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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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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什麽要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把已经跟我再无关联的火乌都牵扯进来。

真的做下这种行为的话,他连唯一的归处,桃源都会一起失去。


** ** ** **

我楞楞地发着呆,明明是被威胁着,应该要感觉到不悦的,可是,没有这种情感,反而身体的某处,越来越感酸涩。

「没用的。」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没办法欺瞒他,我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该怎麽停止。」

虽然不想再存在是我的愿望,但真正消逝的原因却是厉鬼魂──我的主体已经失去存在的理由,无法抗拒冥界的牵引,所以接受了自然的定律。

我的目标,不依靠任何人,一个人独自活着,这样的信念在崩溃的同时,存在的意义与必要性早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看佑京目前的表情,我看着正在流逝的雾,正如同无法再挽回的一切,静悄悄的……在我还什麽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去。

「即使到现在……」

恍惚中,隐约听到佑京这般说着,我抬起头,然後眼睛缓缓大睁,他在流血。

从嘴角处溢出的血液,在一片苍白的世界中,刺目地晕染四周的一切。

他……受伤了吗?

不自觉的伸出手,我想拭去那一抹刺目的红,然後毫无预料的,佑京一手按住我的背脊,往前一带。

「麒麟血能够治百病,压抑各种负面效果,但同时的,它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悄声说着,被撕破表面的黑暗与矛盾,从中溢出。

「同一个人,不可以饮用三次。」

三次,在那时,从魔界被老师撘酊G漱戌^到妖界时,是一次,而菀菀那一次,并不是饮用,所以应当不算。

他跟我说这些是做什麽,不是受伤了吗?钝钝的脑袋,无法理解现在的佑京到底想做什麽。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永无止尽的灰白世界。

「超过三次後,会如何?」意外的,我竟问出口了。

「会成瘾,朱华。」

出乎意外的答案,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不自禁轻微一楞。

「无法断绝的渴望麒麟血,你猜,最後会变成如何?」

那还用说吗?

就如人类的毒瘾者,成为就连奴隶都不如的生物,臣服在唯一能让自己短暂解脱的物品之下。

放在我背上的手向上移,直抵後脑,原本温柔的力道突然粗暴,用力捉住纷乱的发丝,一个用力,迫得我身体向後仰。

对此并没有任何疑惑,我直直盯着他,早就知道了,这层表皮褪下後,佑京的真面目会是什麽。

「第一次,是你幼年期,因为没有力量寿命到达尽头的时候。」很奇异的,他的声音居然还保持着过往的温和,「我瞒着挽泪他们,让你喝下我的血,延长了性命。」

「第二次,还记得吧!是你内丹被公爵弄裂的时候。」

幼年期就……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何小小不是妖修行者的身分,却还能活那麽久的原因。

我心中的惊讶只微微一现,就恢复正常,看着他嘴角正不断溢出的血液,突然明白了什麽。

「想把我变成你的奴隶吗?佑京。」

对我的问题不答,他伸出手碰触我的脸,最後停留在嘴角处,姆指缓缓顺过唇线,然後撬开我的嘴巴。

「这是第三次。」他眼睛仍如过往清彻,只是底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寒冷。

他是认真的?

明明应该要感到惧怕的我,却在他靠近过来,鼻间所萦绕的尽是麒麟血特殊的淡淡香味时,觉得荒唐的笑了。

「这样也好。」虽是毒药,却也是让我唯一能够留下来,维持住自己存在的毒药。

像我这种错误的存在,如果留下来可以带给他任何满足的话,就算用这种形态,也无所谓了。

感觉到我心里的想法,他霍然停住动作,原本清彻得冰冷的眼睛中,竟闪过一丝凝滞的情绪。

抬起手,我手指划过他嘴角,沾起那殷红的液体,就要往嘴里放去,却被一把捉住手,无法动弹。

抬起眼,我看着他,然後目光停伫在那一痕血迹之上。

他是没办法拒绝我的,心中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个想法,带着某种被纵容的残酷,我凑上前,伸出舌头舔去他嘴边的血液。

品尝到血的一瞬间,玛古莎在我体内流动的黄金血液,突然疯狂的博动,异常的生命力流转开来。
这在此时,心神闪过一瞬的清明,怔怔地停下,我是在做什麽?

抬起头,我看向佑京,那双清澈的黑眸中,映出的自己是那麽的……

「即使是这样……」佑京伸手覆住我的脸颊,带来寒雾中的几分暖意,说道,「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的,如果利用别人才能让自己解脱,得到活下去的理由的话,那麽就利用我吧!」

活下去的理由,现在的我,经由玛古莎的血液,或许真的可以留下来吧!

可是,当正视着前方时,才会发现到没有目标和信念,单单背负着无法抛去的孤寂感,活下去,竟会如此可怕,然後,死亡就会变成一种相当轻易的选择。

抬起苍白的手掌,我怔怔看着,其中,同样的空无一物。

眼神微敛,佑京伸手覆上来,阻挡我的视线,轻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小,我有需要你活下去的理由,所以,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强迫你,这样的事,能明白吗?」

被人需要而活着吗?

抬起目光看着他,也许这是现在,唯一剩下的路径吧!

缓慢的,我再度拉近彼此的距离,然後仰起脸,接受从他体内涌出的麒麟血液。

只是,为何内心仍然无法平静下来呢?

自他口中度过来的温热血液,在黄金血液的作用下,激发出的生机流遍全身,连正在散去的魂心,都因此回复稳定。

我的内心,却没办法回复。
 


** ** ** **

佑京并没有带我回去桃源,而是回到他的居处,湖中楼阁。

本来住满了各类妖族,因为他之前离开妖界的行为,现在已大半走了差不多,就如同所有大型建筑一样,因缺乏人气而发散出一种异常冷清的气息。

这样的冷清,正好是目前我最能接受的气氛。

虽然没说出口,但佑京确实感受到我的想法,结果不到几天,这座楼阁的人就已全离去,只剩我们两人。

因为没有其它人在,这里时间的流逝也较外界缓慢,大半时刻,都给人一种根本没有流动的错觉。

然後,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进入了深沈的长眠之中,一开始,也只是断断续续的睡了几场觉。

然後,渐渐沉在梦中那似真似假的世界之中,我越来越少清醒。

梦中,有过去人的身影,菀菀痛恨的指责,齐瑞沉默的注视,每次都叫人内心疼痛。

可是,也只有在这样的梦中,才能感觉到真实的自己,而不是现实中那个为了活下来、不停汲取佑京的血液,麻木等着时间流逝的人。

而且,回避着不去正视这个世界,就不用去思考该怎麽活下去,活下又有什麽意义。

佑京并不阻止我这种消沉的行为,只是一直陪在身边,即使是在睡梦中,只要时间一到,他就会喂以血液。

我并不想这般消耗他的血,曾要求他把喂血的时段拉长,毕竟未曾感受过对麒麟血的饥渴,只是单纯为维持生命的话,没那麽频繁的必要。

就算是妖族,也禁不住这般大量的失血。

可他却只是淡淡回答了我一句:「在天界,我的同胞还很多。」

一开始,并不太懂他的意思,当懂了的时候,就算是对外界不太在意,我也因那话中的意思,感到了寒意。

当他无法供应我血液时,会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吗?

我不要这样!

可是看着这样的他,却不知该怎麽说出我不想要这四个字,又要怎麽劝服他打消这样的主意。

要这般卑劣的活下去多久?

清醒时,总是在内心问着自己。

对佑京,所抱持的感情很复杂,负疚感,因为麒麟血连系起的异常亲密感、过往遗留下的感情,还有一点点……怨恨。

可是,即使是怨恨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他陪在身边的温暖,是这冰冷世界唯一残存的温度。

在这段时间中,他为我打造一个厚厚的壳,让我得以留在其中,不用去面对外边真实的世界。

虽然,我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时间就在这样了无意义的情况下流逝而去,没有任何改变的一切,带给人几近永恒的错觉。
一天,突然感应到什麽,我自深沉的梦境惊醒,从床上起身,却没有见到佑京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在清醒时,看不到他的人,这项改变,让周遭的时间开始有了流动的感觉。

而且,伸出手,在虚空中握了握,空气的质地也改变了。

有魔界的气息,是谁?

不自觉受到吸引,下床,我走出房间的外面。

踏上湖边的走廊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呈现清澈天色的湖面,不知何时,变成一片混浊的灰暗。

抬起头,只见上方蜂拥着无数灰黑色的云团,压得低低的,并不平静,云层的本身互相推挤,偶尔就有黑色的旋风像手指般从上面探出,冲击下方的湖水一片激烈澎湃。

这是魔界的云,我静静地看着上方,明明是如此险恶的场景,却意外的让内心激出一分生气。

无法自制的被这崩坏毁灭的美丽给吸引,伸出手,朝上方的天空探去,心志竟感到从所未有的清明。

抬起脚,就如同面前有一道无形的阶梯,我踩踏而上,穿过可以轻易撕裂任何生物血肉的强风,直直走进那片魔界云层,混淆不清的水气逐渐扑面而来。

渐渐置身在其中,成为黑色水气中的一部分,竟有着安心感觉,闭上眼睛,我感知着四周围的一切。

在这片云中,正在发生战斗,就所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就有三十几次大小不等的相互冲击,这片云层会如此波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在此时,左边的云层突然被破开来,一名穿着西式礼服的美艳女子,在三十尺外出现,看清楚我身上的东方服饰後,二话不说,右手一扬,立即化成巨大的刀刃,凌厉砍来。

因为刀刃劈下的力量,将浓密的云雾迫开,形成一个小空间,我不禁皱了下眉头,不太喜欢她这种失礼打扰的行为。

抬起手,周围的云雾就聚拢了起来,顷刻间,能吸收一切力源的防御壁层就出现在前方,恰好挡住砍击。

在那女子的刀刃砍上壁层时而停顿时,手指再顺势朝虚空一捉,云雾就有生命般将她包覆起来,连最轻微挣扎的力都会被吸取,形成绝对的囚禁空间。

这是仿造当初陷身弱水时,所得到的灵感,虽效果远不如那片真正的弱水,但威力也算是足够了,尤其是在不了解底细的人面前。

不知是什麽原因,现在的我并不想战斗。

不再理会那个动作被凝固的女子,我看着面前无止尽泛开的灰色水气。

魔界的云层为何会跑来妖界,就如同当初,人界的岛屿跑到魔界的海中,让人无法理解。

世界,在我的毫不关切中,似乎正在产生巨大的变化。

「小小!」伴随着耳边出现熟悉的温和声音,一件白色披风也搭在肩上,「怎麽出来了。」

「有魔界的味道。」我偏转过头,向他解释道。

对我的解释,佑京不置可否,不管理由为何,对他而言似乎都无所差异。

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是让我活下去这一点而已。

抬起我的下巴,就要低头喂血,我眼角却瞟到什麽,身体一僵。

察觉到我的异样,他抬起头,看向右方,只见漾真扶着全身是血的火乌,呆滞地杵在云层的另一端。

怎麽又受伤了?

没察觉到内心因此闪过的凝滞,我皱起眉,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有办法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就算已经失去记忆了,仍是相同。

「朱华,你也在这里。」

我目光转向漾真,这是记忆中,她见到我时的打招呼,唯一一次没有发自内心的欢喜,甚至带点勉强。

察觉到这点,我退离佑京一步,才开口:「好久不见。」

没有放任尴尬的气氛漫延的打算,我看了火乌一眼。

「怎麽受伤的?」

「刚刚我们受到四个魔族围攻,他们手段卑鄙,火乌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闻言,漾真立刻面露心急烦忧。

保护吗?

从空间中拿出当初为了复原菀菀身体所制作的药液,倒出化成雾状,然後朝他身上推去,晶蓝雾液立即沁入那身体的所有伤口之中。

做完这些事後,我目光越过他们,朝更深层的云雾底处望去。

四名魔族,现在只剩三名!

虽不想战斗……心意微动,西洋古剑就从黑暗漩涡中现身,但现在有了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一扬剑,我正要动手,却被佑京按住肩膀。

「朱华,先喝血。」

喝血,是了,现在的我依靠玛古莎黄金血液的力量才凝聚了魂心,若想进行战斗,不先行饮用大量血液不行。

只是,看漾真这副模样,我又怎能……

「要喝血,就喝我的。」低哑的声音,虽微弱但却坚定,自旁边传来。

我转头,吃惊地看着火乌,他一手按在漾真的肩头,勉强保持住清醒,表情带着执拗与倔强。

「你……」受了这种伤,居然还能回复意识。

还有,他在说什麽奇怪的话?

都已经失血够多了,还要我喝他的,就算是重伤导致神智不清,也未免太过了吧!

没有理会这种神智不清家伙的必要。

瞬间下了决定,我转向佑京,却不防右手腕被一把捉住。

炙热的温度一同以往,让我心神不禁微微恍惚了下,然後只听那执拗的嗓音继续说下去。

「我说了,喝我的。」

他说了我就要听吗?

为难的看漾真一眼,却发觉她双眼晶莹,一脸很是感动的表情看着火乌,看来就算他有流尽血变人乾的可能性,现在的她也顾不得了。

於是,我转而看向佑京,希望他能出声阻止,却见他正用评估的目光看着火乌。

「金乌一族的血液,具有重生力量的本质,说不定会有帮助。」隐约听到他嘴里这般念着。

………

别说阻止了,他现在是巴不得拿刀子在火乌颈动脉一划,出越多血越好的样子。

、(34鲜币)妖惑80



不管如何,没有理会一堆神智不清家伙的必要。

思考了一会,也只能选择无视了,事实上也容不得我去理会这些事。

因为已经追上来,漾真口中仅存的那三名魔族。

随着他们的接近,渐渐察觉到,这三抹气息竟都是熟识的人。

这一点,不可不说是个麻烦。

曾经对战过一次,玛古莎第二孩子辛洛亚,带着郊游般轻松愉快的表情,无声无息自对面的云雾中现身,在看到火乌时,笑嘻嘻地舔了下唇,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我目光很快就从他身上移开,真正麻烦的是这边,只见右方云雾的尽头,雅丽缓缓现出身影来,看到我时,撩了下浓密的棕发,红唇微扬,万种风情不需言语就已散发而出。

而另一个,卡莉米亚根本没停下来,直直往我这边飞速移来,最後停在极近的地方。

「果然是朱华。」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看起来十足的贵族少女样,显得娇俏可喜。

「……是你的朋友吗?」见其中一名跟我显得如此亲热,还以为敌人可以就此少一名,漾真有些安心的吁出一口气。

朋友?

我扬扬眉,终究什麽都没说。

雅丽与卡莉米亚同时现身在此,就可说明老师的意向为何。

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麽,我又该出手吗?

正思考着,辛洛亚已利用吸血鬼擅於隐匿形迹的能力,一贬眼间就消失在对面。

就在转瞬间,我手腕一转,手中剑刃就已换了个方向,用力朝前方劈去,庞大的气场立即从剑刃中扩大开来,清脆的兵铁交击声後,辛洛亚的身影被迫现出,左手臂处鲜血淋漓,显然在西洋剑刃下吃了大亏。

虽使用西洋古剑,但这是第一次没有辅以引魄魔力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玛古莎的黄金血液强化了我的肉体,不无功劳。

如果不是因为他袭击的对象是火乌,我也不想对玛古莎一系出手。

虽受伤了,但辛洛亚也只是有些惊讶会有剑刃靠本身锐利就可伤到吸血鬼的肉身,看了西洋古剑一眼。

「这般神兵利器,也是妖界的东西吗?妖界好玩的东西果然很多。」他笑嘻嘻的,一点也没为受伤而苦,反而更有兴趣了。

反倒是雅丽脸色一黑,别人或许还不知道,但她显然很清楚我手上的西洋古剑来历,绝非是什麽妖界的东西。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将我当隐形人看待了,不得不出声。

「朱华,你这是想跟我们作对吗?」她说道,「违背老师的意愿。」

违背老师的意愿,我表情没变,握剑的手却不自禁一抖。

雅丽为什麽会说出这种事,以往我就算站在敌对的一方,他们也从未正视过,大多是忽视或是顺势退开。

而现在,她却说出了这句话,代表着,此次进攻这里,并不再是以往那种可有可无的心态,而是誓在必得。

深思中,发现雅丽仍在等待我的回答,就连同辛洛亚也止住攻势,笑嘻嘻在一旁看着。

「……我并没违背老师意愿的意思。」良久,才能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回答来。

「那麽,就过来。」雅丽说道,「或者,你也可以罢手不管。」

魔界人跟其它界不同,最奉行人不为己天殊地灭这项法则,亚兰德所命令的人之中并没有我,确实是可以假装没看到这里的事,罢手离开,两不相帮。

有佑京在,纵使有辛洛亚和雅丽两人,就算必败,也可以护着这几个人。

心思微动,我已下定决心,正要弃剑离开,却又因感觉到什麽,内心一变。

原本张开的嘴又合上,良久才再度张开。

「米欧也来了吗?」

至今也觉意外,自己竟能从周围云雾细微的变化中察觉到不对,进而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

被我识破,也不再隐瞒行踪,南边方向的云雾忽而散开来,米欧一身西方贵族青年的便服打扮,嘴角带笑,就只是站在那里。

雅丽在东北方,辛洛亚在西北方,米欧在南方,隐隐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

竟是一点馀地都没有留。

刚刚雅丽看似体恤的话语,让我可自由离去的选择,主要就是因为米欧也在。

就在沉默中,依旧是雅丽开了口。

「朱华,我可保证,只要你放下剑离去,就连老师也不会怪责你。」

只要我离去,他们必胜。

低头看向手中剑,这终究是魔界的武器,我所使用的力量,其实早就脱离妖界许多。

右手握剑,向前抬起,经由引魄魔力与剑身相互牵连的感觉,正是用它战斗的最大利处。

只是现在……有了不得不舍弃的理由。

松开五指,西洋古剑自手中坠下,瞬间隐没在下方的云雾里。

在以前,为了活下去,可以说服自己,违背心意做任何事,但是现在,死亡对我而言,又算什麽。

不用魔界的功法对付他们,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抬起手,在掌心用血刻划出当时佩斯兰所告诉我的魔法生物返生阵图,当阵法完成,体内的妖力音即狂涌入掌心,最後化成飞扬跳脱的红色焰火,直冲出来。

焰火像是刚脱出牢宠的犯人,肆意的变化形状,流露出十足欢欣之意,最後才注意到周遭的情况不是能胡闹的时候,瞬间凝化成狮形,小心翼翼的绕在我肩上,注视着周围的其它人。

虽是警戒状态,但我仍感受到从它身上传来依恋的温暖,连带着这些日子来一直冰冷麻木的内心,也稍微暖和了些。

在得到返生阵法後不久,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才会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才刚重生,就又要让你战斗……」我伸出手,轻抚那温热的火焰身躯,心下确实有些对不住它。

焰狮丝毫不以为意,看样子,它是连我在道歉着什麽都弄不清楚,只是跃跃欲试地盯着四周。

就在此时,掌心的刻痕又涌出一股波动,我不解的抬起手掌,还未来得及思索这是怎麽一回事,体内的妖力就自动流转了起来。

另一股火红焰流自掌心冲出,我呆了呆,只觉虽同是火焰,那这股火焰在本质上,却跟焰狮有绝大的不同。

恍若是被敲打磨砺无数次,最为精纯的火焰本质所组合而成。

明明跟我的火焰绝不相同,却又带给人熟悉的感觉,不自觉的伸出手,我承接住如旋风般,盘旋降下的焰龙。

大小仅手指粗细,但所隐含的能量,却远远超过焰狮。

抬起手,我静静凝视着像是刚被拖起床,有些犯困的小小焰龙,这是赤兽的气息,属於他的火焰。

也就是在此刻,我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想念着赤兽,在内心感到迷惘的时候,最想要见到的人。

伸出手指,轻轻顶了在掌中蜷伏起来,一副就要入睡的焰龙额头一下。

真没想到,佩斯兰给的魔法竟连焰龙都能一起唤了回来,这是第一次,内心对这个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皇子,有了一点点好感。

被我一顶,它才勉强愿意清醒了一点,总算不再贪睡,摇摇晃晃的飞起身。

雅丽表情严肃了些,连嘴角的笑容都敛下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

「是的。」

略带嘲讽的,她目光扫过佑京与火乌。

「不能否认,他们看起来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再怎麽好,终究只是妖界人,你当真要为了他们背叛老师。」

纵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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