感到愉快。

就算是相反,看到的是乐见其成的表情,不知为何好像更不会让人感到高兴,总之别去看就没事了。

仪式过程听起来虽很繁杂,但订亲的仪式实质上相当简单,最主要的只是向未来的公婆表达出敬意,也就是奉上茶水就好了。

仪式中,负责端着茶盘的人是鸣九,负责奉茶的人是我,至於奉完茶後,下一步鸣九要跟挽泪忘川等长辈表示出什麽敬意,因不关我的事,并没什麽去注意。

奇异的,内心深处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其它人的表情,包括鸣九,所以直到我走到他面前、双手端起放置在盘上的茶盏时,眼睛都一直没抬起,让自已只能看见黑色茶盘和上面的两盏茶。

才刚靠近,一股芬芳茶香就扑鼻而来,看来是极其顶极的香茗,用在这没意义的场合,也算是浪费了,毕竟,有了鸣九的配合,这个订亲只是假相。

不需要成亲,也不需要订下那什麽对彼此忠诚的契约,就可以治好内丹的伤痕,取回力量,对我来说,是完美无缺的计划,只得到而不需付出任何东西。

这样最好不过!

端茶的动作并不快,我举止间还是习惯性地带着亚兰德所磨出的贵族式优雅,走到权和弱水的面前,缓缓举起茶盏。

就算不是很了解仪式的过程,也知道中途绝不能让任何一滴茶水飞溅出来,所以一举一动都要慢慢的、小心的──

铿的一声!

突然清脆的瓷杯与盘子的碰撞声响起,惊醒了我专注的心神,只见眼前一榻糊涂,手上的杯盏不知何时又回到盘中,茶水自杯中溅出,在盘中漫成浅色茶渍。

正想着是怎麽一回事,目光却一直移不开鸣九手上的茶盘,原来,再怎麽名贵的香茗,不装在漂亮的小瓷杯中,终究也不过是如此。

全场一片静默,没有人对我将瓷杯再度放回盘中的动作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弱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落。

「这是,什麽意思呢?」声音依旧柔和,她问道。
** ** ** **
问我什麽意思?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只是身体自己擅自行动。

总之,我现在最应该要做的事,是道歉,说那是不小心,然後再重来一次就好了。

这样子,就可以顺利完成订亲仪式并且得到治疗,突然,我目光从弱水身上移开,转到身旁,鸣九的脸上,至此时,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隐含在成熟之下,那如同春天新芽般的初发情感。

一直被忽略的内心苦涩,再也掩饰不住,品嚐到什麽苦果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扯起,我偏开目光。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麽?

为什麽硬是不去注意,我明明在走那时背叛我的人、一模一样的道路。

我是不是搞错了什麽,当初想要得到力量的原因,并不是想到得到力量的本身,而是自由,不受干涉、不被他人伤害的独自一人。

但,现在又是在做什麽?

喝了佑京的血,受到漾真的照顾,甚至为了取回力量而利用鸣九的情感。

不,那是利用吗?

如果真的做得到就好了,纯粹为了自己而践踏他人,内心不会因此动摇,我如果真的做得到的话,那就好了。

不受到情感的拘束,无动於衷地接受他人的付出,如果我做得到的话,背叛或是践踏别人的情感,那又怎麽样呢?

但事实上,我做不到!

抬起头,内心自受伤以来,终於能够真正澄澈了起来,看清楚所有的一切。

我不想回应他人的情感,但只想着不去回应是不行的,而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

这才是内心的真实,我真正该做的事,并不是寻求桃源等人的帮助,不是被这样的情感给束缚,而是离开这里。

虽然美丽脸上仍是柔和,但弱水望着我的双眼深处似闪现出刀光。

若是几分钟前,我一定会退缩,但现在已经不会了,最後,她眼中的凌厉终於敛落,取代的是,浮现出的一抹忧伤。

「看来,答案已经出来了呢!」像轻轻叹息的话语,她说道。

她身後的众妖族们,虽没人开口说话,但个个拳头握紧浮现出青筋,牙根紧咬的忍耐模样,看起来就是恨不得扑上来斩了我这无礼之人。

「回去吧!」

出声的是权,他站起身,转身从门口处离开,其它妖族立刻随他离去。

最後离开的人是弱水,她临走前,向挽泪行礼时的模样有点怪怪的,就好像没完成什麽任务的歉然。

难不成,要我跟鸣九成亲,不只是审判者一方开出的条件,也是挽泪的心愿吗?

这是为了什麽?

也罢,事到如今,想这些也无意义。

转身,鸣九脸上表情虽没什麽变,但眼中的神情,让人生出想退後好几步,离他越远越好的欲望。

真是奇怪了!选择不伤害他,不利用他,他是在难过什麽?

莫名其妙! 

不再看他,转到漾真和若桃身上,她们虽一脸惊讶,但满满的喜悦和安心倒是看得出来,若桃眼中的敌意也彻底转成善意,甚至比以前还柔和许多。

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她才拒绝的吧!

真是可笑,不过她这麽想也没什麽坏处,没必要去纠正这一点。

接下来,目光终宄还是逃不掉,跟挽泪对上。

挽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但却比这两者更可怕,那是忧伤,深切的忧伤。

挽泪很坚强,一直很坚强,所以,这种伸手想挽住什麽,却永远挽留不住的深刻忧伤,我从未在她身上看过。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口说出最为愚蠢的话来。

「我做不到。」终於开口时,却不是表示出想走的意愿,而是像辩解着什麽的话。

不敢再看挽泪,我眼睛偏开。

眼前是我所无法抗拒,代表小小过往的情感,本来以为不存在,但却一直根深柢固的扎在内心深处。

可是,留下来和他们在一起,又是做不到的事。

本以为可以走得很绝然,但现在这种犹如深入泥泞中,拔不双脚走开的情况,又该怎麽办才好。

这样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虽没转眼去看,但所感觉到的和煦气息,告诉我,是佑京!

伸手扶回我偏开的脸,微微带笑的,他并没有流露出责怪我的意思。

「如果展翅飞离是你的希望,那麽,就飞吧!」他说道,柔和的笑意,一如以往。

因为他的话,我的心缓缓放松下来,只要不受阻止的话,就没问题了。

俊秀的脸上仍带着温暖笑意,佑京目光微敛,左手突然绕到我身後,轻轻停在背脊的中间处,他张开口。

「但是,如果飞往高空的你可能会丧失生命,那麽我将会亲手斩断你的羽翼,这一点,请千万别忘记了,小小。」

完全没注意我身体正缓缓僵掉的事情似的,他依旧笑得很温和。

「接你回来的是鸣九,送你离开也该由他负责,我们就在此分别。」他说道,临走前,还不忘微笑叮咛,「请务必好好保重身体。」

「是、是的!」不敢迟疑,立刻回应。

在这一瞬间,我已经彻底明白了,无论发生什麽事,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这件事。
** ** ** **
受到佑京叮咛……不如说是恐吓的话後很久,我才有勇气将目光移向其它人所在处,但意外的是,没有人,不,应该是说,除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若桃和漾真这两人外,其它人都不见了。

真是神奇的消失,佑京一人的道别,似乎就已代表了他们全部。

虽很想这麽认为,但突然想到当时回魔界那一次,好像也是这种情况,不喜欢道别应该真的是妖界人的习惯。

这麽想来,当时唯一跟我拉拉扯扯的人,好像就只有漾真而已。

像是为了验证我心中的想法似的,漾真果然开口了。

「朱华,要回去公爵的身边吗?」她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这麽问道。

在那一瞬间,我真的讶异了,盯着漾真瞧了半天,一时出不了声。

怎麽会有这麽奇异的想法?居然认为我会回去找死。

先不管回去亚兰德身边这个愚蠢的问法,魔界可是崇尚力量即为一切的地方,我回去那里是想品嚐当最底层的奴隶滋味吗?

虽说无论怎麽样我都会想尽办法活下去,但在尊严以及身体同受折磨的时候,可能不想死的念头当场会缩得如同一颗绿豆大小,然後自杀了也不一定。

其实不管是在魔界或是在妖界,失去力量的我发生这种情况的机率都相当高。

就算妖界人再怎麽团结,再怎麽强调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这种关系的美好,依旧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这一点,其实在各界都是一样的,只是力量的本质会有所不同。

「我要到人界。」我说出刚刚才决定的事。

人界的力量,就是金钱,是个没有妖力没有魔力都无所谓的地方,只要掌握足够的金钱,就会有力量。

「到那种地方!」若桃的声音像是因惊讶而一下子并发出来。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漾真都用一种想要劝阻我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我将要陷入无比悲惨境地的眼神。

扬扬眉,我到此刻才发现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漾真和若桃,不!或许是说,大部分妖界人都视人界为贫民窟的样子。

这也难怪了,跟魔族不同,对前一段在人界记忆并不是相当清楚,又享受极美好的环境,使用方便法术的妖族们,自然会以看待下一级生物的角度去看待人界,就算拥有各界都没有的科技力量,但破坏自然环境才存在的力量,似乎也不会给妖族们很好的印象。

所以漾真她们虽会因为新鲜感,到人界买东西,但并不会养成习惯,举例来说,就像是她们会因为会拨放音乐的CD感到有趣和新鲜,但并不会因此而迷上这个东西。

本质上就不一样。

比较起来,魔族虽然也不太把普通人类当一回事,但跟妖族是不同的,一个是因为力量而站在上方,另一个则更可能是因为优越感站在上方。

想起来复杂,但可能是我本来是人类的关系,她们的表现让人有点高兴了不起来。

在漾真开口说话前,我及时阻止她。

「我要当人类!」

自成妖以来,我就一直在魔族和妖族两边模糊不清,到最後连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是妖还是魔,但仔细想清楚的话,去除掉魔力与妖力这两个因素後,我就真的只是一名人类而已。

大概我的话太惊爆了,漾真想说出的话一时之间全梗在喉咙中,出不来。

在这种时候,若是等她回复过来开始对我罗哩罗嗦,那绝对是蠢蛋的行为,因此我很迅速地继续说下去。

「以後大概也没机会见面了。」跟回魔界那时不一样,人界就像脱离各界一般的存在,所以是绝对不会再相见了,「请多保重!」

简短的道别过後,也不等她们回过神,我转向鸣九。

「走吧!」

鸣九点点头,他跟其它人最大不同点就在於,或许他会很讶异,或许他很不赞同,但他并不会表现出来,或是想改变我已下的决定。

仔细想想,本来就没必要去干涉别人,就算关系再怎麽要好,自己的路本来就该自己走,用为别人好当理由而去干涉他人的路,在别人没要求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烦人罢了。

而且,说实在话,漾真她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回魔界会比去人界还要来得好吧!

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不知道是用什麽样的道理去支撑的,虽很疑惑,但也没必要去深究,反正无论理由是什麽,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魔界随时会得到死亡的危险生活,妖界太过温暖的诱惑,都不会再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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